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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满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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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感到惊奇,这富贵兄居然连非洲都去过?这么说来。富贵兄是个深藏不露的旅游家?

难怪处事如此洒脱呢。

“富贵兄,周游世界。需要钱的吧。”钟意问道。

“不用多少钱,卧会搭猎!(我会打猎)”富贵兄胸有成竹地说。

看看富贵兄不怎么强壮的小身板,钟意只好当他说了个笑话。

她倒是没想那么远,只想着先暂避一时,还要回白鹤楼呢。

骡车不紧不慢地行走在民道上,虽然慢,不歇气地跑了一上午,也走了不少路了。牛富贵说再走上一个时辰,就到了他神父叔叔所在的教堂了。

钟意于是和牛富贵把骡车驶离路边,靠在骡车上歇脚。

而事情,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先是两三个徒步的路人在钟意和牛富贵停下来之后,突然也停了下来。

钟意这才发现,这一路上,似乎一直有几个路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还没弄明白这几个人和他们是否有关系,忽然又有一辆马车飞一般地驶了过来,正好停在钟意面前。

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立刻就抓着钟意往马车里塞。

“哎,干什么你们!”钟意本能地叫起来,开始挣扎。

牛富贵也从骡车上跳下来,操着生硬的汉话与来人理论,同时撕扯抓着钟意的人。

这时钟意看到那几个路人也凑上来,都将手放到腰间,腰间隐隐有光闪动。

是兵器!

“富贵兄,危险!”

钟意话还没说完,眼前就荡起一条血线,富贵兄被人当胸劈中一刀,大叫着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钟意不顾一切地用力挣扎,本来就没有痊愈的指甲再次鲜血淋漓,“富贵兄!”

“老实点!”抓钟意的人毫不留情,立时就扇了钟意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钟意眼前金星直冒,头发也散乱开来。

“真的是个女子!”刚刚打钟意那人见了,笑道,“这趟居然是肥差。”

说着就把手往钟意脸上蹭,“长得还不错呢。”

钟意嘴唇已经破了,嘴角流着血,白着脸大叫一声,“不准动我!”

“哟呵,这小娘子好大火气。”那人揪住了钟意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拉,疼得钟意紧咬嘴唇,却不肯呼痛。

那人看钟意一双愤怒的眸子,又调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

“你、你们没有当场杀了我,是要复命吧,如果你再动我一下,我立刻咬舌自尽。要你钱财两空!”钟意忍着疼,咬牙说道。

这时刚刚那拔刀的人走过来,对抓钟意头发的人说道:“快把她绑了交给雇主。要睡女人,窑子多少睡不得,也不分个轻重。”

那人用极尽淫|邪的目光下死力看了钟意一眼,又狠狠地摸了她的脸一把,嘟囔着“管得真宽”,将钟意的头发放下了。

钟意还没松口气,就感到后脖颈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她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等她昏昏沉沉醒来时。早就被五花大绑塞到了一个麻袋里,嘴也塞了布条说不出话,她想动一动,身上立刻挨了一下。

“老实点!不然马上在你身上戳个窟窿!”

听声音是刚刚轻薄她的人。看来是和她在一起,专门负责看押她的。

有轻微的颠簸声,身体在不住地摇晃,钟意知道,她是坐在刚刚那辆马车里,又被绑架了。

这次可不像青花会的何七那些半大后生,只是做个样子,她是真的被绑架了。

是谁?

要把她带到何处?

富贵兄怎么样了……

麻袋里空气不流通,钟意呼吸不畅。又被绳索捆得十分难受,加上之前还挨了两下,于是再一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白鹤楼里。二楼包厢心音,沈澈踢翻了两张椅子,差点连桌子都掀翻了。

安杰也是第一次看到主人发这么大脾气,铁青着脸说道:“属下立刻就去追,不追回钟姑娘,就自裁于主人面前!”

说完就要走。沈澈却叫了声:“回来!”

他长叹一口气,对安杰说道:“也不赖你们。就连我也不敢相信。那丫头居然做出这种事。我只当是她使小性儿,却没想到她竟然志坚如此,早知道这样,我又何必强逼她呢?”

静容凑上来说道:“紫烟姑娘说,富贵兄也不见了。依我看,钟掌柜可能是跟富贵兄去了郊外那西洋教堂吧。她一个孤身女子,也走不了多远。”

安杰立刻说道:“属下这就去!”

