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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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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儿?”墨羽没听过这词。
“没什么。”玲珑忙笑道,“对了,你真会打猎吗?”
“当然会。”墨羽温声笑答,正说着,突然拉住她。
玲珑吓一跳,看向他,却见他将手指放在丰满的嘴唇中央,轻“嘘”了一声,不经意的动作却性感得让她不由得心头一跳。就在这时,只见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只飞刀。
玲珑一怔,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肥硕的灰兔子正在那儿安静地吃草。她忙屏住呼吸,墨羽娴熟地将飞刀射出去,只听“嗖”地一声,飞刀快狠准,直接刺穿了野兔,野兔瞬间倒地。
玲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的飞刀竟能射得这么准。墨羽快步走过去,将血淋淋的野兔提起来,回来,递给她。
玲珑虽不是仁慈主义,可看见血淋淋的兔子,还是觉得不忍,忙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拿着。就在这时,静谧之中,耳尖的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哗哗声,疑惑地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流水声。”
“那正好可以把水袋灌满。”她扬了扬手里的水袋。
“走吧。”他笑道,带她往更里面走。
果然,越往里流水声越大,穿过几棵挺拔的松树,一片水潭赫然映入眼帘。水潭的另一头则是古怪嶙峋的山石,山石上,洁白的瀑布飞流直下,溅起很大的水花,发出隆隆的巨响,正是他们在远处听到的流水声。
青山绿树环抱碧水,玲珑只觉得胸臆间豁然开朗,双臂舒展,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叹道:“这儿好美!”
墨羽蹲在水潭边,灌着水袋。玲珑蹲在他边上,将手伸进清澈的水里,一股凉意透过指尖瞬间涌入她的心脏,让她一个机灵,浑身舒畅。偏头看了一眼专注的墨羽,突然起了坏心,悄悄捧起一捧水,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准确无误全泼在了他身上。
墨羽吓一跳,身上湿了一块,他忙躲开她接下来的攻击,大叫道:“玲珑,你干吗!别闹了!快停手!”
玲珑正在兴头上,哪肯停手,一捧又一捧的水接踵而来,让墨羽躲都躲不了。可乐极生悲,在她随意地一挪动时,脚踩上了水潭边沿长满青苔的石头,一打滑,重心偏移,向水潭里栽去。
她心下大惊,慌忙中本能地抓住了身旁的墨羽。墨羽没防备,被她一拽之下也向前栽去。
“扑通扑通——”,二人双双落潭。
玲珑慌忙蹬蹬脚,破水而出,吐出一口水。墨羽也从水里冒出头来,却异常狼狈,浑身湿哒哒的,脑袋上还顶了一丛水草,就像一只菠萝,惹得她哈哈大笑,笑弯了腰。
墨羽愣愣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觉得她笑的极好看,情不自禁地绽开了一抹笑容。
☆、第四十九章 一不小心成了偷窥狂
玲珑和墨羽落汤鸡似的从水潭里出来,往回走的途中又打了几只山鸡和野兔。回到营地,引来一片惊愕的目光。两人也不解释,分别去马车里换了衣服,将湿衣服挂在一边晾起来。
夜幕降临,林子里总是传来“咕咕”的鸟叫声,听着怪说摹p┰碌笨眨毙侨缙澹父鋈宋г诨鸲驯撸丫帐昂玫囊拔斗旁诨鹕峡尽A徵绺找郊ι旖鹄铮鸺泵棺∷Φ溃骸安荒苷饷纯尽N依窗伞!�
玲珑爽快地交给他。为了路途轻便,他们没带多少干粮,打来的野味又不多,她也怕自己烤糊了没的吃。
墨羽精心地烤制好山鸡,又拿出自带的盐巴在上面撒了点,这才笑着递给玲珑。玲珑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简陋的野外烧烤并不怎么好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那头,豆荚拿着一只烤成焦炭的野兔,欲哭无泪地看着她:“姑娘!”
