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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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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常先生没跪她,但是她跪了下来,常先生还是挺慌张的。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干脆就跪在了缪凤舞的对面:“娘娘快起来,这可真是折煞老朽了。老朽也没有做什么,情急之智,没想到竟是管用的,对于一个医者来说,一辈子有这么一遭经验,也是一桩幸事呢。

茂春上前将缪凤舞扶了起来,常先生才站起身来,使劲地又擦了一把汗,说道:“我那天来的时候,小皇子已经浑身发紫,气息弱到察觉不出来。皇上薅着我的脖领子,恶狠狠地对我说,你要是救不回我儿子的命,我就砸了你医圣的招牌!取了你这颗骗人箝脑袋!”

“我们常家世代行医,命可以不要,招牌却不能倒的!要是常家的招牌被皇上给砸了,我就是甘心情愿地死了,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呀”,

“情急之下,我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这屋子里两个月就没断过炉火,这个温度我们觉

得热不可耐,对于小皇子来说,却是令他最舒适的,因为娘胎里也是这样热的……”

常先生一生行医,这大概是他最得意的一次出诊经历。就算他在家里时给帮人接上断了的肠子,也没有救活一个早产濒死的婴孩来得高明。

因此他滔滔不绝地向缪凤舞讲述着他救治小皇子的方法和经过。

缪凤舞微笑着听他说,目光在却她儿子的脸上流连着,用自己的手指在他的小脸蛋儿上轻轻地摩挲着。小家伙便一直以为是有人在喂他吃东西,使劲地动着嘴巴去够她的手指。

够了半天,也没有够着,他吭哧了两声,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缪凤舞看到他乌黑的眼珠,惊喜地叫了起来:“他睁眼睛了!常先生快看!他睁眼睛了!他在看我呢!”

常先生正讲得起劲,听她突然喊这一嗓子,低头看时,小皇子果然在转着他乌漆漆的眼睛。他也很高兴,不过他本着医者天生的严谨态度,对缪凤舞解释了一句:“娘娘,小皇子虽然睁了眼睛,可是他现在还看不见……”

茂春扯了扯常先生的袖子,常先生这才醒悟,赶紧转了语气:“瞧瞧,我一直就说要是亲娘陪着,对小皇子一定更好的。看看吧,娘娘来了,小皇子眼睛也睁开了……”

“他什么时候能从这缸子里出来?我可不可以抱一抱他?”缪凤舞从儿子黑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心里被母爱充盈得满满地,就想伸手把他抱出来。

常先生怕她下手去抱,赶紧说道:“据老朽从太医院那里查到的记录,娘娘正常的产期应该在三天以后,所以小皇子三天后就可以从脱离羊水的保护,像一个新生婴孩一样生活了。”

缪凤舞遗憾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个时候,有一个从外头太医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盖碗:“常先生,是不是到了喂食的时间了?”

“对,正是时候。”常先生招手让他走近。

那太医走过来后,才发现站在缸边的女人是缪凤舞。他小心地端着手里的腕,鞠了一躬:“娘娘恕罪,小皇子需要进食了,这东西要快些喂给小皇子,恕臣不能全礼了。”

缪凤舞赶紧闪身让地方,那太医便在缸边坐好,打开碗盖,用一只精薄的小银匙舀着碗里粘稠的东西,喂到小家伙的嘴巴里。

缪凤舞在旁边看着,觉得那东西其实挺恶心的。她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下好奇心,问常先生:“先生,给小皇子吃的这是什么东西?”

常先生看了茂春一眼,茂春便扶着缪凤舞的肘:“娘娘,你往外间坐一会儿,要是没看够,待小皇子进食之后,咱们再进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缪凤舞情绪上大悲大喜,屋子里又热,她也有些虚脱,便顺着茂春的意思,出了寝房,在外间的桌子边上坐下来。

有宫人给她递一盏凉茶,她喝了一口,感觉人也精神了不少。

常先生也跟了出来,坐在了缪凤舞的对面:“这两个月小皇子一直在服用胎盘血,其中我又加了几味温补的药剂,就是娘娘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

缪凤舞吃惊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胎盘血?”

