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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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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支人马,本来个个心高气傲,不情愿受皇舅的调遣。如今他身临前线,那些人更是个个唯他的马首是瞻,五万人的一支军队,心散神离,打起仗来竟比不上两万人的战斗力。”

缪凤舞听他这话,心念一闪,突然有些明白了,前几日在堂邑县的时候,行曜为何那么果断地要护送她往南来。

她一直以为这位多年行伍生涯的八王爷,是一个有侠胆义胆的男人,不忍心见她这位皇嫂跟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走呢。却原来崇州有他的亲信部队,有他的爱将们和士兵们。

“那个……”缪凤舞谨慎地开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干脆将他的人马交还给他指挥,只要能鼓动士气,打得胜仗,谁是统帅,于皇上又有何不同?”

“不同的……”行晔声音低沉,“这一役至关重要,极有可能一发不可收,将来天下大局如何,朕能否实现先祖中原归一统的宏愿,这一仗是决定性的……朕这么多年,培养了多少的勇将悍兵,有他们给朕冲锋陷阵,该打得赢的仗,也必然不会输掉。朕不想在彻底收复三国的那一日,还被天下人耻笑说:看!他的天下,还不是他的八皇弟打下来的?”

缪凤舞沉默了。这是他的心结,他自己解不开,她也没办法。

于是缪凤舞就住在崇州的府衙后院,安静地休养。而与她相距十几里的崇州城外,战事如火如荼。因为愤怒的人不止行晔一个,贲允炎为救他的百姓,不惜折损身为陈国皇帝的龙颜金面,亲自千里迢迢地去到昂州。结果不但没能救回来人,还引来了杀兵,他岂能不恼?

从魏国铜矿中捕到的五百八十六名陈人,已经在二月初四那一天押解到了崇州。行晔将他们关在崇州的府牢之中,并未因两国的战事而迁怒于这些人。

行晔心中自有打算,得民心者得天下,他的最终目标,不是眼前这一两场战争的胜利。他心怀天下,自然不愿意在战争尹始,便让天下人传骂北魏的皇帝残暴不仁。

这些陈国百姓,论起来不过是他的诱饵,诱使贲允炎前往魏京的一种手段罢了。目的达到了,这些人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留下这些人的性命,自有人将他的仁名传播天下。取了这些人的性命,并不能助他打胜战争,也不能助他赢得天下。

因此行晔本打算暂押这些人于崇州府,视战争的发展,再做安排。

谁料贲允炎得知自己的百姓就在十里之外的崇州城内,便在军前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战争动员,痛斥行晔背信不仁,诱他去魏京之后,又不肯放人。如今更是扣着陈国百姓为人质,兵犯陈境,简直戏耍陈国如小儿。

陈军顿时群情激愤,士气高昂,誓要救回自己的同胞,一报魏国戏弄陈帝之仇。

结果那一天对阵,陈军骁勇猛悍,一时竟逼得魏军连连后退,直撤到崇州城下。

第二日,魏军再来叫阵的时候,行晔果断地将押在府牢中的五百八十六名陈国百姓解至阵前,在双方开战之前,将这些陈人放还回去。

陈军没有想到行晔会放人,一时之间倒有些无措。结果那一仗,魏军又将陈军逼回涿水河南岸。

而据战报,吴梁二国见魏国真的开始攻打陈国,压在东西边境上的军队毫不犹豫地杀向魏国境内。战争铺开,三个战场同时作战,战报每天都会传来,行晔顿时忙碌了起来。

缪凤舞这几天也难得见上行晔。前方的战事又不与她相干,她只窝在府衙内这小小的院落里,虽不能静心,却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包括崇州知府。可是在这里,还有两个人是跟缪凤舞一样清闲的……威定王行曜与他的谋士曲筑音。

行晔到底没授行曜以兵权,在这场战争之中,行曜便无权指挥他的亲信将士。每日里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他会带上曲筑音,挑一个有利的地势,观察战情。战争结束后,他会去慰问他亲如兄弟的将士们。

这样一来,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将士更加地心向着他,总向他抱怨新帅是如何地不懂用兵,又是如何地拿他们当挡箭牌。