沈澈又一次叫住安杰,说道:“一起去,备马。”

沈澈和静容在明,安杰在暗,三个人迅速往城外奔去。

这天一大早,沈澈从国公府出来时,心情是很高昂的。

老爷已经去了江南,王夫人躺在房里,天天请药看大夫,吴氏忙着伺候婆婆,顾不到其他,整个国公府,竟然到了三妹妹手里。

三妹妹也不负众望,昨天早上在所有下人面前立了威,下人们不敢再小看这个义女,起码在表面上,是不会阳奉阴违了。

所以国公府,目前是史无前例的安静祥和。

想着钟意来到国公府,不会被卷入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中,也可以和沈栀看看书,下下棋,当做好姐妹玩乐一番,正好歇一歇连日操劳之苦,沈澈兴致很高地令丫头们收拾了观月楼。

国公府的人早就习惯沈二爷往府里领人,看他派人收拾屋子,也见怪不怪了。

没想到一大早来到白鹤楼,却看到白鹤楼的人都喊脑袋疼,好像是一宿不曾好睡。发现连紫烟都迷迷糊糊才醒时,沈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等紫烟也感到事情蹊跷,慌张把钟意的房间推开,看到收拾干净的房间,和桌子上留下的纸条时,沈澈这才知道,这丫头竟然趁夜逃跑了!

难怪她一改前态,答应跟他回府,原来是存了逃跑的心思!

“我走了,别找我,过段时间回来。紫烟,好好帮我照料白鹤楼,辛苦了。”

看着别扭的毛笔字,还有好几个字写错了,少了好多笔画,看着跟天书似的,沈澈的脑门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wWw。WRsHu。cOm】

被迎到二楼包厢,找安杰出来问话,听说连安杰都一时大意,喝了掌柜送的酒被放倒之后,沈澈再也按捺不住火气,摔打开了。

这死丫头,看我把她追回来后怎么收拾她!不好好教训教训她,简直对不起本公子在京城的恶名!

开始还气咻咻想好好收拾一通钟意,比如把她头发用手狠狠揉乱,或者是用扇子使劲拍几下她的头的沈澈,当看到道路一边倒着的骡车和牛富贵时,脸色全变了。

安杰已经先他一步,从路边树林飞出来,跃到了牛富贵身边,伏在他胸口仔细听。

“还活着。”安杰说道,立刻就取下身上携带的金疮药给牛富贵治伤,又从水囊里取水浇在牛富贵嘴唇上。

“富贵,钟姑娘呢?她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吗?”沈澈急着弯下腰,摇晃牛富贵,大声问道。

“掌柜,被人绑走了……”牛富贵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得赶紧送回去治伤,不然就危险了。”安杰冷静地说道,一抬头,却看到沈澈已经拍马追了出去,速度快得令人吃惊。

“快跟上,这里有我!”静容立刻对安杰说,到见了血的时候,安杰的武功,远比静容的伶俐管用。

安杰点点头,几个起落,又飞到民道旁边的树林里,施展轻功,穿林拨枝而去。

是谁?

是谁!

沈澈不停地甩着马鞭,心急如焚。

钟意!

你可一定要没事!

ps:第一卷:白鹤楼卷,就此完结,究竟钟意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呢?沈澈能不能平安救出她?这两个人在第二卷里能不能进一步发展啦?嗯嗯,众位看官不要着急,马上进入第二卷:玉仙楼卷,越来越精彩了哦有没有!哦忘了,咳咳,继续求……票收订……

☆、089 旧人

银蝶。

钟意的两个贴身丫头之一,和紫烟获得了主人的无限信任完全不同,银蝶从一开始,就因为“赎身之后没有立刻到旧主身边,却去玉仙楼做工、得知白鹤楼兴起,又放弃玉仙楼,转回白鹤楼”这一行为,受到了钟意的怀疑。

她说的话,沈澈可以信吗?

沈澈的深沉老练,在面对银蝶时,完全展露无遗。

“哦?”他并没有因为得到钟意的消息就激动或者惊慌,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用淡得不能再淡的口气反问银蝶,“你怎么知道?”

银蝶生怕沈澈不相信,急忙忙说道:“奴婢不是在玉仙楼做过吗,今天去那里找了以前的小姐妹,听她说京郊马各庄,有个买来的媳妇,奴婢就想,也许是姑娘也说不定呢。“

漏洞重重啊。

沈澈斜睨了银蝶一眼,懒洋洋说道:“天下被卖的女子多了,你又怎么知道那马各庄的媳妇,就是你们掌柜?”