茂春答:“皇上密令昂州附近各府县将临产的孕妇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生产,给她们银两补贴。这样每天都会有产妇临盆,宫里的太医散下去各府县,取了产妇的胎盘血之后,快马运到宫里来……”

“羊水也是这样取来的?”缪凤舞推断道。

“是的,羊水和胎盘血,每天都要有新鲜的,这是常先生的吩咐。”茂春看常先生的眼神,仿佛是看见了神仙下凡一样。

“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缪凤舞不由地感慨,“我该怎么谢过那些给了我儿子生命的产妇?我都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这事进行得很保密,不能让外面知道的,否则一定会被那些人抓住把柄,拿来妖言惑众。但是娘娘放心,皇上给了这些产妇一大笔补贴银子,不会亏了她们。”茂春答。

缪凤舞明白茂春说的他们是谁,她便不再问这件事了。

她喝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来,便问常先生:“先生,正好在这里遇上你,我有一件事不明,请先生解疑。”

“什么事,娘娘只管说,只要老朽能解答,一定知无不言。”常先生客气道。

缪凤舞便问:“就是关于皇上的病,他坚持按照常先生的方子服药,从来不曾懈怠过,怎么今晚的情形,倒像是反复了的样子。可不可以请常先生明日给皇上再诊一诊,看一看是否需要加大药的剂量。”

常先生听他这样问,想了想,摇头笑道:“老朽也不怕砍头,今日就把实情告诉娘娘吧。上次皇上与娘娘乔装到老朽那里,老朽给皇上开出来的药方,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药,只是一些男人日常温补之药罢了。”

“不会吧?”缪凤舞和茂春同时惊得睁大眼睛。尤其是茂春,当那是仙方一般供着,亲自去给行晔抓药,亲手熬煎,连太医院他都不肯相信。弄了半天,那却是普通的温补药方,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娘娘莫急,公公莫急,你们两个听我解释。”常先生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并非老朽我存心骗银子,其实皇上的身体好着呢,不需要吃任何药。他的心里藏着一只鬼,那只鬼经常闹腾,他才会不安稳……”

“什么鬼?”缪凤舞皱了眉头,眼前这位老先生是神医,她绝对相信。可是他此刻说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她就不太满意了。

“心鬼呀!皇上怕那只鬼,那只鬼一出来做怪,皇上就难以安生。我给了皇上一张黄纸,告诉他那是镇妖的符,皇上信了,就靠他自己的毅志力,将那只鬼压服了。”常先生心安理得,脸不红心不跳。

“那他今晚怎么又不好了?”缪凤舞问。

第二五0章 疑云团团

常先生显然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虽然他明说了给行晔开的药方子只是温补之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当缪凤舞问到为何行晔今晚的状态不好时,他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他看着茂春:“关于这件事,娘娘与其来问我,倒不如问一问茂公公。要是鬼闹大了,我就需要给皇上另一种符……”

若不是眼前的人救活了她那催产又早产的儿子,她一定会当他是个江湖骗子。

她转头看茂春,茂春却像是被常先生说得理亏了一样,目光躲闪,很怕缪凤舞会真的开口问他。

缪凤舞就算是要问,也不会当着常先生的面。于是她将这件事暂且放下,向常先生又问了一些小皇子。常先生告诉她,小皇子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稳定了。其实现在就让他摆脱羊水的保护,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皇上不允许,一定要把他养足了月。

缪凤舞的心总算好过了一些,只要她儿子是平安的,就算是天塌下来砸得她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了。

三更鼓响,茂春虽然为难,也不得不催着缪凤舞,让她回去了。

缪凤舞又回到鱼缸的旁边,看着儿子吃饱之后,睡得很满足的样子,幸福和心酸这两种滋味在她的心里搅和着。

她想哭,可是有这么多的宫人,还有常先生,她不能失态。

最后她一咬牙,猛然转身,往外奔去:“茂春,送我回去吧。”

从生着炉火的暖春阁中走出来,缪凤舞一身的热汗瞬间凉透了,浑身又冷又粘,令她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冷颤。

茂春服侍惯了行晔,心细如发。他早早地就打发宫人拿了缪凤舞的一件绒锦披风,这时候给她披上,让她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缪凤舞小声地央茂春:“茂公公,这时辰估计皇上也睡了,你能不能再等一会儿,让我去看一眼玉泠?”

