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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福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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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也氏拿起靠在墙角的竹竿搭在院子角落的两颗桑树之间,而后把木盆里的衣裳一件件理出来抖搜开晾晒在竹竿上。
小花站在街沿上,看着姥姥忙碌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好亲切好久违的感觉。前世,自己自从被卖作小妾,便没有自由,只听说姥姥孤苦终老,临走时,自己生养的五个儿女竟然一个也不在身边……小花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小心将鸡蛋在泥草墙壁上轻轻磕碎。
仔细剥开蛋壳,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蛋白,散发着诱人清香,肚子咕噜噜直叫。小心咬了一口,嫩滑的蛋白的咬在嘴里还有一些弹牙……即便是前世,小花吃鸡蛋的记忆也仅限于姥姥……这一世也是,怎叫她心里不感动,两滴热泪滚落在鸡蛋上,一起吃进肚子里。
第十一章 剩者,多余也
这时院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嘹亮的带着一丝娇憨的女孩声音响起:“娘,我回来了。”
一个十五六,穿着打满补丁,已经洗的发白的粗染蓝布衣裳的女子,吃力地背着大半背篓红薯,弓着腰,喘着粗气走进院子。正是姥姥的小女儿林秀云。
和也氏连忙过去把背篓接下来,一边无不心疼说道,“小妮呢,你咋背这么多,他爹也不说一说。”
话音刚落,姥爷林茂生担着一担红薯,一手撑着门框,一边颤悠悠的抬脚跨过院门槛,喘着粗气沉声道:“这死妮子倔强的很,让她少背点,偏要逞能。”
和也式见林茂生担了满满两箩筐的红薯,“哎哟”喊着,连忙过去帮称着,“他爹呀,你还说小妮呢,你自己咋担这么多呢?就不怕压坏了身子呀。”
小妮在和也氏的帮助下把背篓放在街沿上,一边和爹娘打趣两声,一边揉揉勒痛的肩膀,歇息下来,这才注意到廊檐角落站在一个黑瘦黑瘦的小人,小人手里正拿着一个已经啃出黄澄澄蛋黄的鸡蛋,嘴角上还沾着黄黄的,畏缩而好奇地看着自己。
秀云指着小花,“喂,那个…你…你就是大姐家的灾星呀……”
小花本能后退,被后面杂草树枝一绊,摔个墩坐。手一抖,鸡蛋差点掉落地上,小花猛地回过神,眼明手快狠狠抓住……
前世的记忆中,小姨在自己被卖做小妾后没少做落井下石的事情。现在重生而来,带着成年人的思维和洞察力,看着小姑眼里的厌恶和憎恨,她本能的感到恐惧,下意识地将手中剩下的小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合着唾沫噎了下去。肚子饿慌了,再加上这小身板要是再像在瞿家那样来一下的话,铁定交代了。
秀云看见对方手里的鸡蛋本来心里就极度不平衡,正要去夺过来的,却没想这丫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就塞进嘴里。
秀云急了,一跺脚,指着小花,委屈地向爹娘哭诉:“爹,娘,你们看看这灾星到家里来就偷吃,一个人吃独食,我们天不见亮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成呢,她倒好,竟然还一个人藏着掖着的吃鸡蛋……娘,我也要我也要,我肚子好饿。”
林茂生本来就对大女儿林秀兰不喜,真是女生外相,见了个男人倒贴也要死要活的嫁过去,现在到好,丈夫纳了小妾,明摆着就要把她晾着了,现在竟然把自己女儿推给娘家。再加上的确劳累一上午,被女儿这样一挑拨,心中便有了火,但是想到昨天晚上也是这个外孙女陪着艾香,而这鸡蛋也不是她想偷吃就行的,肯定也是艾香煮给她吃的,也不好直接吼小花,便朝秀云吼道:“闹什么闹,你还是小姑呢,再过一两年都要嫁人的人了,还这小孩子脾气。”
秀云委屈,跑过去抱着和也氏的胳膊,拉长了尾音:“娘——”
和也氏安抚道:“小妮懂事呵,小花昨天走夜路的时候把脚都踢烂了,流了好多血,再加上早上也没有吃早饭,娘才煮的鸡蛋。以后等家里有了,也给小妮煮鸡蛋吃,好不好?”
