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物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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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峰喊着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前三步正步走。立定。敬礼！〃

保安队把右手抬到自己的眉稍。

这是什么礼？来人第一次看到；不认识；但是对于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影响十分深刻。

老人赞道；〃好；好；你们再走几步让我看看。〃

边峰喊口令；把队伍调了方向；和客人站的方向垂直。那七个孩子也排到了队伍里；精神的站着。边峰的口令下；二十一个人整齐的走着。

虽然只有一排人；可是他们的划一动作让客人们印象很深。

林永青他们完全知道；那七个孩子一个月前是什么样；可是这会儿；他们已经和这只队伍协调了。

队伍向后转；又走了过来；这次他们喊道；〃提高警惕；保卫家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老人直点头。对林永青他们说；〃虎狼之师。〃

梅兰妮请了客人们去厅堂里坐。老人拉着边峰的手；带他一起去了。

梅兰妮把老人让到了主座上；梅香把准备好的茶送了进来。老人头上的草帽并没有脱下来。

老人对梅兰妮说；〃今天我看见孩子这样的生活；我彻底放心了；我也算不负叶老的托孤了；也能对得起我洪门的英烈。〃

梅兰妮自然客气几句。

老人又说；〃永青他们讲了你对叶；屈两孩子的打算；我看就很好；他们非要请示我。这等事都不能自己决定。你们哪里象能干大事？〃那三人赶紧站起来；低头认错。

老人转向梅兰妮；〃你这孩子就好得很。我喜欢。听说你也想入我洪门？〃他问边峰。

边峰立刻站直；〃如果祖师爷爷同意洪门收下我；我将深感荣幸。〃

〃好；好；这孩子我要了。〃他对那三人说。

边峰立刻跪下；〃谢谢师祖！〃

林永青纠正道；〃应该叫师父。〃

原来是给老人当徒儿！边峰心里高兴；〃谢谢师父。〃

收徒总要有个仪式吧。

大家讲好；后天的中午；老人过来；就在华家宜稼草庐举行。

边峰告诉水妮去把秦炼接回来。水妮立刻带着小乙出发了。

梅兰妮很无语；什么好事啊；非得再拉上一个。怎么就不能消停些呢。

第二日；林永青过来；帮着布置厅堂。

梅兰妮问他；那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林永青说；〃他是我们的掌门；是张煌言的后人。〃

张煌言是何许人也；历史小白梅兰妮是全无感觉。

可是家里的男孩们都知道。

边峰道；〃他是民族英雄；带人抗击清兵；后来被捕；被清人杀害于杭州。是西湖三杰之一。〃

齐逸说；〃他唯一的儿子张万祺和他的夫人董氏也在镇江遇难了。〃

梅兰妮奇怪道；〃那他哪来的后人？〃

齐逸道；〃他的二侄儿承嗣；为他传承香火。〃

原来是这样啊。

楚濂也说；〃那他应该就是张敬之了；是张煌言的孙辈；是个出家人。法号莱山。是洪门这个时期的总舵主。〃

梅兰妮想到他头上那顶没有脱下过的草帽。原来这些人史书上都留名号的。

秦炼是在中午时分到的；随船带来了李义生。让梅香安顿了他；自此；李义生便成了保安队的一员。秦炼听了边峰的讲述；也很兴奋。两人又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阵子。一起去了教堂。

这次回来；秦炼告诉梅兰妮；蚕豆和油菜都收下来了；种上了玉米和芝麻。小麦正在收割。今年的油菜籽平均亩产是三百十五斤；一共是六千三百斤。家里的食用油是解决了。蚕豆因为是零星的种；所以有三百斤。自家吃是足够了。因为去年灾年；农作物都涨的很高；梅朵听从老农的建议；趁现在油菜籽二十二文一斤的时候；卖了六千斤。自家留了三百斤下来。得了一百三十多两银子。这是庄子上的第一笔收获。