茂春为难道:“娘娘的心思,老奴自然体会得,本来老奴就算挨皇上几句骂,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娘娘要为天宝公主想一想呀。公主前些日子要见娘娘,把这宫里闹得天翻地覆,这几日刚安静下来。若是公主见了娘娘,又要闹开了……公主这几日才开始好好吃饭……”

缪凤舞往玉泠住的偏殿方向望了望,使劲地吸了一口凉气,幽然伤感:“算了,还是走吧……”

乘着来时的那顶小轿子,出了万泰宫,在寂静的夜里由南向北穿过整个内宫,跨过金水河桥后,就回了疏竹宫。

依旧是从后门进去,缪凤舞下了轿之后,茂春正待告辞,被她出声叫住:“茂公公,耽搁你一会儿,问你几句话可好?”

茂春想了想,将身边的人打发出了宫门,只剩下缪凤舞和他,站在疏竹宫后门内的一棵苍松之下。茂春小声说道:“娘娘要问什么,老奴心里晓得。皇上今晚情绪暴躁,的确如常先生所说,是有一个原由的。

“什么原由?”缪凤舞不禁又多佩服常先生几分,看病都看到人心里去了,他也算是修为高深了。

“……”茂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告诉缪凤舞,“三天前,万泰宫里的一个奉衣的宫人,在皇上更衣的时候,就站在皇上的身后,突然就……就融化掉了……”

缪凤舞愣了愣,突然想起以前听茂春说过的那种合欢蛊。当年白妃就是死于这种蛊术,而茂春那时候对缪凤舞的讲述是有所保留的,但是缪凤舞猜得到,对先帝和白妃下蛊之人,应该是太后或者马清贵。

这样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近身的宫人像当年白妃一样,在行晔的面前被蛊虫释放的毒液融化掉,无非是提醒一下行晔当年之事,又或者是一种威胁,用这种手段告诫行晔,他还是他们的控制之中的。

总之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这件事一定给了行晔深重的刺激,他一定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因为那个叫白璇子的女人而经历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缪凤舞有些心疼,可是他对她是那么疏离,她根本没有办法去安慰他。

“宫人?我以前听公公说,合欢蛊不是……那个……男女之间才可以播下蛊虫吗?那个宫人……宫里头除了侍卫……”缪凤异当着茂春的面,不太好讲这件事。

不过茂春却听懂了她的意思,答道:“那是宫里的老人,在进万泰宫之前,一直在太后的身边服侍。一定是她在太后那里的时候被人下了蛊,而那个男人一定不在宫里,现在那个男人死了,更是无处可查了。”

“太后……太后跟皇上已经翻脸到这种地步了吗?”缪凤舞听着,不寒而栗。

“不会是太后,应该是马清贵干的……”茂春很肯定。

缪凤舞听他这样说,也深以为然。清太妃也告诉过她,马清贵手中握着许多的把柄,只等着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拿出来用。而依照他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将太后宫里的人下个盅还是能做的。

只可怜了那个宫人,深宫寂寞,贪一时之欢,不想却种下了大祸,终于丢了卿卿性命。

缪凤舞却只担心行晔,想起行晔今晚披头散发狂书一个“静”字的模样,她没有办法不忧心。于是鼓足勇气,将自己一直存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茂公公,我冒昧地问一句,当年白妃所中的蛊……到底是谁干的?马清贵吗?他是怎么办到的?我听说先帝一生谨慎,入口的东西不经人试过,是绝对不会动的。”

茂春站在暗影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简洁的答道:“是太后,马清贵与太后合谋做下的……”

“那个母蛊在先帝的体内,跟先帝的英年早逝有关系吗?”缪凤舞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把声压得如蚊呐一般。

茂春的耳力极好的,他当然听到了缪凤舞的再话。但是这一次他彻底地沉默了,一声也不吭。

可是他的沉默,对缪凤舞来说,无异于是一个肯定的答复。她从心里往外感觉到冷,将绒锦的披风往身上裹了裹。

“娘娘,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茂春恭敬地表达了自己要告退的意思。

缪凤舞却仍站在原地,口中喃喃道:“即便是太后与马清贵所为,与皇上又有什么干系?难道仅仅因为当年太后做这些,是为了扶皇上上位,他才会积愧成病吗?茂公公,你一定是有事瞒了我。常先生说皇上的心里有一只鬼,鬼不除,他就好不了的。你瞒着我,你自己有好法子也就罢了,偏偏这么多年了,你除了一些无用的馊主意,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现在可好了,还让那个老宦竖给拿捏住了……”