秀云斜觑了小花一眼,这时小花已经将蛋勉强噎了下去,看着院中一家人的互动,小花只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她现在毕竟是重生而来,皮囊里是三十多岁的灵魂,比小孩子敏感多了。她不知道如何搭话,也不知道如何说,只觉手脚无措,怯怯的直往角落里缩。
活着,好难。
姥爷将红薯倒进后院靠山的地窖里,灌了半瓢水,便挑着空箩筐到地里去了。
姥姥大概不会想到畏缩的小花并非看上去的木讷,而是将眼前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自己在家里是多余,做客姥姥家更是一个多余的人。姥姥只是说了让小花在院子里好好玩,不要乱跑之类的,便带着秀云到灶间去做饭了。片刻,后院便传来娘俩的说话声,“娘,听二哥说你昨天晚上打死一头野狼呢,好厉害,二哥说刚到镇上,野狼便被田员外家的采购管事给买去了,得了六钱多银子呢,他还买了五个白面大馍,本来是一人一个的,哪知大嫂说她捋红薯饿的脑袋发晕,大哥便将那个馍给她吃了……”
和也氏怎么听不出女儿言语里的不满,想当初给林富说了几门亲事,人家都不愿意,只有这个原氏同意了,为着这一点,平时和也氏也对这个媳妇多有维护的。和也氏说道:“她吃就吃吧,是该把身子养好一点了。我说秀云呐,这些话你莫要对着大嫂说,她毕竟是长嫂,女子嫁以后嫁人了,唯一能靠的就是娘家了,等我和你爹百年之后,也就只有你们几兄妹能相互帮衬着了。”
话题好沉重,即便是听在小花耳里也感觉一阵阵揪心的痛。呵,娘家……前世,自己对于瞿家来说就是为他们谋得利益的筹码吧。为了让弟弟娶上媳妇,为了当官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便将她卖给别人当侍妾,连小妾都不是呢,而且还是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帜,自己的反驳被他们说成是“不知好歹”……想想就觉得好笑。
小花收回心思,抬眼朝这个蹩仄的小院看去,自己所站的是三间带廊檐的正房,左边两间偏房,右边靠着篱笆院墙有一口老井,旁边是洗衣洗东西的石台。靠着院门方向有两颗大人手臂粗的桑树,三根竹竿横在枝杈上,晾晒着一家人的衣物。
后院是灶间和猪圈鸡舍以及柴房,地面上坑洼的泥地,树叶草茎鸡屎等等扯到处都是,看上去十分杂乱。小花想,这和前世的记忆中还是有些分别的,记忆中姥姥是极爱整洁的,大概是昨天为了自己走那么远的山路,今天一早各种事情忙不完,没有时间来打理。
想到这里,小花拿起倒在柴草堆里的竹编扫帚,将牵牵连连的柴草归拢一堆,便从廊檐到院坝,细细打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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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异能:植物“杀手”
姥姥和小姨把晌午饭做好,各自吃了一点,便用罐子装好,带上碗筷一起放进背篓里,准备给林茂生等人带去。来到前院,两人正要推开院门出去,和也氏猛地想起什么,“对了,小花呢?哎呀,刚才做饭忘了喊住她,不要到处乱跑……”
正说着,小花正屋旁边的街沿上冒出来,“姥姥,我在这。”
和也氏松了一口气,“小花,你在家里乖乖的哈,我们去地里挖红薯了,你的饭热在灶膛里的小罐子里,饿了就拿出来吃。”
秀云本就对这个外甥女不喜,“我们现在都忙着呢,没空看着你,到处乱跑的话,这里山林有野猪野狼,把你叼跑了拿什么还给大姐呀。哦对了,大姐正是因为你这个灾星克住下面的弟弟,才没生……”她越说越起劲,被和也氏一拽,眉头皱起,“小妮,你就少说两句,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她在这里来就是客人,怎么说也是你大姐的女儿,是你的亲外甥女。别人嚼舌根子的话你也说?”说完偏头又对小花嘱咐一通。
小花自动忽略掉秀云刻薄的话,对和也氏连声应诺,“姥姥,我知道了。”说着将扫帚靠墙角放着。
和也氏这才发现院子里貌似干净了不少,看向小花,“小花,这院子是你打扫的吗?真能干。”
“吃了一个鸡蛋,就扫一下院子……”
和也氏挖了秀云一眼,对小花笑笑,“小花乖哈,莫要到处跑,我们等会就回来了。”说罢牵着秀云出了院门,反手锁上,一路嘀嘀咕咕的走了。
小花长长舒了一口气,呵,以成人的眼光站在小孩子的身份上看事情,果然不一样呢。她看的出和也氏的无赖,还有面对女儿和外孙女之间明显偏袒和敷衍。其实她心里也没有抱着自己会集万千chong爱于一身,真是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死,也就不会重生。
小花明白,在姥姥家也绝非长久之计,小姨对自己明显厌恶,姥姥对女儿的偏袒,姥爷更是因为娘的事情恨乌及屋,对自己也是不喜的;至于三个舅舅,在前世,当看到自己有用时便趋附上来,没用的时候便各种踩扁。小花至今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就生的如此天怒人怨呢,连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都没有,好吧,姥姥除外,至少这次全靠她才将自己从那个冰冷的家给解救出来的。
可是当面对她最最亲的人的时候,自己又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活下去。
要想活着就必须吃饭,必须穿衣,自己现在才五岁多的身体,即便里面是住着的是三十多岁的灵魂,但是孱弱的身体又能干什么?
