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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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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置身一间小屋子里,简陋非常。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惶恐不安,拼命地拍着紧锁的屋门,终于叫来了一位妇人。
她问那妇人自己身在何处,是谁送她去的。所有的问题,那妇人一概不答,只让她安静地呆着,不要惹事,过几日自然有人来见她,向她道明真相。
那妇人说是几日,可是清妃被锁在那小屋子里,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也不见有人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年的囚禁生活,让清妃崩溃绝望,那一日她打碎了吃饭的瓷碗,割破了自己的腕子。
她一心求死,却没能死成。倒是在割腕的第二天,她终于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便是马清贵。
马清贵告诉她,从她确诊孕有龙胎的那一日起,韦贵妃便暗下遣人,从阜阳宫到疏竹宫挖出一条秘道,并买通了太医院里的医正,在生产的时候,为她服下微量阻滞胎下的药物,造成她难产的假象,拖着时间。
而在阜阳宫里,与她差不多时间怀孕的韦贵妃,因为早请名医诊过,断出腹中孕的是女胎,便在她阵痛开始的那一刻,服下了催产的药物。
就在她痛得死去活来,却始终生不下孩子的那一会儿,韦贵妃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婴。韦贵妃的人抱着那女婴沿着密道进了疏竹宫,等着清妃生下孩子。
韦贵妃当时的算计,若是男婴,便当即偷龙转凤,若是女婴,便报一个难产不治,母女二人皆不能保。总之经过那么久的一番策划,韦贵妃是铁了心要在那一天除掉清妃的。
而清妃那一天生下了一位小皇子,随即被喂了闭气之药,假死了过去。
小皇子被人抱走了,先帝于焦心万分之时,等来了清妃产下一女,难产而亡的消息。而清妃在停灵三日,落棺之后,被马清贵偷偷地从棺里换了出来,运出了宫。
按照马清贵的讲述,他竟像是清妃的救命恩人一般。可是清妃心思再单纯,也听出他话中的漏洞。他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又是如何知道韦贵妃的全部计划?既然知道韦贵妃的阴谋,又为何不向先帝禀报?既然救了她的性命,又为何把她弄出宫去,而不是送回先帝的身边?
面对她的种种质问,马清贵不答反恼,警告她说,她的儿子如今在韦荣慧的身边,已经成了韦荣慧名下之子。若是她想儿子平安无事,若是她想有朝一日能见到儿子,那她就好好活着。如果她再寻死,他便不能保证小皇子在宫里的安全。
至此,清妃终于看懂了。
原来这偷龙转凤,害她性命一事,是太后与马清贵联手策划的。而马清贵为了留下太后的把柄,并没有按照太后的授意,致她于死地,而是留下她一条性命,囚禁于一个隐秘之处。若是有朝一日太后打算卸磨杀驴,他便会拿自己去要挟太后。
第二四0章 如何能了
屋子里静得人心慌,缪凤舞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屋外传来玉泠欢快的嬉闹声,此时听在屋内四人的耳中,觉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缪凤舞的手指在冰凉的手心里勾了勾,紧张地看着行晔。只见他像是石化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半垂着眼目,看不出悲喜。
回忆起往事来,令清太妃感觉很痛苦。她闭着眼睛,萎靡地缩在竹椅的靠背上,嘴唇轻微地哆嗦着。
屋里的气氛冻住了一般,缪凤舞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茂春见行晔仍是不动不语,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他有些担心,便轻轻地唤了一声:“皇上……”
行晔深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来,看清太妃的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依照太妃所述,被偷龙换凤的孩子,应该是朕与皇姐了。只是朕有一事想不明白,太妃既说自己是朕的生母,这么多年在宫里头藏身,却又为何不寻机来找朕,反而相求凤舞相助逃出宫去。太妃难道不想报仇?难道太妃觉得朕这个皇帝竟不如凤舞更能帮上你吗?”
