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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亲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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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马上就会有新娘娘了。”
“可思染已经有娘了呀。为什么还要有一个?”六岁的华思染,不明白地反问。
奶娘面有难色,“小姐,你就饶了奶娘吧。”主子的事岂容她一个下人在小姐面前搬弄。
华思染嘟起小嘴,“你不说,我去问娘。”转身跑开。
一鼓作气跑到静园,还没进房门口,就听到大姨母和表舅母的声音。
这些天,家里真是热闹,人来人往,像过节似的。男人们见了爹就会说一些恭贺华老爷双喜临门之类的喜庆话,女人们则会来静园,躲在娘房里说悄悄话——就像现在大姑母和表舅母这样。
“妹子,你就看开一点吧。男人若是变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说话的是表舅母。
“是呀,我家那老头子,新婚才一年就娶了小妾,到现在家里都排到五夫人了。”大姨母接话,说着也哭了起来,不知是为了亲妹子抱不平,还是哀叹着自己的不幸。“好歹,你和妹夫也恩爱了八年不是?”
娘默不做声,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你就这样从苍园里搬出来,不是明摆着给那狐狸精腾地儿嘛……”大姨母再接再厉。
“是呀,静婉,哭也不是办法。你得快点把表妹夫的心抓回来,快快生个儿子,你是原配正室,到时候哪还有那女人嚣张的份。”
“人的心都变了,那种温存……我不要。”
“你啊,就是死心眼。”
一时间,大姨母和表舅母都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娘……”华思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林静婉连忙用丝绢擦干眼泪。
“大姨母,表舅母好。”华思染进门。
“思染来了。”表舅母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母女俩好好说说话。”
大姨母跟着起身,“思染,要听你娘的话,知道了吗?”
“恩,思染知道了。”她乖巧地应着。
大姨母和表舅母走后,华思染上床,小小的身子爬上母亲的膝盖。
“娘,您为什么哭?”外头的人都说华府要办喜事了,办喜事要高兴才对呀。
“沙子掉娘眼睛里了。”
“那思染帮娘吹吹。”以前她沙子吹进眼里,娘都是这么做的。
她掀起娘的眼皮,轻轻地吹着气。“娘,您的眼泪为什么还是落个不停?”
“思染……”娘突然拥住她的身子,泪如雨下。
“娘,是不是思染不乖,惹娘生气了?思染保证以后都会听话,不会淘气了。娘,您就别哭了。”先生昨天叫她背的唐诗,她好像还没有背,她过会儿马上去背。
“恩,思染乖,娘不哭了。”发觉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林静婉冷静下来。
“娘,思染可以问您一件事吗?”奶娘都不告诉她。
“什么事?”
“什么是纳妾呀?”
林静婉一怔,痛处被踩到,眼看泪又要落下。
看出娘的不对劲,华思染立刻把头埋进娘的怀里。“是思染不乖,思染不问了,不问了。”娘哭得让她也想哭了。“娘,不哭了。思染会听话的。”
什么是纳妾?六岁的华思染还是不明白。
但她知道,纳妾,让娘伤心。纳妾,让娘痛苦。于是,她决定恨这两个字。
只要她听话,娘就不会哭了。她一定要做个乖孩子,不再调皮使性子。
娘的泪落得她……好疼。
第9章:第二章 童年(4)
今天是她起程之日。
午膳过后,华府上下老老少少全都前来为她送行,华府大小姐要出远门了不是么?