小花看着紧锁的院门,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而后回到后院灶间。灶膛里果然温着一罐红薯稀饭,小花早就饿慌了,一个鸡蛋怎么够?刚才将整个院子打扫一遍,差点把小身板累虚脱,在灶间找了一圈没有多余的碗筷,索性抱着罐子直接往嘴里灌。
吃饱喝足,再加上先前一通劳累,小花感觉身体浑身有种通透的舒爽。伸开左手,掌心被石头铬出来的印记完全消失,也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就像昨天晚上瞬间爆发的力量像做梦一样。
小花心里很是惦记自己还有没有异能的事儿,见院中除了那两棵桑树外,墙角院门都长着杂草,入秋也未见颓势。桑树她不敢乱动,便拿这些野草做试验。
小花蹲在墙角,左手抓住一把草茎,闭上眼睛,使劲地想:枯萎,枯萎,枯萎……
真是精诚所至,小花听到一阵轻微的悉索声音,触感告诉她手中的草茎逐渐萎缩干硬起来,睁开眼一看,手中拽着的一大把草竟然真的枯萎了,虽然没有昨晚上瞬间让一颗小树折断那么厉害,但是这一把草全部变黄萎缩,就说明她的异能不仅是真实存在的,还特别有效。
小花欣喜不已,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有了异能就意味着自己也有争取自我生存的底气了……
片刻,小花又犯愁了,只是这植物杀手该怎么用呢?难道直接伸手去将那些植物都“抓”死?
抓死又能怎样呢?会填饱肚子吗?会给自己铜子吗?会给自己衣服穿吗?
正这样想着,小花感应到左手掌心传来一丝丝温热的感觉,就好像有细细的毛刺在刺着掌心,不疼,却痒。
小花忍不住抓挠,那痒却像是从掌肉里面传来的,除非把手划开……小花眉头皱起,莫非这些杂草有毒?自己无意中让它们枯萎了,所以它们的毒素便传到自己手里?
毕竟是三十多岁的灵魂,短暂的慌乱后小花就平静了下来,一边忍者掌心传来的瘙痒,一边仔细查看那一拢被自己“抓”死的杂草……
是刺刺菜,春夏季农闲为了节约粮食,又正值繁茂青嫩,时有人家摘其嫩茎叶来当菜吃,而且还有清热利湿消肿的功效。
可是怎么会自己抓一下就让手心发痒呢?小花眼睛一亮,刺刺菜上面长有细小毛刺,其实这点刺对于农家人粗糙耐磨的手相比,根本算不的什么……莫非自己在抓死植株的时候,反倒让植物精华流进手里了?所以自己便感觉到手心有刺扎着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刺刺菜本来就有消肿的功效,能不能让药效反作用于它本身对自己身体的影响?随着念头一过,小花便感觉到手心传来一丝清凉之意,瘙痒顿时缓解不少。
小花大喜,刚才转瞬即逝的感觉以及这样超出她所有认知范围的现象,让她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无论如何这鸡肋的异能都是自己这一生翻盘的最大依仗,为了确认异能的真实性,小花发狠似的疯狂抓起杂草,不管是不是这样,先试过才知道。
小花意念集中在左手上,随着小手不断移动,意念便不断作用在不同植株上面。随着对意念掌控与动作的协调,小花感觉自己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速,意念控制的越来越精准,几乎是转瞬间就能让一株鲜活的植株枯萎。简直比用镰刀锄头除草还要快速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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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骚乱
小花终于停下自己疯狂的行为,因为院中的杂草已被她“抓”的个干干净净了,全部变成干燥的柴草,凌乱地撒落在院中。
小花低头,眼神热切地紧紧盯着左手。渐渐的一丝熟悉的温热从掌心传来,经手臂传递到心口……小花感觉心窝里暖暖的,让疲惫的身体倍添几分力气。
小花激动不已,莫非左手不仅是植物杀手,还能将植物里面的精华吸收为己用?她艰难地吞噎下口水,倘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是就不用愁吃饭问题了么?