“奴婢、奴婢……”银蝶也觉得如果不说出实情,沈二公子是不会相信她的,可她该如何说呢?

说她是去玉仙楼复命听到主人和别人的私谈时发现的端倪吗?

她该如何解释她为什么要去玉仙楼复命,她复什么命,她在白鹤楼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她对沈二公子解释,她就要把她的真实身份全部交代。可沈二公子,会饶过她吗?

但是如果不说……

“胡闹!我以为人已经死了,居然是被马各庄一村妇买了去。那钟氏不能留,马上找人做掉!”

原来主人不是只想得到姑娘的白鹤楼,是想要她的命!

银蝶听到主人说的这句话时,感到有点站不住了。

她来到白鹤楼只有十几天,见了姑娘性情大变之后的能力手腕,说不佩服,是假的。

如若她在那小院做奴婢时。姑娘就是如此,那么面对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时。也不必是她次次出头了。

想到她和紫烟还做着姑娘的奴婢,本本分分地在小院里生活时,那段日子,其实也很美好。

可是很快她就被姑娘坚持发卖了。等卖到主人家,有人来赎她,却被主人看出是死契、暴打一顿赶出家门时,银蝶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其实是已经被写好的了。

她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是过去了,她会永远是一个奴婢。

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叫她去玉仙楼做帮工。

是去找姑娘,继续给她做奴婢。还是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做工,赌一把前程,银蝶鬼使神差般的。在知道姑娘在白鹤楼做了掌柜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去玉仙楼。

至少她在玉仙楼,是不被当做奴婢的。

辛大掌柜对她很好,因为她读书识字,就让她帮账房看账本。十几天后,辛大掌柜对她说:“你姑娘在花街另一头开了一家白鹤楼。我要你过去,把她的账本或者是她的方子偷出来。再给我盯着她。”

她想过不去,可是她不去,玉仙楼不会留她,她只能还去白鹤楼。

如果一定要去给姑娘做奴婢,为什么不早点去呢?既然第一时间没有去,那还是听辛大掌柜的,去做个探子吧。

可她在白鹤楼这十几日,并没有偷到任何东西,姑娘并不拦她,却也不让她碰账本,而那点心的方子,后来她知道了,根本就没有。

姑娘走的那一日,对她说:“你要留在白鹤楼也好,但点心的方子和账本,你是永远拿不到的,死心吧。”

这样说来,姑娘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她多么的可笑,忙了这些天,什么也没有做,是因为她早就被人看穿了。

说来说去,只是她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做一个奴婢,不甘心给一个酒楼掌柜的侄女儿做奴婢。

可是渐渐地,她看到姑娘将白鹤楼做大,又把摘星阁收归手中,两家酒楼一起营业,做得井井有条,连陈大有都服了她。

姑娘已经不是以前的姑娘了,可她还在为她的身份别扭。

如果她一早就相信姑娘,那现在紫烟做的事,就该是她做的了。

话又说回来,给这样的姑娘做奴婢,又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她的家也被抄了,亲人都在官奴所,她这一生,恐怕都是个奴婢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踏实下来呢?

可姑娘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不见了。

牛富贵被抬回来,她知道姑娘遇了险,生死未卜。

难道是跟辛大掌柜的玉仙楼有关吗?

她这些天,经常去玉仙楼复命,因为钟意不在的关系,账本她拿到了,于是就以此为借口,去找辛大掌柜。

而这一日,终于让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玉仙楼和姑娘有什么仇?

居然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别说她现在已经服了钟意,想留在白鹤楼好好服侍她,就是以前,她也是没想过上到人命这一层的。

必须告诉沈二公子了!能救姑娘的,只有这个人!

可看到沈二公子那怀疑的目光,她该怎么办呢?

银蝶啊银蝶,说来说去,你竟然就像你的名字那样,虽然是金银之质,却到底是一只蝴蝶,只能舞蹈于一个夏日,而不会长久吗?

银蝶想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呆了几息间,她想明白了之后,就恭恭敬敬地对着沈澈跪了下去。

“公子,奴婢在白鹤楼,确实存了不一样的心思,但现在情况紧急。姑娘也许有性命之忧,还请公子相信奴婢,立刻派人去马各庄找姑娘。至于奴婢,等姑娘回来,自会谢罪。”

沈澈看着正在磕头的银蝶,心里想:可以相信这个人吗?