玲珑无语地看着她,真怀疑她从前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当小偷居然连烧烤都不会。她小心地撕下一片山鸡肉,递给她,豆荚笑吟吟地吃了进去。
一只山鸡,两人一人一半。
墨羽见状,将自己的那份递给她,笑道:“多吃点,不然晚上会饿。”
“我吃饱了,不会饿的。”玲珑摇头,她并不喜欢吃山鸡和兔子。
墨羽却固执地撕下一块兔子肉,送到她嘴边。玲珑忙道:“不用了。”
“没关系,张嘴。”他这次却异常固执。
在他含笑的注视下,即使她不想吃,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伸手要将那块肉自己拿,墨羽却躲开,再次将兔肉送到她嘴边,双眸含笑,殷切地望着她。
此举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玲珑双颊微醉,有些不自在地张口,将兔肉含进嘴里,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兔子,讪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墨羽只是笑笑,这次没再坚持。
夜里,篝火烧得旺旺的,在粗糙的树干上映出舞动的黑影。草窠里,蛐蛐鸣唱的正欢,讨厌的蚊子在耳朵边转着圈地叫唤。玲珑缩在毯子里,翻来覆去地躲避蚊子的纠缠。可树林里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硬生生地将她闹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睡眼,用力抓了抓被叮咬的地方。
双眸逐渐清晰起来,她环顾了下四周,豆荚、荣可凡、花湖都沉沉地睡着,墨羽却没了。玲珑也没在意,他会武功,不在的原因很可能是方便去了。
她十分口渴,可睡觉前,水袋里的水被豆荚冒冒失失地打翻了,本来想明早再去打水,可现在看来,她只好自己去了。她也想用冷水洗洗她满是包的胳膊,给红肿降降温。
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火把,她往林子深处走。水潭离营地并不远,白天她也知道这片林子里没有蛇。很顺利地穿过草地,绕过松林,她精准地找到了那片水潭。
夜晚里瀑布的隆隆声显得更大,震得人心肝肺都在颤,水黑油油地在流动着,看上去有点可怕。
玲珑急忙将火把插在石缝里,准备赶紧灌完水赶紧走。她小心地跳上水潭边的石头,还没来得及蹲下,突然,只见倒映在水里的那弯如钩的月亮忽然破碎开来,波纹如水银般向四周涌动,只听哗啦一声,一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背对着她站着。
玲珑最初只看见了一颗头冒出来,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神经本能地一紧,脑袋发麻,自然而然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水潭里的人听到尖叫,也本能地一回身。水潭的水并不深,月光下,雪白的肌肤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矫健伟岸的胸膛上缓缓地滑落,滚过圆润的肚脐、结实的小腹,再往下……
“啊!”还没来得及看,玲珑就再次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住眼,背过身去。
“玲珑!”伴随着惊呼,墨羽扑通一声缩进水里,脸瞬间红成了虾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泡的是温泉。
玲珑听到熟悉的声音,捂着眼睛回过身,从指缝里看他,惊疑地确认:“墨羽?”
“你不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墨羽整个人窝在水里,只露出一颗头,水潭不深倒还真难为他了。
“我想喝水,来打水。你在这儿干什么?”玲珑虽然不捂眼了,可脸上仍旧红晕未退。
“我睡不着,所以过来洗个澡。”墨羽蜷缩成一团,也不敢看她,一双眼不停地左右闪烁。
“哦。”玲珑低着头,抚着通红的脸颊,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过了一阵,墨羽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开口,“我想上去穿衣服,你能回避一下吗?”
“啊?啊!我这就走!”玲珑先是一怔,继而脸更红,大声答应着,转身就逃,不料慌张中竟一脚绊在石头上,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吃屎。
墨羽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却猛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急忙又缩回水里,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玲珑自己爬起来,嘿嘿干笑,拿起火把快步逃了。
跌跌撞撞地回到营地,坐在火堆前,她的脸仍是通红的。这下可糗大了,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偷窥狂,在偷窥人家洗澡时被发现了,然后就火烧尾巴逃了回来。
他该不会也那么想吧,以为她是偷窥狂?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这下她的清白全毁了!
正在那儿自我斗争,墨羽大踏步归来,坐在她身旁,一股沐浴后的清爽悄然飘了过来。他也有些不自在,把她落下的水袋递给她,笑道:“怎么不等我,自己就跑回来了?”
