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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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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知道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想瞒是不可能了。她站起身来,上前握住行晔的手,拉着他往暖阁里去,边走边轻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皇上消消气,咱们进屋慢慢说。”

行晔的手指被她软软的掌心包裹着,心里的气就消得没影没踪了,脸上紧绷的神色也轻弛下来,随着她进了东暖阁。

两个人在贵妃榻上坐下,缪凤舞正对着行晔的脸,对他说道:“皇上不想知道,臣妾去常神医那里,神医都说了些什么吗?”

行晔有些不自在,转脸看窗外的海棠花,口中道:“还要朕问吗?你出去跑了整整一天一夜,难道不应该是你主动来向朕禀报?”

缪凤舞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臣妾这就把这一天一夜的行程要皇上说一说。昨天臣妾带着孝毅郡主见到常先生,他先给孝毅郡主诊了脉,他断定孝毅郡主肚子里的是一位小少爷呢,把他们两口子乐坏了。”

“不错……”行晔不冷不热地回了她两个字。

缪凤舞气馁地靠到垫子上,嘟起嘴巴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不是要一一汇报吗?只说这两句就完了?”行晔见她这样子,只好放下架子来,往她跟前凑了凑。

“皇上都不问臣妾腹中小皇子怎么样了,只知道一味地对臣妾猜疑。”缪凤舞说着,眼睛力又湿了。

行晔这次被彻底打败了,伸手扶上她微隆的小腹,抬眼看她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常先生怎么说?我儿子现在长得可好?像我还是像你?胳膊腿儿都长齐没有?”

缪凤舞被他逗乐了,擦了一下自己湿湿的眼角,说道:“常先生说我现在好着呢,只要记着每个月的月初服药,必会诞下一个健康聪明的龙儿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行晔有些兴奋,不仅仅因为这是他与缪凤舞的儿子,这座皇宫里的确是太需要一个小皇子的降生,以击碎那些凭空而来的流言蜚语。

“我还从常先生那里问来一件事……”缪凤舞说完了高兴的事,收了兴色,小心地看着行晔。

“什么事?是关于那毒吗?他肯告诉你了?”行晔一猜即中。

“是……”缪凤舞答一声,随即将银兰叫进来,唤她去取那串手珠和那把梳子。

当这两样东西摆在行晔面前时,行晔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手珠:“这不是柔珍的东西吗?怎么在你这里?”

“臣妾从她那里要来的……”缪凤舞便将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行晔听。最后她将那手珠和梳子往行晔面前一推:“据常先生说,这两样东西上均浸有那霸母草的药液,只是毒量轻重不同。这手珠上浸毒很重,因为会有那霸母草本身的怪味道,为了掩盖,掺了一种香,才变成现在这种香味。而这梳子上的毒份量很小,可是长期以梳发,依旧可以日积月累,导致男胎不保……”

等了半天,见行晔不吱声,她便又说道:“因为事关宇文皇贵妃,臣妾怕这件事稍有差池,冤枉了她,也不敢贸然向皇上禀报,打算将事情都查清楚了再说。谁知道才查到这里,就被皇上疑上了……”

缪凤舞料到他会深受打击,虽然现在还没有拿到物证,不能马上去指责宇文柔珍,但是从这手珠和那梳子,还有媲凤宫的那种异香,还有含香的证词,还有宇文柔珍她自己的身体状况,综合种种,几乎不必再怀疑别人了。

而行晔与宇文柔珍可以说是少年夫妻,在行晔最艰难险困的时候,是宇文柔珍伴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再一次感受到被曾经信赖亲密之人背叛的滋味,相信他的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皇上……”缪凤舞往行晔的身边靠了靠,凑近他的面孔。行晔却猛然地转了脸,躲过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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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就知道皇上会这样难过,所以一直不敢开口告诉皇上……皇上你不要这样,你心里难过就说给臣妾听吧,你这样压抑自己……”

不等缪凤舞把话说完,行晔突然从榻上跳了下去,背对着缪凤舞,声音发抖:“你查案有功,朕会记上这一笔,待事了后自会奖赏于你。这件事你就查到这里吧,剩下的事由朕来处置,你安心养身体。”

他接手处置?那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她是不是应该向他交待一下?这个月十五杨喜要去安仁堂领药,而安仁堂的老板还未现身,她还跟朱掌柜约好了,十日后去他那里取霸母草……

