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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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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周君玦稍离唇瓣,无奈地命令道。他的小木头为何总是睁着双眼,在如此撩人的时分。难道他做的不够好……
周君玦微恼般地加重这个吻,趁着她惊魂未定之时舌尖长驱直入,抵在她的口中翻搅挑|弄,左右厮磨,引得他的小木头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下,探出丁香小舌生疏地回应。他惊喜万分,紧搂住她肆无忌惮地吮吸她口中所有的芬芳。
马车一路前行,颠簸起伏,车内的人儿紧紧地拥在一起,耳鬓厮磨,难解难分。一方纵情投入,霸道邪肆,一方无力抵挡,化为春水。
“娘子,你看看你,又流口水了……”一吻方罢,周君玦瞥见许慕莼唇边淌出的晶莹,无奈地替她拂去。下一次,要教会她做出相应的回应才会不流口水。
“哼。”许慕莼羞得别过脸去,心中似小鹿乱撞,快要破膛而出。害人精……
“娘子,我示范过一次,现在轮到你了。”周君玦腆着无赖般的痞痞笑容钻到许慕莼的跟前。
“哼。”许慕莼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以暴力解决那不知羞耻的赖皮小狗。
“嗷呜……”周君玦捧着俊脸痛苦万状,哭丧脸朝许慕莼抗议:“娘子,你不想知道为夫如何赢的吗?”
对,这才是重点!许慕莼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她所问的事情。都是这个害人精,害她心绪不宁。“你说不说?”许慕莼没好气地瞪他。
“ 你给我揉揉,再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周君玦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咫尺之间他定会扫荡一空,拉进距离。
“不说拉倒。”许慕莼实在不明白为何周君玦如此喜欢啃来咬去,虽然她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身子软软的,象要飞起来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流窜,似有一股热流自下腹间地窜而上,扰得她无法思考。
周君玦偏不信邪,长臂再捞,再度将许慕莼揽在身前,下颌抵在她的单薄的肩膀上。“娘子,紫砂茶壶上的薄灰你可瞧见?”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把他的小木头揽在怀中,那种相互温暖的感觉让他流连忘返。
“恩,你故意把壶盖摔掉?”许慕莼一猜便知他是故意的。
周君玦笑得云淡风轻,“是被娘子碰掉的。要不是娘子,我怎么能发现他的茶汤中会有如此多细小如絮毛的东西呢。”
“那是何物?”
“柿叶。”周君玦坦诚不讳,“茶叶加入其他的叶子,可以增加茶叶的颜色光泽,许多的茶商和茶农为了谋取利益而用来欺骗顾客。好的茶叶加入柿叶,而普通的品种里面加入桴槛叶。此二种叶子极易采摘,且价格便宜,又可增加茶叶的色泽。比没有入杂的茶叶看起来更有光泽感,且碧绿通透。入了杂的茶叶一旦煮出倒入杯中,只稍自侧面一看,便可发现细小的毛絮飘浮于茶面之上,比没有入杂的茶汤更多出许多。”
“所以,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对不对?”许慕莼思及他煮茶叶蛋的举动,方知此奸商早己一眼洞穿,故而戏耍那汴梁茶商。
“哪有,都说是娘子碰掉茶盖,为夫才发现的。所以说,娘子有旺夫相,可保为夫一路常胜不竭。”
许慕莼忍不住翻白眼,“奸商。”
“非也非也。”周君玦趁机又揽紧了些。“为夫那可是童叟无欺,从不卖入杂的茶叶。此乃周家代代相传的为商之道,盛鸿轩的茶叶是比别处贵一些,但从不弄虚作假,欺骗顾客。”
“你是说,只要是好的东西,便经得起推敲。再好的茶叶也能煮茶叶蛋,翻滚多次也不会有苦涩,依旧芬芳怡人。”许慕莼恍然大悟。“银子可以多赚,但绝不能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娘子真聪明。”
