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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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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也是皇贵妃娘娘授意奴婢挂上的。奴婢虽心疑,可又不敢多问。不过既然是她特特叮嘱要多挂些日子,就必定是有猫腻的。娘娘再孕龙胎之后,奴婢一直寝食不安,那天一狠心,按怎的怎么的吧!就搬了凳子爬上去,把灯摘下来烧了。”
“怕也是亡羊补牢了。”缪凤舞看着含香,真是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心中滋味莫辨,叹出这么一句话来。
含香伏在地上,抽啜着哭了起来:“奴婢自知死罪,不敢求娘娘饶恕,只盼着娘娘能救出我的家人,奴婢就去那媲凤宫里,与那蛇蝎心肠的皇贵妃拼了这条命,替娘娘报仇!”
缪凤舞料想含香所知,大概也就这些了。至于那毒香是哪里来的,宇文柔珍到底在这座宫里胁迫了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宫婢,想来她也是不知道的。
于是她说:“你且回屋里歇着吧,这几天抱病,不要出来做事了,关于那毒香,等我想一个稳妥之计再行事。”
VIP章节目录 第二0六章 取物为证
缪凤舞对外称含香患病,将她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苗如桃与她 一起,名曰照顾她,实则也有看守着她的意思。毕竟这是诛族杀头的罪过,她亲口承认了,心里一定会有压力。缪凤舞担心她会想不开。
事情已经很分明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含香,从媲凤宫拿到那致使众多妃嫔流产的毒香从配材进宫到熬治成香的证据。
她还担心一件事,就是行晔对此事的反应。
在北魏的律条中,谋杀黄嗣是十恶不赦之条中谋大逆的罪名,论律是要诛九族的。而宇文家从开国那一朝起,便是功勋贵阀之门,百余年来在北魏国中已经根基深厚,牵涉甚广。现今的嘉勇公宇文浩明与行晔同声连气,行晔登基后定下的治国大略,几乎都有宇文浩明坚定辅赞的声音支持。
如今他们家的女儿在内宫犯下滔天的罪行,不知道行晔会不会罪及宇文全族。如果这件事真的抖落开了,怕是不管行晔愿不愿意,都要按律处罪了。
这也是她不敢贸然将此事提呈给行晔的原因,她一定要悄悄的将人证物证都凑齐了,才好上达圣听。
本来到了这个月,扬喜会从宫外带那种所谓给翠萍治病的药进宫,那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是缪凤舞害怕夜长梦多,等到十五日那日,再出了别的岔子。
于是她在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媲凤宫。宇文柔珍依旧是非常高兴的亲自接待了她,而她瞧着宇文柔珍,竟似比昨日更加苍白。
她想起那日在 阳宫高亭之下,听周瀚生哀求宇文柔珍不要再服那药了,否则身子就会毁掉。她现在很想命人将周瀚生抓起来,好好的问清楚,宇文柔珍到底在服什么要命的药物,她又是为何非要付那种损伤自己身体的药。
可她又非常清楚,眼下她不能动周瀚生,否则被宇文柔珍察觉,暗中做了安排,她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且耐心的等一等吧,等她将媲凤宫的事都査确实了,自然所有的事都将真相大白了。
于是那天早晨,她依旧语笑晏晏,陪着宇文柔珍说了一会儿话,有关切了调制药汤之事,没有说别的。
临走的时候,她看着宇文柔珍腕子上紫檀木珠手串,开口道:“
我记得姐姐曾说过,你这串手珠是经前任国师大僧开过光的。玉玲近日夜间总是惊悸,能不能借姐姐这手珠放在她枕边上,避一避邪气?”
宇文柔珍很慷慨地褪下那手串,交予缪凤舞:“我如今已知悟天命,就算是佛祖坐在我床头,都是救不了我,这珠子戴在我的腕子上,白费了智光大师的一番修为,就送给你吧。”
缪凤舞也没有推托,谢过之后,将那串手珠收了。
她看着宇文柔珍,暗暗感慨:如若你真的知悟天命,就该放下心中执念。可如今你之所为,根本就是藏怒宿怨,定要多有人陪你一起痛苦,你方安心。
她此来的目的,就是取一样宇文柔珍随身之物。目的达到了,她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媲凤宫,他感觉胸口抑闷得难过,便下了轿子,在银兰的搀扶下,慢慢的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往揽月宫的方向去。
没走出去多远,她便看到了靖孝长公主行昭。
长公主也没有乘较,走起路来步履如风,倒是很爽利的样子。缪凤舞看到了她,当即就想起了清太妃。她站在原地,等着靖孝走近了。
两人互相见了礼,缪凤舞开口先道:“黄姐这是去媲凤宫吗?”