老天爷很赏脸,扬州城春光明媚,万里无云。只是,这接近初夏的天气,太阳晒得人还是有点发晕。
挽翠细心地为小姐打上伞。
“就到这吧。”华思染说。先坐马车到码头,然后走水路,这是扬州到洛阳最近也是最快的办法。
“爹,女儿此去洛阳数月,请爹保重。”
“你也要爱惜自己,别病着了。”临别之刻,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挽翠,好生照顾小姐。”
“是,老爷。”
“思染,别怨爹。”为了华家,他不得不这么做。
“爹,女儿走了。”
华思染抬起头,看了看双鬓花白的老父,又瞧见父亲身后欲言又止的二娘。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念平,你要把思染平安送到风家,代我向风老太爷祝寿,向风当家问好。”华老爷嘱咐站在一旁的华念平。
“是,爹。”
“念平……”二夫人柳月娘终于开了口,“路上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思……大小姐。”
“孩儿知道了,娘。”
华老爷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思染对月娘、对自己的心结何时才能解开?女儿可知道,他也有他的苦啊。
他与静婉十多年夫妻,对她是有情的。只是他的爱早在与静婉成亲之前都给了相恋多年的月娘。
爱,一旦给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成亲后,他原以为这一生他会与静婉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白头到老,夫妻之间没有男欢女爱也是可以有夫妻之情的。然而,老天弄人,让他又和月娘重逢,月娘一直为他守身如玉,何况见着十岁的念平,他更是没有理由让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
于是,他决定纳月娘为妾,毅然决然,委屈了月娘,也伤透了静婉的心。静婉性格沉静刚烈,终是郁郁而亡。
他这一辈子有两个女人,却都叫他给负了啊……
第10章:第二章 童年(5)
“人都到了吗?”男人一身褐色衣袍,声音低沉而自制。
“赵郡主和杜小姐分别已于巳时和未时抵达。”身旁的黑衣男子恭敬地回答。
“那华家小姐呢?”褐衣男子又问,游于帐册的目光未曾离开。
“接报,华家小姐已从扬州出发。”
“喂,老大,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书房里的第三个人,在一旁太师椅上坐没坐相的白袍公子,一边玩着手中的折扇,忍不住开口了。
褐衣男子从帐册中抬首,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我觉得自己的妻子还是应该自己挑。”白袍公子——莫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雷澈,你说是不是?”他问黑衣男子。
“一切听主子的。”黑衣男子答。
他就知道这个大冰块会这么说。“老大,你说呢?”他不死心,非要问个明白。
“不是在挑了。”褐衣男子语气漠然。目光又移回帐册。
这也叫挑?!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在一堆家世与风家匹配却面也没见过的姑娘里选了三个,然后三个里头再挑一个,这就叫选妻子??选妻子又不是挑西瓜!
“莫靖,你最近在府里很空是不是。去帮雷澈把这些帐本看了吧。”等华家小姐到了,在选出妻子的人选之前,他没有那么多心思花在生意上了。
“啊?不是吧,老大——”
抗议无效。
胆敢挑衅的结果,就是他莫靖被抓去分担雷澈的工作,想到一干起事儿来就没日没夜的雷澈……他的命真是比黄连还要苦啊。
可他还是觉得,喜欢的老婆要自己挑。
第11章:第三章 洛阳(1)
洛阳驰道上,春日起尘埃。
濯龙望如雾,河桥渡似雷。
闻珂知马蹀,傍幔见甍开。
相看不得语,密意眼中来。
——徐陵。《洛阳道》
“你说你叫还是不叫!”饭厅里,华老爷很生气,怒吼声差点就掀了饭厅的屋顶。
“不叫不叫不叫,我已经有娘了,我不叫就是不叫!”豁出去了,华思染吼回去。爹要她叫那个女人二娘,她、不、要!
“你……我就是太惯着你了。”华老爷扬起右手,眼看一个巴掌挥向华思染。
“老爷……”幸好,一旁的柳月娘及时阻止,否则,这一巴掌下去对一个七岁的娃儿可不轻。
把丈夫按回座上,安抚着丈夫因怒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柳月娘轻道:“孩子还小,要慢慢教,急不得的。”
“是我平日太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今天她若不叫你一声娘,这饭她就不用吃了。”
“老爷,别这样……”思染这孩子性子倔,不愿唤她一声二娘,她能理解。“思染,来,给爹道个歉。”
柳月娘欲牵起她的小手,却被华思染狠狠摔开。“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你是妾,应该叫我大小姐!”
华思染的话让柳月娘的脸刷地一片白,又勾起了华老爷原已平息的怒气。
“好好好……你今天是不用吃饭了,回房面壁思过去,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吃东西,也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老爷……”柳月娘又想说些什么。
“不用你假好心。不吃就不吃!”她不稀罕。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爹,让娘伤心,她恨她。爹会对她凶,不都是为了她!