清太妃看着行晔,苦涩地笑了:“我虽恨韦荣慧夺了我的儿子,有一件事倒真应该感谢她。皇上这么多年跟在她的身边长大,倒是学会了她的深沉心机和冷硬心肠,这对一个身为帝王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说这些事。都是那晚燕窝羹惹的祸。昨儿我也是神使鬼差。如今我说出来,也是为了一个承诺,当初我答应凤舞,她送我出宫,我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缪凤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昨儿太妃往禅院里去送燕窝羹,想必不是为了探望我的吧?我虽与太妃交情不错,可是太妃眼下的状况,躲我还来不及,断不会冒险往我跟前凑。”
清太妃依旧是苦笑,行晔听缪凤舞这样说,神色倒是缓了缓,语气也不由地柔和了一些:“太妃所述之事,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朕一时心里也很乱。但是太妃既已经讲出这些话来,便应该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这件事实在牵涉重大,若太妃所说的是实情,那朕必会向太妃请罪,认母报仇……可是……太妃若只是为了逃脱罪责,编造了这些虚言诳语,那恐怕这欺君之罪……再加上惊扰内宫之罪……”
清太妃的面色凛冽起来,瞪着行晔道:“子控母罪,这倒是天下奇闻!如果是我在信口雌黄,倒也由得皇上处治。若我所述之事皆是真相,皇上当真能认母报仇?事情如果这么简单,我倒是白捱了这些年的苦头了。”
缪凤舞既怕行晔伤了清太妃,又怕清太妃讲出来的事刺激到行晔。两边为难,她便劝清太妃道:“即便太妃有苦衷,也应该告诉皇上知道,皇上总有办法应对,总好过太妃这样东躲西藏。”
行晔点头:“太妃有何隐衷,说来听听。”
清太妃喟然长叹:“我被马清贵控制了许多年,多少次想逃,都难以逃脱他的掌握。那老阉竖在宫外有很强大的实力,我曾经被他转移到好多地方藏匿,无论是山寨还是村庄,所有的人都在为他卖命地看着我,只要我接近逃跑的路径,就连一个放猪的小娃娃都会跑回去喊人来捉我。”
“若我能早逃出他的掌握,在先帝还活着的时候回宫,认子报仇都是简单的事情。可是我被那老阉竖囚禁了十多年,等我再回宫里的时候,先帝已经过世,皇上已经登基了。”
“难道太妃只相信父皇一人?若朕果是你的亲生子,你竟连亲生儿子都不肯相信?”行晔看起来很平静,其实他心慌意乱的很,努力地想要从清太妃的言语之中理出一个线索来。
清太妃看向行晔,眼神自然流露出温柔的光辉:“我自然是信皇上的,皇上登基后,国泰民安,四海顺和,自是有一身治国安民的好本事。可是皇上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也看的一清二楚。”
“初登基时,皇上处处受赵国丈与马清贵的牵制,皇上那时候有多难,我进宫后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过去,皇上虽然日渐势强,可是赵国丈与马清贵依旧不好对付。若不是有太后娘家韦氏的势力支持皇上,这些年怕皇上会更加吃力。如果我在宫里的时候,寻机向皇上道明实情,那时候皇上该当如何?是将亲生母亲置之不理?还是与杀母仇人绝裂?”
“若是皇上认了亲生母亲,必然与太后闹翻,将整个韦氏推向敌人的一面。赵国丈与马清贵尚在与皇上僵持,若是皇上的敌人中,再加上韦氏一族,皇上的处境会有多艰难?”
清太妃这一番解释,缪凤舞听着好不感动。她也为人母,自然懂得当娘的人,对自己的子女那细细密密的爱护,她是能体会到的。
虽然这件事令她震惊,可是因为当初清太妃就告诉过她,有些事情不能说,说了便会天翻地覆。因此想比行晔,她倒是很容易就相信了清太妃。
“这些年都是苦了太妃。”缪凤舞动容道。
不料行晔依旧不为所动,进而又问:“朕还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赵,马二人的事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是不想牵涉过广,倒不是完全受其所制。若是太妃所言俱实,那么如何与太后和韦氏周旋,朕自有办法,还不至于陷入困境之中。太妃若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未免有些说不通。”
清太妃这一次倒是笑得挺欣慰:“皇上这一点倒是与先帝颇像,心思细密慎深。天下哪有母亲不想与儿子骨肉相守团圆?我不去找皇上,自然有我的理由。
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打算要皇上认母,这件事在我这小屋里说过了,就算了吧。皇上与凤舞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回宫后该怎么样还是怎样,从此后就把我这个人给忘了。从今往后,我便是虚静师太,根绝尘缘,过往的种种,就当是前世种下的因,今生我必须尝过的果吧,不必再追究了……”
“太妃如此想得开,朕却是难以释怀。活了三十年,突然得知自己一直孝奉的母亲竟不是亲娘,任谁也没有办法不追究吧?太妃也不必吞吞吐吐了,到底是何理由,讲与朕听,朕自可判断轻重。”行晔不可罢休,锲而不舍地追问。
“太妃你就告诉皇上吧,也许太妃觉得很棘手的事,皇上就能有好的办法应付呢。” 缪凤舞也帮着劝。
清太妃被逼得避无可避,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关系这件事,皇上必然早就知晓……当初马清贵送我回宫,是给我下了一道禁咒的……我若是敢找皇上相认……”
清太妃犹犹疑疑,最后看着缪凤舞和茂春:“凤舞,茂春,你们两个先出去片刻,我与皇上有几句话要说。”
行晔摇头:“无妨,太妃不必避讳凤舞和茂春,都是朕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
缪凤舞正感动于行晔这句话,清太妃却在思量之后,坚持道:“茂春可以留下,凤舞还是不要知道这么多为好。”
缪凤舞只好站起身来:“皇上,太妃既如此说,臣妾便避一避罢。”
她站起身来,出了这间小木屋。院子里的含香见她走了出来,迎上前来扶:“娘娘,没事吧?”
