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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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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我。老七、老云、老花都认得,似乎三哥也认得。”水流景大咧咧地说。

水流烈笑眯眯的:“五弟也认得。陈姑娘,看来你认识的人不少啊。”

玲珑干笑了笑:“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怎么,三哥和陈姑娘很熟吗?也是有过几面之缘?”忽然,微冷的声音从水流觞那儿传来。

“不是,只是上次见过一次。”玲珑认真地回答。

“是么?”水流觞意味深长地笑道,“才第二次见面。怎么三哥却表现得好像是相熟已久啊。”

水流烈不紧不慢地笑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对陈姑娘却一见如故……”

“再见陌路了吗?”玲珑接过他的话头,干笑,“三皇子你真幽默。”

这个水流烈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冷得直起鸡皮疙瘩,她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被笑面蛇盯上的感觉可不好。

她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啼笑皆非。水流烈却无所谓地笑道:“陈姑娘真是有趣,我还从来没碰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姑娘。”

此话一出,水流觞等人心头一凛,玲珑浅笑道:“三皇子过奖了。哎,七皇子,今天是你生辰,我没什么好礼物能送给你,你想不想要酒?”还是转移话题吧。

在崇州她就知道,七皇子一个好酒。一个好色,虽然很二,不过这人倒不坏,挺有意思的。

其实你看他表现的像个草包,但是一个死了生母、还能安全地生存在皇宫、还能跟各个兄弟搞好关系,过个生日就有一把兄弟过来给他庆生的草包。他还能是草包吗?

果然,一听到“酒”这个字,他就两眼放光,一拍桌子:“就等你这句话!爷要三年的花雕!瑞晟酒行的三年花雕居然半天之内就全部卖空了,爷派人下午去,已经没有了!老花更不够意思,我找他要,他居然说他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连我自己都没捞着!”花倾城又开始拉起算盘打,“明明我也是半个东家,却连一坛酒都没捞着,这笔买卖不划算啊!不划算!”

芙阳公主狠挖了他一眼,像是娘在看没出息的儿子。

“陈玲珑,三年花雕还有没有?”水流景急切地问。

“我那儿还有最后两坛,全送你吧,另外给你再加五坛新出窖的,你拿回去自己埋个几年吧。”

“行!你住哪儿,爷派人去取!”

“你派人去禾田郡的玲珑酒坊就行。”话音刚落,玲珑只觉得一道似有若无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放眼望去,又是一个美人儿!

其实在女子当中,要说“美丽动人”这个标准,只要皮肤白皙、脸型不错、五官漂亮、打扮精细,都可以称之“美丽”,这里头除了孙沛柔,其他女子都符合这个标准。但若要“动人”,那就要看气质了,比如云梦甜的大方纯美(至少表面如此)、西凤谣的开朗洒脱、芙阳公主的泼辣外向。(玲珑不算,她就是一普通人儿,如果非要说气质,大概也就是豪放或者没节操。)

可真正够得上“倾城动人”的,玲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糅合了温婉与煞气的玉美人,一个就是眼前这位:她的皮肤有一种吸血鬼似的白,白的吓人,似乎略略发青,但是长相非常漂亮。一张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犹如被刀雕刻过,显得迷人又深邃。即使她的脸上化着华丽的妆,可仍挡不住带给人的那种凉入骨髓的感觉。不是寒入骨髓,而是凉入骨髓。她并不是那种冰山冷美人,而是仿佛雪地里的清泉,清凉却刺骨。

她穿着紫色凤穿牡丹金线五福收边通袖袄,下面一条素绫裙,头挽牡丹髻。戴着金钱玉步摇,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好似高不可攀的女神。

见玲珑看过来,她并不尴尬地将眼神移开。仿佛不屑一顾。

玲珑低声问玉美人:“她是?”

“镇国公嫡长女墨蝶舞。”

玲珑心下了然,原来这位就是墨羽的妹妹。

云梦甜忽然提议,为了活跃气氛。大家一起行酒令。可玲珑奇怪,她说这话时为毛要盯着自己看?让她毛骨悚然!

“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总共凑成一句话,酒底要事关这席面上的人或物。”

玲珑一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红楼梦》里。还来不及说话,水流景先说话了:“你们这是捉弄我吧?爷最烦的就是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我也是。太复杂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弃权。”玲珑随声附和。

“不能玩,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孙沛柔冷笑。

“我也不想坐这儿。是三皇子非不让我走。那个,三殿下,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事呢。”玲珑淡淡说完,起身要走。她跟他们又不熟,何必跟他们胡混。

水流烈忙笑道:“陈姑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不过就是个酒令,你要是说不上来,我帮你。”

“那些文绉绉的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来划拳!”水流景嘟噜着嘴。道。

“我看干脆击鼓传花,传到谁就表演一个节目,唱个曲弹个琴,实在不行,讲个笑话也行。”云翎玉忽然说。

“陈玲珑,讲笑话你总会吧?”孙沛柔嘲笑道。

“冷笑话行吗?”玲珑淡淡问。

“什么是冷笑话?”