就在这时,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小花蓦地回过神,惊觉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肚子饿慌了。尽管才重生而来几天时间,小花对这具身体已经非常了解了。以前在瞿家的时候,一天一顿饭,还要干许多活,貌似也没这么饿过。而到姥姥家来,晌午起**就吃了一个煮鸡蛋垫底,下半晌吃了一罐加了米粒的红薯稀饭,可谓铁实的很。
貌似自己这半天除了在这里“抓”草以外,什么都没干,肚子竟然饿的比以前还快……小花心思通透,下意识看向左手掌,一个念头冒起来,敢情左手在“抓”死草的同时,也是在消耗自身能量呢。
想到这里,刚刚冒起来的一丝希望也被现实击的粉碎。
远处山垭口传来说话声音,其中就有林秀云,很是热闹的样子。小花猛地反应过来,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这些枯萎的杂草太过显眼,她连忙拿起扫帚飞快地打扫起来。
院门传来开门声音,吱嘎一声打开了,当先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她咋一看到安草吓的惊叫出声,“啊,鬼啊……”
小花本想打声招呼的,没成想也被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弄懵了,这时,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进来,连忙扶住妇人,“红袖,你怎么了?”
原红袖一手捂脸,一手颤抖地指向小花。林富顿时怒了,“哪里来的野娃子,敢跑到我家里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说着便抽下箩筐上的扁担,就朝小花劈来。
小花惊恐大叫,“大舅,我是小花呀,我是小花……”
“哪里来的小花……”林富恶狠狠吼道,后面和也艾香听到院中吵闹,一想,下午直接把小花锁院子里的,去地里忙活的时候忘了跟他们说了,她知道林富性子暴躁,心道莫要坏事了。背着满背篓的红薯,弓着腰,快走几步,来到院门,累的够呛,一手撑着院门,一边喊道:“大郎,莫要打,那是小花。”
林富收手,刚才一扁担抡去竟然让这死妮子躲开了,扁担结结实实砍在井沿上,反倒把自己手震麻了。见红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愤不已,“死妮子,大晚上的杵在那里,你想吓死人呀。要是你大舅娘有啥我定饶不了你。”
林秀云在旁边帮腔,“真是的,黑漆麻黑的,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够吓人的……”
林贵林宝两人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劳累一天本就烦躁,前面的人挡在院门前,自己进不去,肩膀上的绳索都快勒进肉里了,不耐烦道:“吵什么吵,一个小孩子家家的,黑漆麻黑,你们都不想想有没有把她吓到。真是,多大一个人来,还以为自己娇娇小姐呢……”
林富不依,一把朝林宝衣脖子抓去,林宝背上背了满满一背篓红薯,又加上天黑,躲闪不及,被抓个正着。林富手上用力,扯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林富吼道:“三娃子,你这是在帮谁说话呀,啊?她是你大嫂,那个小妮子才到家里不到一天,你的胳膊就往外拐了……”
林茂生忍不住吼道:“都杵在院门干什么?都给我进去……”
林富悻悻收手,众人满腹怨愤牢骚相继进入院中,各自将肩上背上手上的东西规整好,然后到旁边的井口大水洗刷。
和也氏来不及安慰小花,她现在心情也很不好,家里蹩仄,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打算,平时也时常有摩擦,只是没想到小花刚来就成为这一切的导火索。相比小花这个外孙女来讲,儿子女儿自然更亲近一些。所以三两下把手上东西放下,洗了手脸,招呼一声秀云便到后院去准备晚饭了。
秀云站在井沿,一边提水往旁边的木盆里倒去,其余等人便依次上去清洗。眼睛却狠狠地挖了小花两眼,嘴里嘀咕“灾星”。
原氏其实只是小小惊吓了一下并无大碍,但是被林富那样紧着的样子心里稍微暖呼一点,公爹婆母竟然都不帮自己,让她很是憋闷,索性也懒的洗刷闷闷地钻进旁边卧室了。