这样的事屡屡发生后,行曜也觉得自己不方便再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了。

毕竟是两国交战,他也不希望己方士气不稳。

于是他就彻底地闲了下来,没事看看书,跟着曲筑音练一练弹琴。

有一日二人正在府衙后花园的亭子里交流琴技,行曜看到对面的曲筑音手一抖,曲子就走了一个音儿。他抬头一看,果然发现缪凤舞正从垂花门华边走进来,朝着这圆亭的方向来了。

行曜若有所思地停了手,打量着曲筑音。

其实从那日在堂邑县内遇上缪凤舞,行曜就已经察觉出曲筑音的异样了。这位虚怀若谷、静若皎月的绝世琴师,在面对缪凤舞时,表现出来的冷清与疏离,实在是过于刻意了。

就像此时,他垂首抚琴,恍若没看见缪凤舞的样子,但是他的琴声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稳。他自己觉出曲子的意境被破坏殆尽,干脆罢了手,只装作喝茶,翻着眼前的曲谱。

一直到缪凤舞走进亭来,行曜已经起了身,他才状似刚刚看见她,起身施礼。

“两位好雅兴,我大老远就听到这里琴声悠扬了。我冒昧打扰,希望没有打断两位的好情致。”缪凤舞对行曜稍一施礼,客气地笑道。

“德妃客气,本王就是一个粗人,哪来的雅兴?不过偶尔听听曲先生抚琴,的确是陶冶情操的一件事。德妃既然是曲先生的高徒,想必琴技也相当了得。在你们二人面前,本王就更显粗鄙了,哈哈……”行曜爽朗地笑着。

缪凤舞被他的笑声感染,也放松了许多,回笑道:“王爷何必自谦,谁不知道威定王文武双全?端听刚刚王爷与曲先生合奏的一曲十面埋伏,便知道王爷的琴技不差。不如你们继续弹,让我听一听,也算是怡情养性了。”

行曜见曲筑音的一张脸上毫无表情,却是绷得紧紧的。他便一挥手道:“德妃既来了,我哪里还敢献丑?倒不如你们师徒二人合作一曲,让本王一饱耳福,如何?”

缪凤舞倒也不忸怩,既是循着琴声来的,少不得自己也献上一曲,才算是凑趣的道理。

于是她大方地坐到了琴凳上,看着曲筑音道:“师父还记得那首醉太平吗?想当初师父曾经悉心指教,我却始终难得那曲子的精髓,还被师父摔过谱子呢。”

曲筑音赶紧躬身道:“娘娘休要提起当初,那时候是草具轻狂了,实在是罪过。”

“哎!”行曜坐在临窗的靠座上,冲着曲筑音摇头,“德妃提起此事,无非是感念你当日悉心教导之恩,想要与你再重新切磋切磋那首曲子,怎得你如此不识趣?哪来的罪过?快坐下弹曲子吧,本王洗耳恭听两位高手的绝世佳音。”

“遵命。”曲筑音借着王命的台阶,坐了下去。

缪凤舞冲他一笑,起手抚琴,拨动了琴弦。曲筑音吸一口气,沉静了一下,赶紧随和上。

两个人因身份地位发生悬殊变化而形成的尴尬,在琴声响动之后,顿时消弥于无形。虽然师徒二人已经分开了几年时间,久不交流。但是他们在虹风舞馆相处的几年时间里,日日教学相恰,那时候养成的默契,已经植入二人的精神深处,是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的。

因此一旦进入音律的世界中,两人的配合浑然天成,琴声如长了翅膀的鸟儿,灵气十足,高低回旋,动人心神。

行曜只领略过曲筑音的琴技,曾经惊为天人。不想这师徒二人联手合奏,那琴声就仿佛天外仙音,真正是让人感慨: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抚琴者浑然忘我,听琴者如痴如醉,都不曾发觉,行晔已经在一首曲子弹至中间的时候,来到了这圆亭的门口。

一曲奏毕,行曜刚刚将双掌伸出,就听到门口有人击掌称赞:“好曲子!怪不得德妃琴艺超凡,原来是因为师父高明。”

三人赶紧起身见驾。缪凤舞礼毕,来到行晔的跟前儿,对他说道:“皇上虽然已经知道曲先生是臣妾的师父,臣妾今日还是想亲自引见一番,这位是臣妾的师父,不光是琴艺一技,曲先生曾经不吝才学,亲自指教臣妾读书识理,而且臣妾的棋艺也是得自曲先生的真传。”

“哦?”行晔见曲筑音虽然行跪礼见驾,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地赞赏,“如此说来,如今朕的身边有这样一位聪慧识礼的德妃,岂不是要感谢曲先生当日的教导?”