“是呀,柔珍这几日身子越发不好了,我不放心,过去瞧一瞧。”靖孝发自内心的担忧,全都写在她的脸上。
缪凤舞叹气:“我也是刚从她那里离开,太医院的人真是不中用,皇贵妃也没有什么大病,竟被他们越治越糟。今儿我看皇贵妃的气色,就比昨日不如,这样一日差似一日,可怎么得了?”
“依我看,柔珍的那副身子还真怪不了太医。她是经年的哀愁久郁于心,水滴石穿,她的内里早就伤的透了,回春妙手的也难不齐全了。”靖孝面有凄哀之色。
“听长公主这样说,真是让人心里怪不好受的。
我倒觉得,专门给宇文贵妃调理身体的那位周太医是观中看不中要,你说要不要给贵妃还一个主治的大夫?”
“娘娘有所不知,周太医在考入太医院前,可是民间有名的神医圣手。你别看他年岁不大,他的师尊很有些来历,在太医院里,有些老太医都很仰慕他的世尊。而且他给柔诊治了许多年的病,比起太医院的其他人,他最了解柔珍的病情。哎。。。。。。。。。一株枯木若是其内里就腐萎了,恐怕也怪不得那浇水剪枝之人。”靖孝向周瀚生辩解了两句。
缪凤舞静静地听她说完,没有再提周太医这个话题,而是感叹:“其实有些事过去许多年了,皇贵妃也该想开一些了。毕竟皇贵妃在这座皇宫里,是受人尊待的,太后与皇上都对她很不错。她这样沉溺于过去不能自拔,又是何苦呢?”
“不临其境,也难得理解别人的苦楚。娘娘虽善解人意,可还是无法体会到柔珍内心的哀痛。柔珍是个坚强的女子,若是换了我,怕是早她几年就脱离这浑世浊俗,去寻那无相无欲的清静去了。”靖孝神色戚戚。
缪凤舞听出靖孝话中的深意,继续问道:“黄姐这样说,当年大皇子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靖孝赶紧闪避:“这是可不能说,你可记牢了,尤其在皇上与太后面前,千万不要提大皇子的事。”
缪凤舞不好逼问,只好作罢。她打量着靖孝那张端庄的面孔,想从她的五官上找出与清妃的相似之处来。正端详,就听靖孝笑道:“是不是我这张脸太像皇上,才引得你如此深情款款的目光?”
缪凤舞红了脸,轻掩口鼻咳了一声,问道:“黄姐最近可还去疏竹宫祭奠你母妃吗?”
一提这事,靖孝长公主嘴角一耸,眼睛里就溢出两旺水样的东西来:“原先那里传着我母妃闹鬼,我其实心里还是存些侥幸的,觉得我母妃迟迟流连不去,说不定有七八分是牵挂着我。如今却查证,竟是有人借我母妃之名,扮鬼吓人!真是太可气了!等皇上抓到了那扮鬼之人,我一定向皇上要求,亲手斩了那人!竟敢坏我母妃清明!”
缪凤舞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岔开话题道:“长公主生气的样子,的确与皇上有几分相似呢。”
靖孝也不遮掩,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来,试了试快滴掉的泪水,转而笑了:“口口声声离不开皇上,快去万泰宫找你的皇上去吧!我看你这身量也要显怀了,也别走得太久了,快上轿子吧。”
于是缪凤舞便与靖孝告了别,乘上轿子,回了揽月宫。
她一进宫门,含玉就迎上来,悄悄地告诉她:“娘娘,淑妃娘娘在殿上候着,已经等了娘娘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娘娘要小心。”
“我知道了。”缪凤舞应了一声,抬脚迈进了殿内。
一进殿,就看到淑妃蓝惜萍端然坐于左边的客座上,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好像今儿等不到缪凤舞回来,她就不打算走了似地。
听到响动,她转头,随即起身施礼:“臣妾冒昧前来打扰,请贵妃娘娘体谅。”
“算不得冒昧,你我两宫挨得最近,本应该比别人走动的勤一些,且偏偏是我们两个隔壁之人,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让宫里的那些妃嫔们闲时暗下有嚼舌根的话题。”缪凤舞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来,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蓝惜萍落座。
蓝惜萍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了回去,哼然道:“如今贵妃娘娘如日中天,宫里哪个不想攀你这揽月宫的台阶?臣妾也想呢。只是臣妾还没有忘了当年对娘娘那一顿笞责之邢,怕不慎言语之间得罪了娘娘,再被娘娘讨回那一笔刑债,岂不是自讨苦吃?”