许慕莼侧过脸仔细端详他丰润俊朗的脸庞,突然发现他不着痕迹的笑容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淡定与睿智,引着她欣然前往,甚至经由他的引导,发现她从不知晓的方外世界。
相遇 第二十三章
“一品绣”是临安城最大的绣楼,经营各色织绵、成衣与绣品,城中皇亲国戚所着华衣美服皆来自一品绣的织女、绣娘之手。
许慕莼早前曾拿过嫁衣来此置换,对此地她并不陌生。只不过在这之前她一直卑微的许家大小姐,经年一袭破旧衣裳,偶有新衣也会拿来此地置换。今日换了一种全新的身份,让她不知所措地立在“一品绣”奢华的绣楼前,不敢抬头仰望。
周君玦见她兀自发呆,只当她是神游太虚,便牵着她的手步入绣楼之中。
“一品绣”的老板是周家的表亲,也就是周老夫人的娘家人,周家上下大大小小四季的衣裳皆在此地订制,包括下人的普通衣裳,也皆由“一品绣”一手打理。周君玦不在乎衣裳的价钱,只在乎它的品质与绣工。
许慕莼躲在他身后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偶尔抬头四下张望,见没有相识的织女绣娘,也便稍稍松了口气。
“娘子,来,看看有你喜欢的衣裳没,多挑几件。”周君玦热络地挑出几件眼下临安城最为流行的小衫罗裙,颜色艳丽,娇俏不俗。
“我不要。”“一品绣”的衣裳没有五十两那绝计是买不到手的,五十两银子……那得绣好多荷包,卖好多的茶叶蛋才能存下来。娘的药钱、弟弟的学费……许慕莼自卑地垂下头,她和周君玦根本不是同一类的人。
“为何不要?我家娘子岂能没有华服美衣相配。”周君玦对打扮许慕莼已然上瘾,家中那几套衣裳早已被他收拾得差不多。
“我有衣裳,何必浪费银子。”许慕莼瞄了一眼那些小衫罗裙,没有哪个姑娘不喜欢打扮,可是她没有浪费的习惯。“再说,我又不常出门。”
“明日我就要出远门了,约摸小年之时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肯定是无聊至极,我吩咐车夫随时任你调遣,想去哪都成,而且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可出门,我周君玦的女人怎能如何寒酸?”周君玦二话不说,挑出一大撂的衣裳递给身后的绣娘,“帮这位夫人量身裁衣,这些衣裳我全要了,修剪成合适的尺寸送到周府。”
“你要出远门?”两眼陡然放光,猫儿不在家,老鼠称大王。
周君玦暗自抚额,被小妾嫌弃是多么悲剧的事情啊……“年底照例到各地巡铺,还有几处茶园要去巡视,来年春播之时也好早做打算。”
“一定要你亲自去吗?”许慕莼就怕他打个回马枪,杀她个措手不及。
“娘子是舍不得为夫吗?”周君玦拈起她脸颊旁的一缕青丝,爱不释手地把玩。
“是啊……”许慕莼哀怨一声。“你去了谁给我付荷包的工钱?”
“娘子,你狠心了,我还以为你着急洞房,一个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夫君。”许慕莼和他相处久了,也学会他的一丝皮毛,“寂寞难耐似乎可以爬墙!”
周君玦面色一凛,正色道:“明日我就吩咐工匠把周府的墙全部彻高,看你怎么爬。”
“玦哥哥,今日怎么有兴致到我一品绣来。”娇滴滴的女声自楼后传来,一明媚的女子款步走到周君玦跟前,“想要什么让元儿送到府上便成。”
“元儿。”周君玦回首一笑,“怎敢劳妹妹大驾。”
许慕莼一阵恶寒,又是哥哥又是妹妹,好不肉麻。周君玦真是只开屏的孔雀,四处都能吃得开,连绣楼也有相好。
“这位是……”元儿眼尖,一眼便看到与周君玦步步相随的女子。
“这是你嫂子。”
“莫不是姑姑为你纳的小妾?”元儿了然,也更愕然。
许慕莼一听小妾一说,十分沮丧地撇了撇嘴,小妾这一身份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为何她不是正妻,为何她不能是正妻?
周君玦揽过许慕莼,介绍道:“这位是元儿姑娘,我们的表妹,娘子可曾记住,以后上一品绣来可得要个折扣。”
“原来是许姑娘……”元儿方认清眼前的女子,“许家大小姐不认得元儿吗?”
怎么会不认得?许慕莼垂下头默不作声,想着如何唬弄过去。心中卑微的情绪被无限放大,与周君玦原有着身份上的差距,她唯剩许家大小姐这副尚算过得去的皮囊可以与之相匹配。如今,元儿的出现却血淋淋地撕开许慕莼心中那最不堪的角落,她的出现会拆穿她那毫无用处的“许家大小姐”不过是个空头衔而己,而她和周君玦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而元儿还知道她心有所属……
她打心眼底不想让周君玦知道她在许家的生活,一旦他知晓所有的一切,她便不再有与他相抗衡的资本,她不要被周君玦瞧不起!