缪凤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含香便将她扶到院子当中的一张小木凳上,铺了自己的手帕子,让缪凤舞坐了下去。
玉泠年幼不知愁,手里掐着一把青草,欢快地奔过来:“娘,我在喂鸡婆婆吃青草。”
缪凤舞抽出帕子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玩去吧,不要跑太远。”
她就坐在院子当中,静静地等着。虽然已是夏日,可是山风吹来,仍有一丝丝的凉意。她回想起刚才清太妃所说的那些恩怨纠葛,真正是心惊肉跳。
怪不得清太妃在宫里藏身十年,都不曾找过靖孝长公主。怪不得在涿水关军营中初识清太妃时,她会见到清太妃那么仔细地看管着行晔御用的餐具食材,那个时候她还只当这是以为极负责任的老厨娘,如今想来,那是她能为儿子做的唯一的事情,自当十二分上心。
她做的羹汤,一直是行晔最得意的口味。自从她失踪以后,行晔便时常抱怨汤不好喝,御膳司的人很是头痛,换了多少御厨都没用。
现在想一想,倒是难为了御膳司的人。行晔只爱清太妃炖的羹汤,也许正是因为母子天性,亲娘的气息和味道,他总是觉得亲切的。
只是若这事落了实,大概行晔会十分难办,韦太后虽然害惨了清太妃,可是她养育行晔成人,又全力全意地辅他登上帝位。而韦太后对行晔的那一份母子之情,缪凤舞能感受到那是真切的,并不是伪装违心的。
以前靖孝长公主跟宇文柔珍,缪凤舞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总是疑惑为什么太后老是绊住她,不许她回回鹘去。她却不知道,太后是她的亲生母亲,又有愧于她,虽不敢表现出过分的关切,却也不舍得把她放到西北荒漠之地去……
种种疑惑,倒是让缪凤舞想明白了不少。
正沉思间,听到院子外头有匆匆的脚步声。转瞬,修静师太带着两个弟子仓促冲进院子来,见缪凤舞坐在院子里,她不知道除了什么状况,迷惑不解:“娘娘……”
缪凤舞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师太请坐。”
修静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往小木屋的方向过去。缪凤舞又指了一下那张小凳子:“皇上在与清太妃叙话,师太现在不方便进去,坐吧。”
修静一听,扑通就跪下了:“贫尼有欺上之罪,请娘娘责罚。”
“师太虽是空门中人,却也是有情有意。若不是师太设法保护,清太妃怕早就被人拿住了。虽是欺上,却也情有可原,皇上也不会怪罪师太的。”
“娘娘宽仁大量,贫尼不胜感激。”修静战兢起身,也不敢真坐,就站在了缪凤舞的身边。
缪凤舞一边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一边跟修静说这话,问一些陈年旧事,诸如她与清太妃是怎么样的交情之类的话题。
修静师太也摸不准缪凤舞都知道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答着话,缪凤舞也不介意她言辞躲闪,随口聊一聊,也知道了不少以前的事。
说着话,就看到小木屋的门打开了,行晔带着茂春走了出来,缪凤舞急忙起身,修静却惶恐地跪下了。
行晔走上前来,对修静师太说道:“朕打算送太妃往崂玉山行宫休养,太妃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难免孤寂。不知师太可否将庵里的事交待给别人,陪着太妃在那边住一阵子?”
