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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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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期,发生什么事情了?”心下一慌,许慕闵终日留连在子期的床榻之前,伤时未觉得有何不妥,仔细想来子期的伤已好了数日,许慕闵却鲜少回许家,终日和子期厮混。原想着兄弟二人感情好,如今却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妥。

相扶 第五十三章

“莼儿,你来了。你把我和子期送回许家去,周家毕竟是大户人家,你留着娘家的人在这,会遭人闲话的。”袁杏眼色躲闪,倚在床头别过脸去。

许慕莼当下一愣,留下娘和子期在府中是她的私心,周府尚有几处院落无人居住,柳荆楚和老太太也不曾为此为难过她,她也便放心让娘和弟弟住下。娘的病、子期的伤,都是她的一块心病。留他们在身边,曹瑞云便没有了机会虐待他二人,在她的照顾之下,吃得好,睡得香,还有下人们在跟前伺候着,比在许家能过得安逸一些。

曾经的她为了让他们过得好一些,起早摸黑,日夜辛劳。如今,她刚嫁入周家成为周君玦的正妻,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可是娘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跪在床前的二人四目相对凄凄切切,眼中有说不出的纠结。

“娘,回许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的病还需要多调理一阵子。子期的伤也是如此。要是许家来要人……”许慕莼低头望见许慕闵与子期紧握的手,眉心微微一蹙,“我想,他们是来要大少爷的吧?大少爷,您是不是该回家了?”

“姐……”子期惊讶地抬头,清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失望。

许慕莼并没有漏掉他此时的神情,子期一向不愠不火,对人对事向来凉薄至斯,何曾有过如此欲言又止的表情。

许慕闵不象他的娘亲那般飞扬跋扈,势利刻薄,待人接物一向秉承他那一份谦逊有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能与人为善,悲天悯人,自是难得。对待他三人也不曾刻意为难,对待子期更是温柔疼爱,如同一母同胞的兄弟一般。

记得有一回寒冬腊月,那一年她十三岁,许慕闵十二岁,子期十岁。天上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后院的房子阴冷潮湿,他们没有银子多买些木炭取暖,只能三个人抱团取暖。多亏许慕闵偷偷把他屋内的木炭拿给他们,子期才没有伤风体热,安然一冬。

只是那一年的寒冬,许慕闵一直鼻涕不止,咳嗽连连。曹瑞云因此责罚在他屋内伺候的丫头,又追加好些木炭、棉被取暖也不见好。最后曹瑞云索性请了道士在许家作法,怀疑她的宝贝儿子被厉鬼缠身,搞得许家上下全是鸡血画的符咒。

许慕莼清楚地记得,曹瑞云宁愿花大把银子请道士作法,也不愿意匀下一些木炭给他们。同时,她也记得许慕闵看见子期安然过冬时脸上流淌过的一丝欣慰与温柔。

“不知道大少爷意下如何?”即使许慕闵对子期再好,许慕莼都甚少给他好脸色看,母债子偿,她认为许慕闵对子期好是应该的。如今却成为一大隐患,娘脸上难以启齿的尴尬,他二人眼含的温柔期待……

临安城内盛行男风,她早已有耳闻,更亲眼看到深巷之内毫无避讳的淫|乱,都让她的指尖微凉,忍不住地胡思乱想。思及那一日遇到子期时的情景……

是的,她的弟弟长大了,粉嫩清爽的脸上多了几分忧郁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疏离,松散的发丝沿着他瘦削的脸颊垂落,斑驳光晕在颈间散开,莫名中浸透着一股绝世禁欲的清冷孤傲。

“姐,子期的伤还没有好,不妨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待他伤好时,我自会离开。”许慕闵没有反驳亦没有接受,他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不为谁而改变。

“你和子期一起走,都走……”袁杏眼含泪光,掩饰不住的怒意跃然而上。

“娘……”许慕莼从不曾见过袁杏有过如此失态的表情,自小见她娘亲都是一副平和的模样,即使被曹瑞云苛责辱骂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而过。“子期还小,您就别生气了。子期,快回屋去躺着,春寒入体,一会又该伤风体热。大少爷,麻烦你扶子期回屋。”为免袁杏气极伤身,许慕莼朝许子期打了个眼色,客气支使许慕闵。

许慕闵很有眼见地扶起许子期,朝袁杏说了声:“二娘,好好歇息,请多保重。”便退了出去。

许慕莼为袁杏掖好被角,带着柔和的笑容坐在床沿,“娘,子期还小,有些事可以慢慢教。”

袁杏这才略微松了松纠结的眉心,叹了口气说道:“莼儿,你把子期送到书院去,别让他回许家,可以吗?”

