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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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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面对着活生生的清妃,一直没有办法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缪凤舞说了那一句“她还是值得相信的。”

她心中一紧一热,眼眶就红了。

缪凤舞瞄了她一眼,抬头向外看,见青色的天光已经映透了那绒缎的遮蔽,天快亮了。

于是她对清妃说道:“一会儿洒扫的宫人便要起床干活了,被她们瞧见我从这里出去,多少有些奇怪。我这就和含香回去了,你千万莫急,只管静心养伤,万事有我,相信我,会有办法送你出宫去的。”

“我相信你!”清妃握了握缪凤舞的手。

含香便挽起缪凤舞来,扶着她出了这间屋子,从外面上了锁。主仆二人下了楼,从门内往外看,一片青灰的初晨之光里,后殿仍是寂静无人。

于是她们悄然出了西厢这座宫室,回了正殿东暖阁的寝卧之中。

缪凤舞是有身子的人,这一晚上的折腾,着实令她疲累不堪。含香将她扶上床榻,盖好被子,说道:“娘娘,清太妃那边,我会了小心关照,你只管放心地睡一觉吧,睡足了再起来,不用担心。”

缪凤舞点了头,忽又想起一件事来:“宫里还有谁能进去那西厢储物室?”

“娘娘放心,那里有两套钥匙,以前是小云和奴婢各管一套。后来小云出宫去,她那套钥匙奴婢收了回来,没有再放出去。所以现在除了奴婢,谁也进不去西厢。”含香答道。

缪凤舞这才放心地合上了眼睛。

虽然有这么一件大事压在心头,但缪凤舞实在是太困太乏了。脑袋沾上枕头之后,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会儿事情,便睡着了。

怀孕的人本来就嗜睡,何况她一宿未合眼。她这一觉混混沌沌的,一直睡到近午时分,才醒转过来。

一睁开眼,昨晚发生的事都冲进她的脑子里,她赶紧喊了一声:“含香!”

“娘娘醒了?”含香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外头及时应了,令缪凤舞略略安了心。随即床幔一掀,含香出现在床边上,手中托着衣裙,安静道:“娘娘,今儿穿这一身,可以吗?”

缪凤舞都有些佩服眼前这位跟了自己几年的宫婢了,瞧她四平八稳的样子,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揽月宫里也没有藏匿一位牵涉重大的人物一样。

她转头往外瞧了瞧,见除了含香,屋里再没别人,便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含香也没有急着扶她起来,偏身坐在床沿上,看着她说道:“娘娘稍安勿躁,这一上午来来回回,倒是有不少的人来找娘娘,太后担心娘娘昨晚受了惊吓了,动了胎气,也遣了太医来过。那些人都铍奴婢一一挡回去了。”

“奴婢一早听人说,昨晚马清贵离开咱们揽月宫后,直奔长春宫去了。但是太后紧闭宫门,没有见他。今儿一早众位娘娘还在长春宫晨省的时候,马清贵居然生闯了进去,被太后一顿训斥。后来太后就将晨省的娘娘们遣走了,马清贵与太后说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缪凤舞猜想,马清贵此时一定因为清妃的失踪而抓狂不已。

可是她昨天明着告诉他,这件事发生在内宫,由大长秋来查清处置。而且行晔遣出的禁卫营那帮人,昨晚没能弄清那女鬼的真相,没有办法向行晔交差,必定也会全力彻查。

这样一来,马清贵就没有理由管这件事,也就没有理由在后宫肆意搜找清妃的下落了。他这么不管不顾地闯进长春宫,必定是要逼着太后出面,将处置这件事的权力交予他。

这位老阉竖一直仗着自己掌握着清妃这张王牌,在太后面前予取予求。此时丢了清妃,他以后在太后面前说话,就失了几分底气。这样一来,他与太后之间多年以来形成的那种平衡的僵持局面,就要被打破了,情势眼看着就要倾向大后的那一边。

自从行晔登基以后,马清贵因为拿捏住了太后的把柄,一直以一介宦竖之身份,与这一对天下最尊贵的母子相抗衡着。

而这个时候,正是扳倒这位老阉竖的最佳时机。就算清妃不是赵婆婆,自己为了行晔,这一遭也不能让马清贵找到清妃。

虽然后来发生的事证明,缪凤舞以上的这个想法不免有些单纯简单。但是在三月三十日那个春阳高照的中午,缪凤舞却因为想到了这一层,瞬间便精神振奋,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缪凤舞翻身坐了起来,含香上前给她穿衣,主仆二人继续交谈着。

“贤妃是不是已经安排人去疏竹宫调查了?可发现什么迹象没有?”