125　进入洪门

又一日的上午；教堂里的一干人除了乔制外；都过来了。这样的大事；梅兰妮是不便参加的；她只能在暗处观看。

张敬之自然是坐在主位上；桌上放着些个香炉；烛台之类。墙上挂着一幅字幅；上面书写着洪英；傅青主；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史可法；张煌言；郑成功等人的名号。三胞胎知道那些人都是反清志士。

另几个分别坐在两边的椅子上；除了洪；万；林三人；那出外打工的卢；赵两个也来了。从他们的座位来看；林永青的辈份最低。

边峰和秦炼跪在下面。梅兰妮知道；昨天两人到教堂；不知用什么话打动了老和尚；让他收了他们俩。真是卖了萝卜还搭葱；梅兰妮愤愤地想。

隔着远了；张敬之说的；梅兰妮听不见；想来是洪门的宗旨；纪律什么的。

当然少不了三跪九拜。

仪式倒也不复杂；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完事后梅兰妮设筵招待他们；原以为张敬之是个出家人；不吃荤腥；为他准备了素食；没想到；荤菜上桌时；他也吃尝。想来他的僧人身份是个掩护。

现在；边峰和秦炼成了洪门弟子；想起来很难的事情；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做成了。梅兰妮觉得很不可思议。

三胞胎分析说；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眼下；洪门正在低潮。几乎是不存在了。在清朝初期；中华人氏对于异族统治的反抗是激烈的。可是；这个时期的清朝政治力量正处于上升期；是强大的。反清的志士们屡战屡败。经过近百年；清王朝已经上升到了巓峰。社会也相对稳定。对于大多数的底层百姓来说；明王朝留给他们的回忆并不好。所以；反清复明力量的支持者很少。加上；近百年来；清王朝一面是残酷**镇压怀有异心的知识分子。另一方面开放科举制度；让汉人的读书人能有做官的机会。让他们能忠心的为清王朝服务。获得士这个阶层全力的支持。士农工商中士还是成为了最贴近王朝的阶层。阶级地位排在第一。

齐逸说；〃尽管创立洪门的几乎都是当时的大知识分子；但是后来；洪门是严禁和士人接触的。因为他们认为士子是清王朝的走狗；绝对不能信任的。〃

楚濂也道；〃所以；洪门后来以帮派组织的形式存在于下层人民中间。随着社会矛盾加剧；象土地兼并；财富向少数人手里集中；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要经过这样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洪门的各帮派也形成了一股政治力量。但是；由于这个组织的人员鱼龙混杂；后来也是毁誉相半。〃

梅兰妮问；〃既然目前洪门处于灭绝状态；要重振这个组织肯定需要成熟人士来做。怎么那老头轻易的被两个小孩忽悠住了？〃

楚源笑了；〃娘；你忘了；那两个家伙正是披着儿童外形的成熟人士。他们更具有放眼未来的优势。张敬之肯定不愿意洪门在他手中消亡。他现在年以稀古；找好的接班人就是他的眼下最大的事情。天降大将到他身边；他一定会抓住的。〃

梅兰妮道；〃那他们行不行啊；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齐逸说；〃这就是未来的优势；我们毕竟是见过一个弱小的政治团体一直受到镇压；最后成为了一个执政党。这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例。〃

几个人正说着；边峰和秦炼走了进来。

梅兰妮见到他们；〃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边峰说；〃我和大哥成了张敬之的关门弟子。洪近全；万大纲；赵行义和卢茂这四人是张敬之的徒弟。今后就是我和大哥的师兄了。〃

〃林永青是什么人？〃梅兰妮问道。

〃他的辈分要低些；他的师父是洪；万等人的师兄弟。〃边峰说。〃张敬之打算过两天去天台山；由几个和尚弟子陪同。那几个弟子近几日在饮马桥边的莲花寺挂单。赵行义随同。我已经答应给他们一条船。洪；万两人则将随我和大哥去温州。〃