“正是。”缪凤舞对于曲筑音的赞扬,是毫无保留的。

行晔听她应得如此痛快,笑道:“既如此,不如将曲先生请进宫内,一则全你们师徒之谊,二来朕的宫廷乐坊,若是经曲先生指导一番,必会有不俗的进步。”

此语一出,曲筑音登时愣在那里。

入宫,对他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不入宫,那便是抗旨不遵。

他看向行曜,希望威定王能替说一句话。

第一四一章 战神之王

 缪凤舞从昏迷中醒过来,头很痛,导致她的视线不是太清楚。

她看到有一个男人从外间走了进来,那身影非常地熟悉。她心里一激动,小声地唤了一句:“皇上?”

那人事先没有发觉她醒来了,听她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默不作声地坐在了缪凤舞的跟前儿。

缪凤舞捂着头镇静了一会儿,才觉眼前事物清晰起来了。再看眼前的男人,不是行晔,不由地后悔起来了。自己刚刚意识不清,居然唤他皇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该不会又是鸿天会的杀手吧?

那人见她捂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些尴尬的样子,便勾唇一笑。

他这一笑,缪凤舞觉得自己又是一晕……她可以肯定眼前的不是行晔,此人比行晔要壮要黑,年纪应该比行晔小。可是天下间竟真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从刚刚进来时走路的姿势,到眉目轮廓,再到那勾唇一笑的举动,酷肖一人。

那人见她有点儿愣怔,便开口说道:“我和他真的那么像吗?”

“啊?”缪凤舞一时没听懂地的意思,眼神迷惑。

“你刚刚当我是谁?我和那个人真的那么相像?”那人原谅她是一个摔坏了脑袋的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缪凤舞眼珠一转,反问他道:“先不提你和谁相像的事,我先问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在你这里?”

她一连三个问题,咄咄逼人,那人好笑地看着她,摇头道:“果然是宠妃,好大的气势。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猜不到吗?难道你不记得,是你自己从云来客栈三楼的楼梯上跳下去,砸到一楼的桌子上,摔晕了。所以……我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至于这里嘛,是我朋友的家,他开医馆的,你摔破了头,又不省人事,我只好找大夫来救你。

缪凤舞一听这话,脸就红了。她从楼梯上跳那一下子,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狼狈。

“那么……我先谢过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敢问壮士高姓大名……对了,你刚刚说我是谁?”缪凤舞突然意识到,他州刚说自己是宠妃,不由地再次警惕起来。

她正捏着拳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缪凤舞抬眼看到这第二位进屋的男子,一声惊叫,就从床上蹦到地下:“师父!”

没错,进来的人,正是缪凤舞在虹风舞馆习艺之时的琴棋师父——曲筑音。

曲筑音一袭青色的长袍,身姿修挺,气雅神闲。除了脸上薄薄地染了一层风霜之色,看不出与以前有什么时候不同。

缪凤舞再见曲筑音,显露出少有的雀跃欢喜的神情来。曲筑音见她这样,心中不由地一热。

可他是读书识礼之人,既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就不可能像在舞馆时那样以师长的身份自居。他看了缪凤舞一眼,撩袍跪下:“草民叩见德妃娘娘。”

这一跪,便冲淡了师徒久别重逢之时,那种亲密无间的喜悦。说起来缪凤舞自从被卫淳从虹风舞馆劫走,已经有近四年时间,没有看到曲筑音了。

以前在舞馆的时候,虽然曲筑音待她很好,可为师者,总有一些威严之处的。眼下他见面就跪,缪凤舞一时还有些无措,槎着手道:“师父快起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师父,真是太高兴了。”

曲筑音叩了头,站起身来,恭敬道:“草民能再见娘娘,亦是不胜荣幸。”

缪凤舞看着他谦恭的样子,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师父太拘束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日为师,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师父,“虹妈妈说,师父离开舞馆游历天下去了,不想在这里竟能遇上,看来我们师徒缘份匪浅呀。”

大概是与曲筑音的意外相逢,让缪凤舞惊喜不已,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救命恩人。那人见缪凤舞面对着曲筑音说个没完,也不欲打扰师徒叙话儿,站起身就要离开。

倒是曲筑音察觉,赶紧介绍:“娘娘,这位是战功赫赫的威定王爷,娘娘身在皇宫之中,应该有所耳闻。是我跟随王爷回昂州,昨晚路过堂邑县,投宿在云来客栈。不想夜间听到楼下发生了打斗,出来一看,竟是两伙人在争夺你。你跳到一楼晕倒后,是王爷的属下出手救了你,然后带你来这里医治的。”

原来是威定王!