“可是你方才说?”

“那是当着慕闵的面说,要不然他非翻了天不可。你不要看这孩子平时谦逊有礼,温文尔雅,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动气。一旦要是触及他的底限,他可是会记一辈子。就象他父亲一样……”思及许茂景的绝情绝义,袁杏不禁悲从中来,倘若任由两个孩子继续亲昵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娘的意思是……”许慕莼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娘和弟弟,只要是为了他们好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毫不迟疑。

在袁杏屋内待了一会,安抚好她的情绪,并服侍她喝了药,看着她蹙着眉心闭上双眼,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子期就住在袁杏的隔壁,拐个弯就到。以前周君玦喜好清静,这个院落只得他一人独享。许慕莼进门后,他便喜欢和她腻在一起,如今成了亲更没有道理搬回来,照他的说法,他喜欢他们洞房的院落,要一直厮守到老,不愿挪地方。因此,这个院落便成为袁杏和子期静养的地方,平常下人们走动也少,只余三餐、煎煮药材时才会前来。

袁杏和子期也不是娇惯的人,在许府的时候一直就备受曹瑞云的欺迟,如今不必看人脸色,也过得塌实安稳。

今日袁杏下床走动时,正好撞见子期和哥哥搂搂抱抱,脸颊相贴,状似狎昵,吐纳间粗重的声响,并不是一般兄弟间所会有的澎湃汹涌。

袁杏下当又气又恼,气的是子期的不争气,恼的是为何偏偏是自家哥哥。不管是谁的错,这都是不应该发生的。当下之急,唯有将他二人分开,不再朝夕相对,不再同进同出,甚至不再相见。毕竟他们年纪尚幼,很多事情只是一时的冲动与错觉。

许慕莼还在思忖着如何与子期商谈送他回书院的事,不曾想方拐了个弯便朝见叶律乾器宇轩昂地立在院中,凌厉的眸子似乎更显锐利与阴鸷。几日不见,似乎清减了许多,眉眼间略显寂寥萧瑟。

“叶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思及之前叶律乾对她种种的明示暗示,许慕莼堆起一脸的笑,轻松地调侃道。

叶律乾回眸一望,凌厉幽深的眸光似蒙上一层轻纱,稍稍愣了片刻,眼前的女子已是妇人打扮,几日不见却恍如隔世,熟悉的眉眼,陌生的美好。“子期遣人送了封信给我,说是要回书院住,让我务必亲自过来一趟。”

子期竟已想好退路,先下手为强。“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叶大哥。”许慕莼心中甚是疑惑,却仍不忘客套一番。昨日之后她便是周家的主母,不能再象从前那般孩子脾气,一生气就往书院跑,坦然地接受叶律乾的关心。

唇边扬起苦涩的弧度,目光落在许慕莼身后,不去看她此时因别人而绽放的芳华。“你我之间还需客套吗?”

“叶大哥!”许慕莼轻轻唤了一声,低头垂眸,不知该如何应对。

“以后要是遇到困难,你还是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说话间,目光停留在拐角处藏在阴影时渐渐拉长的影子,瞳仁猛地一缩,“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千万不要忍着,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他的脸上似罩上一层寒霜,隐约透露着阴狠。

许慕莼低头绞着帕子,微微点了头算是回答。

“子期的事情我不会象上次那般草率,答应让他去茶馆跑茶,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加倍小心。你就放心吧!”对于子期被打伤一事,叶律乾也颇有懊恼,子期跑堂一事原是他从中调和,却没有料到茶馆之中三教九流,防不胜防。

“那就麻烦叶大哥多多照顾子期。”子期自己能有此打算,也算是长大了。不管以后如何,功课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荒废。跟在叶律乾身边,也能多学点东西。

叶律乾顿了一顿,眼尾略过拐角处,淡然地说道:“要是我不在书院,子期要是愿意也可跟着我。”

“恩?”

