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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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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莼无奈了,这就是叶律乾最近甚少露面的原因吗,只要有心儿在,他便能心无旁骛地做他的事情。

大婚在即,许慕莼依旧兴趣缺缺,各色婚礼上的衣饰送到房中,她看都不看一眼,便穿着她从周府带出来的素色罗裙从后门溜了出去,当然,在她的身后总是不缺心儿的陪伴。她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如影子一般女子的存在。

日暮西垂,秋意盎然,寒风凛冽。

许慕莼大大方方地从锦囊妙记的正门走了进去,丝毫不在意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

自从圣旨赐婚之后,锦囊妙记的门口总是不乏围观之人,好奇者众,她也大大方方地任他们看去,下堂妻的下场是得到圣上的赐婚,而对象是当朝刑部尚书。

于是谣言四起,有人说周君玦的发配是刑部尚书的意思,一开始就是尚书大人一手策划了盛鸿轩的投毒案,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也有人说许慕莼多年前就早已和当年万松书院的叶先生眉来眼去,更在成亲之后被捉|奸,说她和叶律乾早已暗中往来,周府一案是她和叶律乾的杰作,这样她便能明正言顺地嫁入尚书府。

众说纷纭,许慕莼皆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刚进锦囊妙记,便瞧见赵禧捧着一个盒子眉开眼笑,那副模样活脱脱的怀春少女。掐指一算,郡主正值二八年华,正是嫁人的大好时光。

“喜儿,你干嘛呢?”许慕莼敲了敲桌案,“叫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赵禧忙盖上盒子,敛了笑意,往店堂外一探,“没找到呢,不过也快了。”跟屁虫在,不能说实话,好憋屈。

“要尽快,十日之后我就要成亲了,逃不得,避不得,唯今之计只能找到这个人,才能避免一些事情。”许慕莼已非当日无知少女,她已是二个孩子的母亲,成亲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如狼般暴戾的叶律乾是不可能会放过她。

“姐,我去让皇上把宅子还给你不就行了吗?”

“还给我?我已是周君玦的下堂妻,如何还我?再说,皇上已经把宅子赐给叶律乾,我只能从他身上下手。”许慕莼压低了声音,防备地瞥向门外,“你只需帮我找个那个人,其他的再说吧。”

“姐,我觉得倪东凌那日说的也并无道理,锦囊妙记完全有能力成为临安第一绣坊,为何你不再缝制新的荷包,为何要让你的才华湮没在浊世之中,难道没有周君玦你就不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吗?”赵禧简单的思维承载不了这些曲折迂回的情爱,她的爱是直白与简单的,一如她对食物的要求,只要能吃好吃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许慕莼垂首苦笑,撑着下颌微微摇了摇,“子墨曾经为我撑着整片的天空,让我无须经历风雨,他离开时亦做了最好的安排,一座宅子和可让我们母子一生无忧的财富。而我却浑然不觉,只求他能活着,如今身陷两难,唯愿能救他于水火,祈盼他一生平安。才华又有何用,饶是他周子墨也难逃一劫。做大锦囊妙记曾是我的梦想,而今却比不过子墨的一颦一笑。”

情两难,她曾经离梦想那么近,却甘心洗手做羹汤,为心爱的男子相夫教子,一生平庸无为。

如今她没了心思再去完成未完的梦想,而心爱的男子却落魄潦倒,两个女儿寄人篱下,无法带在身侧悉心照料。这都让许慕莼充满无力感,她有很多事要去完成,为了他们的家,她不得不留在叶律乾身边,那是一条捷径。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拿到宅子之后,如何处置那些东西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慕莼剪水的双眸倏地由浓转淡,呈现出呆滞静默的思索状态。她要那个宅子是为了后院池塘所埋之物,而这些巨额的财富如何化暗为明,成为她可以随意支配的银两……

。

一直立在门外廊下的心儿始终保持着同一姿态,不曾乱动半分,这是她的使命。她原可以拒绝叶律乾,但她却欣然接受。她想看一看让少主沉迷多年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为何少主只是在多年前的一个雨夜接受她的贴身服侍,而且仅此一次。一夜承欢,她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从那往后的这些年来,她每次受命到中原都期盼能再一次受到上天的垂怜,少主能多看她一眼,明白她誓死效忠的背后皆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有意义。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寸步不离地暗中观察许慕莼,却让她失望至极。这个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平凡女子,她甚至连笑容都吝啬施予少主。