“呃……”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拧开水袋,咕嘟嘟灌了一肚子凉水,一抹嘴,抓起毯子,背对他迅速躺下,蒙住头,道,“不早了,快睡吧,明儿还要赶路呢。”
墨羽诧异地看着她有趣的反应,忍不住扑哧一笑。玲珑听见了,却将盖在头上的毯子拉得更高。
墨羽笑得更欢。
这件事导致玲珑一直不好意思再跟他说话。
☆、第五十章 初到兴隆府
午后的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距北山省的首府兴隆府只剩下一天的路程,玲珑的马车进入一片树林,正在缓慢地行进。山林里静悄悄的,唯一的声音就是车轮碾压过地面发出的“咕噜”声。偶尔一阵阴冷的风吹来,也会摇动树叶,发出沙沙的脆响。
豆荚掀开车帘,狐疑地道:“姑娘,我怎么觉得这片树林怪怪的?”
玲珑往外头看了看,狐疑地反问:“哪里怪?”
“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有点怪。”
去前头探路的墨羽突然勒马回来,严肃地道:“有点不对劲,这林子太静了。”
玲珑眉头紧锁,迟疑了片刻,说:“那咱还是往回走,绕道吧。”
花湖常年在外,经验老道,也觉得不大对,忙要驾马车转弯,却见后头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就在两辆车刚碰头的时候,只听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跑步声,一行十余个黑影迅速散开形成一道拦路的关卡。为首一名袒胸露腹、扛着大刀的彪形大汉操着古怪的地方口音,念出了一段经典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毋庸置疑,这些人自然是山贼是也!
“都什么年代了,这样的开场白也不改改,俗气死了!”玲珑翻了个白眼。
“姑娘,是山贼!”豆荚打着颤,低呼。
“那又怎样?你不是神偷吗,还怕山贼?”
“山贼一直是我梦想的职业!”豆荚激动地道。
玲珑被噎了一下,再次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突然,从隔壁马车里传来一声英气迫人的娇叱:“兴隆林里的山贼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光天化日公然拦路抢劫,你们还真当兴隆官府的人全是吃白饭的?!”
众山贼闻言,先是齐齐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回什么,随即为首的贼头恼羞成怒地大喝:“哪儿来的小娘们儿,竟敢埋汰你大爷,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儿就教教你该怎么做个娘们儿!”
众匪徒哈哈大笑,豆荚道:
“姑娘,那位姑娘好像并没埋汰山贼吧?”
“你跟山贼那么认真干吗?”玲珑挑着帘子,正忙着看戏,从隔壁那女子的声音看,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果然,只听噌地一声,一把银光熠熠的长剑从那辆马车里飞了出来,伴随着一抹倩影。那抹身影迅速跃进山贼堆里,剑声铮铮,气势如虹。林中鸟被惊起,扑扇翅膀哇哇大叫着飞走了。
墨羽挑眉,没想到一个姑娘会有这么好的身手:“玲珑,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她?”
不等她回答,隔壁车里一个小丫鬟跳出来,笑道:“这几个小毛贼,我家姑娘自己就能对付,你们看着吧。”
玲珑见那丫鬟也就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样貌秀气,身上穿了一套青色短打,料子却是上好的丝绸。
那头,只听“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十几个山贼全部倒地,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伤,没死亡,但都动弹不得。粉衣姑娘收剑,看着那群山贼,冷冷一笑:“今儿是给你们个教训,三天后,本姑娘会亲自带人来剿了你们这些山贼!”
贼头怒目圆睁,抱着受伤的腿,颤声呼喝:“你究竟是什么人?”
“窦双双!”
“窦大小姐!”山贼一听到这个名字,居然集体跪地磕头,哀声求道,“窦小姐饶命!窦小姐饶命!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在这片林子里落草为寇!我们马上散!马上散!就不劳窦小姐您的大驾了!”
窦双双眉一挑:“那最好。我爹管治的兴隆府可是个**的地方,绝对容不得山贼作恶,算你们识相!我要是再看见你们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别怪本姑娘不留情面!”
山贼们集体点头,那动作就像小鸡啄米。
“姑娘……”豆荚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玲珑眉一挑,总算看出来了,原来那位是兴隆府知府家的大小姐,还是个厉害的大小姐。她跳下车,正好窦双双朝她走来。
窦双双也就十六岁,生得浓眉大眼,高鼻梁,嘴唇略薄,眼下一颗泪痣。她的身量很高,能有一米七,穿了一套粉色短褐,料子同样是上等丝绸,这打扮看上去特古怪。她英气十足地对玲珑拱拱手,笑道:“让你们受惊了,你们这是要去兴隆府吗?”