这些事他都不需要知道吗?为什么她观他的反应,不像是要接手这件案子继续查下去,倒像是受了惊吓,要仓皇躲避的样子。

“皇……”

她只吐出来一个字,行晔突然顿住,也不回头,狠狠地说道:“从这一刻起,你就呆在宫里养身体!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你出揽月宫,余下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然后他刷地一掀帘栊,大步流星地奔出殿外,缪凤舞追到窗口,看到他往后院去了,估计他要去找含香核实。

因为担心他会对含香不利,心里不由地一阵发紧。

可是他已经降旨要她呆在揽月宫,不许她再管此事。在他眼下盛怒的时候,她也不敢违旨追出去。

她就守在窗口,叫来了春顺,打发他去后殿控察情形,若是皇上打算对含香不利,赶紧来叫她。

春顺答应一声,踅摸进了后院,缪凤舞跪坐在榻上,双肘搭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等着春顺回来向她汇报消息。

还没等到春顺出现,她就看见行晔从后殿里走了出来。缪凤舞看他的面上表情,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哀痛。

他站在台阶下面,看了从窗口探出脑袋的缪凤舞一眼,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行晔前脚刚走,春顺后脚就回来了。它向缪凤舞禀道:“娘娘,皇上进了含香姐姐的屋子,也没听见有什么大的动静,大概只是问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奴才在皇上离开后,进屋看了看含香姐姐,她好着呢,一根发都没有伤着,只是跪在那里哭。”

“哦……”缪凤舞松了口气,随即吩咐春顺,“你去告诉如槐,这两天务必照顾好含香……不行……这件事你先别管了,你现在就出宫去,留意一下皇上的去向,留意一下媲凤宫的动静……还有太医院那边……用几个机灵的人,都打听仔细了。”

“是!”春顺答应一声,小跑着办事去了。

“银兰!”

缪凤舞唤一声,银兰马上应着进来了:“娘娘有何事吩咐奴婢?”

“你去后院,和如槐一起,把含香扶到我房里来,我有事要问她。”缪凤舞挥了挥手,银兰答应一声,出屋去了。

缪凤舞不知道行晔这一去,会在宫里掀起什么样的风波,会有哪些人获罪殒命,他会怎么样对待宇文柔珍。她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有一个声音怯怯地唤了一声:“娘娘……”

缪凤舞一抬头,就看见含玉委屈而又卑怯地站在门口,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她。

“含玉,你有事吗?”缪凤舞这时候没什么闲心思,语气也不太好听。

含玉被她一吼,眼泪直接就掉落下来,抽泣着问道:“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什么事了?为什么娘娘这些日子都不待见奴婢,事事唤银兰去做?”

缪凤舞头痛地皱了一下眉:“我也不是有意疏待你,我只是看含香生病后,你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让你多休息。银兰刚进屋来,正应该好好历练历练她,你不要往多了想。”

含玉一听缪凤舞把她和含香扯到一处去了,赶紧跪下申述:“娘娘,奴婢不知道含香姐姐那边出了什么事,但是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虽然跟含香姐姐情同姐妹,但那只是因为我二人同出自明孝太妃的手底下,相处的时间比别人长了些。至于含香姐姐私下交了些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都与奴婢没有关系呀!奴婢真是一点儿也不知情的。”

缪凤舞当然知道流毒的事含玉是不知情的,这一阵子她不怎么用含玉,皆因含香以前提醒过她,在她被关疏竹宫的一年多时间里,含玉是在良妃纪安阳那里当差的。纪安阳不是一个胸襟开阔的人,她居然肯将含玉放出来还给缪凤舞,这件事值得当心。

虽然这么久了,缪凤舞也没有察觉出含玉有异样来。但是她最近正在查的流毒之事牵涉重大,她加倍小心,不敢有半点儿疏忽。

因此她宁愿多用没什么复杂背景,一进宫就在揽月宫做粗使宫婢的银兰。

此时缪凤舞看含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有些厌恶。她就是这样一个势力的丫头,遇事先要撇清自己,而不是保护朋友。

“我懂的,你瞧你这个样子,惊魂不定,你就暂且歇息几天,等心神安定了,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事,不会有差别的。”缪凤舞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是语气已经不耐烦了。

