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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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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白面无表情的接过糕点。

秋荻在一旁抚掌大笑“哈哈,猪公子,猪公子,哈哈哈。”

慕容白打开糕点盒子,脸色变了一变,忙用手将几个点心拨乱了拿给秋荻道:“这甜腻腻的东西我可不喜欢,你拿去吃吧。我出去方便一下。”

第十二章 不诉离殇

酒足饭饱,慕容白却还没有回来。

秋荻笑道:“这家伙莫非是掉茅坑里了,我去看看。”出门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正从回廊对面的雅间走出来。

慕容白也看见了秋荻,目光一怔,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神色如常,问道:“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秋荻有点拉着脸,不开心。刚刚上菜的小二说店里从来没有什么幸运嘉宾送点心的事情。

瞧着那点心精致可爱,莫非是哪个大姑娘送的?

回到家,秋老爹早早就睡着了,秋荻和慕容白坐在院子里拢着火盆,相对无言。

下弦月,露着半边脸儿的月亮羞答答的照着小院里的两个身影。

“你怎么不去睡?”秋荻往火盆跟前挪了一挪“在这里跟木头似的坐一晚上了。”

慕容白却往秋荻身边挪了挪,半晌才低低道:“秋荻,你别生气,有些事情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秋荻左看看右看看,“生气?谁生气了?生什么气?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有你的天地。你是那有大志向的鸿鹄,我只是偏安一隅的燕雀,若不是你遭了难落到我这小院里,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慕容白沉默不语。

半晌,慕容白才低低的说:“我能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心里很欢喜。”

秋荻的嘴角偷偷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想到白天那盒精致的点心,秋荻幽幽叹了口气“江连城说的没错,你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化成龙,飞出我这方寸的天地。”

慕容白看着头顶的天空:“要飞,我也会带着。。。。。。你一起飞。”

秋荻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湿润了眼睛。

慕容白抓起她冰冷的手,放在掌心暖着摩挲着;伸手揽过秋荻的肩,把她箍在臂弯里,紧紧的。

秋荻自然的把头靠上他的肩膀,两人依偎着取暖。

在静谧的夜空下,两人拥抱的姿势温暖又突兀。

小年一过,很快就是除夕。

秋荻早早儿的就备下了丰盛的年货,不仅仅是银子充裕的缘故,还因为慕容白要一起过年。

秋荻觉得现在这样俨然已经是一家三口了。

可是在辞旧迎新的喜悦和兴奋中,秋荻心中却隐隐透着不安。

燃了一长串爆竹,秋荻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对慕容白说:“猪头,你不许喜欢别人。”

“什么?”慕容白捂着耳朵的手张开一条缝,大声的问道。

“春节快乐!”秋荻突然羞赧了胆怯了。

慕容白冲她倾城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秋荻在院子里摆好桌椅,古铜色的大火锅里炭火烧的通红,大锅周围摆满了切的薄薄的牛羊肉片,冬天里难得一见的绿色青菜,几个小碟子里搁着各式的调料,一壶温好的老酒散发出淡淡的醇香。

秋荻举杯站起身来大呼道:“过年咯,希望新的一年有花不玩的银子,吃不完的肉和卤大肠!”

慕容白笑弯了腰,也站起身高举着酒杯“希望新的一年秋荻的愿望都能实现!”

秋荻眨眨眼“咦?你的愿望是希望我的愿望都实现,那你自己的愿望呢?”

慕容白笑了笑“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们所有人的愿望都实现!”

秋荻丢了一个白眼过去,目光转向秋老爹“爹,你的愿望是什么呀?”

秋老爹乐呵呵的站起身道:“新的一年,希望我的女儿赶快嫁出去,我赶快抱外孙。”

秋荻偷偷看了一眼慕容白,翻翻白眼坐了下来“爹,大过年的不要许这么不切实际的愿望。”

秋老爹“呵呵”笑着,目光在秋荻和慕容白身上飘来又飘去,开始幻想外孙的长相。

秋荻忽然道:“哎哟,我忘记了,答应了小肥肥,如果它表现好,就放它出来和我一起吃年夜饭,最近它表现的极好,饭吃的越来越多,长的越来越壮。”