“奴婢正要回娘娘这件事。贤妃娘娘真是一个做事麻利的人,今儿一大早来揽月宫,听说娘娘昨晚不安稳,才刚睡下,她就直接带人奔疏竹宫去了。恰巧她到的时候,皇上的禁卫营也有人在那里查看现场。贤妃娘娘倒是与禁卫营的人配合得极好,两下人多,眼神也够用,在二楼的楼梯上发现了两滴血迹。于是他们便断定,昨晚在琴阁上唱歌的,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被侍卫头领用箭射中后,带伤逃走了……”

缪凤舞叹息一声,昨晚那殿里光线不足,又有侍卫在外头欲往里闯,她匆忙仓促之间,到底是没有将现场处理干净。

虽然贤妃与禁卫营的人查出琴阁上夜半歌声乃是人为,这样的结果对扼止谣言传播,安抚后宫人心非常有好处。但既然查出是活人所为,后宫必定要大肆搜找一位带了箭伤的女人,这会给她护送清妃出宫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样一想,缪凤舞便有些心急。她问含香:“这个结果可曾向长春宫禀报过?”

“奴婢也是才刚听春顺回来说起,想必贤妃会在午膳之后,来向娘娘通报。至于长春宫那边,太后已经知道疏竹宫是人闹而不是鬼闹,据说太后很高兴,大赞大长秋处事迅速果决,并传话给贤妃,一定要在宫里找出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太后终于要从清妃阴魂不散的困扰中解脱出来了,她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缪凤舞却高兴不起来了,太后降懿旨大肆搜寻,她身为大长秋的监令,揽月宫若不接受搜查,一则落人话柄,二则会引起马清贵的疑心。

她该怎么与康彤云说呢?

正思虑间,就听外头有人唱报:“皇后娘娘驾到!”

缪凤舞心想:好嘛,老太监管不着事了,就派赵皇后出马,他们人倒是够用,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

缪凤舞还未洗脸梳头,含香正拿着一根簪子,打算给她简单地挽一个髻,先见过皇后再说。头发还没有挽好,赵元灵已经威风凛凛地进来了。

缪凤舞不得不趋前几步,施礼相迎:“臣妾失礼,因昨儿晚上闹腾得很,夜里未睡着,便偷睡了这半日的懒觉,才刚起床,衣容不整,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不碍事。”赵皇后脸上依旧挂着她招牌式的浅笑,“我听宫人们说,德贵妃是宫里最美的女人。因为别的姐妹都在描了妆着了衣之后,才能够见人。唯有德贵妃,哪怕是刚睡醒了觉,素颜朝天,依旧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今儿我可算见识了,果然是清水出笑蓉呢!”

缪凤舞被她绕身一周打量,觉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却不得不微笑谦道:“皇后娘娘谬赞,臣妄俗脂庸粉,比不得皇后高贵雍容。”

赵皇后勾唇讪然一笑,继续说道:“美是挺美,只不过你这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白里透着青。是不是昨晚被闹鬼之事扰了心神,歇息不好呢?”

“正是。”缪凤舞很痛快地应道,“出事的时候,臣妾正在疏竹宫,着实吓得够呛,回来后也是辗转难眠,一直到天亮了,才安下心来睡着。”

“啧啧,你瞧这事情巧的,想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也难得去一趟疏竹宫小住晚,竟如此巧合,就让你赶上闹鬼的事了!吓着你事小,动了你的胎气可了不得!”赵皇后在床头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飞快地继续说道:“听说禁卫营那边在楼梯上发现了血迹,实在是令人愤慨!这一次一定要彻查清楚,不可以任由那些意图不轨之人在宫里继续横行!”