含玉申辩完了,也看出缪凤舞的不耐,便谢了恩,眼泪巴叉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如槐和银兰一左一右搀扶着含香从后院走出来,进了暖阁之中。含香满脸的泪水,面色苍白,双目无神,跪在那里只管静静地掉眼泪。

缪凤舞让如槐和银兰出去,她随即从榻上蹭下来,拉起含香,让她坐在一张凳子上:“你不用怕,我没有什么事要问你。皇上刚才降了旨,要我这几天安心养胎。我只怕皇上会将你拘拿起来,你住后院,到时候我若不能及时赶到,来不及救你。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当是陪我说说话了。有个什么动静,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好应对不是?”

“娘娘!”含香发出一声沙哑的痛哭,从凳子上直接扑跪到缪凤舞脚前,“奴婢对不起娘娘,这么长时间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安危,不敢将实情告知娘娘。如今娘娘已经身中了那怪毒,不但不怪罪奴婢,还要替奴婢挡罪!这叫奴婢心何以堪?奴婢罪该万死,不求宽恕。娘娘慈悲,若是能保住奴婢父兄的安全,奴婢世世为牛为马,供娘娘驱使!”

含香哭得双眼红肿,缪凤舞见她可怜,拽她起来:“你现在不要这样呼天抢地的,平时那个冷静果断的含香哪里去了?快擦干眼泪!你也不必自责于我所中的毒。没错,那毒是渗进我的血里了,好在老天有眼,我遇上了一位神医,他恰恰能解此毒,我有他的药保着,腹中龙儿不会有事的。否则我可没有那么宽大的胸襟原谅你,知道吗?”

含香听到她说腹中小皇子可保,惊讶地瞪大了泪眼,长了张嘴巴:“是……常神医吗?”

缪凤舞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之前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没有查清之前,也只有皇上、我和茂公公三个人知道。现在看来是要闹开了,告诉你知道,只为让你不要整日哭涕自责,好好地应对这件事。我不知道皇上会做何处断,但是我会尽力保护你。”

压在含香心头的一块黑云顿时消散开去,她一直惭愧地要死的一件事,就是让缪凤舞中了宇文柔珍的毒害。她本来以为,如果缪凤舞腹中是一个小皇子,那肯定如往日诸妃那般,到了四五个月上就难保了。

如今得知小皇子没事,含香扯起袖子来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跪下给缪凤舞磕了三个头:“含香何其有幸,摊上娘娘这么一位有情有意的主子。如果含香能得到皇上的宽恕,从今往后含香的命就是娘娘的,肝脑涂地侍奉娘娘一辈子!”

“咦?刚才还是生生世世,这一会儿就变成一辈子了?你变得倒是挺快。”缪凤舞笑了她一句。

含香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奴婢嘴笨,娘娘不要见怪。”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见怪,皇上刚才都问了你些什么?”缪凤舞问她。

“也没有特别地问到什么,他只要奴婢说出实情,奴婢便将以前告诉娘娘的那些话,又告诉了皇上一遍。皇上听后,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扭头就走。”含香如实答道。

“哦……”缪凤舞转脸望向窗外的蓝天,“含香,你有没有觉得,皇上在对待这件事上,态度很奇怪。明明我查得很上手了,只差拿到物证了,他突然什么也不问,就接手去查这件事。这倒也罢了,我怎么看着皇上的神色,不像是愤怒,倒像是有几分伤感呢?”

“那是自然,虽然皇贵妃这些年与皇上疏远了,但当年朝里的人都知道,当朝太子妃是一个聪慧果决的女子,她和宇文家坚定地扶保着当年还是太子的皇上。后来皇上登临大宝,人家都说有皇贵妃和语文家的一份功劳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但是谋害皇嗣这样的事……”

主仆二人正分析着这件事,就见春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娘娘……”

“出什么事了?”缪凤舞一看他急三火四的样子,当即就跳了起来。

第二一五章 各悲各喜

缪凤舞见春顺急火火地跑回来了,心一下子吊提起来。

春顺进来后,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奴才打听到信儿,皇上让人去太医院拿了周太医,罪名是他疏于对皇贵妃病情的合理调治,导致皇贵妃病情越来越重……”