小肥肥是半年前秋老爹抓来的小猪仔。

素来洁癖的慕容白经过这半年的“熏陶”已经接受了卤大肠这种可怕的食物,虽然仅限于看秋荻吃。可是对于猪这种可怕的生物,自从上次躲过猪圈被小肥肥尿了一身,他简直是见猪色变。

已经半大的小肥肥大摇大摆的走出猪圈,在院子里迈着它的小短腿儿悠闲的散着步,东闻闻西拱拱。秋荻丢了几棵大白菜给它,吃的可欢实,还砸么着嘴。

慕容白本来端坐在椅子上,见小肥肥一出来,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双脚离地蹲在了椅子上,吃两口菜就警告一声蠢蠢欲动的小肥肥“你别过来啊,呆那边啃你的白菜,不要过来,我会揍你的。”

秋荻笑的促狭“猪头,小肥肥好歹是你兄弟,不是亲兄弟那也是都姓猪的家门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人家还救过你。”

慕容白无奈的白了一眼秋荻“对它仁慈就是对我自己残忍。”

说话时,小肥肥已经啃完大白菜,迈着小短腿钻到了八仙桌底下,看见慕容白的袍子垂下一角来,张口就咬住了。

慕容白一声怪叫,哭丧着脸看着秋荻“快快快,快把这猪赶回去,快赶回去。”

秋荻一本正经的说:“小肥肥是在跟它兄弟交流感情,你配合一点。”说罢头埋到桌子底下,笑的肚子都要抽筋。

慕容白无助的看向秋老爹,一脸凄凉“老爹,你最好了,最心疼我了。”

老爹淡定的看了一看桌子下的猪“小肥肥只听秋荻的话。”

慕容白只好抓住自己的衣袍往回拉,又不敢太使劲把衣服拉坏了。小肥肥仿佛跟他较量上了,慕容白一拉它也用力一扯,一拉一扯,一人一猪大过年的拔起河来。

秋荻笑道:“叫你猪头嘛你还觉得冤枉,桌子上有的是新鲜的菜叶子,赏一片给它不就成了。”

慕容白这才恍然大悟,拿起一片大白菜丢在旁边,果然小肥肥立刻放弃了他的袍角去吃那片叶子。慕容白有了心得,抓起一颗大白菜,隔一段放一片,一直放到猪圈里,小肥肥果然上当,这吃货一路寻着大白菜吃,终于被慕容白关回了猪圈里。

慕容白开心的大笑,“哈哈哈哈,跟我斗,哈哈哈哈。”一脸天真活泼的孩子气。

秋荻和秋老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慕容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忍的问秋荻“小肥肥长大以后,要被杀掉吗?”突然生出一丝不舍。

“当然不杀咯,小肥肥是母的,养大了以后给它配个相公,生小猪仔。”秋荻笑着说,突然脸就红了,急急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嚷道“哎呀,好烫好烫。”

慕容白立刻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凉水,秋荻拿过水杯,脸却更发烫了。

吃罢晚饭,三个人在堂屋里围着炉子,吃着零嘴儿磕着瓜子守岁。

秋荻昏昏欲睡,手肘撑着头,瞌睡打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不容易熬到时辰,外头已经是鞭炮齐鸣,呼声震天。

秋荻忙拖出最大串的鞭炮放在院中,捂着耳朵看慕容白点着引线,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新桃换了旧符,秋荻打着哈欠重新坐了下来,蔫蔫的问道:“爹,可以去睡了吧?”

慕容白突然说:“今晚后半夜,我就要走了。”

正昏昏欲睡的秋荻听到这个消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瞬间睡意全消,她盯着慕容白看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去,略带小心的问“为什么?”

慕容白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看秋老爹又看看她,很认真诚恳的说:“我会回来的。”

秋荻有点想拍桌子骂她白眼儿狼,可是心里却发酸,手掌也发软,愣了半天才笑道:“好”。

拿了桌上半壶已经凉掉的残酒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一仰脖子把那冰冷的酒喝下肚,冷的她的心都疼了,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是在担心这个。

