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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满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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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主,只是还请大姑娘说明白,顶撞长姐,是从何说起?三姑娘一字一句,可有欺瞒?”

沈栀气得柳眉倒竖,连声喊起来:“春纤儿你死哪儿去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就由着你家姑娘受气吗?”

春纤儿连忙打帘子进来,只看一眼,就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咏歌脸上。

这一巴掌是个信号,咏歌手里的点心不知怎么就掉在地上摔碎了,咏歌也发了狂,又哭又喊,豁出命一般,一头撞向春纤儿,还顺便伸出脚绊了沈栀一下。

春纤儿还没怎么着,沈柳先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春纤儿被咏歌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只是直着嗓子喊人:“来人啊来人啊,三姑娘打了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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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这一集居然没有钟意!囧囧还好三姑娘教训完大姑娘,我们沈二爷就要带着钟意逛花市啦,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互明心意啊,猫空我看着也很捉急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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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动私刑是很严重的事

蘅芷轩在大畅园西南角,位置有点偏。沈柳、沈栀、春纤儿、咏歌在屋子里打架,蘅芷轩所有人都拥进屋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外边居然没人听见。只一个老婆子守在院门口,乐得装作耳聋眼花,来一个不闻不问。

当初沈柳选择蘅芷轩就是看中了它的偏。以她国公府大姑娘的地位,她要什么,多远都得第一时间给她送来;她想去哪儿,撇腿就要坐车子,坐软轿,再也费事不得的,所以蘅芷轩偏僻的劣势,对沈柳来说并不存在,可这优势——因为太远闹出动静来没人听见,有种“山高皇帝远”的意思,对沈柳来说就是大大的好处了。

沈柳看她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进了屋,气势更盛,本来她就不怕事,现在她咬定主意要给沈栀一个好看。几天不教训,这死丫头胆子越发大了,居然由着她那疯丫头咏歌打她的人!

咏歌豁出了命一般和春纤儿缠在一起,春纤儿不是咏歌的对手,一瞬间就挨了好几下。沈柳和春纤儿站得近,因此也不明不白地挨了咏歌两下。沈栀也没占到便宜,沈柳爬起来就用力踹沈栀,一边踹还一边骂她。

沈柳的丫头婆子看到这四个人如此光景,连忙上去将闹得最凶的咏歌制住。有个婆子叫董嫂子的,一心想在沈柳面前露脸,趁咏歌被制住了,左右开弓,打了咏歌好几个嘴巴,咏歌的脸立时就肿胀起来。

沈栀也被两个丫头搀了起来,那两丫头一边一个,扶着沈栀的胳膊,说是扶着,倒不如说是制着沈栀,不让她动弹。

沈柳气急败坏地坐在炕前,一叠声地要人打杀了沈栀和咏歌。早有人给沈柳递上茶盏,又把被打得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春纤儿带下去梳洗。

“说吧,你们俩想怎么死。”沈柳再也不客气了,话虽然说得带着笑意,但表情却是恶狠狠的。

沈栀的表情却是平平淡淡的,“大姐姐是要对妹妹动私刑吗?”

“私刑”是很严重的字眼,要知道大族治家,家法家规是很森严的。乱了法纪,那离乱家也不远了。兴国公府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动用私刑,当然明面上是这么说的,一个国公府何其大,几十个院子近百间房屋,谁要是在哪儿给人上点儿刑,管事儿的没看到,被罚的不敢说,那也不叫私刑了。

只是沈栀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沈柳有点尴尬。她掩饰性地吃了一口茶,斥道:“什么私刑!我是你长姐,做长姐的教训妹妹,教你好好做人,算什么私刑!”

沈栀点点头,继续平平淡淡地说:“妹妹不知道大姐姐要教训妹妹什么?妹妹不过要拿大姐姐不要了的点心,就挨了大姐姐一巴掌,咏歌是妹妹的丫头,自然护着妹妹,却被春纤儿姐姐也招呼了一巴掌过去。

“咏歌那丫头一贯是个血气盛的,不免还了手,可也没讨了便宜去,被春纤儿姐姐打得口鼻都流出血,刚刚更是被董嫂子扇得脸都肿起来。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妹妹难得来大姐姐这里坐坐,带的丫头竟然被打成这样,大姐姐说要教训妹妹,妹妹请大姐姐仔细说说,到底要教训哪一样?”