“滚回房去!”华老爷的怒火完全爆发。“滚——!”
华思染跳下圆凳,头也不回地跑回房去。
“这丫头气死我了……”
爹的声音在她耳边由近及远,渐渐什么也听不到了。
华思染冲进内屋,一头倒在床上,才发现脸早已泪湿了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爹要这样待她?手紧紧抓着锦被,关节泛白。
难道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他看不到娘的心碎,她的寂寞吗?
从爹娶妾的那天起,一切都变了。娘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静园里,整日颂佛念经,三餐都在房里独用,谁都不理。
她多想娘像以前那样抱抱她、亲亲她,和她说说话,就只是来瞧瞧她也好。她偷偷跑去过静园,但娘的诵经声仿佛是一道铜墙铁壁,把她远远得隔在外头,怕得她不敢进门。
她答应过娘不再任性的,她不能去打扰娘,她要听话,虽然她好想躲在娘怀里撒娇,告诉娘爹对自己有多坏,不许她吃饭,还不许她出门。
她长大了,要乖,要听娘的话,不能缠着娘。她的心……好痛。
第12章:第三章 洛阳(2)
一餐饭不吃没有关系,两餐饭不吃或许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三餐四餐呢?大人可能会觉着熬一熬就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减肥养生。但对于一个七岁的女娃儿来说,哪经得住饿肚的折腾?
恍惚间听到更夫的打更声,华思染幽幽转醒,天已漆黑。什么时辰了?戌时还是亥时?挪了挪身子,发现全身无力,她——好饿……
把身子靠近棉被,搂着棉被,心想:快睡吧,说不定明天爹就会让人给她送吃的了,或者明天一早她可以自己偷偷溜到厨房找东西吃。
睡吧,睡吧,想想桂花糕,想想绿豆酥,明天就能吃着了。口水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赶忙擦了擦,她暗骂:华思染你真不争气,不就是饿几顿嘛。快睡快睡。
可任她怎样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呀。她只知道,她……很饿!
叽呀——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华思染赶紧闭上眼睛。是爹吗?还是娘?
“妹妹,妹妹?”一个面貌清秀的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跨进房门,轻声把门关上,关上门之前还不忘探了探头,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妹妹,妹妹……”小男孩走到华思染床前,轻轻推了推她。
见不是爹娘,华思染忽地睁开眼。
是他,那个女人带进来的儿子,爹说他是她的亲哥哥,叫华念平。
“妹妹,你醒啦。”十一岁的华念平仍是一脸稚气。“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馒头、三鲜烧卖、桂花糕……”
“你来做什么!”华思染起身,满脸敌意。
华念平楞了一下,“妹妹,你不饿吗?”一般人一天不吃东西都会饿的吧。爹说不准给妹妹送饭,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厨房弄来这些东西的呢。
“我不饿,你走开!”华思染推他。
“妹妹,你别这样,饿坏了可不好……”她明明就看上去很饿呀。
“谁说我饿了?!”华思染嘴硬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待会儿是不是会去爹那里告状说我偷吃东西了?”
“妹妹,你别误会了。我没有。”如果他是黄鼠狼,那妹妹岂不是把自己比成鸡了?
啊,说到鸡,他怀里还有一个鸡腿,娘不知道他本就打算来给妹妹送吃的,还暗地里塞给他让他送来思园。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我不饿!”士可杀不可辱!
咕——咕——,可肚子却不明白这番大道理。华思染的脸倏地通红,
咕——,又是一阵,声音在这暗夜里宛如雷鸣,格外清晰,清晰得使人尴尬。
“妹妹,你就吃一点吧。不吃,浪费了,多可惜。”华念平温柔地笑着。“瞧,我这还有鸡腿哦。你闻闻,多香。”他当然不会说,这是娘给他的,否则,妹妹哪会吃?妹妹讨厌娘,他看得出来,却不明白为什么。
她很饿,真的很饿。就连那白馒头,她刚才看到时就很想扑上去一口把它吞了,更别提这香喷喷的鸡腿了。
好吧,好女不吃眼前亏,生气也用不着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一把抢过华念平手中地鸡腿,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再大大地咬了一口想了很久的桂花糕。
“别急,这些都是你的。”华念平细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水。妹妹真是饿坏了。“妹妹,你明儿一早向爹认个错,爹会原谅你的。”她也不用饿肚子了。
华思染的动作停下来,要她求饶?不,她不要。
华念平摇了摇头,“你慢慢吃,明早我会想法子再拿吃的来。还有,别哭了。把眼睛哭肿,都不漂亮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打开房门,一溜烟地跑了。
嚼着嘴里的鸡肉,华思染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发酸——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把她给忘了,不是吗?