这屠户家的小院儿,终究是留不住慕容白这只鸿鹄,是自己想太多。

两人就着一小碟花生米,一句话都没再说,很快喝干了那半壶冷酒。

秋老爹默默的拿来一壶新温好的米酒。

秋荻醉了,不是因为酒太醉人,只是因为忍着那喝下去的酒,没有让它一滴一滴化成泪。

第十三章 蒹葭苍苍

迷迷糊糊中,秋荻感觉自己被人抱回了房间,有人喃喃的在耳边说了许多她听不清楚的话,有冰冷柔软的东西触到自己的额头,又或许是自己酒量太差醉的太深出现了幻觉。

等她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来不及梳洗就冲到北屋,果然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猪头什么时候走的?”秋荻问在院子里抽烟的爹。

“你醉了睡着了,他就走了。”秋老爹掏出几张银票“这是他给你的,是上回去做菜时他得的那一份。”

秋荻虽然接过了银票却没有往日见着银子的激动和欢喜“大过年的也不安生,这个。。。。。。”本来想张口骂,却恹恹的闭上了嘴巴,看着碧蓝的天空,那里才是他的归处。

秋荻打开门却看见江连城刚下了马车,身边跟着上次那一个彪形大汉。

江连城今日却不复那地主少爷的打扮,束发长靴,一身细致华贵却又不张扬的回纹锦服,腰间缀了一枚小巧的玉佩,雪白的狐狸毛大氅披在身,配上他那一双眼睛,像极了得道修成人形的狐狸。大冷天的,还拿着扇子,见了秋荻灿烂一笑“哈哈,巧了,幸好你还没出门去。”

秋荻心里真呼晦气,淡淡道“以世子大人的本事,别说我出门了,就算跑到天边,您也能把我找到啊。”

“这话说的对。”江连城往她身后看了一看“朱公子呢?”

“我表弟回老家过年了。”秋荻奇道“这大过年的,您跑这贫民窟来做什么?”

“带你去个好地方。”江连城上了马车,冲秋荻勾勾手指“快上来啊,难道你想用走的?”

“大过年的,我不杀猪的。”秋荻撇撇嘴。

“快上来,没让你去杀猪。”江连城的语气不容拒绝。

秋荻跟爹打了声招呼,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和江连城这只狐狸共处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秋荻表示很淡定,她怀里揣着杀猪刀,他若是想乱来就不要怪她把他当猪给宰了。

“到底要去哪里?”秋荻缩在马车的一角,尽量离他远远的。

江连城不说话,只是拿一双凤目紧盯着秋荻,眼都不眨一下。

秋荻从他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和他对视了一阵便将目光移向别处道“不许一直这样看着我。”

“人长了眼睛自然是要用来看的,不然长眼睛做什么,长两颗桃子还能吃上几口。”江连城一本正经的说。

秋荻无法,干脆闭上眼睛。

听得外头喧闹的声音,江连城轻道一声“到了。”

秋荻松了口气,睁了眼,挑开帘子往外看,居然是染香楼。这染香楼的姑娘也真够敬业的,个个堪称劳动模范啊,大年初一第一天居然还营业。

秋荻紧张的抱起双臂看着江连城,“你带我来这个干嘛?”

马车却没有停,拐了个弯往后面巷子进去,在染香楼的后门停住了。

秋荻跟着江连城进了后门,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小院。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江连城看着秋荻一副不安的样子,笑道“怎么?怕了?你怀里不是揣着刀么?怕什么?”

秋荻下意识的触了一触怀里的刀,他居然都知道,真的是成精了“我怕什么,进去就进去。”随即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只见一个很小的院子,院中放着一把椅子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有人吗?”秋荻试探的问。

“姐姐,我在屋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念葭,秋荻激动起来,是念葭的声音。

咦?江连城怎么知道念葭被安置在后院?秋荻心中疑惑,眼下却也顾不得细想,大喊着“念葭,念葭”冲进房里。

念葭坐在一个小椅子上,闻声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

秋荻几乎是冲过去抱住她的“念葭,你的眼睛怎么了?”

“你是谁啊?”不过五岁多的孩子,说话语气已经不像稚嫩的小孩子了,带着和年龄极其不相称的防备和警惕。

秋荻心疼的摸着她消瘦的小脸蛋,眼里含着泪“念葭,我是你的姑姑。”

念葭戒备不减,扬着脸道“你莫欺我看不见,你已经是第十个进来自称是我姑姑的人了,哼。从前那些人我一眼便瞧出不是,如今我虽然看不见,你也别想骗我。”

秋荻眉头一皱,念葭的姑姑只有她一个。那么多人跑来这里冒充她,意欲何为?