“开春之后,我或许会在刑部当差。霁尘兄弃院而去,我也不想久留,等新的掌院到任之后,我会另谋他职。到时候……”把子期带在身边,就有机会可以见到她,就算只是一面也好。

许慕莼急急打断了他,“叶大哥高就,怎好让子期一直叨扰。叶大哥要是不方便,我会将他接回。”

“你还是跟我见外?”叶律乾淡淡地苦笑,“子期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聪颖多才的一个,留在身边教习,将来要是得了功名,我这个做先生的也能沾光。你莫不是不给我这个机会?”

许慕莼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踌躇地立在原地。

“我先去找子期。你随时可以来书院探视,顺便把你欠我的茶叶蛋一并送来。”叶律乾推门而入,眼角余光仍是扫到拐角处不曾移动的身影,泛起不屑的苦笑。

许慕莼看着关上的雕花门板,微微松了一口气,倚在门边等着,心中甚是不舍。好好的一个弟弟,如今却要送到别处,顿感失落不忍。

午后的暖阳让人昏昏欲睡,寂静的院落内只听得一阵穿堂风急急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忽而拂过一股熟悉的气息,抬眼一瞧,那个带着一脸坏笑的男子正立在她的跟前,落在肩上的发丝飘起,如画般俊美的容颜正一步步地放大。

“娘子,困了吗?”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咬,“陪为夫睡午觉去。”

许慕莼皱了皱鼻子,“不去。”

周君玦侧过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笑道:“难道娘子喜欢当门神?”

“叶大哥要带子期走。”语气幽怨不舍,子期一直是她带在身边长大的人,如今却要送走,她怎能不伤心。虽然书院和周府不算太远,只是她已是周君玦的妻子,不便常常去探视。

“叶律乾?”好看的眉眼顿时冷了一些。“他凭什么带走我府中的人?”

相扶 第五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哇。平安夜到…

又是一年终了…

亲们,平安夜快乐~!

唔。圣诞节福利嘛,乃们任选

小木头VS奸商请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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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上午10点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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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莼陡然一颤,眼神躲闪飘向院中摇摆的树影,回道:“是娘的意思。娘说,子期还是暂住书院苦读为上,再这般荒废下去,如何求取功名,出人头地。”

“原来如此……要是娘不放心,我可以帮子期多找几位师傅,把霁尘叫回来亲自教习也不是难事,何必非要跟那位古里古怪的叶先生。”周君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对于外敌与生俱来的防备感让他忍不住竖起一身的锋芒。思及叶律乾对许慕莼的态度,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酸味来。

“叶大哥哪里古怪?他虽不是当朝第一才子,但也相距不远。子期一向是跟着他,如今要是换师傅会不会不太好?”许慕莼浑然不觉周君玦此时的失常,她只想着不要让他知道子期和大少爷的事情,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到值得炫耀的事情。退一步讲,要是周君玦知道会如何看待子期,对待子期,是异样的目光还是坦然接受?

周君玦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此等不入流的小事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子期是她最疼最亲的人,她亦不想让他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过活,尤其这种异样感可能会来自于她的相公。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隐瞒下来。总不能对他说,相公,我弟弟和他亲生哥哥搂搂抱抱,差一点就象我们那般洞房了。此等有违伦常的大事,还是大而化小,小而化无,化作尘土随花入泥。

许慕莼低头绞着手上的苏绣帕子,躲避周君玦咄咄逼人的目光。

“娘子觉得叶先生可行?”周君玦朝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双手负于身后握住。

“对啊。子期跟着他,我和娘都放心,希望今年春试能金榜题名,也不枉多年寒窗苦读。”

“这样吧,让叶先生来府上教习,酬金不会低于万松书院的月俸。如此一来,你能就近照顾子期,娘子以为如何?”周君玦的精明早已深入骨血,一个眼神的变化他便能知道他的小木头有事瞒着他。

“这……”许慕莼显然不是周君玦的对手,一时语塞当场。

“吱”的一声,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叶律乾紧蹙眉心,面色微凛,“我拒绝。”方才在开门之前他已听到周君玦的安排,虽说他的安排并不差池,也尚算万全,但是叶律乾此行的目的是带走子期,便万万没有妥协的道理。诚然,带走子期亦是他的私心,却可解许慕莼一时之惑,能为她略尽绵薄之力,他自然是全力以赴。