从童年的记忆中回神,华思染掀起船帘,见大哥立在船头,问:“大哥,快到了么?”
华念平转身,答道:“还有两个时辰,你再休息一会吧。”连日的行船,妹妹的脸色显得虚弱苍白。
“嗯,知道了。”放下帘子,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是这份自孩提就开始的关心和体贴才让她在不肯原谅二娘的同时,却能心甘情愿地叫二娘的儿子一声大哥。
芳华二八,贞静如莲华。是赞她端庄娴静,温顺得体么?但外人又怎会晓得华家大小姐也曾会强着脾气和爹爹对吼,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腿还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擦眼泪?人哪,往往总是只看表面的东西,背后的真相又有几人知晓呢?
芳华二八,贞静如莲华。对与她,多讽刺啊。
第13章:第三章 洛阳(3)
洛阳,古称洛邑、豫州,居天下之中,位于洛河之阳,故此得名,素有“九朝古都”之称。其历史之悠久,文化底蕴之深厚绝不亚于长安。
道学始创于此,佛学首传于此,理学发扬于此。《道德经》在此著成,地动仪、浑天仪在此发明,魏晋文学在此兴盛。自古以来,这里文人墨客云集,故有“诗都”之称,牡丹久负盛名,又有“花都”美誉。可谓人杰地灵,灿若繁星。
洛阳交通便捷,有“十省通衢”之称,贯穿南北的大运河,便是以洛阳为中心,南达余杭,北至燕京,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江河。
洛阳素来“槽船往来,千里不绝”。至北宋之初,洛河漕运依旧发达,是京西、陕西、河东向汴京运送物资的交通枢纽。
原打算走运河到洛阳后,转内河直抵风家,可是华家的船一到洛阳便在码头靠了岸——因为大小姐的坚持。
“小姐,为什么?”马车内,挽翠说出了众人的疑问。坐马车,又是多一个时辰的颠簸呀。更何况,天还下着雨,
“我想瞧瞧这洛阳生得是什么摸样。”好不容易来一趟洛阳,怎能不好好看看这九朝古都究竟是何种景致?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就很难得了吧。
马车外,绵绵细雨仍是不停,大街上人烟稀少,不如天晴时的热闹繁华。洛阳就是洛阳,沿街小店,门面的雕饰大气辉煌。即使是下雨,客人还是络绎不决,小二精神抖擞地招呼着客人,掌柜笑呵呵地拨弄着算盘,想必今天又有不小的进帐。
马车的前帘被掀开,大哥探进头来,“妹妹,快到了。”
“嗯。”总算到了——风府。
下了马车,挽翠为她打上伞。
抬起头,朱漆大门敞开,两边已经站满了人。
三个男人站在人群的最前头,后头跟着十二个整齐划一的魁梧大汉,这应该是传闻中,风家主子不离身的贴身护卫——风家十二骑。
那么,正在和大哥相互寒暄的应该就是风府的当家主子——风御轩了。
他,长得真是——俊,却又英气十足,不似江南男子带着脂粉气的俊俏。难怪,选亲消息传开,天下女子闻风而动,恐怕为的不仅仅是风家的财富吧。
她想他是个有点冷的男人。隔着细雨,瞧见他和大哥寒暄至今,表情客气而清冷,但又不比他身旁黑衣男子的那种冷——那种寒彻骨的冷。他的冷,冷地有些漠然,冷得有些疏离,冷得……睥睨众生。
华思染轻笑着摇头,北方首富风府的当家主子,自是有傲人的资本。
相较之下,在风家主子右侧的男子看上去就温和多了,男子嘴边始终噙着笑,一身白衣使得他在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突出,也更衬托出他的俊朗。
或许是白衣的关系,白衣男子的身子骨看上去没有身着海蓝色衣袍的风御轩来的结实。想必这风家主子的蓝衣下一定有一副肌肉纠结的好身材吧。
想到这里,华思染的双颊不禁染上了一层红晕。哦……天啊,她怎么能大白天的,想象男人家的身子。
此时,白衣男子看向她们这边,灿烂一笑,勾人魂魄。
华思染赶紧低下头,心想:这男人真是轻浮。
“思染。”大哥叫她。
她走近。
“来,见过风府当家,风御轩,风爷。这是舍妹。闺名思染。”华念平引荐。
“华姑娘,幸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她想。