也许是王陆直搞出来的陷阱?

不知道怎么地,沈澈眼前忽然出现钟意那双清凉的双眼,耳畔也传来钟意那句话:“我相信你。”

钟意就是这样爱信人,在她的眼中。谁人说的话,怕是都有三分可听的吧。

如果是钟意坐在这里。她一定不会怀疑银蝶此刻的真诚。

沈澈站了起来,对银蝶说道:“本公子相信你一次。”

银蝶喜得又磕了一个头,不知何时,眼泪竟然涌满了眼眶。

沈澈带人走了。银蝶还在包厢里愣愣地发呆,紫烟推门进来,拐了她胳膊,说道:“好啦,和我一起下去招呼客人吧,从此之后,你可别有二心了。”

“紫烟,你?”银蝶呆住了。

“姑娘早就知道你的心思,实不相瞒。我劝过姑娘打发你,可她说:‘银蝶不像是心机很深沉的人,做的事情也都透着些愚蠢的可爱。如果她能改正,我愿意给她第二次机会。’”

银蝶再也忍受不住,大哭起来,紫烟的眼中也蓄满泪水,可并未滑落。她扶着银蝶,坚定地说:“姑娘不会死。姑娘一定会回来,我们要替她好好守着白鹤楼。等她回来!”

###

在银蝶面前掩饰的从容,在沈澈奔出包厢时就消失不见,他甚至在白鹤楼里就展开了轻功,跳到了房顶上,从房屋之间穿过去。

后边是紧紧跟着的安杰等人。

这些人憋了两个多月,恨不得立时就奔到钟意面前,把拐了钟意的恶人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钟意正推了车,站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卖凉茶。

天色阴沉下来,看样子又是一场好雪。

马氏是个很蠢的人,钟意对她说过这种天气,清心茶不会有人买的,还不如做点热茶出去卖,却被马氏以为她隐瞒清心茶的方子,而招致了一顿毒打,非逼着她去卖凉茶。

前几天天气暖和,阳光不错,还有人光顾钟意的凉茶摊子,这几天总是下雪,出来的人都少,要来买凉茶的人几乎是没有。

钟意站得脚已经麻了,穿着一身破烂的夹棉衣裳,也抵不住寒冷。她不住跺脚取暖,发愁地看着手里的四枚铜板——离马氏说的一百钱,可太少了,看来晚上又没饭吃了。

希望马氏心情好,不会再打她一顿。

远远地,钟意看到有人朝她的凉茶摊子走来,连忙张开沙哑的嗓子喊道:“卖茶,京城有名的清心茶,大爷来喝一碗吧!”

走近一看,竟然是钟意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叫牛二的黑胖子!

这牛二瘦了很多,脸上也有一道疤痕,看上去更凶神恶煞了。他走向钟意,笑着对她说:“小娘子,还记得我吗?我可是被你害得很惨啊!”

钟意哆嗦了下,勉强笑道:“牛二爷,你看我也遭报应了,都是天涯沦落人,还是不要记仇,做个好朋友吧。“

牛二笑道,脸上一副淫|邪之色,“当日你不听我的,害得我被那沈二公子责罚,回去又没讨主子欢心,被打发到庄子上做事,家里几个小妾也都被我卖了。既然你说要做好朋友,那这就跟我走吧,牛二爷保你能吃饱饭,好过你在这儿吞风饮雪地卖茶呢。”

钟意笑道:“牛二爷,我现在是村里马夫人的奴隶,你买不走我啦。不如你行行好,买我一些凉茶,让我也省了她的一顿毒打。“

牛二看向钟意,叹道:“你倒能屈能伸,我听说你在京城挺风光,又是大掌柜,结交的都是公子哥儿,沦落到这副田地,还想着巴结我买茶。”

钟意继续笑,虽然她的脸已经要冻僵了,但眼前这个牛二是很可能省她一顿毒打的贵客,她必须要小心相陪,“牛二爷,所以您老可怜可怜我吧!”