“哦?”周君玦敛起儒雅的笑容,端肃挺立,“叶先生不用怕酬金太少,周某不会亏待任何人,包括先生你。子期乃周某的小舅子,也算是周家的人,这不住周家反倒随先生住在书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周某人待薄小舅子。还是劳烦先生每日跑一趟,周府的马车会按时去接先生。”

“周公子。”叶律乾双手抱拳礼貌地一揖,“子期随我多年,是我众多门生中最为聪慧的一个,如不出意外,今年春试必然高中。在此之时,需要一个清幽的环境让他闭门苦读。而周府……”

他略顿了顿,目光随意往拐角处一扫,凌厉的眸子聚起一股骇人的寒意。“周府是豪门大户,往来人等多而杂,且周兄如今正是新婚燕尔,帷恐多有疏忽。这段时间还是由我代为照顾,待春试一过,周兄派人来接也不迟。”称谓上的变化显得熟稔许多,语气中的生硬也降低少许,方才彼此拉距中的小小敌意也被叶律乾放缓的语调而消弥。

周君玦冷脸而立,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将人带走。个中利弊他也拿捏清楚,只是不愿在叶律乾的面前示弱,更不愿让他把人带走,借以增加他和许慕莼之间的见面机会。

探寻的目光移至他那低头绞帕子的娘子身上,“娘子,你也觉得周府不如书院好吗?”

许慕莼倏地一颤,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钻入胸膛,她顺势抬起头来,“相公,周府自然是好,只是这书院是读书的地方,除了叶大哥,还是会许多学生也在那儿一起研习……”

“娘子是觉得书院比较适合子期?”

“恩。”许慕莼边答边睨了一眼面色越来越凝重的周君玦。“等春试一过,我便将他接回来……”她越说声音越小,侧头转向已收拾好包袱走出来的许子期和许慕闵两兄弟。

许子期朝她淡淡地一笑,笑得那般云淡风轻,似乎俗事的嘈杂与他全无关系,立在五人之中,显得格外的超凡脱俗。而以保护者姿态一直贴身而立的许慕闵则是一脸黯然,有一种说不过的无奈与悲凉,与他的年纪极其不符。

“姐姐,姐夫,先生,你们也别争了,我愿随先生同去,适才是我遣人给先生送信,让他来接我,惊动姐夫还望见谅。子期多有叨扰,未曾先与姐夫商议先自行决定去留,实属子期考虑欠妥。还望姐夫恕罪……”子期落落大方,侃侃而谈,清秀的脸上有着与许慕莼如出一辄的倔强。

周君玦脸色难看地应了一声,“既然是子期的意思,就随你们吧。”长袖一拂,翩然离去。

许慕莼想抬腿跟上,却被许慕闵眼眶里盛满的柔情给生生阻拦下来。“大少爷,我已派人去许府送话,稍后会有人来接您回去。”

“我想陪子期一起去。”许慕闵稚嫩的脸上写满哀求,“姐,我保证以后不会去烦子期,求你让我送送他。”

“这……”许慕莼对曹瑞云虽心存介蒂,对许慕闵却是不同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毕竟他对子期极好,只是这份好却变了味,有了兄弟间不该有的情感。眼见他绝望哀伤的眸子闪动着晶莹,她也不好做得太绝。

“姐……”

许慕莼叹了口气,许慕闵哀伤的表情仿佛她是棒打鸳鸯的大坏蛋,“叶大哥,麻烦你了。有事情您让人给我带话便成。”

“姐……”子期抓住她的袖口,缓缓地开口:“好好照顾娘。”

♀♂

“相公!”许慕莼推门而入,只见周君玦和衣躺在大床上,留下他宽阔的后背在午后暖阳的照耀下如斯温暖。

“相公……”许慕莼坐在床沿,伸出食指戳了几下。

不料,躺在床上的人铁了心当挺尸,一动也不动。

“相公……”这回是用推的,手掌覆在后背上,用力推了几下。

床上的人冷哼了一声,抓起锦被往身上一裹,连头也一并罩住。

“相公,我来跟你说一些,我送子期去书院,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

话还没说完,周君玦已撩开锦被,“反了你!刚成亲你就想着往外跑。”语气生冷,面色不善。

“哈哈!”许慕莼脱了绣花鞋缩在床角,“我不这么说,你会理我吗?”眸底一片波光粼粼,绯红的脸颊透出一丝戏谑。

那副表情竟有几分与周君玦神似,同样的邪恶,同样的轻佻。

周君玦反身又卷进锦被之中,颌上双眼,眼不见为净。果然是把她带坏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招式都使了出来。他的小木头果然不是一般人,学东西又快又好,连使诈如此高难度的伎俩也学得七七八八,使来甚是顺手。