缪凤舞听她这话,不禁失笑。当年本来是她暗中算计,才令自己挨了那一顿打。眼下在听她的语气,倒像她是理直气壮的一般。
“你说的那件事,本宫倒是一直记着呢。”缪凤舞动了动眉尖,看向蓝惜萍,“只不过淑妃大可放心,虽然本宫记得那件事,的那那一顿笞打之痛,却早就忘得差不得了。本宫不是那等暗中使绊之人,你若是没有错处,咱们自是和睦相处。可你若是犯了宫规律条,说不定本宫在该有的责罚之上,再加上个一二十杖,也是有可能的事。”
缪凤舞这样说,其实已经是一个释然的心态。不久以前,他还牢牢的记恨着蓝惜萍曾经如何的欺负她,想着伺机报复一番,就如同对待左娉婷那般。
可是最近她连番经历了含香的事、清妃的事、宇文柔珍的事,回头看向蓝惜萍此人,凡事都做到表面上,反而不是最可恨的哪个人了。
蓝惜萍听她这话,轻抬下巴道:“贵妃娘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此来,是打算帮娘娘一个忙的。娘娘最近不是一直在查宫妃频发流产之事吗?”
VIP章节目录 第二0七章 再寻神医
缪凤舞听蓝惜萍提到这件事,抿了嘴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在宫里调查暗毒的事,她一直是秘密在进行。事实上从常神医那里回来后,因为她自己怀孕的关系,这件事她一直也没有特别急于辅展开来查办。
说起来暗毒流播的案子,在她的手进展如此之快,还得益于含香在她怀孕之后的异常表现。含香在极度的矛盾心态当中,又想向她坦白又害怕被处极刑,一点一点的引着缪凤舞开始关注她,并由她身上,终于摸索出来一条线索。
但这件事做到现在,也只有行晔一个人知道她在调查。蓝惜萍今儿突然上门来说要帮她的忙,她不的不警惕。
蓝惜萍见她不言语,撇唇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没关系,我也不稀罕你的信任。我讲完我的话,相信你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自会去判断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说完,将放在桌上的一个精致地象牙浮雕圆形小盒子推到了缪凤舞的手边:“你不必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查这件事,我没有恶意。这个盒子里是一枚极珍贵的沉水香木梳子,这个本来不是我东西,在我刚进宫的时候,宇文皇贵妃送给我的见面礼。好的沉水香用起通关开窍,养气宜神,自从我得了这个宝贝,一直用它梳发,感觉头脑清明,很是喜欢。为了答谢皇贵妃的这份厚礼,我还特意将我母亲将家里珍藏的一刻鸡血石送给了她。”
“在我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有宫妃保不住龙胎的传言,因此我怀孕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生下玉润之后,我还心存侥幸,觉得那些谣言不可信的。可是第二胎,我就没能保住。”
“我怀上第二胎的时候,在宫里已经管事两年了,找来了不少人的忌恨。为防万一,我那一阵子闭宫养胎,才公务都交给了别人打理。太医们当时给我诊脉,也说我胎向平稳,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到了五个月的时候,我还是滑胎了,毫无征兆的突然腹痛,几乎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惊动了吗,却没有一个太异能诊出来是什么原因,跟之前流产的几个宫妃一样。”
“时候有人说我是缺率伦龆嗔耍衩饕头N摇N也挪恍拍切┕至β疑竦乃荡牵饷炊嗄暌恢泵挥型钦饧拢恢痹诎抵胁檎蚁咚鳌4游胰肟谥镆恢辈榈酱┐饔τ弥铮锏拿恳桓龉宋叶疾楣紫福济挥蟹⑾忠斐!:罄次揖土粢獾搅苏獍咽嶙樱馐俏一吃心且欢问焙颍ㄒ挥霉拇铀耸种械睦吹亩鳌!?