沈柳听了沈栀这一长篇话,也不分辨,也没感到任何脸红,手一挥,不耐烦地说:“谁让你到我屋子里来?到了我的屋,还想逞能,还想全身而退?你那伶牙俐齿,对别人说去!”

想到一处,沈柳笑眯眯地又说道:“今儿个你那二哥哥出府办事,我可是知道的,你别指望有人找你,来人,给我掌嘴!先打沈栀这死丫头二十下,至于那个欺主的刁奴才,直接拖出去打杀了!”

咏歌不顾自己身上有伤,立刻喊道:“大姑娘要动三姑娘,可是有了老爷或夫人的意思?就算是长姐教训妹妹,也不能动刑的!”

沈柳懒得跟咏歌分说,她一贯奉行“说得再多也不如亲自动手”的处事原则,跟人讲道理她不耐烦,也讲不过,直接上手才是正道,量她们也不能把这事捅出去,现在是太太和沈大奶奶当家,她根本不怕。

咏歌被拖出去了,三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拿着大板子跟了出去。屋里,董嫂子卷起袖子,阴险地对沈栀笑了笑,“三姑娘,奴婢得罪了。”一个巴掌就招呼在她脸上。

沈栀就算是义女,到底也是公府里的小姐,金枝玉叶的哪能吃得起董嫂子一巴掌,半边脸马上肿起来,嘴角也被打破了,流出鲜血。

沈柳看得爽快无比,她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慢悠悠地拿盖碗拂了拂茶末子,“慢点打,让三妹妹好好想想,若是讨饶,说到本姑娘心里去了,本姑娘可以考虑减你几下巴掌。”

沈栀的右脸火辣辣的,可她并不在乎,她担心的是咏歌。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板子的声音,听起来又狠又重。

沈栀有点急了,小连儿也太慢了!

沈栀又挨了董嫂子一下子,眼前冒出了一片金星,站都站不稳了,她身边的两个丫头稳稳地钳制着她,让她不会摔倒。

院子里的板子声忽然停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传来,沈栀心头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兴国公府家主,世袭兴国公沈老爷大步走进蘅芷轩,看到院子里果然像小连儿汇报的那样在动私刑,气得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屋里,沈柳端茶的手抖了抖,茶水差一点泼到袖子上。

她连忙放下茶水,惊疑地看向外面,又回头看看沈栀,“老爷来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沈栀看了沈柳一眼,对她露出一个几乎没有的笑意,然后白着一张脸,一歪头,站着就晕了过去。

从现在开始,她只要扮演一个弱不禁风的沈府三小姐就好了。

沈柳急忙忙迎到屋前,对沈老爷福下去,“女儿见过父亲大人。”

沈老爷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般,刚刚小连儿到他的外书房报告说大姑娘在蘅芷轩给三姑娘用私刑,他还不信。自己的嫡女和义女素来不和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未想过居然会闹到动私刑这一步。敢动私刑,把他放在何处,把兴国公府又放在何处?

没想到他一来,映入眼里的就是一个丫头被打得血肉模糊,一进屋,自己的嫡女衣衫整洁地向自己跪拜,而义女却脸面肿胀、头发散乱地晕了过去。

沈老爷差一点就要给跪在地上的沈柳一脚,他生生忍住,大喝道:“沈柳,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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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沈老爷的心思

沈柳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向沈老爷磕头,“女儿知道行事有些不妥,未禀报父亲就打了三妹妹的人,可是请父亲消消气,听女儿分说一二。”

沈柳说完,又转头急忙对丫头婆子喝道:“都杵在那儿干什么?没见三妹妹心疼咏歌晕倒了吗?还不赶紧把人带我屋里好生歇着!赶紧找个大夫!”

这一句话是在暗示沈老爷,她沈柳只打了咏歌这个丫头,三妹妹她是没有碰的,至于三妹妹脸上的掌印……实在不行只能把春纤儿卖了,反正她早就看春纤儿不顺眼了。

立刻有丫头婆子将沈栀扶起来带进沈柳的内室。

沈老爷皱了皱眉头,坐在屋里的正座上,轻飘飘对沈柳说了一句:“你起来吧。”