看她与旁人肆无忌惮的调笑,那般恣意妄为,而一回到府中便又是清冷孤绝的疏离模样。她不爱少主,甚至是厌恶他。而少主却对她死心塌地,这就是无望的等候吗?就象她一样,独守着对少主的崇拜与仰慕,无怨无悔。

“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挑一个喜欢的荷包呢?”倪东凌在暗处观察许久,从心儿的眼中他看到嫉妒、羡慕,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恨意。

心儿抬眼便落入一抹灿烂耀眼的光芒之中,这是她生平所见最不同寻常的笑脸,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不需要笑容,只需要听命行事,无论你愿意于否。

“不必。”心儿脸一歪,拒绝那抹灿烂。

“咱们这临安城的姑娘怎么会不需要荷包呢?”倪东凌完全没有被她的冷面孔吓着,“一袭衣裳搭配一个荷包,是每个姑娘出门必备的物什之一,我看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咱们临安城的潮流不打紧,有我倪东凌在,一定能为姑娘当一个好参谋。”

“倪东凌?”心儿蹙眉深思,好熟悉的名字。

“正是在下。”倪东凌趁着心儿发怵的当会,握着她的手腕闪进锦囊妙记,衣袂飘动,与她的裙摆纠缠共舞。

心儿失神凝视,待回过神来已站在锦囊妙记之内,而店堂之内唯剩二个跑堂的伙计,哪里还有许慕莼的影子……

糟糕!怎么可能不见,方才还听到她的笑声。心儿四下张望,纠结的眉眼满是担忧之色。

“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倪东凌哪里还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翩然立于她的身后,浊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上,绵延至颈间。

“我,我还有事。”心儿转身与他四目相对,贴身相对而使她无法安然脱身,只得往后退开一步,“倪公子……”

“姑娘看中哪一款?”倪东凌将她的窘迫看在眼底,却不依不饶地往前探出手臂,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似情人间的厮磨一般,慢条斯理地夹住她的发丝缠于指尖。

趁着心儿脸颊绯红的当会,他的手臂蓦然往前一伸,取下她脑后的一款深灰色小荷包,云淡风轻地问道:“姑娘可是看中这款?”

心儿略微一怔,适才被他微凉的指尖搅得心猿意马,心间似有小鹿乱撞,弄得她直喘粗气。

见心儿没有回答,倪东凌又往前跨出一步,低头轻声呢喃,“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心儿被突如其来的纯阳气息弄得气若游丝,常年冷漠似冰的生活让她只会与人单打独斗,从未曾教习过她遇到搭讪的男子该如何拒绝,或是……

“既然姑娘不回答,那在下便把这店里的荷包通通买下,荷包赠佳人,也不失为不过。”倪东凌翩然一笑,唤过伙计将店堂内不同样式的荷包都取出一个,全部买下赠予心儿。

心儿顿时手足无措,一个陌生的男子竟然出手如此阔绰,这是她在草原上所未尝见过的。

。

躲在暗处的赵禧捂着嘴偷笑,倪东凌果然是一大祸害,看看心儿那副欲迎还拒的表情,真是痛快。“姐,快点,趁着你的跟班被美色所迷,我们赶紧去找那个人。”

许慕莼担忧地瞥了一眼店堂内的倪东凌,“东凌他?”

“先不管他是忠是奸,他现在帮我们拌住心儿,我才能带你去找庸医大人。”赵禧攥着她的袖子急急从后门离开,“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庸医大人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初五,迎财神。

好吧,我更新迟了。

最近忙晕了,天天串门饭局神马的。

牙痛更是让我集中不了精神。

嗷呜…都来迎财神吧…

不霸王的孩子出门会捡到钱哦…

来吧,一起来捡钱吧

77

、第七十七章 …

秋风卷地,黄沙漫天。

临安城南一座山神庙后面有一处人迹罕至却风景极佳的竹林,树影摇曳,带起阵阵涟漪,仿若置身仙境。

一路往南,在郁郁葱葱的竹林豁然开朗之处有一座竹林精舍,古朴典雅,伴有袅袅炊烟,茫然四顾,神仙竟也需食人间烟火。

“程书澈……”赵禧往精舍前的空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大声疾呼。

许慕莼抱胸立在赵禧身侧,歪着头盯着那道紧闭的竹门,感觉就象没人居住,可是袅袅的炊烟又是那般真实。

半晌过后,才见一砍柴小僮从林中走来,立在赵禧和许慕莼跟前,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方开口说道:“怎么又是你?你的脸不用看诊,再过十年再来吧。”