“元儿姑娘。”许慕莼思忖间已挂起甜美的笑靥。
“真的是你!”元儿是一品绣的当家主绣,也是绣坊的接班人,和周君玦是表兄妹的关系。
许慕莼点了点头,言语哀婉:“真的是我,被大娘卖到周家当小妾。”躲不是办法,坦诚更易博得同情,也更易于隐藏。她不过是取了几件衣裳到一品绣置换银两,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元儿姑娘和相公原来是表亲。”攀亲总没错的……
元儿刁钻的眼神在许慕莼身上巡了几个来回,“和以前差很多,你大娘是对你不好,玦哥哥对你好吗?”
许慕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元儿的目光仿佛在把她烧成灰,撕成碎片,带着饱含毁灭性的怒意。为何她要生气?“元儿姑娘,小莼不过是小妾罢了,你懂的!以后还请元儿姑娘多照顾大牛哥的生意。”
周君玦见她们有来有往,笑道:“娘子以前也来一品绣购置衣裳?和元儿相熟得很嘛!”
“不熟。”柳元儿冷冷地回道,“许家大小姐是临安城我行我素鹤立独行的人物,我们都挺喜欢大牛的馄饨而己。以后还请表哥好好看管了你的小妾,不要让她四处招蜂引蝶。”
许慕莼暗叫不好,原意是想让元儿明白,她想当大牛哥正妻的决心一如既往,没想到却成了她招蜂引蝶。
突然很在意周君玦的想法,许慕莼默默地退至一旁,不再多言。正所谓言多必失,她一时慌乱说得太多,只等说者有心,听者无意吧。
“元儿,怎么能抵毁你嫂子呢,没大没小,看我怎么收拾你。”周君玦用力弹了一下元儿的前额。“罚你把这些衣裳都改好送到府上去,听明白没?”
“都是给她的?”元儿皱眉恶狠狠地瞪着许慕莼,“你就不怕……”元儿突然闭了嘴,不再多言,捧着衣裳退了回去,临走前不忘对周君玦喊了一声:“玦哥哥,她不是我嫂子,她只是你的小妾。”
“娘子,你很喜欢大牛的馄饨?”周君玦没忽略掉许慕莼提及大牛哥馄饨时的神采奕奕。
“是的。”许慕莼担忧地望着柳元儿消失在通往绣楼后院的珠帘后,她平日时不是这般刁钻冷漠的,为何一见周君玦和她一同出现便是这副模样。难道表哥表妹有奸|情不成?
周君玦眼神一转,牵着许慕莼的小手,“走,我们去吃馄饨,逛了大半天,我也饿了。”
大牛哥依旧挂着爽朗憨厚的笑容,馄饨摊子挑得极稳当,浑厚的吆喝声回荡在瓦子勾栏院子。
“小莼,好些天没见,你穿得真好看。”大牛哥捞起一碗馄饨递过去,“给你加满汤,你慢着点喝。”
“大牛哥,要二碗。”许慕莼将手中的那碗递给周君玦,她搞不懂他为何要来吃馄饨,在周府用膳时他那精致的模样让许慕莼觉得他该是天上的神仙,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而这路边摊的馄饨如何能入他的法眼。
周君玦端了过去,低头垂眼默默地注视着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小莼,给你。”大牛哥又装了一碗端过去,“小心烫。”
“谢谢,大牛哥。”许慕莼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娇滴滴,羞答答。
二人之间含情脉脉,眉目传情,俨然不把周君玦当回事。
周君玦脸色一沉,把那碗原封未动的馄饨扔回馄饨摊上,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不吃了,我突然没胃口了,我们走。”
“你这是干嘛?”许慕莼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馄饨不愿挪动半步,“浪费是可耻的,你在家浪费就算了,出门还如此浪费,你有钱了不起,也该尊重别人的劳动嘛。买那些没用的衣裳就大手大脚,铺张浪费。眼下连馄饨都看不起,实在是难伺候。”要是有人买她的茶叶蛋把蛋壳剥了,再丢回给她,她也会很生气。
“你很喜欢?”周君玦闷闷地问了一句。
“喜欢。”当然喜欢,没钱的时候便只能用馄饨解馋。他喜欢和元儿姑娘套近乎,买衣裳。可她喜欢吃馄饨和大牛哥套近乎。
周君玦一听这话,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你慢慢吃。”
“小莼,那不是茗语轩的老板吗?”大牛不解地问。
“是啊,他是我一远房亲戚,这不才刚相认的。”许慕莼边吃馄饨边编了一个尚算过得去的谎言。谁让他浪费的,无视他的存在。再说,要是让大牛哥知道她是别人家的小妾,那多不好。虽是穷人家,也不会要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小妾吧!唉!