“念葭,我真的是姑姑,我是芦儿姑姑。”秋荻去拉她的小手,被她迅速甩开。

“念葭,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给我摸摸你的右胳膊。”念葭道。

秋荻把胳膊伸出来,她右胳膊靠近手肘那里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

念葭仔细的摸了一摸,脸上露出惊喜,高兴的喊道:“姑姑?你是芦儿姑姑?爹常常跟我说起你,爷爷说过芦儿姑姑的右胳膊有被烫伤的疤痕。”

秋荻使劲的点点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对,我是芦儿姑姑。”

念葭扑进秋荻怀里,坚强和隐忍化成了泪水“芦儿姑姑。。。。。。”

姑侄俩抱头哭了许久,秋荻慢慢平复情绪,替念葭擦干净眼泪,问道:“是不是这里有人欺负你,把你的眼睛弄成这样?告诉姑姑,姑姑替你收拾她!”

念葭摸索着抚上秋荻的脸,稚嫩的小手笨拙的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姑姑别哭,别难过,我没事,这里没有人欺负我,时常有姐姐来照顾我。”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念葭有些害怕的紧紧抓住秋荻的手,“他们都想找爷爷的东西,爷爷不给,他们就杀了他还有爹爹,娘,姨奶奶们。”小女孩儿促了眉坚定道“爷爷交代过,那东西落在好人手里能定国安邦,造福一方,若是落在坏人手里则天下大乱,百姓受苦,就是死都不能拿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秋荻想道赵无庸说的那六个字,慕容白猜测的没错,赵无庸要告诉她的绝对不只是金银那么简单。赵无庸痴迷铸剑贪恋权势不假,若说谋反,他没这样的野心和胆识。

念葭却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爷爷只交代,若有一天能见着芦儿姑姑,要告诉芦儿姑姑;铸剑炉,淬火缸;六个字,芦儿姑姑会明白的。”

又是这六个字,赵无庸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你爷爷还说什么了吗?”秋荻问。

“爷爷还说,让我跟姑姑说对不起。”念葭毕竟还是太小,无法理解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她眨着无神的眼睛问“姑姑,爷爷常常跟我说他不是好爹爹,为什么?念葭觉得他是好爷爷。”

秋荻幽幽叹了口气,道:“这些以后你就明白了。念葭,爷爷交代的六个字,你可有跟别人说过?”

念葭摇摇头“爷爷再三嘱咐,除了姑姑,谁都不能告诉。”

秋荻沉默了,她突然觉得对赵无庸模糊起来,心中不知是恨还是悲。赵无庸,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下苍生,百姓福祉,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起来?

第十四章 怀璧其罪

姑侄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秋荻才想起带她来的江连城。

小厮将她引到一间香软的雅间,江连城正凭窗眺望,见秋荻进来,挑眉一笑“我这份新年礼物你喜欢吗?”

秋荻冷冷道:“是你的人把念葭推倒,害她撞到头,眼睛瞎掉的?”

江连城皱起眉“你这样就不可爱了,我可是见你十分在意这小丫头特地使了不少银子给她安排到那里去住。不然的话,她现在就是在伙房烧火,一天到晚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定哪天遇着个口味特殊的客人,嘿嘿。”

原来是江连城在照顾念葭,秋荻神色缓了许多,“谢谢你。”

“若真要谢我,来点实际的。”江连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秋荻不是没有读懂他眼里的暧/昧,只得故作不知,低声的说:“你花了多少银子,我会还你的。”

江连城轻皱眉“小爷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你这个女人,怎么天天就是银子银子?”

秋荻一瞪眼“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当然不缺银子咯,我没银子拿什么买米买菜?没银子我就饿死了。”

江连城淡定的看着欲要跳脚的秋荻,“你不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吗?赵芦儿小姐?”

秋荻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白。

“你想怎么样?抓我去菜市口砍头?”秋荻把心一横。

“我又不是杀猪的,对砍下来的猪头没什么兴趣,又不能拿去腌了吃。”江连城嘴角上扬“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为什么?”秋荻问“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对我有好处了。”江连城走近她,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作为赵无庸唯一幸存的直系血亲,你不要告诉我你对神兵谱一无所知吧?”