“小子,把你家先生叫出来。”赵禧揪住他身后背的木柴,恶狠狠地说道。

小僮也不着急,任由她拉扯着,不咸不淡地问道:“先生不见客,诊金再多也不看。”

“那是为何?”许慕莼忍不住问道,程书澈一向视礼教于无物,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但是对银子却从来不曾嫌弃过。

“前日夜里,顾小七把他的医谱给偷了,从此沓无踪迹。他能不生气吗?那可是药仙大人留给他的宝贝,再加上他这些年的研习所得,新著的一本绝世医谱。”小僮叹了口气,望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竹门。

“顾小七?她如今去了何处?”许慕莼想起顾小七那条藏于腰间的小皮鞭,不禁莞尔。

“她……”

“小彦,你今日是吃撑了吗?活这么多?”

一直紧闭的竹舍大门倏然打开,一袭单薄灰衣的男子披头散发立于门内,精致深邃的五官隐藏在一片污浊的脸颊之下,却仍给人脱俗的美好,仿佛他生来就是如此,那身灰衣原来就是灰色的,不是因为穿的时间久了,由白而变灰。总之,在程书澈身上一切的存在都是合情合理,无损于他的龙章凤姿,美丽妖孽。

“啊欠……”许慕莼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大为感慨几年如一日的程书澈,依然不改邋遢的本质,并以此为美,得意而忘形乎。

“小莼,你怎么来了?”程书澈瞳仁一缩,似乎有点诧异。

“庸医大人,您这是林中一日世间千年呐!”赵禧有些夸张地从他身侧闪身而入,下颌微扬,在屋内一顿打量。

“不知郡主大人有何吩咐?”程书澈微侧过身,示意许慕莼进屋。“小彦,你去烧水。”

屋内简陋古朴,一张四方木桌,几把竹制靠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

许慕莼也不再多做寒暄,“程书澈,当年你为我调制的药剂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程书澈凤眸微眯,隐约中透着一股清冷,可他偏偏勾起唇角笑得极暧昧:“什么药剂?为子墨配制的壮|阳药吗?”

“你说呢?”如今的许慕莼已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孩童,她面带笑容,眼中却是一片危险的光芒。

“本公子只看男子壮|阳与女子驻颜,其他病症一律不看。”程书澈摆摆手,伸手搬了张竹椅原地而坐,灰白的袍子垂落在地,与他一样慵懒。

“你不知道周府被抄家,盛鸿轩关门大吉,周子墨被流放……”许慕莼话还未完,程书澈已经从竹椅上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三年不曾回家的他俨然一副化外之人的模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与草药过。经历过几许浮沉,他已面如死灰,再也提不起力气回家面对家中老父和相交多年的挚友。临安城中发生的一切皆与他无关,他不闻也不问,闭门苦修,或许终有一日他埋骨他乡,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所以,我要那个药剂,并且要制成药丸。”许慕莼露出不容拒绝的笑容,淡然不改。她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在叶律乾身上,但至少她要保护自己。

“你有何用?”程书澈低头踌躇。

“我要改嫁了。”

许慕莼将周君玦遭逢的一切变故和盘托出,“我要救出子墨,拿回周家的一切。”

程书澈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子墨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如果周家需要拿你去做交换,子墨是不会要的。他把你休了,就是想你能置身事外,你何苦非要涉足其中,带着孩子们远走他乡,才是对子墨好。”

“不,我不要。我不能让子墨一辈子埋没在乡野山林。”许慕莼笃定地握紧双手,“临安城中的医馆我一个也不敢去,生怕被叶律乾发现,只能暗中查访你的行踪,希望你能帮我。三日之后,我让喜儿来制好的药丸。”

许慕莼走后,程书澈独自伫立在门口望向远处,心中五味杂陈。

“先生,水烧好了,要泡什么茶?”小僮不知所以地摇摇了门框,“先生……”