而兀自离去的周君玦却顺得风把这句话给听了去,远房亲戚……看来,他还没有把他的小妾调|教好,连对一个卖苦力的人都可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居然可以对他视若无睹,而对一个卖馄饨的含情脉脉。她要是喜欢叶律乾倒还情有可原,可她竟然对一个粗人如此情意绵绵,竟然还敢跟他顶嘴。
周君玦怒火冲天,她的小妾喜欢的竟然是一个卖馄饨的男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行,绝对不行!他必须先把房洞了再说。先占了她的身子,再慢慢掳获她的心也不迟。
相遇 第二十四章
残阳暗红天际,凄厉的寒风如同刀割般吹拂过脸颊。
许慕莼紧了紧身上的织锦斗篷,心中暗骂周君玦是世上最小气的男人,为了一碗馄饨都能把她扔在街市上,自己驾着马车离去。还好她吃得够饱,大牛哥给的汤很多,馄饨似乎也多盛了好几个,以前都舍不得吃,今日终于可以吃个大饱,反正也是周君玦付了银子。
行至周府大门口处,赫然发现许家的轿夫正在门前转悠。许慕莼不禁朝着渐渐昏沉的天空双眼一翻,无奈啊……不是冤家不聚头,远离许家还是躲不了曹瑞云时而抽风而至。
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许慕莼心情颇为愉悦,款步前行这种千金小姐的细活,她也是做得来的,只是从来不稀罕,也没有这份闲情逸志。今日看到元儿对她鄙夷轻视的目光,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一言一行。
大牛哥还可以嫁吗?答案是否定的。原想着他卖馄饨、她卖茶叶蛋的夫妻双双把家回的幸福生活已经自她卖入周家为妾而宣告破灭。纵观今日之世道,哪个为妾的女子可以得到更好的优待,小妾的身份不过比奴婢高贵一点而己。
有谁会相信周府的小妾下堂之后,还会是清白之身!这是一种尴尬至极的身份,许慕莼不得不承认当初的天真,梦想着下堂,梦想着离开,梦想着与大牛哥过着平凡而简单的生活。
今日瞧见大牛哥憨厚的笑容,她才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到从前。茶叶蛋固然赚钱,但如何比得上周君玦日进斗金的百家商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货物以几倍的价钱卖出去。而她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营生,养活娘亲和弟弟。这便是她自十岁起一直努力不懈的目标。
她辛苦好些年,起早摸黑,风吹雨打,排除万难,不过是为了活得更好。
厅堂内灯已掌亮,许慕莼听见曹瑞云那高八度的嗓音如同鸭公一般,摧残着厅堂四季常青的松柏。
“周老夫人,不是小妇人自夸,我那外甥女相貌人品皆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女子,周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又是说媒!许慕莼胸口积聚着一团火,她已经离许家远远的,只求曹瑞云能对她的娘亲好一些,可她却是如此咄咄逼人。想让她的外甥女当正妻,门儿都没有……
“大娘,娘。”许慕莼凌波微步一移,瞬间移动至厅堂内,笑意盈盈地周老夫人和曹瑞云一揖。“大娘又来说媒的吗?肚子饿不饿,慕莼给你们准备晚膳如何?”
曹瑞云神气活现的表情瞬时焉了下来,“你们的口味太重,不太适合我。”
“哦……原来是这样……”许慕莼笑得很无辜,仿佛不知道那日发生过什么似的。
“莼儿,你过来。”周老夫人朝她招招手,“许夫人,不是我嫌弃你外甥女,她实在是太单薄了些,身上也没几两肉,你看看莼儿……”周老夫人指了指许慕莼微噘的翘臀,“一看就是能生养,我周家人丁不旺,要的就是这样的。”
曹瑞云斜眉一瞪,恶狠狠地瞄了一眼许慕莼那弧度纤细而挺的臀部。不给肉吃都能长得如此妖媚,还好前胸没几两肉。
一直静静坐在上首侧坐的周君玦突然开口:“娘,话也不能这么说。孩儿总是要娶妻的,俗话说,娶妻求淑女,曹大人家的千金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想我周家几代商贾,能攀上曹大家这样的亲家也不失为大功一件。”
许慕莼一进门便瞧见周君玦脸色阴鸷,晦暗不明的眸子呆滞恍惚,见她进来后,更是视而不见地低下头端起茶杯轻啐。此时,他竟一反常态地赞扬曹瑞云的外甥女……
“那周公子的意思是?”曹瑞云一听此言惊喜万分,只差没五体投地表示她攀龙附凤的险恶用心。
“改日约曹大人一聚。”周君玦抬起眸子,朝许慕莼望了一眼,目光闪烁,瞬即移开双目,眼中似有一抹光芒稍纵即逝。
“这太好了,小妇人这就回去和大哥商议。”曹瑞云生怕周君玦反悔似地,赶忙告辞,飞也似地奔了出去。
“玦儿,你这是何意?娘可不答应!”周老夫人待曹瑞云走远后,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周君玦立起身,拂了拂衣袖,“娘,你不是想要儿孙满堂吗?孩儿不妻妾成群,如何能满足您的要求?”