“对。我们本想去兴隆府做点小本生意,途经此处,不料却遇到这种事,多谢窦姑娘相救。”玲珑也学着她拱拱手。
窦双双粲然一笑,活泼地摆摆手:
“没什么。你们在这儿遇到山贼,说到底也是我们兴隆府的责任。我家就住在兴隆府,不如大家结伴而行?”她热情地邀请。
“求之不得。”玲珑微笑道。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玲珑他们便和窦双双同行。窦双双是个爽朗的女孩,很好相处,一点没有官宦小姐的架子。自从同路以后,她就将玲珑和豆荚请到她的马车上,闲聊个没完。豆荚跟杏儿更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窦双双虽然会武功,可明显江湖经验不足,仗着会武,戒备心很差,还容易相信人。至少她对玲珑就不设防,没多久玲珑就从她嘴里套出来,她是兴隆府知府唯一的女儿,上头三个哥哥,家里还有俩姨娘。她这次是探亲刚回来。她会武功是她舅舅教的,她舅舅是镇国公墨翟麾下的一名副将。
同样她也是个正义的姑娘,还爱炫耀,她一直在给玲珑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她过去打抱不平的那些事。那些事在玲珑听来,感觉她抱不平似乎不是用脑袋,而是用飙升的肾上腺素。她明显是个冲动派。
不过这一天的旅程因为有窦双双的加入,倒还愉快。傍晚时分,一行人进入兴隆府的中心——商州。
站在高大的城门楼前,双方告别。窦双双笑问:“你打算在哪儿落脚?等我得了闲,好去找你。”
“我暂时会住在花缘客栈。”
窦双双点头,笑道:“我会去找你。你要是找我,就让人来窦府给我捎个信儿。”
玲珑点头,双方作别,窦双双跳上马车先走了。
“花掌柜,兴隆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玲珑望着那辆马车远去,回头问。
“现在的兴隆知府好像是一年前刚上任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兴隆府看起来还挺繁荣的。”
“侯爷的产业那么多,花家应该经常跟各方官府打交道吧?”
“这你就错了。官府会主动卖侯爷面子,但侯爷从不准花家跟官府交往太深。”
“为什么?”玲珑一时没明白。
花湖在她耳边低声回答:“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保持家族兴旺,那是最不容易的。”
玲珑心中猛然一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五十一章 携伴
花缘客栈正是花家的产业,玲珑一行人暂时在那里落脚。花家的兴隆府大总管为人和气,为玲珑友情提供了关于兴隆府乃至整个山北省的全部信息。玲珑光整理这些资料就用了好几天。
她来的目的就是要在兴隆府的中心地带建立一座大规模的酒坊。等到酒坊顺利运营后,随着业务发展,自然就可以陆续向其他州府外扩,进而占据整个山北省的酒业。
拓展的事不用她来做,她只要发掘出一个优秀的团队在这儿扎根就行了。
经过详尽的考虑,她还是觉得将 第 052 章 她都要亲自教。这一忙就是好几个月,商州的第一批员工终于培训好了,第一批酿出的酒也即将出缸。
这段时间,窦双双动不动就会跑来玩,还总想和墨羽比试一下身手,闹得玲珑头都大。对于官家的人,她不爱与之打交道,可多结交人并没坏处,因此她始终采取的是不近也不疏的态度。反倒是窦双双,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
自从庄子修整好之后,玲珑就一直住在这里。今天是出酒的日子,一大早她正在整理这些日子以来的账目,豆荚端着一只酒壶和一只酒坛进来,道:“姑娘,酒已经出了。”
玲珑放下手中的笔,豆荚将澄澈的酒倒在酒杯里。玲珑接过来,先闻了闻,一股醇郁的芬芳扑来。放到唇边呷了一口,品一品,谷香四溢,爽利甘洌。她放下杯,拿起空坛子看了看。坛子正面印着花家家徽,玲珑让他们在坛底刻上了“玲珑酒坊”的字样。虽然酒是她酿的,可她的名字只能印在最底下:“这就是烧好的新坛子?”
“是。”
“去推销的人选都齐了吗?”