“把那罐封存的茶饼取出来煮上。”那是三年前周君玦赠他的龙凤茶团,第一批的御品贡茶,他珍藏至今,随着他一路迁徒,始终带在身边遥想当年他们三人泛舟西子湖畔,恰风华少年无忧无虑。

如今已历而立之年,再也找不回当初临安三绝横扫全城的霸气与无畏。

当小僮千辛万苦地从箱子底下把茶饼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家先生的踪迹,只有摇晃开合的门在晚风中嘎吱嘎吱作响。

♀♂

高烛红泪,一样的喜庆大红铺满整个屋子。

又见拜堂,又见洞房。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情。

许慕莼兀自挑开喜帕环顾四周,不付当年喜悦的思绪,留下的只有沉重,无奈,悲伤,与不顾一切的坚持。

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满身酒气的叶律乾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中拎着酒壶,眼神迷离。

“小莼,小莼我来了。”

许慕莼忙盖上喜帕,一动也不动地端坐于床上,手指掐在罗裙上,泛白的骨节与大喜的红艳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刺眼。

“娘子,我终于可以叫你娘子了。”叶律乾瘫在她脚边,握住她冰冷的手置于唇边摩娑。期盼已久的一刻,他终于得偿夙愿,三媒六礼娶她过门,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可以向全天下宣告,她是他的妻,一生不离不弃。

三载隐忍寂寥,他尝尽孤独寂寞蚕蚀的极致苦闷,试图忘了她的笑靥如花,然而肩负的使命那般沉重地压在他身上,复国的重任始终在催促着他,夹缝之下的生活举步维艰,每每忆起她的笑,浅笑低吟,便是他全部的救赎。如同悬崖边迎风绽放的小野花,即使经历风雨也依然美好如夕。

许慕莼身子往后一挪,避开他的碰触,沉默不语。

“娘子……”叶律乾死死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因迷醉而有些哽咽,“小莼,我今天,今天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从我懂事以来,这是真正属于我的日子,不必为别人而活……”

许慕莼心下一沉,对叶律乾她知知甚少,不知道他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连他贵庚几何都不甚清楚。

他年少有为,才华出众,且位高权重,官行至此已属个中翘楚,百官莫不以为他榜样。

如此锋芒毕露的一个人,比起周君玦在临安商铺上的建树,其在官场上的风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树大必然招风,然而以叶律乾为人的阴狠毒辣,再加上朝局不稳,蒙古大军虎视眈眈即将兵临城下,朝中大臣都是人人自危,人人自保,不想与他任何摩擦纠葛,渐渐变成一方独大的局面。

她想要在这纷繁的乱世中拿回周家的宅子,已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娘子。”叶律乾猛地掀掉她头上的喜帕,露出一张顾盼生辉的俏脸,眼眸如秋水荡漾,看得人心痒痒的,比起年少时的许慕莼,多了几分端庄典雅,也多了几分温婉。

“啊!”许慕莼陡然一惊,身子越往后缩了缩。

叶律乾见她避之不及的模样,瞳仁变沉,深黑如墨,“你逃什么?”

许慕莼正了正身,眼中的慌乱已一扫而空,挺直腰杆,眼睛瞥向一侧,淡然地说道,“你喝多了。”

“喝多?”叶律乾一跃而起,紧贴着她坐在床沿,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

“你该回房歇息了。”酒气微醺,喷在她的脸上,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耐着性子平静地说。

“我今夜就在这房中歇了,你认为我不该在这歇吗?”鼻尖贴近她的侧脸,慢慢地磨蹭,迟迟不愿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害怕,害怕多年来的坚持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许慕莼是他复国道路中唯一的例外,他曾视若珍宝,如今她就在眼前,成为他的妻,他却迟疑了……

她就象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在别人手心的时候,远远一眼望去,恨不得抢过来揣在自己兜里,谢绝其他人的观赏,只让她绽放专属于他的美好。

美好……只属于他的……

瞳仁倏地收缩,眸色越发深沉,暴戾的光芒一闪而过,许慕莼身上精致的红色嫁衣被他从襟口撕开,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又要洞房了…

能成功不…嗷呜…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宣告卡文期结束。

恢复日更…

78

、第七十八章 …

许慕莼倏地往内缩去,暗中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包捏在手里,“你别过来……”