梅兰妮吃惊道；〃莫非要你们去刺杀那刘荣华？〃

〃正是。〃秦炼答道；〃这是投名状。〃

〃那怎么行？他们那么多大人干不了的事情；要你们两个毛孩去干；不是开玩笑吗？〃梅兰妮反对道。

边峰道；〃这事对我来说并不难。张敬之的意思我也能明白；收了我们两个年幼的弟子；总要进行一些考验；如果我们失败；那就是被自然淘汰了。如果我们能赢；他将会赋予我们大任；对他来讲；这也是睹搏。娘；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来到这个世界其实是件很无望的事；能干番事业也是我们所希望的。你们在家里照常生活。三胞胎专心读书。保安队的事情就要娘多操心了。这毕竟是我们今后的栋梁。叶；屈二人的事；过两天；林永青会来和你商议。可以把他们作为亲戚家的孤儿收为义子；然后；送他们去读书。让他们考科举；我们现在比什么时候都需要掩护。〃

秦炼见梅兰妮没有说话；靠上去扶住她的肩；〃娘；我知道你在担心。很多事情要看的远一些。随便干什么事；经商啊；种田啊；如果没有一股强势力庇护的话；都将被别人所吃掉。放眼这个世界；哪股势力我们愿意投靠？是皇族？是官僚？还是地方恶霸？和这些人合作；是不是颠覆了我们过去的政治理念？所以我们只能走自己的路。虽然说我们现在进入洪门；但是现在的洪门差不多也已名存实亡了；所剩的人不到二十个。〃

梅兰妮也是知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是孤立无援地；他们没有亲戚朋友；没有家族；他们能存身至今；全靠他们几个团结合作。今后他们还必须这样。少数服从多数。她在这里是极少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家都知道任何活动都必须有经济基础。所以；梅兰妮和他们商量他们的活动经费。

秦炼说；〃明天我们给张敬之送二百两银；赞助他去天山。至于我和二弟；倒是不用多带银子。万大钢有弟子在漕帮；他们能为我们解决船只。〃

梅兰妮见他安排已妥。便也不多话；那出了银两；和十张百两的银票；〃‘穷家富路‘；带些银两以防万一。只是无论如何；请记得安全第一。〃

边峰笑道；〃娘；你放心；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过了几天；张敬之和边峰他们陆续出了门。虽然近几个月；秦炼和边峰经常出门到乡下去；但是；这次是很不同的。梅兰妮为他们悬着心。

林永青和梅兰妮一众人为叶；屈二人编了社会关系。说他们是华言喻哥哥的儿子；华哥在泉州行医。不料；夫妇在一场厉疫中亡故。二人在当地没有近亲；只得投奔婶婶华梅氏。

梅兰妮和林永青叫来了叶惟世和屈仪奉；把这些事与他二人说明白。二人并没有异议。

从此二人对外改姓华。唤梅兰妮为婶娘。又过几日；梅兰妮送二人到苗年处；与三胞胎一起读书。三胞胎为二人引见了李果和沈德潜。为了让沈德潜对他们映像深刻；三胞胎还好好的策划了一番。并让沈德潜也收二人为弟子。沈德潜并无二话。因为他经济上有些困难；所以来者不拒。

沈德潜年前才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润笔。但是；他的夫人已经将那钱一半用来买田地；另一半做了家用。

沈德潜的夫人是个商人的女儿。两人成亲后感情并不融洽。沈夫人的娘家起初对沈德潜是投资性的扶持。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考上举人；虽然有文名；但也让他们失望。加上他一年复一年的备考；钱财消耗是很厉害的。他丈人家对他的投资就象是买了垃圾股一样；只赔不赚；渐渐地对他失去信心；连带着沈夫人也受轻视。