“是!臣妾一定会布置下人去,在宫里仔细地搜查过,必不会放过一个可疑之人。”缪凤舞应付道。

“你这样子,还是好好养着吧。这一次事关重大,本宫要亲自带人查办。因为你昨晚人在疏竹宫,所以本宫决定先从你这里查起。”赵皇后这一次不似往常行事说话那般迂回,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缪凤舞料到她是来找麻烦的,却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她当即就反对道:“娘娘,大长秋奉旨管理后宫事务,出了这样的事,就该由大长秋组织人手查办。皇后娘娘突然闯进我揽月宫要搜,于事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马清贵一定是跟赵皇后说了什么严重的话,令得这位皇后娘娘今日性情大变。她听了缪凤舞的话后,从座位上跳起身来,直逼向缪凤舞的跟前,一板一眼地说道:“德贵妃大概被权力迷昏了头,忘记自己的真正位置了。本宫提醒你一句,你只是贵妃!正宫皇后是我!目下只是因为本宫身体不好,又一心礼佛,才将掌宫之位交由你暂代!所谓的大长秋,也不过是皇上考虑到你有孕在身,不可多操劳,找几个人帮你的忙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国之栋梁吗?笑话!”

缪凤舞见皇后要发飙,她反而镇定下来了,笑道:“皇后娘娘自然是中宫凤主,臣妾清楚得很。臣妾也不敢拿自己当后宫之主、国之栋梁。只不过依臣妾看来,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是皇上才对。虽然臣妾只是暂代掌宫之权位,可也是奉了圣旨行事。在皇上没有另外的旨意撤除臣妾的权力之前,臣妾是要为皇上尽忠的。”

赵皇后大概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敛了凶急的神色,缓缓地坐了回去,说道:“这宫里可不止你一个人对皇上有忠心。疏竹宫里的鬼事,着实困扰了皇上与太后许多年,如今查出了蛛丝马迹,本宫断不会放手不管的。你说大长秋奉旨办事,也有道理,那你们就查你们的吧。当然,本宫也要尽到为后之责,该查该搜的也要做。咱们分头行事,各尽其责吧。”

缪凤舞一听她这意思,是铁了心要搜揽月宫了。清妃就在后殿的西厢,如果真让她搜,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她转头看含香,见含香也是神情紧张。情急之下,她突然一皱眉头,咬了牙发出嘶嘶的吃痛声:“哎呀!哎呀!我突然肚子痛!含香快去……快去传太医!”

她一手扶住桌沿,一手去推含香,趁机在含香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

含香会意,扶着送她上了床,急三火四地往外就冲,一边冲一边喊道:“含玉!银兰!照顾好娘娘,我去传太医!”

屋子里顿时紧张起来,包括赵皇后。如果缪凤舞此时真动了胎气,出点儿什么事,行晔回来后,必会责怪她来揽月宫滋事,惊了缪凤舞肚子里的龙胎。

就算缪凤舞是装的,可是只要她喊肚子痛,那就是天大的事情。搜揽月宫的事,只好暂时缓一缓,等太医看过之后再说了。

缪凤舞躺在床上,手捂着肚子乱哼着。含玉和银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赵皇后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得不坐在床沿上,假声假气安慰着缪凤舞:“贵妃不要怕,太医一会儿便到了,你不要紧张,放松……”

缪凤舞为了装得像,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出深深的牙痕来,痛得她自己都冒了冷汗。

这一副形容,看在赵皇后的眼中,她突然就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宫里的妃嫔们多年来频频流产,贤妃那么小心地保护着,都没能保住那一胎。缪凤舞昨晚在疏竹宫,多少会受些惊吓,一夜未休息好,刚才又跟自己动了气。因此,这一会儿的腹痛,该不会是真的动了胎气吧?要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

她兀自一厢情愿地欢乐着,反而期望着太医来得越晚越好。

因此当两位老太医流着脑门子的汗跑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小小地遗憾了一下:这两个老胳膊老腿儿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娘娘!太医来了!娘娘不用怕,一切都好了!”含香扑到缪凤舞的床头,冲她喊着话。

缪凤舞看了含香一眼,就见她在向自己眨眼睛,便知道她将事情料理妥当了。她心里宽了宽,口中继续哼着:“我可不能有事,否则我没脸见皇上了!”