“奴家,见过风爷。”华思染弯腰行礼。
她抬起头,目光正巧对上他的。
四目交接。
他,高深莫测。
她,笑意盈盈。
第14章:第四章 暗流(1)
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起。
背飞双燕贴云寒,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舒亶。《虞美人》
从管家的口中得知,先前跟随风御轩左右的两名男子是风府的两位总管,表情冷如冰的男子叫雷澈,而那位朝她勾魂一笑的叫莫靖。这两位总管平日里一人习惯于一身黑衣,另一人喜白袍,所以风府上下又称俩人为“黑白总管”。他们俩人可以说是风家当家主子的左膀右臂,生意上的得力帮手,风府的半个主子。
风府很大,尽管扬州华府比一般人家的府邸已经大了三四倍,她还是觉得风府很大——大得惊人。一路走来,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假山流水更是随处可见。
然而,真正令华思染咋舌的是眼前这片假山后豁然开朗的湖面。
湖泊周围柳树环绕,满湖的芙蕖含苞待放,水中的鲤鱼聚集嬉戏。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心头,突然,如醍醐灌顶:
这……这不是西湖么?望见不远处湖面上架起的青石拱桥,更让她此时宛若置身于西子湖畔。
风家的人真是会享受,但似乎也太奢侈了……
引路的管家,把客人的惊愕看在眼中,似乎习以为常,径自说道:“想必,华小姐已经看出来了。此湖乃是仿造杭州西湖而建。风家祖上有一位当家主子娶了江南第一美人苏雪影为妻。夫人从杭州远嫁洛阳,一直思乡心切。于是,主子便下令大兴土木,活生生地把夫人家乡的西湖美景搬到了洛阳风府,以解夫人思乡之情,取名悦影湖,成为天下的一段佳话。小姐,看到石碑上的字了没有?这石上的‘悦影’二字正是当年圣上亲临风府时所提。”话说到这里,仆人更是难掩满脸得意之色。
华思染不由得再次感叹风家的家大业大,话说千金难买美人一笑,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吧……
走过了几个回廊,绕过几片假山,终于在一栋宏伟的琉璃瓦房前停下。这应该就是她在风府的住处。
如归居——门额上的刻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
待仆人把行李搬进屋内,管家把仆人们遣退至门外,恭敬道:“华公子已另由仆人引至男宾所住的院落,请华小姐放心。今晚,我家主子将亲自设宴为华公子和华小姐接风洗尘,请华小姐务必赏脸前往。”
“我知道了,今晚定会前往。”华思染柔声答。
“若是华小姐没有什么吩咐,小的告退。”
“有劳管家。”
管家退下,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她和挽翠主仆二人。
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转身问:“挽翠,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大,很宽敞,也很气派。”挽翠据实以答。
“是很大。”差不多抵得上两个她在华府的卧房。客居尚且如此,那主人的屋子会怎样?——恐怕会是大得惊人。
“小姐,还是休息一会儿吧。”看小姐打量四周,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晚膳前,我来替小姐好好打扮一下。”正式拜见风府的主人,自是马虎不得。
“好。”她对挽翠微笑。她的丫鬟无时无刻不为她着想。
这风府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15章:第四章 暗流(2)
是晚,风家以当家主子风御轩的名义设宴为华家兄妹洗尘。
华思染在房里稍作歇息后,经挽翠的巧手装扮,略施了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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