沈家原本是寒门；没有什么祖产。家里都是沈夫人在经营。沈德潜虽然贫寒；但是文人的脾气是不少的。也是想要几个能添香的红袖。家里的鸡狗之争自然也免不了。

沈夫人生了嫡子沈种松；自小视为眼珠般；溺爱非常。以至沈种松并不象父亲那般好学习；倒是个寒门中的纨绔。票戏；捧戏子；逛妓院；娶小妾样样在行。沈德潜若娶个小妾；那沈种松必要多娶几个才罢。所以；沈德潜儿子不多；但是孙子不少。家里平日里几十张嘴吃饭；而赚钱的人又没有；日子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今年又是秋闱；他要去参加；可是沈夫人很不愿意；哪里去弄这么许多钱来。他只得自己多收几个学生；为人多写几篇文稿；只是；考试前总要复习功课。说起来；他也是六十好几了；精力也是有限了。看上去总是很疲劳的样子。

三胞胎婉转出了个主意；让学生们多写时文；他只管逐一讲评；这样他教学和复习可以相结合。

沈德潜觉的这个办法很不错。欣然采纳。

三胞胎和叶；屈二人平日里也一起探讨功课。虽然三胞胎前世的学历都很高；但是古文的教育不及叶；屈。加上多写作；五个人时文水平也是突飞猛进了。

126　远方的消息

端午节；苏州地区自有一番热闹。华家因为添了不少人；所以；节日过的也比往年隆重。

梅朵从乡下赶回来。多日不见；她又窜高了；显得消瘦了；把梅兰妮心疼的直唠叨。

边峰和秦炼他们没有音信；算来他们已经离家二十多日了。

三胞胎安慰着梅兰妮；那两个会有什么事？要知道他们都有过流浪经历的。野外生存能力比我们都强。有一点请放心；他们决不会去做自杀式攻击的。

梅兰妮听言；方有些放心。但总是觉着日子过的慢了。

端阳节这天；有许多的习俗；门上挂艾草苍蒲等物；点雄黄。佩香草；吃粽子。苏州城外也有赛龙舟；但是；梅兰妮怕生事；拘着孩子不许去。保安队现在由小乙做负责人；他自知责任重大。比其他人还要能克制。今年的端午许多事宜；梅兰妮放权让小乙一干人操办；倒也筹划的很周全。

家里的孩子大都来自江南；另七个也来自南方。南方乡下多河汊；所以几乎所有男孩都会水。

三胞胎虽然出身在北京。河流虽少；但游泳池却不少；学校里也都有游泳课；体育达标是五十米。只是来到这里还没有下过水；这日端午江南本有戏水的习俗。

家里的孩子商量着下水游玩。三胞胎也想试一试身手。于是；开了水桥头的门；男孩直接就跳进锦帆泾；三胞胎先是笨拙的划水；后来身体协调后；居然还能游出蛙泳及自由泳。

孩子们在戏水；梅兰妮怕出意外；带着水妮亲自在水边看着。

三胞出花头；拿出了一个圆形葫芦当水球；把华家蹴鞠（足球）规则稍微改动了一下；用于水球上；比赛规则一制定；孩子们分成两拨；一拨九人；三胞胎都要下场；保安队中的几个小的；就上岸充当裁判助手。

那两拨人分别用红绸和蓝绸扎住了脑袋。小甲倒了沙漏；比赛就开始了。

开始时；大家对游戏还很陌生；玩起来束手束脚。过了刻把钟渐渐熟悉了；便玩出意思来；大呼小叫起来。

惊的西岸的孩子也来观看。看了些时候；也看懂了些；于是哪边进球；都知道帮着喝采。看客中自然少不了申家宝。他一见；有几个都是同学。为了显他有能耐；便搭着腔道；〃好小子；华齐逸；你等赤身露体的有辱斯文。看我不告诉夫子去。〃