两位老太医见此情形,以为有多严重呢,立时就感觉到脖子上的人头开始摇晃不稳。两人心急之下,都抢过去诊脉,便在缪凤舞的床头上撞了脑袋。

缪凤舞强忍住笑,伸出腕子来,搭在脉枕上。含玉取过一块薄丝帕,搭在缪凤舞的腕子上。前头那位太医稳了稳神,伸手搭上了缪凤舞的脉。

赵皇后眼巴巴地瞅着太医的脸色,见他先是皱眉,既而展眉,既而又舒出口气来。暗怀一个歹毒的希望的赵皇后,便有些失望了。

果然,太医松开手后,安然道:“娘娘不必担心,只是受了些惊扰,又没有休息好,胎像略有异动,不碍大事,只要寻常的一副安胎药便可。不过娘娘这两天要多休息才行,不可以再多走多动了。”

缪凤舞又装模做样的哼了两声,便安静了下来。

赵皇后心中暗咒:这贫贱出生的小舞姬果然是好身体,比别人经折腾,肚子里的那块肉竟然折腾不掉!真是……

但她口中却笑称:“真是惊死人了,好在没事,你可好生养着吧,要是你这里出了事,皇上从行宫回来后,非把本宫生吞活剥了不可。”

缪凤舞虚弱地笑了一下,下唇上清晰的牙痕,令她刚才那一番闹腾看起来有几分像真的。

太医离开后,缪凤舞对赵皇后说道:“突然腹痛,让皇后娘娘担心了。刚才皇后娘娘说要搜宫,臣妾暂时不敢下床,就不能陪皇后娘娘了,让含香引着娘娘在揽月宫里四处瞧瞧吧,娘娘想看哪里,含香一定会配合的。”

她突然说这个,赵皇后倒是吃了一惊。

不过含香已经在旁边答应一声,随即一伸手说:“皇后娘娘随奴婢来吧。”

赵皇后便笑道:“你歇着吧,我只是随便看一看。不查过揽月宫,别的姐妹处也不好去呢。”

然后她转身出屋,带着含香搜揽月宫去了。

喜登枝  第一九七章 意外之人

赵元灵带着她的人,将揽月宫前前后后的每一间屋,都##地搜了一遍。

结果令她很失望,不要说是一个受了箭伤的女人,连个陌生的面孔都没有见着。

她想起马清贵刚刚在凤仪宫中,郑重其事地告诫她道:“皇后娘娘!你不要以为这是老奴一个人的事!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缪氏比蓝氏可顶用得多了。蓝氏在那个掌宫位置上的时候,也不过是跟你吵一吵嘴架,抖一抖威风,这么多年宫里的形势也没什么变化。可缪氏才一接手,一声不响地就鼓捣出来个大长秋。蓝氏上蹿下跳了许多年,到最后也不过项个暂代掌宫之位的名头,缪氏甫一上位,立即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变得名正言顺了,皇后难道没有感觉到危机吗?”

赵元灵一看到这个老奸巨滑的宦人,心里就说不出的嫌恶。她别脸不看他,口中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应对。

只是我想不明白,马公公这么明确地提醒我中宫的危机,与你那边丢了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吗?就算我看不上缪氏,也不乐见大长秋,我似乎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巴巴地跑去揽月宫搅和,让旁人看我中宫的笑话吧?”

马清贵脸一沉:“皇后娘娘如今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了!这倒是好事!只是老奴从来不做没根没据的事,我丢的那个人事关大局,皇后娘娘若是不信,要不要老奴将国丈大人请进宫来,让他跟你讲明这其中的道理?”

“本宫不是给你跑腿儿打杂的,你既然说到事关大局,总该让本宫知道你弄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吧?”赵元灵听他提自己的父亲,就有些气馁了。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皇后娘娘只管去揽月宫搜一搜,将那个带了箭伤的女人找出来吧,这才是对皇后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马清贵说完,好像十分笃定赵元灵一定会听话,也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傲然地离开了。

赵元灵冲着他的背影咬了一回牙,最后还是带上几个人,往揽月宫搜人来了。

费了不少的口舌,四处都看遍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察到,赵元灵可以想像得到,她跟马清贵回说什么也没找到时,那个老宦人脸上一定会出现那种恨其不争的表情。

整个揽月宫,就只剩下缪凤舞的寝卧没有搜过,赵元灵很想再杀一个回马枪,翻一翻缪凤舞的柜橱甚至床下。因为她虽然讨厌马清贵,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老太监的脑子很灵光,他判断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出错。

可是缪凤舞才刚动了胎气,正卧床静养,此时去翻她的床板,行晔回来一定会责备她妒性大发,无理取闹。

赵元灵站在揽月宫正殿的门口,望着东侧暖阁的窗子,又生出那种熟悉的很窝囊的感觉来。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这种感觉一直就围绕着她。每当她夹在行晔与父亲之间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无助、很没用、很窝囊。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进正殿去搜一搜东暖阁,转身离开了揽月宫。