对沈老爷来说,他这样对沈柳,已经是动了怒了。

平时沈老爷很疼爱这两个女儿,比两个儿子更甚几分。他也知道沈柳和沈栀不和,沈柳这孩子,有她娘亲宠着,也骄纵了些,有时难免仗着嫡女的身份任性跋扈。

偏偏沈栀这孩子又是个没主意的,吃了亏也不言说。早年间他也亲自管教过沈柳,结果总是沈柳大哭大闹,累得夫人也在他面前哭泣不止,又说是自己一辈子也取代不了他死去的原配,再说多了就要寻死觅活,搞得沈老爷不胜烦恼。

再说沈老爷还袭着官职,平时也少有时间管理内院,都是夫人和儿媳妇吴氏打理,也没出过大岔子。所以关于沈柳和沈栀的矛盾,沈老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力争一碗水端平。

沈柳没有起来,膝行到沈老爷面前,微微一低头,抬头就盈了一眼眶的泪水,正努力忍着不流下来,模样是好一个我见犹怜。

她哽咽着对沈老爷说道:“父亲,今天三妹妹到女儿这里要点心吃,女儿好心好意给了她一盒,没料到她居然要整盒都拿走,女儿只说了一句话,丫头咏歌就给了女儿一巴掌……女儿实在气不过,就让人教训咏歌几板子,免得她以后再淘气,惊着了父亲是女儿的不是,还请父亲责罚。”

沈老爷端起来一碗茶,吃了一口,眯了眯眼睛,沉稳地问:“栀儿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才刚我进来时,好像有婆子正对着她,是在给她掌嘴?”

沈柳立刻抱住沈老爷的腿,伤心地哭起来,“父亲这样说,让女儿如何自处?女儿与三妹妹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是同父的姐妹,女儿怎么忍心对她加一指在身!父亲看错了,至于三妹妹脸上的伤……她进来时就是这样的,女儿倒没有注意。”

沈老爷又皱了皱眉头,轻声喝道:“成何体统!”

沈柳没有放开手,反而抱着沈老爷的腿,抱得更紧,开始撒娇,“父亲大人,女儿真的没有动三妹妹一下,女儿只是想打那咏歌几下,吓唬吓唬她,也不是要把她怎样的,念在女儿年幼,就饶了女儿这一遭吧!”

沈老爷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声音也变得温和一些,说道:“起来吧,总跪着对身子不好。”

这次沈柳没有坚持,立刻站了起来,又贴心地给沈老爷捶背,“女儿就知道父亲大人疼爱女儿,女儿和三妹妹之间,亲密无间,女儿这个做长姐的,一定会好好对待三妹妹,父亲大人放心吧。”

沈老爷放下茶盏,站起身,说道:“和为父看看你三妹妹去。”

沈柳的脸色变了变,又重新堆积起灿烂的笑容,连声吩咐丫头婆子,“没听见老爷的话吗?赶紧打帘子让我们过去,没照料好三妹妹,仔细你们的皮!”

沈栀躺在沈柳的床上,并未盖被,只是斜靠着。沈柳看到了,眉头轻皱一下,立刻想着沈栀一走,她就要把这床从里到外全部换新的——她嫌弃沈栀躺了她的床!

沈栀早就醒了过来,说并不需要大夫,略躺一躺就好了。那些丫头婆子当然不愿意节外生枝,就是沈栀不说,她们也没有请大夫的心思。

看到沈老爷,沈栀挣扎着想下床,被沈老爷出手阻止了。“栀儿好好躺着就是,为父问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柳立刻狠狠地盯着沈栀,目光里全是威胁。

沈栀看也不看沈柳,也不看沈老爷,垂了眼睛轻轻说:“不妨事,女儿,女儿自己不小心摔的。”

沈柳松了一口气,她猜得没有错,量这死丫头不敢在父亲面前告状,因为父亲很少来内院,真正在内院说了算的,是夫人、沐大奶奶和她!

沈老爷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对沈栀说:“栀儿,你有什么委屈,尽可以对为父说,为父会为你做主的。你脸上的伤,不可能是自己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柳听沈老爷这样说,有些紧张,父亲是什么意思?今天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吗?如果沈栀真的说了实话,父亲会怎样看她?就在前几天,父亲还呵斥过她,说她总出府,太过招摇……

想到这里,沈柳忍不住朝外望望,着急派去跟夫人和沈大奶奶通报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沈栀只是摇头,也不抬眼睛,肩膀轻轻抖着,身子像一片寒风中的落叶,“父亲大人,女儿没事,多谢父亲大人挂怀。一切就像大姐姐说的那样,是我的丫头淘气了。只是请父亲念在女儿自小就和咏歌那丫头伴在一起,还是饶了她这遭吧。”