并没人睬他。他又对旁人说；〃知道不；这是我的同学。好；好；投的好。〃

这场比赛进行了三刻钟才勉强分了个胜负。

这年端阳节的后一天；正好是立夏。立夏日江南有吃咸蛋的习俗；家家会为小孩做一个蛋囊挂在胸前；里面放一枚咸蛋。梅兰妮教梅香和水妮用彩色丝线钩了蛋囊；家中每个孩子一个。上学的孩子们也不例外。

这日；学堂里的孩子们会拿出自己的蛋囊和咸蛋相互比较。华家的孩子们进教室时；几个孩子正在比较着。见到他们；那申家宝就说；〃昨日的游戏很精彩；哪日我也加入你们一起玩？〃

楚源说；〃这游戏对抗了；更好玩；不如你组织对人来和我们玩输赢？〃

边上几个孩子昨也看了比赛；便道；〃很好；很好；只是到时候你们不许赖了。〃

当即定下了人数；讲好了规则。定在下一个休沐日。锦帆泾是通船的河道；只有午时船只稀少。于是；两岸孩子们就把比赛时间放在中午。尽管烈日当头；十天一次的比赛观看的人也不少。

互有输赢。这也成为了附近的著名活动。只是参赛的孩子；几次下来；都成黑炭一般。

附近的孩子们也有会水的；便也学会了；几个人也在水中嘻戏。水球成了锦帆泾的一大特点了；直到一日终有人差点溺死；各家大人禁了孩子下水；这项运动方停了。

边峰不在；他的队伍还是要管好；树立正确的观点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梅兰妮和三胞胎商量了；每天由齐逸为他们讲岳飞的故事。灌输一定的民族思想。效果非常好；孩子们都爱听。也都有正确的是非观；吵架时知道把那对方都骂做秦桧。

林永青经常过来；但是都没有边峰他们的消息。梅兰妮等人为这个时代信息传播感到沮丧。于是；只得大家互相安慰道；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转眼来到了六月；出了雨季；江南就是大热天。

庄子上的三期工程结束了；庄子大道和桥也已经修好了。

早稻已经开始抽穗灌浆；梅朵又赶去庄子；因为；是第一次稻田养鸭；此时要把鸭子收回；否则；长大的鸭会吃了稻穗。

梅兰妮也要跟去看看；小林已开始四期工程；那是主要住宅区；尽管他们已经有经验；但是；这次设计上还是有许多的不同处；又因为有的是建两层楼；所以更要去盯着点。秦炼不在家；梅兰妮只得自己出马。恰好老乐回家；便让他留守；关照好了家事。她们姑侄去了庄子。

庄子上的建筑工地上是热火朝天。建筑这事最能改造环境；那庄子就是一天一个样了。

大路修好了；一条大路分开了住宅区和农田区；道旁有水道；留出了种花草的地方。一座平石桥在路西端；东端正在建顶亭子；亭子三面环水。直伸太湖。梅朵告诉梅兰妮；要在亭子周围的浅水里边种莲藕；太湖的莲藕是很有名的。

梅兰妮看了小林的工程；打桩这事；他们已经是熟练工了。但要做些金属部件；秦炼虽然不在；但是；他把这事交给了徐春来。徐春来的做铁器天分要比朱达高上许多；所以；那些部件都是比过去的还好。

梅兰妮姑侄虽然对冶金不是很熟悉。她们过去还是见过大工业产品的；好的；坏的还是能比较出来的。

自然对徐春来有了嘉奖。那徐春来已经和庄子上的人熟悉了。这乡间的人自有一番朴素；那活干的好的；有手艺的人；都是受到尊敬的。庄子上的农具损了；徐春来也都能修好。连村子里的人；也拿了损了的农具来；他也不推辞；给一一修了。渐渐地；村里人也不对他另眼相看了。有谁家有喜庆之事；如今也会请了他去。在这太湖中；他过的是悠闲悠哉；倒是过出了几分桃花源的味道来。