“我拜托过很多高人,都没有看出这把梳子有什么问题。可别人越是告诉我没有问题,我就越是有疑心。后来有宫妃流产,我曾问过她们,不出我所料,他们也是懵懂无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越是这样,我就越疑心是人为的。进而再想一想,虽然历代后宫争夺权势,对黄嗣下手时经常有的事,可宫里现在的状况,是有人希望皇上身后无人能继承大统,谁与皇上有这么大的仇怨?宫里就这么些人,挨个琢磨一遍,就能知道该七八分了。”
“你怀疑宇文皇贵妃?”缪凤舞听她这样说,分明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宇文柔珍。
“你那么聪明,自己会想,不必我明说。这梳子我留给你,说不定换个人换个法子,还能让你查出究竟来了呢。我也等着为我那未出世的皇儿报仇。”
蓝惜萍说完,站起身来,浅浅的福了一下,就告辞离开了。
缪凤舞盯着那盒子瞧了一会儿,伸手打开小小的铜制菊花锁扣,起开盒盖一瞧,里面黄色的丝绒段子上,果然躺着一把雕工精细的沉水香木梳子。
缪凤舞凑上鼻子闻了闻,有淡淡的沉香气息,并没有他在媲凤宫闻到的那种似兰似迷的香气。她关上了盒子,让银兰收了起来。
有些事情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为一直隔着一层窗纸。一旦有人将这层以这层窗纸捅破,所有的真相都会扑面而来。
缪凤舞已经看到了真相的影子在她的眼前晃动,她便不再迟疑。
第二天,她向行晔讨得恩准,与司马颖安排了她出宫的事,商量好由宋显麟带京营中军的一班人马,护送他们两个往五龙山下去看常神医。
缪凤舞此次出宫的借口,是找常神医看一看胎孕的状况。暗地里,她还有两个任务,一个任务就是去一趟丰德街上的安仁堂,她想亲自去看一眼,安仁堂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能见一见主人,当然是最好的,另一个任务是去威定王府与萧妃见上一面。
因此她还在下午将驱逐音召来了揽月宫,让他带话给行曜,告诉威定王她明儿会造访威定王府,去见一见赵婆婆。
次日清晨,缪凤舞嘱咐了如槐,一定要照顾好含香,她自己带上春顺和银兰两个人,乘宫轿到朝华门外,下了轿子,便看到宋府安排下的一两宽大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司马萦和宋显麟都是一副家常打扮,宋显麟身后的京营官兵也都扮成了普通的家将模样,在那里候着她。
见得缪凤舞下了轿子,众人纷纷跪下迎接贵妃凤驾。缪凤舞急忙上前扶住司马萦,然后说道:“即是乔装,不必拘礼了吧。今日于人前,宋将军便是我的兄长,郡主是我的嫂子,咱们兄妹姑嫂相称,扮作一家人,行事也方便。”
司马萦也不客气,笑眯眯的一搭缪凤舞的手:“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这么一个漂亮又懂事的小姑子,呵呵。。。。。。。妹子,咱们上车吧。”
宋显麟在她身后咳了一声:“你还真敢叫出口。”
司马萦回头冲他一笑:“娘娘既然说是为了方便行事,我也乐得占一占口头上的便宜。相公快来人咋的妹子,错过了这一次,怕以后都没这机会了呢。”
宋显麟看了缪凤舞一眼,转身将脚蹬摆好,一掀那秋香色织金的烟纱车帘子,说道:“请妹子与夫人上车吧,天色不上了,我们该启程了。”
缪凤舞扑哧乐了。不知怎么的,这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情,觉得身边有这么一对通透之人相扶相助,真是太好了。
她刚一抬脚,就听到身后有人匆匆的跑过来,一回身,见是茂春。
茂春赶过来,看了看宋显麟所带之人,说道:“皇上不放心,让洒家过来瞧一瞧,需不需要从禁卫营调些人跟着?”