沈老爷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背手走了出去。

他一个为官二十载的朝廷命官,还是在刑部办差的,孰是孰非他问都不用问,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次真是有心杀一杀沈柳的性子,可沈栀偏偏要维护长姐,不肯说出实情。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是做父亲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临走时,沈老爷吩咐沈柳:“你三妹妹身子不好,这些天就省了晨昏定省,功课也不用做了,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她想出去散散心,也由着她,好生护着她就是,就说是我的话,告诉你母亲和你嫂子知道。”

沈柳牙齿咬了咬,父亲对这个义女的宠爱,一点也不亚于她!

沈柳只好笑吟吟地满口答应,“父亲说的是,女儿也有此意呢。不过三妹妹身边这个咏歌,实在可恶,不好好罚一下,怕是以后会连累三妹妹呢!”

沈柳话音刚落,兴国公府长房媳妇、三品诰命夫人、沈老爷的填房王氏王夫人,带着自己的大儿媳妇、沐大奶奶吴氏,在十几个丫头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走进蘅芷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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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吴氏的心机

王夫人三十余岁的年纪,穿一件淡青底子撒花缎面对襟褙子,里头是朱砂立领中衣,下着五彩刺绣朱砂马面裙。发髻上没有过多装扮,只一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显出不凡的身份。

这位中年美妇保养得很好,皮肤水光细滑,眼角唇边一丝皱纹也无,小山眉、细长眼,因那眼睛狭长,很难看出她的神色表情。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看上去不大好接触。

沐大奶奶吴氏的样子就亲切多了,穿得也素淡。柳叶眉,桃花眼,一张红唇不大,却极为丰满。虽是跟在王夫人后面的,却泛着眼波,左右顾盼,显得整个人很活泼。

吴氏一进院子,就挥着帕子吩咐丫头婆子,“都别傻愣愣地杵着,先进去看看三姑娘怎么样了,她说不请大夫,你们就真的不请大夫了?麻利地请一个老太医过来给三姑娘把脉。”

有人答应着去了,吴氏又吩咐在院子里动刑的几个婆子,“先给我停手了,没有主子在你们还动粗的道理。”她又看一眼被绑在长凳上的咏歌,没说什么。

这边沈老爷刚刚迈出屋门,王夫人和吴氏连忙拜下去,王夫人这才开了口。

“老爷,柳儿这丫头是个直肠子爆脾气,妾身说了她几次,总也不得法。后来想着,她这个脾气,将来嫁出去,倒是不吃亏,因此也有点惯着她了。只是这孩子心性却好,无故动用私刑,还是动三姑娘这种事,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老爷看在妾身薄面,不要与她计较了,柳儿今年也十六了,明年就要出嫁,还能在家里多久呢?”

说到这里,王夫人的眼泪就要出来,适时地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此时沈柳也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娘亲和嫂子,气势更盛几分,只是碍着沈老爷的面子,不敢太猖狂,只是耐着性子给王夫人和吴氏行礼,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言语,她相信她娘亲和好嫂子是会给她做主的。

沈老爷有些不耐烦,对王夫人说道:“你那宝贝女儿,我也没说她什么,倒是栀儿,不知为什么脸颊肿胀,连嘴角都破了,问她她也不说。”

吴氏接过沈老爷的话,伶俐地笑道:“三妹妹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这几天又出去得频了些,在外面淘气和人打了架,也未可知。”

沈老爷沉吟道:“栀儿却不是那样的性子……”

吴氏连忙说道:“老爷不知道,别看孩子们人小,却也古灵精怪呢,说不定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咏歌那样刁钻古怪的丫头,三姑娘也难免是淘气的性子,吃点亏也好。”

沈老爷深深地看了吴氏一眼,倒背着手又往院外走,他不想再管这件事了。

沈柳看父亲要走,立刻从王夫人身后站出来,大喝着要继续打咏歌板子。王夫人和吴氏都没说什么,吴氏准备进屋去看沈栀——面子功夫是要做足的,王夫人只是站在院子外摩挲她的宝贝女儿沈柳。

咏歌被绑在长凳上,嘴里塞了麻核桃,从腰以下到大腿已经模糊一片。那些婆子下手自然不留力气,她整个人已经是晕沉沉的,只是迷迷糊糊听见老爷来了,放下心,知道有老爷在,自家姑娘不能吃亏了。

后来又听见夫人和沈大奶奶也来了,沈柳又高声说着继续打她,咏歌闭上眼睛,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流。

她不是怕自己被打死,她是怕自己死了,三姑娘身边,只剩下二公子一个了。可是二公子,也是自身难保的啊!