修静师太赶紧应承:“贫尼自当遵旨,陪太妃往崂玉山去。”
“那好,师太回庵里准备一下吧,安排好了,即时启程,一刻也不要耽搁。”行晔说完,也不看缪凤舞,直接往院子外头走去。
缪凤舞被晾在那里,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去了,正尴尬的时候,玉泠从外面路进来,正迎上了行晔,高兴地扑过去拽他的衣角:“爹,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一只绿色的鸟儿,叫得可好听了,我要捉回宫去养着,爹帮我捉鸟去。”
行晔这才想起玉玲还在呢,便抱起她来:“玉泠喜欢,爹自会让人去捉。可是玉泠答应爹今天回宫的,咱们现在就走吧。”
玉泠往鸟儿栖身的方向望了望:“可是……真的能捉住吗?能给玉泠送进宫里吗?”
“爹不会骗你的,你回宫里歇一觉,一睁开眼睛就让你看到那鸟儿,好不好?”行晔抱着玉泠,推门就往外去。
“哦……”玉泠勉强答应了,回头便看见了缪凤舞,“哎?娘!我们要回宫了,快走呀!”
缪凤舞顺着这个台阶便下来了:“来了来了!你也疯的够了,赶紧回宫吧。”
一出院门,缪凤舞就看到了守在林外木亭那里的两位龙御暗卫的人。她以为自己挺机智,甩开了这些人的跟随呢。却不料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都落在了人家的眼里。
回了庵,收拾了一应物品,缪凤舞带着玉泠,乘上轿子,回宫去了。
从万福庵出发,一直到回了万泰宫,行晔没有跟缪凤舞说一句话。缪凤舞身子已经很重了,不管有多少心思,也撑不住这奔波之累,实在乏得很,回宫就歇了一觉。
等到她睡醒了,天已经擦黑了,晚膳的时辰到了。
“娘娘,晚膳摆在哪里?”银兰进来请示。
“皇上呢?”缪凤舞问含香。
“从万福庵回来后,皇上就一直在集墨斋,到现在也没出来。看这样子,皇上不是会来用晚膳了,娘娘就不必等了。”含香答。
缪凤舞想了一下,说道:“把晚膳摆到集墨斋去,我一会儿就到。”
“娘娘……奴婢瞧着,皇上似乎心绪不佳,不如让皇上自己静一静,也免得打扰了皇上,哪一句说得不妥当……”
含香好心提醒,缪凤舞却一摆手:“我自有分寸,给我更衣。”
缪凤舞来到集墨斋门口的时候,茂春正开门放摆膳的人进去。见了她,茂春合了门,出来走到她面前:“娘娘先回吧,皇上说他今儿想静一静。”
缪凤舞不理他,从他的身侧闪过去,往集墨斋里去:“自己静一静,越静心里只会越难过。我好歹能劝着皇上用些膳食,否则的话,皇上怕是要将晚膳也撤了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御膳房的小公公们怎么提着食盒进去的,便又怎么提着食盒出来了。见了茂春,领头太监说道:“茂总管,皇上说他没胃口,不必摆膳了……”
“摆进去,皇上不吃,我还要吃呢。”缪凤舞一挥手,示意那些人再回去,她自己率先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行晔正半靠在那张雕龙楠木坐榻上,微微地闭着眼睛,整理着满脑子纷乱的思绪。突然听到有声响,一睁眼就看到缪凤舞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一沉:“你怎么进来的?”
缪凤舞未说话,先到榻前跪下:“臣妾欺君瞒上,自不敢请恕,只要皇上不生臣妾的气,不管怎么罚,臣妾都无怨言。”
“你还敢有怨言?”行晔的声音在缪凤舞的头顶响起,胆子越来越大,怕是和玉泠一样,被朕宠坏了呢!天大的事也敢瞒!都说不见你了,偏要往屋里闯!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请皇上一定要用膳,臣妾这就告退……”
她话未说完,一双大手就伸到了她的眼前。她一抬头,见行晔已经站在她的跟前儿,弯下腰,双手伸到了她的腋下,将她扶抱了起来,口中还道:“知罪就好,跪也无用。你如今这么笨,跪下便起不来,别人看着都难受……”
缪凤舞听他这样说,便知道自己白天在清太妃那里,跪在地上一下子没能站起来的时候,他是留了心的。
她心里一暖,嘴角便噙了笑意。行晔察觉出她在笑,白了她一眼:“莫要得意,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若不是因为我儿子,非要罚你在外头跪一晚上不可。”
缪凤舞顺势靠在行晔的肩上,撒娇道:“那么……儿子现在喊着肚子饿呢,皇上让不让臣妾吃饭?”