“茂公公放心吧,你看这些京营的兄弟们,个个龙精虎猛,还保护不了我一个小女子吗?”缪凤舞赶紧安抚他,生怕他真的给弄一些禁卫营的人过来,那她可就脱不开身见清妃了。
宋显麟也上前向茂春施礼,然后道:“烦茂公公给皇上回话,请皇上放心,宋某一定竭尽全力周护娘娘的安全,况且我今天还特意请来了我师叔暗中相助,一定不会有事的。”
缪凤舞听他这样说,目光在周围一扫,果然看见有一个老和尚在官道的对面,倚着一棵树干剥糖栗子吃。她款然步道老和尚的面前,轻轻地福了一礼:“进入叨扰大师尊驾,实在是罪过,本宫在这里谢过大师了。”
宏清将装糖栗子的袋子一收,也不行礼,只是摆手道:“罪过罪过,娘娘乃天家贵人,你这一礼贫僧可受不起。贫僧在这里站了好久,咱们还是快些上路要紧。”
茂春知道宏清大师的名号,宋显麟请出他来护送,也就放了心。
他将缪凤舞扶上了马车,待司马萦也上车后,车驾启动往东去,他才转身回了宫,向行晔复命去了。
按照缪凤舞计划好的行程,先出城门去五龙山下见常神医。因为车上有两个孕妇,这马车必然走不快。他们见过常神医之后,能在日落闭城之前赶回京里,就算快的了。
然后她会遣春顺回宫向行晔奏报,就说孝毅郡主盛情相邀,她会在宋府住一晚上。待她在宋府安顿下来,趁着夜色,在宋显麟护送下,去威定王府见清妃。
至于安仁堂,明儿一早这家医馆开门时,她去探一探情况,再回宫也不迟。
计议妥当,马车一路出了京城的东门,往五龙山的方向进发。
他们乘坐的是一辆四驾马车,车厢里铺着厚软的羊毛提花地毯,左右各置一个一人宽的卧榻,后面是一个小橱柜,里面储有茶炉茶具各式点心,另在车门那里备一个小凳子,留给车上侍奉的下人坐着。
车上可卧可坐,还有茶水点心,真是无比舒适。再加上还有一个爱说话的司马萦,一路上倒也不觉得烦闷。
宋显麟带着他的中军官兵,骑马护在车架的前后,而宏清则徒步,远远的跟在马车的后头,一边走一边吃他的糖栗子,轻松自在,也没有他们落下。
一行人在近午时分,来到了五龙山脚下。
VIP章节目录 第二0八章 缄口避祸
到了五龙山脚下,离常神医的家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缪凤舞正与司马萦聊得开心,感觉到车停了,出声向车外问道:“怎么停了?”
随即车帘一掀,宋显麟探头进来,小声说道:“后面有人跟上来了,我师叔已经返身去阻截跟踪而来的人了。娘娘只管安心在车里坐一会儿,等我师叔将那几个人打发了,咱们再往前走,否则容易被对方察觉去向。”
“多少人?宏清大师一个人应付得来吗?”缪凤舞一听有人跟来了,当即便想到了马清贵的头上。
“对方只有四五个人,大概也没有伤害娘娘的意思,只想探知娘娘此番要去哪里。我师叔应付这样的角色,就跟他吃糖栗子似地,娘娘只管放心的等一会儿。”宋显麟神态安然,似乎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缪凤舞往车外望了一眼,见宋显麟所率之人一个不少的护在马车周围,心中安稳下来。
想必是那个马清贵在宫里搜不到清妃得下落,料定人已经被转移到宫外了。得知缪凤舞今日要出宫,猜测她必定要与清妃见面的,便跟了上来。
看来晚上去威定王府的时候,需要加倍的小心了,若是被马清贵的人跟到了威定王府,那可就麻烦了。
她正暗下沉思,就听到马车外头有宏清的声音:“栗子都被贫僧剥了壳,栗子肉也吃光了,快上路吧。”
不一会儿,宋显麟钻进马车里来,坐在司马萦的身边,面对着缪凤舞,说道:“我师叔说,那几个人是江湖道上的,不是宫里人,娘娘怎么会惹上江湖中人?”
因为清妃的事她还没有跟宋显麟说起,因此宋显麟不知道这其中的一番原由。虽然晚上要拜托宋显麟护送她去威定王府,这件事他一定要知道的,但眼下在路上,人多而杂,她不方便告诉他。
于是她只做了浑然不知状,摇头道:“我连宫门都出不的怎么会惹上江湖中人?那几个人八成是受人收买指使吧。”
“既如此,我变遣人去查一查,到底这几人是受谁所用。”宋显麟见缪凤舞也不知道来者何人,便要去查。
“这件事回京再说,眼下去见神医要紧。”缪凤舞暂时先安抚住了他。
马车沿着五龙山脚下的官道平稳的前行,在没有遇上任何麻烦。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常神医的居处。
依旧是那座扑拙的宅子,依旧是青儿出来应门。见是老主顾了,又知道是付得起银子的,青儿不想再被师傅敲脑袋,就直接把缪凤舞往院子里让。
缪凤舞将所有人都留在院门口,只带着宋显麟和司马萦,进了大院,熟门熟路的直奔后院的诊室。
路过穿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抱怨说,他们排了十几天的号才等到见常神医,这几人怎么直接就进来了云云。
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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