“哦?妻倒不必了,妾要多少娘都可以答应。”周老夫人正色一凛,牵着许慕莼的小手问道:“莼儿吃过晚饭了吗?”
许慕莼低垂着头,默默地轻点,“吃过了。”
“馄饨好吃吗?”周君玦不知何时已行至她的跟前。
“恩,好吃。”许慕莼再度点头,以前只喝汤,今日连馄饨都可以吃个饱。
“为何没有给我带回来?”思及她只喝汤不吃肉的行径,周君玦很不满。
许慕莼一愣,轻声回道:“你自己不吃的。”
“你上回还留给你弟吃呢。”
“你又不是我弟。”
“可我是你远房亲戚。”周君玦似乎极力在压制他的怒意。
“……”原来他听到了。许慕莼双手交握于身前,寒冬腊月却是一手的冷汗。
周老夫人见这二人脸色不对,“玦儿,你嚷嚷什么,看你把莼儿吓的,小脸都青了。”
“娘,是我不对,是我撒谎了。”许慕莼深深明白坦白才有出路的道理,以弱者的姿态赢取婆婆的同情。
“有事回屋说去,小俩口有什么对不对的,床头吵架吵尾和嘛。”周老夫人也站了起来,把许慕莼的手放入周君玦的掌中,“有什么事情关起门来,睡一觉就好了,明日打开门之后,一切焕然一新。”说完,朝儿子暧昧地眨眨眼睛。
“你们慢慢聊,晚膳就我老太婆自己吃。玦儿明日要出远门,莼儿你今晚可得好好努力,把他给累趴下了,他就不会动歪脑子。正妻什么的,都是浮云,小妾才是王道。明白没?”周老夫人又朝许慕莼眨了眨眼睛,而后目送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走在前头的周君玦背脊僵直,大步流星,走在后头的许慕莼含首敛目,一副苦命小媳妇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周老夫人窃笑不已,孙儿有望呐!
“哐……”房门被重重地拍上,未来得及点燃烛火的屋内一片漆黑,火炉内的炭火毕毕剥剥,一室温暖如春。
“相公。”许慕莼弱弱地喊了一声,转过身探过手去。
“还知道我是你相公吗?”周君玦阴阳怪气,靠在门板上也不上前。脑海上不断呈现她笑靥如花,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卖馄饨的。想想就来气,他堂堂盛鸿轩的当家,还不如一个挑担子沿街叫卖的小摊贩。他都快把她捧到天上了,她却视而不见。
“当然知道了。你是相公,我是小妾。”许慕莼在与曹瑞云的相处中,学会摆低姿态,遂了她的愿,自然也就无风无浪。
“哼。”周君玦冷哼一声,“小妾不乖,本少爷只好娶个听话的正妻,也好等本少爷不在的时候,好好看住某些不听话只想着爬墙的小妾。”
“你真的想娶妻?”许慕莼心中泛着淡淡的酸,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慢慢的扩展,扰得她乱了方寸。他怎么可以娶妻,不可以……一年的时间的还没有到,在她离开前不能让他娶妻。
“和你有关系吗?”周君玦只要一想到她在背后撒谎,不敢承认他的身份,心中便涌起一股彻骨的凉意。
“相公,”许慕莼摸黑移了过去,指尖轻触他的胸膛,“相公,你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本少爷要娶妻生子,不知道多快活。”周君玦拨开她乱动的小手。
“哦……”许慕莼把心一横,再度靠了上去,轻声说道:“相公,你说给我看你的美臀的,还给看吗?”她家相公一心想着就是象小册子那般脱光光地显示他的美臀。
“不给看。”周君玦略有迟疑,却仍是别扭地拒绝。
“相公真小气。”许慕莼腻在他的身侧,握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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