小花没想到自己只是站在院中就给这家人带来如此大的骚动,再看这一家人的反应,心中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如果是小孩子的话可能会委屈地找姥姥,但是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的三十多岁的灵魂,她不会去找姥姥。姥姥刚才已经用行动做出了她最合理最适当的处理方式。所以,小花但求在这里有个栖身之所,再无别的奢求。
想明白了这一点,小花只觉得浑身轻松,听到后院传来和也氏喊秀云去帮着做饭,而秀云明显没想搭理,慢慢悠悠地洗着手,嘴里咕咕哝哝的。
小花立马折身走向灶间,恰好和也氏从猪圈上的柴草棚抱了一大捆柴草到灶膛前,跟小花撞个正着。小花连忙让开,和也氏大概心情很不好,说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快自个外面玩去哈,等下饭做好了自然会叫你的。”小花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厌烦,不以为意,等和也氏将柴捆放下,便紧走两步坐在灶膛前的小树墩上,一边扯下一把柴草喂进灶膛,一边从旁边的凹龛中取出火镰石开始生活,“姥姥,让我来烧火吧,我会烧火,你放心吧。”
和也氏一见,哎哟叫了一声,“你荏小的人怎么会烧火,等下要是将房子烧起来我们住哪里?”这句话着实严重了,她现在也是被各种事急糊涂了。正要过来夺过小花手中火镰石,却见小花已经很熟练地引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和也氏收回手,又附身偏头看看灶膛,顺手将灶台旁边的柴火归整一下,仍旧不放心地嘱咐着。小花自然连连应诺。和也氏忙着往陶罐中加水添米放红薯等等,忙的团团转,总算将一切弄好,紧接着又要给猪娃准备吃食,剁猪草,淘洗明天人畜需用的红薯等等,刚刚忙完,这边小花已经将水烧开了。
陶罐里面只放了两把米,半盆红薯,哪够一大家子吃的?所以还必须加入玉米粉,煮成一大罐子黏稠的糊糊,然后再放上少许油盐外加一把香菜调味,如此,不仅味道鲜美而且非常经吃,再加上是晚上,吃了饭就睡觉,耗不了什么体力,一人一碗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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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现实
借着灶膛里的余温继续温一下,糊糊就会变得更加黏稠,更香浓。小花将灶前的柴草全部归拢,确认灶膛里不会再溅出火星来才起身离开,帮着和也氏将堂屋的饭桌铺整好。
这饭桌还是当初和也氏的陪嫁,用了几十年,上面的朱红漆早就磨掉,糊上一层油腻腻的东西,缝隙里塞满黑黢黢的腌臜物,老远就有一股酸腐味传来。小花发现自己重生而来,不仅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大,从自己昨晚上受那么重的伤竟然没有晕过去就看得出来。连感知能力也比别人敏锐许多。亦或许是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对这种味道已经麻木了吧。
小花知道即便现在想擦洗也没那么容易,非滚烫的开水加上油患子狠狠刷洗才行。最重要的是堂屋里的饭桌只有男人才能上桌吃饭,女人是没资格上桌的,好的人家就会在灶间放一小桌子,大多数都是直接捧着碗囫囵对付。
瞿家生这样,姥姥家也是。不知为何,小花从心底深处对这样的伦常习俗反感,所以那刷洗的想法也只是从脑海里过一下而已,并没真的想去打扫干净。
小花帮着摆好板凳,四根长条板凳有两根是瘸腿的,一根教腿已经松了,只有一根稍好,是当家人林茂生坐的。
和也氏从坛子里捞了一大把泡豇豆,切指节长的小段,整齐码放粗塘碗里,让小花端到堂屋的桌子上。即便是咸菜,也不是每个人随便就能吃的上的。非农忙时节,非家里男丁不能享用。
林茂生林富等人已经将弄回来的红薯全部装进地窖,还在街沿上抽了一袋旱烟歇息了一会,至于刚才因为小花的不快早就抛到一边了。
秀云进灶间帮着把饭碗端到桌子上,这个重任就轮不到小花了,看她那风都能刮倒的小身板,万一把饭碗打烂了,不仅少了一顿饭食,光是那一个粗塘碗就需要两三文钱。在这个把钱看的比啥都重要的家庭来说,是经不起折腾的。
和也氏和秀云终于将几个男子家的饭食全部端到桌子上,而林茂生以及林富林贵林宝四人也陆续按尊卑位份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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