“朕没胃口,你回寝殿吃去。”行晔靠回榻上,微合了双眼。
缪凤舞却冲着门外唤一声:“皇上要用晚膳了,摆膳!”
她话音一落,书房的门一推,茂春带着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将晚膳一样一样地摆到了桌子上,随即侍立在一旁。
“你们都出去吧,皇上想要静一静,用人时自会传召。”缪凤舞挥退了这些人,连茂春也一并撵出去了。
随即她上前去拉行晔的手:“皇上你当是陪臣妾吧,你沉着脸不说话也不吃饭,臣妾哪里敢动筷子?不管事情让人多么不开心,吃饱了肚子总会好一些。”
行晔被她拖得没法儿,又不敢对她使力,无奈地下了榻,到桌边坐下:“你这无赖的劲头是跟玉泠学的吧?忒能磨缠人!”
缪凤舞给他斟了一杯酒,又开始动手布菜,笑着说道:“皇上这墒撬捣戳四兀沂怯胥龅哪铮砩系挠诺憬源凶晕遥匀皇撬已Р哦浴!?
行晔恼不得笑不得,冲她哼了一声,端起酒杯来浅浅地酌了一口:“这次就算了,以后有事可不许瞒着朕!若是没有闹那狐狸精的事,咱们也不会去这一趟万福庵,寻找太妃一事又不知会拖延多久呢。”
“皇上还叫太妃吗?莫非皇上不相信太妃的话?”缪凤舞留意到行晔对清太妃的态度,到现在也是清清淡淡的样子,心中不解。
行晔又浅酌一口,问她:“你信吗?”
“我当然相信!我第一次见太妃的时候,她在辐重营里护着皇上用的餐具,谁敢磕一下碰一下,都会被她骂上几句。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管事的人呢,后来才知道,她不过是专门给皇上羹汤的厨娘。我在舞教坊的那一年,时常去御膳房找她老人家,经常听御膳房的人称她是老怪物,天天钻进汤谱里去了,对食材又挑剔得要命,容不得半点儿不新鲜。”
“那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一个严苛的老人,对自己份内之事过于执着。如今回头想,她那样的处境,能为皇上做的事情,就只有炖各种美味的羹汤了。
皇上那么喜欢她的手艺,又何尝不是从她的汤里尝到了深厚的慈爱用心?”
行晔听着,端起酒杯来,一仰脖便将剩下的半杯酒灌进了口中。
“皇上……”
“这件事过去太久了,查起来会比较麻烦。一旦查证属实,后续的事情会更加麻烦。所以你要先稳住,不可以对太后表露出任何情绪来,只当什么也不知道。朕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置。”行晔郑重叮嘱道。
“是,臣妾明白。”
第二四一章 莫名之忧
这一趟行晔与缪凤舞往万福庵去,瞒了宫里所有的人。太后等一众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宫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老百姓是最厚道的一群人,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说谁的好话。
缪贵妃是狐狸精出世的传言,在民间疯狂传了一阵子之后,从盂兰盆节那一天开始,被另一种说法终于压了下去,京城的百姓纷传:缪贵妃根本就不是狐狸精,她简直就是观音娘娘降世,她给百姓分发桃木鱼儿和平安符,将祥瑞之气播遍京城。那些说缪贵妃是狐狸精的人,一定是居心叵测……
毕竟那天往万福庵去的人多,这话传得也快。等到太后听到这件事时,想办法应对已经来不及了。
费了这么多的心机,到最后也没能把缪凤舞从万泰宫里弄出来,太后既沮丧又懊恼。可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再想下一步的计划。
缪凤舞从万福庵回来后,太后突然就转了态度,将请进宫诵经做法的和尚道士全撵出去了。
宫里的口风也变了,开始有人说太后受皇后怂恿,才会相信那狐狸精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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