怪不得缪凤舞刚醒来时,迷糊之中当他是行晔,原来眼前这位竟是威定王行曜。缪凤舞再转头看他,与行晔极其肖似的凤目剑眉,一样的眸若亮星。只是行晔的凤目之中,流转的是狡慧与霸气的光华,而行曜的眼神,虽然也威武慑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憨厚与直爽。

这位威定王是行晔的八皇弟,比行晔小两岁。

他从十岁开始,就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到他十五岁时,已经能亲率大军,征服蒙古人的铁骑,保国卫边了。

先帝有十二子,最喜欢的就是行曜。先帝生时,皇子封王,皆取单字,靖王、惠王、端王、安王……唯有行曜在受封王爵之时,先帝赐他双字名号,曰威定王,取威震八方、鼎定天下之意。先帝一生戎马,临终他最令他遗恨之事,便是没有在他的手中一统天下。因此他对这位能征善战的八皇子的宠爱,便是可以理解的了。

事实上行曜此人,从小在军队中打滚儿,性情豪爽直接,并不擅长权谋之术,他本人对临朝称帝也没有兴趣。他最爱做的事,就是与他的部将兵士在一起,闲时操练习武,战时勇猛杀敌。

他与行晔那一场天下人皆知的皇位之争,本非他所愿。他只是奉先帝的召命,从守地仓促赶回京城。回了昂州他才知道,先帝要废储另立,而他就是那个要与太子争位之人。

他曾经向先帝力辞不受,不想先帝在他的面前,当即老泪纵横。行曜常年驻守边疆,也不太清楚朝中发生了什么事。先帝三言三语,再加上一把老泪,顺利地说服了他。于是他勉强留下,当先帝废储的大戏拉开序幕之后,他站到了前台。

那一次先帝的意图并未实现,行晔在朝中有坚实的根基,有韦氏一族的鼎力支撑,从十岁以后就很少住在昂州的行曜,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因为那一次的储位之争,彻底伤害了行晔与行曜的兄弟之情。

行晔登基之后,对行曜一直存有戒心,几番欲夺他兵权。怎奈行曜在军中的威望甚高,有几次行晔只是试探性要调走行曜,跟随他多年的部将便纷纷要出走离职。

因此这么多年,行曜手握重兵,镇守在魏梁陈三国交叉的边境地带,一直是行晔的心头之患。

这一次出兵,关涉重大,行晔不欲用行耀率军。他在调兵之前,就先给行曜下了道召旨,言称太后近日身体欠佳,又日日牵念威定王,令威定王归京省亲。

行曜明知皇帝的心思,但是不孝之名甚大,他不得不对部下交待之后,启程返京。

多巧,就在昨晚,他们一行人路过堂邑县。因为行曜不喜官场作派,就不愿意打扰地方官。他不住官家驿站,沿途自行投宿,昨晚就选中了云来客栈。

缪凤舞得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久闻其名的威定王行曜,她便福身施礼,拜谢道:“原来是蒙王爷搭救,感激不尽。”

“自家人,不必说这些客气话。”行曜说话很直接,一听就是没有弯弯心肠的那种人。

“王爷,昨晚在客栈里争斗的人……他们都怎么样了?”缪凤舞既担心贲允炎带着鸿天会的人再寻到她,也担心巩大哥暴露身份,殃及哥哥。

行曜笑道:“我的部下救走你之后,我本来以为护你下楼的那几个人,是你一伙儿的,正要上前搭救,不想那两拨人一见你被救走了,追赶不及了,便都作鸟兽散。我的部下追了一阵子,没有追上他们,便罢了。我倒想问问娘娘,你深居皇宫之人,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缪凤舞便将自己出宫往宋府赴喜宴,回途遇刺一事,简略地告诉了行曜。

行曜听后,剑眉一立,怒道:“原来昨晚他们护住的那个人,竟然是陈国皇帝!可耻!竟然劫持女人做人质!我若是知道他的身份,穷尽人力也要去追赶上他。

“虽然回到了自己人这边,我总算是安全了,但是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因为这次事件很复杂,相信南陈皇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缪凤舞谨慎地提醒行曜一句。