秋荻真的是一无所知“神兵谱?什么东西?宝剑?宝刀?”

江连城见她神色不像假装,解释道:“宝刀宝剑只是兵谱里的一部分,你爹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铸剑师,除了铸剑他还擅长设计兵器,神兵谱便是他毕生所设计的兵器的集合,还有一些他穷一生才华设计但是从未付诸实际锻造的东西。”

秋荻冷声道:“他不是我爹。”

江连城接口道:“好,不是就不是。咱俩好歹也是认识的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把神兵谱给旁人,就不如给我了。”

“我没有。”简单直白的三个字。

江连城右手捉起她尖细的下巴“你可以有。”

“我真的没有。”秋荻淡定的拨开他的手“你既然知道我从前是赵芦儿,也该赵无庸是我的仇人,我七岁离开赵府,十多年了,早就跟赵府没有任何瓜葛了。”

江连城冷笑“没有瓜葛?那我就让那小丫头片子搬回前院去好了,哦,对了,就算在后院都不断有人偷偷来骚扰她,今天推她一把弄瞎眼睛,明天拧她一把弄断条腿,前院嘛,啧啧,你也知道,少儿不宜的。”

“不要。”秋荻态度软了下来,几近恳求“她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啧啧,这话说的”江连城直摇头“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秋荻小心翼翼的问。

“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只要你把神兵谱给我,我就放过这小丫头,怎么样?”江连城眯起细长的双眼,静静等着秋荻答复。

秋荻一咬牙“好,我会帮你找到神兵谱,在此期间希望你能派人护念葭周全。”

“好。”

“这期间我要随时能来看她,请大夫给她治疗眼睛。”

“可以。”江连城爽快的答应,解下腰间坠着的小玉佩“拿着这个,这里的看守自然会放你进来。”

秋荻接过玉佩小心的揣入怀中,想了想,道:“赵无庸,是真的谋反吗?”

江连城暗笑她问的幼稚,悠然道:“是不是谋反,皇上说是,就是了。”

“你是替你自己找神兵谱,还是替皇上?”秋荻又问。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江连城道:“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东西给我,我可没有耐心无限的等你长蘑菇。”

“我心里有数”秋荻严肃道“但是你不要再派人在我家监视我。”

江连城笑着点头,他们果然知道了。

回到家中,秋荻连续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睁眼闭眼都是“铸剑炉,淬火缸”六个字,她又独自去过赵府好几次,把铸剑炉都给扒掉了,砖头一块块敲开看,还是一无所获。

左思右想,为今之计,只有逃跑,想办法把念葭带出来,一起逃走。

“秋荻,这些日你都没好好吃饭,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你有什么心事?”成大器喝完第三杯水,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一顿午饭咸的,他这根本不是在喝水,是在灌水呢。

“大器,我们是不是好兄弟?”秋荻问。

“那当然,咱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十多年交情,你就是我亲弟弟。”成大器拍着胸脯一脸豪迈。

“我想求你帮个忙。”也只有成大器靠的住。

“好”成大器也不多问,满口答应。

秋荻心中暖暖的,“我要救一个小女孩,她是我很重要的人,被卖到染香楼。”

“多少银子能赎回来?我这有三百两,全给你,不够我再去帮你借,总之银子的事情你放心。”

秋荻摇摇头,“这回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遂将念葭是自己恩人的女儿这类半真半假的话又说了一遍给成大器听。

成大器爽快应了下来。

又一次从染香楼回来,秋荻步履沉重的走过闹市大街,目光瞟到街头卖画本的摊贩,突然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跟打通任督二脉得了道的妖精似的,不就是一本破书嘛。

第十五章 逃离洛安

秋荻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有人来过了,不是小偷!

放在枕边的几个铜板都还在,但是家里里里外外都被翻动过,看来来人是想找什么东西。

她被盯上了!

这一段时间时常进出染香楼后院,那些盯着念葭的人肯定也注意到了她。

这洛安,真的呆不得了。

秋荻呆在房里捣鼓了一晚上,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终于大功告成。

看着面前那几本精装的《神兵谱》,秋荻不禁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这几本书,有些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笈,其实就是画了几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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