茂春被说得汗颜,垂首道:“老奴无用……”

缪凤舞叹气,转身往宫里走去:“你回去吧,好好服侍皇上,本来形势就崩得紧,如今又有人故意去揭他的旧伤,想必皇上这些日子不会好过的。”

她心事重,脚步也重,拖着两只脚慢慢往亮着灯的地方走过去。走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关宫门的声音,她便转头看了一眼。

结果惊了她一跳,茂春竟然就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往疏竹宫的后殿去呢,并没有离开。

“你不回去,你跟着我做什么?”缪凤舞抚了胸口,生气地问茂春。

“老奴想……”茂春迟疑一下,“有些事还是跟娘娘商量一下吧,这事跟别人也说不得,老奴自己一个人也拿不好轻重。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奴一直相信,娘娘是会一心为皇上着想的人。”

“好吧,那咱们往屋里去叙话吧。”缪凤舞转身,当先往后殿走去,茂春就在身后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倒是让等候缪凤舞的含香吃了一惊。缪凤舞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很疲惫了,她强撑着,让含香泡一壶茶来,又遣含香在门口守着。

她坐在桌边上,揉着自己的眼角,喝着茶,歇了一口气。抬头见茂春还是站在那里,便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公公请坐吧,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只是为皇上,我没有不答应的。”

茂春谢了坐,在缪凤舞的右手边坐下来,说道:“娘娘,如今皇上内忧外患,的确是心力交瘁。前方打仗的事,娘娘没进来之前,多少也听说过了,一直是进进退退,突破都不大。这一回跟太后闹翻后,太后为图自保,再次与马清贵和赵国丈合谋到一处去了。前方领军的还是太后的亲兄弟昭勇大将军,因为他领的兵都是他自己多少年带出来的,皇上在没有周密的安排之前,也不好将他仓促撤回来。

“马清贵一直被皇上拘押在天牢中,这让赵国丈非常地恐慌,在朝上闹得很凶。韦家人似乎也得了太后的授意,处处支持赵国丈。皇上每天应付这些事,身心俱疲,却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又出了合欢蛊的事……”

缪凤舞皱了皱眉,说道:“你既说要跟我商量,总要让我明白事情的来由。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赵国丈与马清贵是一伙的,可是我却不明白,为什么马清贵入了狱,赵国丈会那么紧张?若是照一般的情形,见到皇上真翻了脸,赵国丈那样随势而为的人,应该是与马清贵撇清关系才对。这中间又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二五一章 惊天秘密(1)

有些事真是经不起细细剖析的。

那时候茂春为了让缪凤舞能安心陪着行晔,曾经将部分事实告诉了她。可是缪凤舞暗中回味他讲的话,还是发现了不少的疑点。

她一直也没有再去问茂春,因为行晔在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只要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还管那么多前朝旧事做什么?

可是眼下又有人将旧事翻出来,显然是将搅起更多的风浪。行晔也许在人前还扛得住压力,可是在人后,他却并没有那么坚强。

从宇文柔珍那件事开始,风波不断,一场接着与一场冲击着行晔的承受力。皇后与太后并肩站在他的对立面上,曾经无比信赖的妃子也有一个叛党哥哥,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期盼着能给他新希望的儿子也早产了……

行晔只是闷着头承受着承受着,他将这些事都解释为因果报应,是老天对他年少时那一段轻狂岁月的惩罚。他也会安慰自己,度过了这些劫数,就算是自己赎了罪过,死后也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却不想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突然有一个宫人就在他面前化为一滩绿水,就仿佛当年的白璇子复活了,又在他面前重新演绎了一遍那诡异而恐怖的蛊虫噬人的场景。