“这个娘娘尽管放心,我会从当地卫所调一支二百人的军队来,一路保护娘娘回京……对了,娘娘只提到其中一伙人,另一伙人是哪一拨呢?看情形,可不像是朝廷前来营救之人呢。”

缪凤舞目光闪烁之间,略一思忖,答道:“说起来那一伙人……我也不明其身份。昨晚在客栈中,那伙人突然就闯进来,架起我就往外走。我心中本就害怕,便趁双方打斗起来的空隙,跳楼欲逃。”

“哦……”行曜不经意地答应一声,看了缪凤舞一眼,也不深究,转而说别的话题:“大夫说,娘娘的伤并不重。我今日先遣人回京,给皇上报个平安信儿,免得他到处寻人。我们明日启程,还是回到京里,方可安下心来。”

“就听姜爷安排。”

缪凤舞此时并不知道行晔已经率五千人马,追到千里之外去了。她只道行曜已经安排人回京送信,行晔该放心了,最多派人前来接她,总之她是要回京去的。

当天,缪凤舞就住在医馆中,静养一日。

用过晚饭之后,缪凤舞换了药,靠在床上闭目凝神。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琴声,袅袅悠悠,勾人心魂之音。

不用猜,缪凤舞断定这是曲筑音在抚琴。这样摄人心魂的曲调,天下间没有几个人奏得出来,曲筑音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位绝世琴师之一。

今日在这里遇上曲筑音,缪凤舞的心里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她观曲筑音的神色,似乎有些清冷疏离,除了对她表现出该有的恭敬,没有看出他有多么惊喜。

缪凤舞起初还有些伤心,静下心来一想,就明白了。

当初在虹风舞馆之时,尽管他从未表达,缪凤舞也一直装作不知。但是他的情意,通过舞馆姐妹的闲言碎语,通过小云的嘴巴,通过当初绿染对她的###怨愤,她也能体察出几分来。

像曲筑音这样的男子,一旦对一人一事痴迷起来,那就是全神贯注的,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后来虹妈妈提起他辞了教琴一职,游历天下一事,唏嘘之间,也表露出是因为缪凤舞的原因。缪凤舞能懂得,她入宫后,一生不得相见,对曲筑音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从今日他的情形来看,他一直背负着那种失落与心痛,没有放下。

因此,医馆相处半日,曲筑音一直随在行曜的身边,与她交谈甚少。连行曜有些讶异,虽说曲先生是出了名的冷清之人,可是与自己的徒儿久别重逢,也不用这么镇定吧?

缪凤舞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琴,便整理了衣衫,穿好鞋子,出了屋,循着琴声找过去。在医馆偏堂的一间客房里,缪凤舞看到了曲筑音。

客房的窗户洞开,他就坐在窗前,案上是他的冰纹琴,琴边是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烟虚缈地从那镂刻的花纹中飘散出来,在他的周身萦绕。

他仍是这样的洒逸脱俗,仍是这样的清冷骄傲。

缪凤舞来到窗台,趴在窗杂上,轻声唤道:“曲师父……”

曲筑音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缪凤舞:“娘娘不在房中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我是被师父的琴声吸引来的,几年不见,师父的琴艺越发精进了,荡气回肠,动人心魄。”缪凤舞笑着看他,赞道。

“娘娘谬赞,愧不敢当。”曲筑音一本正经,站起身来应话。

“师父真的不必如此拘紧。想当初在舞馆中,我与世隔绝,还是师父教我习艺,又引导我读书识理。在我的眼中,曲先生一生都是我的师长,应该受我尊待才是。”缪凤舞细声细气地劝导他。

“尊卑有别,草民不敢僭越。”曲筑音依旧是一副谦恭的神态,不肯放松。

缪凤舞无法,只是引他说些别的事:“你离开后,有一次虹妈妈进宫,告诉我师父去游历天下。怎么你现在会到威定王的身边?”

“回娘娘的话,一年前我随兴去到东丘,本想往那里的琴台山上拜会一代琴神南朴子。不想在山中遇猛虎扑袭,兴得威定王相救,在他的府上养伤月余。伤好后,威定王赏识我的琴艺,极力挽留。我也深慕王爷豪情侠义,就留在了他的身边,闲时抚琴读书,偶尔也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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