恍惚间,咏歌又听见了姑娘沈栀的声音,“女儿愿意以命抵命,换这丫头!”

咏歌连忙睁开眼睛,正看到沈栀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父亲、母亲、沐大嫂子,大姐姐,沈栀求你们放过咏歌,饶她这次!”

沈老爷已经走出蘅芷轩的院门,又转身走了回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沈柳就是不肯放过,一定要打杀了咏歌,夫人不说话,倒是她的儿媳妇吴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一转,笑着说:“既是三姑娘拼了命,那我这做嫂子的卖个人情,大姑娘就饶了咏歌一次吧。”

“嫂子!”沈柳嗔道,“你不知道这死奴才是怎样欺侮我的,不把她活活打杀了,怎么能咽下我这口气!”

沈栀抬起头,盯着沈柳,一字一句地说:“若是大姐姐将咏歌打杀了,妹妹也没别的本事,立即就死在大姐姐这院子里!”

沈柳听见沈栀这样逼她,气得立即要上去给她一脚,生生又忍住了。她打一个奴婢没什么,打自己的妹妹,这几个长辈不会答应的。

“三妹妹就是这样不分是非,一个做主子的,居然要用命换个丫头。”沈柳忍着气,不屑地说,“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兴国公府的掩面何在?”

吴氏也说道:“三姑娘这样做实在不妥。”她又看了一眼院门口,发现沈老爷并没有走出去,而是背着手站在那里。

吴氏心思动了动,笑着对王夫人说:“母亲,依媳妇看,这丫头就饶了一死吧。咱们大家族,打杀个把奴婢虽然没什么,传出去到底有损国公府声名。”

王夫人没说话,她一向话少,除了对沈老爷,为了沈柳,她能说出一篇话,其他人,其他事,她都是不放在心上的。再说自己这个媳妇实在得力,比那个不成器的庶长子沈沐要好用太多,有吴氏在,犯不着她王夫人多出头。

吴氏看王夫人不说话,知道婆婆是允了的,就对沈柳说:“你三妹妹统共就这一个丫头,不然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沈柳却没看到沈老爷还没走出蘅芷轩,她以为院子里全是她的人了,立刻就撒起泼来,“我不依我不依!”

吴氏只好耐心哄道:“这丫头确实顶撞了你,你打她几下,罚罚她也罢了,不至于要她的命。”

沈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笑容,对跪在地上的沈栀说道:“也好,我就听大嫂子的话,饶咏歌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她二十板子,关柴房里三天,只给水,不给饭吃。”

这样一罚,虽说是饶了咏歌一命,却也保不了她活下去了。沈栀头也不磕了,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长凳边,抱着咏歌无声地哭起来。

沈栀哭得很剧烈,却一声也不出,只是身体抖得厉害,就像随时都能晕倒。而咏歌被绑在长凳上,也在无声地哭泣。

这一幕,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的沈老爷。

038 风波平息

除了沈栀、吴氏和王夫人,院子里所有的丫头婆子都觉得兴国公府的三姑娘实在是太惨了。

就算是一个义女,可她的生母毕竟是原配夫人的嫡亲妹妹,看在已死的原配夫人面上,三姑娘也不应该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沈柳还在一叠声地吩咐人打杀咏歌,吴氏派人把三姑娘拉开,而王夫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不闻不问地喝起茶来。

沈老爷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他气得胡须都在颤抖,正要过去呵斥一番,二儿子沈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蘅芷轩的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了。

沈澈是有功夫在身的,一瞬间就跃到咏歌面前,挥挥袖子,那几个正要打板子的婆子就摔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沈柳看到沈澈来了,当着王夫人和大嫂子的面拦住她,急得连“二哥哥”也不叫了。

“你看不到我在干什么吗?”沈澈也不称呼沈柳了,脸上冷冷的没有一丝笑意,那双眼睛黑得像无底深潭一样,沈柳与那眼神对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澈将沈柳扶起来,又给咏歌松绑,一边说道:“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若是这丫头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婆子都好生管着自己的命。你们也知道我沈澈的手段,管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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