“别过来?”叶律乾哪容她抗拒,欺身而上,滚烫的嘴唇随即压了下来,密密麻麻地遍布她的脸颊、鼻尖、嘴唇,一向蜿蜒往下,不由得她奋力顽抗,渐渐加重的呼吸,体温灼热贴紧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身下的人儿不断地挣扎,挑战他的欲望底限。

许慕莼见避无可避,再奋力的挣扎都被身上的男人一一化解,她不是他的对手。这里是尚书府,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可以选择束手就擒,任他予取予求,可是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她不能轻易放弃。她能三媒六礼地嫁入尚书府,嫁予这个男人为妻,就是没有办法勉强自己与他一夜缠绵。

她心中始终只有一个男人,那个对任何事都是手到擒来,淡漠如常的男子。

她曲起小腿,用膝盖在他腹间用力一顶。

只听得他闷哼一声,空出一只手来分开她的双腿,将火热的欲望抵在中间。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的声音充满无奈的悲恸,听得许慕莼心头一紧,莫名地感到于心不忍。

眼看着他一手挑开她的肚兜,灼热的手指已经沿着肩膀滑过锁骨渐渐往下,眼中的欲望一览无遗……

蓦然之间,他的瞳仁剧烈地收缩,变深变沉,变得深不可测,一切的动作陡然停止定格。

须臾间,他从许慕莼身上一跃而起,不停地挠背,站在原地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跳脚。

许慕莼忙抓起床上的锦被盖在身上,不经意间浮起一脸阴沉的笑容。叶大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庸医大人吧,这是他给的药。

许慕莼在心里把程书澈骂了八百遍,该死的庸医,该死的程小七,她要的是周君玦给她喝过的药剂,以防被叶律乾占了便宜之后不会有身子,可是他却给了她一大堆的痒痒粉……

还让赵禧带话给她,这是万能痒痒粉,无色无味,一沾上身就沁入皮肤下,随着体温的升高在须臾之间便瘙痒难耐,褪痒的方法更是奇特,只须褪了欲望让体温降下来,瘙痒也就好了,否则就算是洗一晚上的冷水也无济于事。

还好有用,还好管用,还好……

偷偷地抹了一把汗,许慕莼决定任由叶律乾自己跳脚去,她结结实实地裹着喜被沉沉睡去。

如此几晚,只要叶律乾一碰她,身上就会瘙痒难耐,如万虫叮在身上噬咬,灼热滚烫如火烤。

到了第六日,叶律乾命人把新房内的所有被褥都换了新的,包括许慕莼的衣裳,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彻底地清扫一遍,特别是那张大床,甚至连床板都重新订做一套新的换上。

许慕莼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程书澈给他的痒痒粉放在梳妆台上。事实证明,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一轮又一轮的清扫之后,她的梳妆台是唯一没有被重复打扫的地方。

是夜,叶律乾穿着新做好的亵衣钻进屋内,迫不及待在压在许慕莼身上,就感觉一阵灼热难耐的瘙痒从背部涌起,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他暴戾的脸上出现一条严重的裂缝,愤愤不平地从许慕莼身上挫败地离开……

许慕莼抬眼望了一眼床顶某一处,笑靥如花。

第二日,叶律乾将许慕莼原本住的屋子悉数腾空,一应物什统统焚毁,换到隔壁屋子重新布置。

可是,入夜之后,他立在门前踌躇许久,终是没有勇气再推门而入。

“少主,夜已深。”心儿悄无声息地站在叶律乾身后,默默地垂下头。新婚以来,她每夜都亲眼目睹叶律乾的挫败,在情|欲中备受煎熬,许是他真的深爱那个女子,即使每夜如此,也不曾听他苛责半句。

皓月当空,月朗星稀。寒风嘶吼叫嚣,却吹不散压抑在心间的痛楚。

叶律乾负手转身,身后的女子明眸皓齿,笼罩着一层银色的月亮,如仙子般灵动美好。然而,她脸上过于冷漠的表情终是与世隔绝的静默,她很少笑甚至不曾见她笑过,她始终都是这副模样,不痛不痒。

“丞相没有飞鸽传书吗?”

“回少主,暂时没有。”

“那好,你暂且回去吧,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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