不过,他喜欢。唇边微微勾起,露出淡定得意的笑容。

许慕莼挑起被角,从床尾钻了进去。

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的小手默默地摸索,沿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路前往。一路山峦叠障,风光还算是不错。

小山丘还是有的,就是略微圆了些。掌心紧贴,反复摩娑。蜿蜒往上,手指隔着衣衫细细描绘每一寸的弧度。

黑暗中的喘息声似乎越来越沉,许慕莼将耳朵紧贴在他的后心窝处,那心跳声就象打鼓一般。她偷偷抿嘴笑了一声,一口咬在周君玦的肩膀上。

“唉哟。”周君玦翻身将那个在他后背好一顿乱摸的人儿紧紧锁在身下,“娘子,你摸够了吗?”

“没,还没摸完。”许慕莼咬住下唇,故作思索状。

“那要继续吗?”

“相公给摸吗?”许慕莼笑得很灿烂,眼神中闪过一抹刻意讨好的意味。

“不给。”周君玦从锦被中探出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商铺看看,你别到处跑。”

许慕莼拉住他的衣袂,哀求道:“带我去嘛!”

周君玦将那方锦被盖在她身上,顺带掖好被角,“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吧。”

“相公,带我去嘛!”

周君玦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拂过她的小脸,“乖乖在家待着。”

♀♂

过了晚饭时分,周君玦仍是没有回来,许慕莼坐在大门口望眼欲穿,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可是她那别扭的相公还是不知道要回来。

她托腮苦思,这便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一看他的眼神,那眼神中透出的敌意,在得知子期要和叶律乾一起走时,那种被忽视的愤怒。

唉,他生气了!万一他一生气把她休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如此一来,她便真的可下堂了!

坐在门槛上等着快要睡着的时候,周君玦的马车才慢悠悠地停在门前,那道挺拨的身姿随即钻出马车。

“相公……”许慕莼飞奔而上,扑倒在他怀里。

周君玦被她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怀里的人儿。

“你怎么才回来,人家想死你了。”她楚楚可怜地抽泣,“怕你回来看不到我,我都不敢吃饭。”不是不敢吃饭,是周家三叔公还在家里摆着,万一他下个药什么的,那可怎么是好。

出去逛了一圈,心情没有先前的烦闷,见他的小木头如此热情地迎接他的到来,仅剩的最后一丝不痛快也一扫而空。

有一个人守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那是彼此需要的温暖。原来不是只有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己,还有另一个人与他休戚与共。

“饿坏了吧?”周君玦原地将她抱起,转身放在马车上,低头亲了一口。“为何不先吃?”

“我怕三叔公害我,你回来说不定就看不到我了。”许慕莼据实以告,防备的小眼神嗖嗖地瞄向门内。

周君玦愧疚地戚了戚眉,“对不起,我……”

伸手按住他半启的唇瓣,“我饿了,我们去庸医大人家蹭饭吧!”

“为何去程端那?”

“他们家安全,吃坏肚子也有现成的大夫。”

周君玦哑然失笑,复又钻进马车,抱着他的小木头再度离府。

♀♂

“没饭!”程书澈散着发髻懒懒地拒绝,身子斜倚在贵妃椅上,媚眼一挑。“这是医馆,不是饭庄。”

见过踢馆的,没见过如此踢馆的。居然到医馆来吃饭……

“那你吃什么?”许慕莼探至他跟前,朝四周嗅了嗅,味道不是一般的……难闻。

“饭。”程书澈那眼神,就象在说你是傻子,当然是吃饭了,还能吃什么。

“那你还说没饭。”许慕莼朝四周扫了一眼,“顾小七呢?”

“走了……”程书澈闭上双眼。

许慕莼皱着鼻子摇了摇头,“怪不得你这么臭。”

“不好意思,昨晚没洗脚。”程书澈很无耻地笑了。

周君玦将他的小娘子拉离程书澈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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