“齐了。”
“那就灌装封口,两人一组去上门推销,二十天内,玲珑酒坊的酒必须让整个兴隆府人尽皆知。”
“是。”豆荚脆生地应下,转身刚要往外走,顶头窦双双携杏儿风风火火地进来。
“玲珑,咱们出去逛逛吧!”窦双双两手“啪”地按在玲珑的桌上,兴致勃勃地道。
“你从商州到富隆镇,应该逛了很久吧。”
“不久。我跟你说,何家班来商州了,我订了两个好位子,咱们去看戏!”
“是怀南的何家班吗?”不等玲珑说话,豆荚先两眼放光地问。
“对!就是那个何家班!今天小花仙会亲自粉墨登台唱《雪狐》!”杏儿兴奋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
“豆荚!”玲珑警告。
豆荚的热情瞬间被浇灭,沮丧地道:“我去不了,我得去上门推销。”
“推销是什么?”
“就是上门去卖酒。”
“哦。”杏儿也很失望,“没办法,那我只好陪你去推销了。”
“真的?你要陪我去?”豆荚欣喜万分。
“玲珑,咱俩去看戏吧!”窦双双笑说。
玲珑想了想,在她的万分期待下,只得点头笑道:“好,叫上墨羽。”
窦双双点头,和她一起跑出去叫墨羽看戏。
豆荚和杏儿对望一眼,不由得都垂头丧气。
☆、第五十二章 看戏
何家班在水流国那可是红遍了大江南北的戏班子,它的当家花旦小花仙更是全民偶像,能与他媲美的也就只有京城“天生秀戏班”的名角蓝采和。他们互为死对头。
大戏在禾丰茶楼上演,窦双双的马车在门前停下,众人下车。玲珑望着门口拥挤的人潮,惊讶道:“天!这么多人!”
“他们全是来看小花仙的。因为何家班要来唱戏,禾丰茶楼的位子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预订了。”
玲珑眉一挑,看来不管在哪儿,娱乐明星的号召力都是强大的。
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悬挂着“窦府”的牌子,慢悠悠地驶来,停在茶楼门口。只听窦双双笑着叫了声:“我爹来了!”
刚要过去,一抹身影已经抢了先。那是一个破衣烂衫的女人,蓬头垢面,扑通一声跪倒在那辆马车前,手捧状纸,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冤枉啊!冤枉啊!知府大人,民妇冤枉!求知府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喊冤声让嘈杂的茶楼前瞬间寂静下来,针落可闻,众人全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马车。
马车帘被掀开,一名年轻男子下来,扶下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男人约莫四十几岁,山羊胡,穿着绣有五福捧寿花纹的深褐色长袍。
“那是我二哥。”窦双双指着那名年轻男子对玲珑说。
说话间,兴隆府知府窦雄已经和蔼地上前,将那脏兮兮的妇人扶了起来:“这位大娘子,快快起来,有何冤情说与本官便是。”
那妇人见窦雄不嫌弃她,还如此宽厚,更加涕泗横流,哭着禀道:“回大人,民妇家住南和巷,男人王大十二年前就死了,只有一个小子今年刚十八岁,叫王栓。因为民妇家里穷,没得养活儿子,儿子便在荷香楼跑堂。那天晌午,荷香楼打发人来说‘你儿子让人打死了。’民妇当时唬死了,跑到荷香楼一看,菩萨啊!我儿子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下倒喘气儿,问他也说不出话来,没一会儿就死了。整个荷香楼的人都看见了,打死我儿子的就是孙员外家的孙二!民妇告到知州大人那儿,可知州大人却说不是孙二打死的!苍天作证!当时所有人全看见了,就是孙二那个小杂种打死了我儿子!怎么不是他打死的!”
她再次跪下,哭嚎着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伸冤,民妇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没娶女人呢!我们王家这下彻底断了香火!这让我怎么有脸去见栓儿他爹啊!求大老爷为民妇做主!”说着,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窦雄之子窦琼在父亲的示意下,再次将妇人扶起来。窦雄声若洪钟地说:“既然大娘子对判决有异议,那理应当再审。琼儿,你先带这位大娘子去知州府,让陆大人将这桩案子重审。只要大娘子说的是事实,本官一定会为大娘子讨回公道,绝不偏袒任何人。”
“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妇人喜得连连叩头,再次被窦琼扶起来。
周围的百姓一听窦雄真的要为穷苦百姓做主,皆感动不已,有人率先为窦雄鼓起掌,还有人大赞窦雄的“贤明”。人们全用看神一样的眼神仰望着窦雄,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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