果然先对周瀚生下手了。

“那媲凤宫那边有什么动静?”缪凤舞问。

“奴才得了太医院那边的信儿,就急忙来向娘娘禀报,媲凤宫那边有人盯着呢,皇上从揽月宫出去后,直接就去了媲凤宫。宫门紧闭,皇上到现在也没有出来。”春顺答道。

“你快去,盯住媲凤宫,有消息回来告诉我。”缪凤舞催他。

春顺答应着,又跑出去了。

含香听了周太医的事,在一旁抖个不停:“娘娘……皇上一定不会饶过我的……娘娘,周太医被抓起来了,我爹和我哥会怎么样?那些人会不会对我家人下毒手?”

“昨晚我在宋府见到蛤蟆兄了,我向他提到过你家里人的事,他说这两天就会去办。你放心,皇上下手这么快,就是打算在宫里将周太医控制起来。外面人应该没那么快得到消息。”缪凤舞安慰她。

含香的心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安稳下来,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指望缪凤舞给她安排周旋了。

直到缪风舞用罢午膳,春顺遣人回来告诉她,皇上依旧在媲凤宫里,还没有出来。缪凤舞心下暗奇,这可谈了不断的时间了,依宇文柔珍那外柔内刚的性子,该认的她肯定也都认了。为什么皇上只抓周太医,对宇文柔珍却始终不下手呢?

她倒不是盼望着宇文柔珍受捕进天牢,她只是觉得谋害皇嗣这样大的事情,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灭门的重罪。如若不是宇文柔珍做下这些歹毒的事情来,相信后宫里现在一定会多出四五个皇子来。这件事对行晔来说,不光是香火子嗣的问题,还是行氏江山大统继延的问题。

行晔对周太医下手倒是蛮快,可是对宇文柔珍的态度实在令人疑惑。

昨晚清太妃的事情,折腾了缪凤舞半宿。因此虽然她对事情的进展牵肠挂肚,却依旧抵不过困意来袭,歪在床上歇艘桓鑫缇酢?

一个时辰之后,她激灵一下子,醒了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先开口问道:“春顺回来没有?”

“娘娘,奴才在。”春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缪凤舞勉力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了衣衫。银兰给缪凤舞擦洗了脸面,拢好了头发,把春顺叫了进来。

春顺见礼之后,平静地看着缪凤舞,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什么消息。”缪凤舞饮了一口茶,抬头问他。

“娘娘,奴才也是刚回来,皇上才刚从媲凤宫离开了,随即媲凤宫的宫门就锁闭了,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因此媲凤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奴才也打听不到了。”春顺歉意地答道。

“那皇上去了哪里?回万泰宫了吗?”缪凤舞更加肯定宇文柔珍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今儿被行晔逼问行程,搞得她很被动,不得不将这件案子交了出去,让她接着查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查出什么秘密来呢。

“皇上离开媲凤宫后,直接去了太后的长春宫。”因为没打听到媲凤宫的内情,春顺很不好意思。

缪凤舞到不怪他,这么大的事,皇上封锁消息是正常的,如果宇文柔珍出事,媲凤宫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的。

也不知道行晔在宇文柔珍那里问出什么来了,直奔长春宫去,八成是要与太后商议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她被行晔的一道旨意圈在这揽月宫里,也不能出去打探,束手无策,只有静等着皇上的处理结果。

正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随即含玉从外间走进来:“娘娘,淑妃娘娘来了,要不要见?”

缪凤舞料定她是给了那把梳子之后,想探知一个结果。甚或她已经打听到了媲凤宫那边的异样动静,想来一探虚实。

缪凤舞此事有些心烦,不太愿意见她。可是还没开口,就见蓝惜萍已经自己挑开帘栊,走进来了:“娘娘,臣妾冒昧了。”

缪凤舞无奈地看着她,也只能由着她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床边上。

“听说娘娘昨儿去万福寺上香了,那万福寺的修静师太是个有道行的仙尼,娘娘有没有找她卜一卦?”蓝淑妃貌似闲聊,坐下来微笑着说话。

“你听说的事可真不少。”缪凤舞也笑了,“淑妃在宫中真是耳目众多,没有你听说不到的事。”

蓝惜萍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也不与缪凤舞针锋相对,端起银兰奉上的茶饮了口,转头冲着缪凤舞一勾唇:“娘娘这话,臣妾也没什么不能认的。在这皇宫里,谁还没在外面安插几个耳目?娘娘若是在雅瑟宫里没有耳目,岂能把左修仪排挤到五龙山上去?”