这日午后；湖上压起了黑云；乡里人一见；便知要下大雨了；忙着收鸡赶鸭；收回晒的腌菜和衣物。

才弄停当；那豆大的雨点就大了下来；这时；一条小船驶来；撑船的人是浙江口音；上了岸要求避雨。

这时的民风淳朴；见人有难；自然提供帮助。

于是；帮着一起停稳了船；把货物盖严实后；和船上两人一起去避雨。小林工程队也收了工；那些人便在临时搭建的厅棚里坐下；一面看着外面的雨况；一面白话起来。

这时代的人；没有电视广播；新闻的传播就靠南北来往的人口头传播。这撑船的两位；是浙江的口音；大家便知是从湖州那里过湖而来的。便问他们外面的情况。

走船的人；停靠的码头多；见识也广；自然有些话题要说。

家里来了外人；首先要告之主母。梅兰妮听说是浙江客；心里一动；便让李义生拿几个西瓜过去；一旁听他们说话。李义生得了这差事哪里会不踊跃？当即捧了两个西瓜就过去了。

原来；边峰把保安队交小甲负责；梅兰妮这次下乡；虽然她说不用派保安队员送护。

但是小乙十分的不放心。如果；梅兰妮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是无法交代。思来想去；便让李义生跟随；虽然李义生不会什么功夫；但是他是本地人；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刻喊人喊得应。

李义生得到这差事自然也高兴。到了庄里；也去看家人；但是；坚持住在庄子上；以示他坚持岗位。梅兰妮自然随他去。眼下倒觉得有个男孩供差使十分的方便。

到了晚饭时分；李义生过来把听说的新闻说给女眷们听；其中有关温州州同被石狮压死的新闻；梅兰妮最感趣。

说是此事发生在一个月前；奇得是那州同被衙门口的一只石狮子倒下压伤；两天之后伤重不治而亡。更奇的是；另一只石狮子口中衔了一条幅；上书着‘血债血偿；三河会为兄弟报仇！〃

原来；那州同前几年在福建任知县时剿了三河会；杀了不少人。官府自然在案发后封查了温州城；可是查来查去；查不出头绪。官府关闭了城门三日；整个城梳蓖了一番；并未查到疑犯。

坊间流言；说是被杀的人不服；告到了阎王面前；神灵震怒；放倒石狮压死了他；拘他去阎王殿伏法。如果；不是神灵所为；何人有如此大力能推倒几千斤重的石狮子。而且；神灵为了不使温州的百姓受到牵连；还展了一条白幅说名原由。等等等等。

梅兰妮和梅朵一听；心知肚明。听到无人被捉；放下一半心来。晚上；姑侄两在房间里低声商讨。

梅兰妮说；〃此事一过了一个月了；再走的慢；也应该到家了；为何还不见踪影？该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127　赞助赴考

梅朵听了梅兰妮的担心；并不以为然；她道；〃再也不用多担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二人如今正在游山玩水。必定去了泉州。〃

〃你是如何知道？〃梅兰妮惊异道。

梅朵斟酌了一下；〃秦炼曾对我说起；他们打算建立一个南方为主的大公司；先要开发的便是海运事业；要开发海运；一是要要有船；二是要有码头。这二人肯定是曾此机会去沿海考察了。温州是一个重要的码头；下一个是泉州；温州的上面是宁波；宁波上面是上海。我想；他们会从这一路开始。〃

梅兰妮更加担心；〃他们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又不象后世交通十分发达；两个小孩到处乱跑；怎样能让人放心。〃

〃没事；那两个人小心大；根本不用为他们操心；边峰又是浙江人；加上又有洪；万二人相随；那泉州离蒲田又近；自然算得上老土地了。他们此去泉州；肯定是要在哪里计划造一个船厂；没个三；五月的时间实地考察；根本做不到；所以；尽管放宽心；做我们自己的工作。〃

梅兰妮方无话可说。

这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