所有的忧患累积起来,他在今晚濒于崩溃,倒也是正常的。

茂春虽然能保护得住他的人身安全,却没有办法治愈他的心伤。从行晔还是一个小娃娃开始,茂春就跟随着他。于茂春而言,表面上行晔是他的主子和君上,在他的内心里,行晔却更像是他的孩子。

只要对行晔好的事情,他会不惜受到惩罚。事实上,行晔很少对他施罚,即便他偶尔自作主张。就比如今晚,他将缪凤舞从疏竹宫里接出来,送到集墨斋,行晔似乎并没有怪责的意思。

这鼓励了茂春,希望能把这件事做得更深入一步。宫里的女人虽然多,但是能影响到皇上喜怒的却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缪贵妃。

他说:“娘娘有疑问,老奴愿意为你解答。老奴依旧愿意相信,娘娘对皇上是一心一意的。只要娘娘能解皇上之忧,关于娘娘的兄长一事,老奴会尽力去摆平。”

“你有什么好办法?”缪凤舞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

“容老奴慢慢想,不过皇上的事却是当务之急。老奴瞧着皇上最近的情形不太好,怕当年的旧病复发。眼下的形势,若皇上支撑不住,他们就会疯狂的反扑。”茂春满面忧色。

缪凤舞却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个关键,惊问道:“旧病复发?什么旧病?难道皇上除了月末这一日的躁狂之症,以前还有过别的症状?”

“有一阵子,皇上几乎没有办法理朝务,每天都是半癫半醒的状态。后来太后把他送到了五龙山行宫疗养了一阵子,总算是治好了。月末那一日的躁狂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遗留下来的。”

茂春言辞很小心,他也鼓足了勇气,才决定告诉缪凤舞这些的。他声音轻轻的,听在缪凤舞的耳中却如雷轰顶,惊得张夫嘴巴:“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皇长子病逝后……”茂春闭了闭眼睛,很痛苦的样子。

“那么……皇长子是怎么没的?”

“……皇长子……他中了合欢蛊……”

缪凤舞只觉得耳边一阵惊雷滚过,震得她脑子有片刻不能思考:“怎么会……皇长子他那时候几岁?他不是小孩子吗?怎么会……宇文皇贵妃知道实情吗?”

最艰难的部分都说出来了,再往下说,茂春也不觉得为难了。他答道:“太后与皇上都没有告诉皇贵妃实情,不过据老奴观察,皇贵妃后来是认真查过的,她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那日皇上往媲凤宫质问她为何要那样歹毒,要对皇子后嗣下毒手,皇贵妃答皇上说,这皇宫里是个肮脏的地方,生在这宫里的孩子都是不幸的,倒不如在不幸发生之前,再给他们一次投胎的机会……”

“皇贵妃是这样说的?”缪凤舞又想起那晚的梦境来,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

“是的,皇贵妃说,她的孩子就不幸降生在这肮脏的地方,本来玉树临风的一个翩翩少年,生生让那些邪魔恶鬼给糟贱了。害死她儿子的人,活该断子绝孙……”

“她竟然这样说皇上……可是,她临终前托梦给我,说是太后害了她的儿子,难道……”

“归根结底,这件事是太后做下的……”

在烛火不安地摇曳中,茂春将那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悉数讲给了缪凤舞听。

这样事说起来,要往前追溯好多年。那时候韦荣慧刚进宫,年轻貌美,深得帝心,盛宠一时,情形类似于当今的蓝淑妃。

韦荣慧当年也是天真烂漫,因为宠爱来得容易,她就没有意识到有一天会失去。她一心一意地爱着光熙帝,少女心中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梦憧憬,对她来说就是一份唾手可得的幸福生活,实实在在就握在她的手中。

突然有一日,先帝出征归来,带进宫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就是后来的清妃。

韦荣慧当时还没有想到,这个清汤寡水般的小女子会将她的生活和爱情一手毁掉。她和宫里的大部分妃嫔一样,瞧不起这个平民出身的女子,以为只是光熙帝图一时的新鲜。

她们以为,教书先生的女儿只是一阵清风,从光熙帝的身边轻轻地刮过,风过浪平,如此而已。却不料那小女子却更像是一条藤蔓,攀附着光熙帝慢慢生长,渐渐地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将光熙帝缠得死死的。

韦荣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情越走越远,她输给了一个教书匠的女儿,她那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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