缪凤舞脸一沉:“淑妃说话要有证据,这样胡乱猜疑可不好。”

“哈哈……”蓝惜萍仰头笑了两声,“是呀,要有证据,否则就算是你想得再对,也不能将对手怎么样。在这一点上,我比贵妃娘娘可差得远了。”

“你想说什么?你是来本宫这里找茬儿的吗?”缪凤舞虽然知道蓝惜萍说话一向放肆,但是她眼下心情不好,没那个度量容忍她。

“找茬儿?娘娘误会了,我是来感谢娘娘的。”蓝惜萍说完,真的站起身来,朝着缪凤舞深深地福了一礼。

缪凤舞看了她一眼,只答了一句:“我不知道你这感谢是从何而来的,也不敢受你的礼,快坐吧。”

蓝惜萍站起身来,看了看着屋里的几个宫婢,对含香说道:“你能不能带她们先出去片刻,我与你们娘娘有话要说。”

含香看缪凤舞,缪凤舞点了头,几个宫人便出去了。

“淑妃有什么事,很秘密吗?”缪凤舞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事,只是她不会先开口提起。

“我听人说,皇上将太医院的周太医拘拿起来了,又对媲凤宫下了封宫的口谕。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是不是两个人的奸情被皇上发现了?还是贵妃娘娘发现了什么线索,宫中妃嫔的流产一事有了头绪?”蓝惜萍身子往前倾着,目光烁烁地看着缪凤舞。

缪凤舞没想到她居然连宇文柔珍和周瀚生之间的私情都知道,她稍稍有些吃惊。依蓝惜萍的性子,这件事若是早被她发现了,她岂不是要大肆宣扬出去吗?

“你说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我今天回宫后,皇上谕令我留在揽月宫休养,没有他的话,不能出宫。因此外面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缪凤舞装糊涂。

“哼……”蓝惜萍轻轻地哼了一声,“娘娘不肯说,我也不问你。我只是心里高兴,又不知道找谁去说。我知道娘娘是知情人,跟你说了不会出事。娘娘昨儿出宫去,可查出我那把梳子上的玄机来了?”

“你也听说了,我去万福寺上香,并不是出去查办案件。我现在这身子,不太适合操心过多。你若是打算从我这里打听些什么,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缪凤舞不信任她,自然什么也不会跟她说。

“我跟你说吧,只要媲凤宫那位东窗事发,不管是因为哪一件,我都高兴。”蓝惜萍见缪凤舞守口如瓶,自顾说开了,“这么些年,我在宫里最恨的人就是她,皇后和你都不及她召我记恨。我当初滑胎之后,多方调查,多方分析,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干的这歹毒之事。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苦无证据。别说是我,就连三法司进宫来查,都查不到证据,可见她有多么狡猾。如若这件事娘娘查明属实,将那人装柔弱的女人给法办了,那可真是大大地快慰吾心……”

她正说得酣畅,听到门外又是一阵人声,也没有人进来通传,有一个人便直剌剌地闯进来:“凤舞……”

是靖孝长公主行昭,她急得一脑门子汗,也顾不得擦,冲进来正要说什么,看见了蓝惜萍,赶紧把话刹住了,愣站在那里。

“长公主,这是怎么了?”蓝惜萍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迎着靖孝走过去,热情地拉住她的手,“瞧你这一脑子汗,莫非你是一路跑过来的吗?快坐下来喝口茶歇一歇。”

说完,她还拉着靖孝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递到靖孝的手中:“长公主顺顺气,请用茶。”

靖孝白了她一眼,也不接那茶杯,冷冷地说道:“不敢劳驾淑妃。”

蓝惜萍不以为意,将那盏茶又放回去了:“长公主这么急三火四地跑来,该不会是来求这位贵妃娘娘去救那位贵妃娘娘吧?”

靖孝将脸子一撂:“淑妃这是吃了什么迷幻药吗?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本宫可听不懂你这胡言乱语,什么这个娘娘那个娘娘,本宫只是听说凤舞昨儿去了万福寺,想知道她有没有帮本宫求个平安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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