牛二笑起来,走近钟意,伸手摸她的脸。

钟意避开了。

她可以赔笑,但她还没下作到让人动手动脚的地步。

“装什么呢。”牛二以为钟意在拿腔作势,就说道,“要我买你这一车茶都容易,你先陪大爷上树后快活快活去。”

☆、090 你可来了

钟意一看这牛二只想占她便宜,买茶倒不是诚心实意,就只好说道:“当我没说吧,天儿也冷了,眼瞅就要下雪,也没人买茶了,我收摊家去了。”

说完就收拾东西要驾车离开。

“别走呀。”牛二也不再惺惺作态,他今天来就是要找钟意晦气的,有人对他说那白鹤楼的掌柜被卖到了这里,他岂有不报仇的道理,“大爷我一身的气还没撒完呢!”

钟意一看牛二冲着自己来,连独轮车也不管了,急忙拔腿朝村里跑去。马氏再怎样不好,也不会想强|奸她,她可以做苦工,也可以吃不饱穿不暖,可她的身子,绝对不能被碰!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钟意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不时朝后看,那牛二依旧在自己身后,像个摆脱不掉的影子,不紧不慢地追着她。钟意心里发慌,虽然明知弄丢了独轮车和车上的茶,马氏不会轻饶她,依旧向马氏家里跑去。

钟意没跑几步路,马氏正好走过来,看到她空着一双手,立刻就操着手里的笤帚朝她身上招呼。

“死蹄子,车呢!茶呢!全给我弄丢了不成?你是想死吗?”

“夫人,夫人,救我!”钟意不顾那笤帚的凌厉,躲到马氏身后,指着牛二,“那人要来抓我!他把我抓走了,我可就不能给大狗子哥哥做媳妇了呀!”

马氏一听这话。立刻上套,走上前去,叉腰骂道:“哪里来的野汉。敢打老娘的丫头的主意!”

牛二看到马氏,立刻笑道:“这位大嫂子,你身后那个小丫头,我不是要抓,是要买,你出多少银子?”

钟意一惊,连忙抓着马氏的衣袖哀求。“夫人,您可不能把我卖了。过两年我就嫁给大狗子哥哥,给他当媳妇了不是吗?”

马氏粗暴地甩开钟意,钟意身体单薄,没站稳。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使!”马氏朝钟意骂道,又转脸问牛二,“你要买我这丫头?你出多少钱?”

牛二笑道:“大嫂子出个价吧。”

马氏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这丫头可给我做不少事儿呢,过两年她长开了,我还要让她做我儿子的媳妇,你肯出多少钱,我先听听你的价。”

钟意从地上爬起来。听到马氏真的打起了卖掉她的主意,心里灰凉一片。

如果被卖到牛二手里,她就不会再是完璧了!

该怎么办?

天阴阴的。彤云密布、朔风凛冽,一场大雪,马上就要降临。

难道今天就是她钟意的死期吗?

只听那牛二与马氏讨价还价,牛二出到二两银子,又说道:“你不过是要给你儿子找媳妇,拿着这钱。找人牙子来,多少个俏丽能干的媳妇买不来?”

“哼。”马氏气哼哼地说,“做我媳妇是一方面,我恨她前些日子坑我一把。”

“你把她用得这么惨,也够本啦,大嫂子,再用下去,她就要没命了。你把她卖给我,也算积了一点阴德嘛,你放心,”牛二看了看钟意,笑得阴惨惨的,“我会‘很好’地对待她的。”

马氏听懂了,又看到牛二果然拿出一块银子,白花花地在这阴天里晃在她眼前。

她伸手拿了那银子,踢了钟意一脚,揪着她掼到牛二面前,说道:“人你带走吧,她是被拐卖的,身契做不得数,穷乡僻壤的,也没人讲究这个。”

钟意再次摔在地上,感到全身都要散了架,她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又挨了一天冻,几乎使不出力气,但她依旧努力地用脚蹬越来越近的牛二。

“别、别过来!”钟意想爬起来就跑,可她没有力气。

但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条命,往越来越下|贱的路上走吧……

如果是真的跌到了泥里,就算跌得再怎么深,滚得再怎么脏,心里也不能放弃对美好、干净的生活的希望啊!

钟意努力挣扎着,慌乱间,她在地上摸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不要过来!”钟意爆发出一声怒喝,将那石头对准自己的头。

“冤有头、债有主,我先前得罪过你们,遭到你们如此对待,我也不怨什么。可我不会再受此侮辱,牛二,你若再过来一步,我立时就死在你面前,教你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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