赵元灵前脚刚走,含香就跑去向缪凤舞回话儿。

前前后后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缪凤舞却感觉备受煎熬。她不知道含香是否将人藏得妥当,会不会被赵皇后给搜出来。

当她看到含香脸上挂着笑意走进来时,她松了一口气。

支走了屋里的其他人,含香凑到缪凤舞的床边,将她扶了起来:“还是娘娘机灵,给奴婢争取到了时间。奴婢来不及将人转移出去,就把那屋子里的布匹搬起来,搭了一个空当儿,将清太妃藏在那空隙之间,周围再凌乱地堆上一些绸缎棉纱。皇后带人进去之后,着人挪了几匹绸缎,也没有发现什么,便罢了手。倒是惊得奴婢出了一手心儿的冷汗。”

缪凤舞握了含香的手,由衷地感激道:“幸亏有你在,否则我这假装的腹痛也只挡得住她一时。”

含香局促地抿了一下嘴唇,轻声道:“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这一会儿皇后走了,你还是过去瞧一眼吧。我担心那些布匹再堆得不牢靠,堆塌下去,砸到了清太妃,就麻烦了。”缪凤舞推了一把含香,含香便答应一声,往后殿去了。

这一遭算是躲过去了,可是缪凤舞却依旧很担心。

康彤云那边倒是好说,毕竟是自己的人,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下属,大概不好意思认真地来搜揽月宫。

可是太后就不好说了。琴阁上闹鬼的事情,让太后担惊受怕了许多年。这一次终于查明是人为的,太后岂能放过这装鬼吓她之人?

虽然她不会支持马清贵来查办这件事,但如果内宫禁卫营与大长秋两边都找不到这个人,太后一定会将马清贵的话拿来仔细地想一想,说不定就能让太后想明白点儿什么,到时候找到她揽月宫来,又是一件大麻烦。

尤其是明日行晔从五龙山回来后,若是听得这件事,必会全力查办。到时候就算没有人能找上她的后殿西厢二楼那间房,宫里也必会加强禁卫,她再想送清妃出宫,就难上加难了。

因此她必须想办法,在明日行晔回宫之前,将清妃给送出宫去。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孝毅郡主司马萦。司马萦如今是内宫大长秋副监令,因此每天都会乘轿进宫来点卯,没事再回去。

缪凤舞认真地考虑过将清妃藏在司马萦的轿子里,捎带出宫去的可能性。最后她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办法。

马清贵和赵皇后都知道孝毅郡主和揽月宫的关系,今天这样紧张的时刻,必会盯紧她的轿子,到时候带不出去清妃,还把司马萦给连累了。她如今怀着身孕,这事万万不能牵涉到她。

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买通宫门的守门官,夜深时将清妃乔装运出宫去。

她正在心里仔细地比较着,皇城四门中,到底哪一个门的守门官是可以买通利用的,含玉从外间走进来,上前禀她道:“娘娘,威定王爷在殿上候见。”

缪凤舞脑子里塞了太多的事,乍一听威定王求见,她着实愣了一下。

行曜虽然从边境守地回来后,一直受太后的拘束,住在皇宫里。但是他一向很避嫌,几乎不与内宫妃嫔有来往。即便他与缪凤舞还算是熟悉,也只是在曲筑音那里碰到过两回。

这个时候他上门来见,难道是因为帮她做了左娉婷那件事,来讨人情的吗?

缪凤舞想不出别的理由来,只能做如此解释。她现在心烦意乱,本没耐烦见客。可一则行曜身为超品阶亲王,身份地位都大过她去,再则人家才刚帮了忙,自己这个时候不见,让人误会她过河拆桥。

于是她从床上起来,开始梳洗更衣,准备去殿上见他。

她才刚睡醒,就被赵皇后闹腾了一回,到现在也没吃上饭。刚才静静地靠在床上想事情,尚不觉得饿。此时下床一动,胃里就有了那种抽筋一般的讥饿感。

她吩咐银兰去备一碗参汤,自己穿戴停当后,由含玉扶着,出了东暖阁,来到正殿上。

果不其然,行曜座位旁边,手扶着几案,正在认真地打量着正殿上摆放的那一架华丽的黄地织真金孔雀羽八宝妆花云锦立屏。

缪凤舞上前几步,施礼相见:“王爷今儿怎么得空来我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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