“大灰狼对小绵羊说:‘我要吃了你。’。你猜结果怎么了?”

云翎玉不解地摇头,玲珑淡定地回答:“结果大灰狼把小绵羊吃了。”

众人只觉得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愣了足有一分钟。忽然,一阵爆笑从水流景那儿响起,只见他满脸通红,哈哈大笑:“哈哈!太逗了!你这个笑话简直太逗了!我的肚子都笑疼了!哈哈!”

玲珑无语地看着他,这货果然奇葩!

西风瑾忽然说:“那我找人击鼓传花。”仔细看,他素来平静的眼眸里居然也含了点笑意。

折了一枝桂花,有丫鬟在旁边击鼓,大家开始传来传去。先是到了孙沛柔,她站起来唱了个曲儿,还算动听。之后轮到云梦甜,跳了一支飞仙舞,一边跳,时不时还含情脉脉地瞅了水流觞一眼。

接着轮到墨蝶舞,只见她二话没说,上去写了一幅字就下来了。那副字拿给大家看时,玲珑只觉得苍劲有力、凛冽扑面,一点也不似出自女子之手,难道这女神也是女王属性?

云梦甜更是暗自咬牙,看着墨蝶舞的字备受称赞,她浑身不舒服。墨蝶舞却跟没事人似的,安之若素。

之后又轮到西风瑾,他走到一张铺着纸张笔墨和颜料的大案后头,开始作画。孙沛柔带着云梦甜首先过去瞻仰,西凤谣也拉着玲珑、玉美人过去看。西风瑾的画工相当了得,一副《青山老松图》完成的犹如行云流水。

云梦甜显然是个文人,爱不释手地道:“西公子真是画艺精湛!不论工笔、写意都达到了生动、传神的巅峰,清新脱俗,真是极品!”

她的一语引来众人围观,芙阳公主故作腼腆地笑问:“西公子,这幅画芙阳好喜欢,能不能送给芙阳?”

“你打算拿回去卖钱吗?”花倾城嘲讽。

芙阳一脚踩下去,花倾城早已躲开。芙阳低喝道:“钱钱钱!你就认识钱!”

“总比你只知道装腔作势要好。”花倾城冷笑。

“你……”芙阳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他。

这头,玲珑旁观那幅画,却皱皱眉头。别人没注意,西风瑾却注意了,笑问:“怎么,陈姑娘,在下的画有问题?”

“哼,她又不会画画,她懂什么!”孙沛柔冷笑。

“会看和会画并无太大关系,陈姑娘不妨说说看。”西凤谣微笑。

玲珑被这样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懂画,就是觉得西公子,你画的这山明明是挺拔隽秀的,可隐在云雾之中,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迷蒙飘渺的感觉。就像是存在于幻境之中,有着一种孤傲和苍凉,好像被什么给遗弃了,怪可怜的。”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这的确是西风瑾的画给她的感觉。不光这幅,包括在书房的那几幅,他的山水画无疑都有一个共同点,青山被一种飘渺的环境半掩着。

她没注意,当她说完这番话时,西风瑾的眼眸和心脏同时缩了一下,吃惊地望向她。

可水流觞看见了,顿时,玲珑只觉得一阵镭射光在她身上戳。

☆、第一百零三章想泡妞一(11:58)

玲珑话音刚落,孙沛柔就先叫了起来:“你又不懂画,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还孤傲!不懂就别乱说!西公子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

玲珑扁扁嘴:“是他让我说我才说的。”

西风瑾温和地笑道:“陈姑娘见解独到,在下获益良多。”

玲珑汗:她真的只是看到那画有感而发,随口说说,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西公子,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你别见怪。”她讪笑道。

“没关系。”

西风瑾宽容地笑说,刚说完,湣鹦乜诤懿皇娣频模沂职醋。技馕Ⅴ荆崆岬乜攘似鹄矗徽叛┌椎牧骋惨虼私ソズ烊蟆D墙咳醯哪Q倘缧旆绶髁萌肆У搅斯亲永铩�

这整个就是西施捧心啊!

西凤谣连忙上前,担心地帮他拍背:“哥,你没事吧?”

西风瑾只是摇头,却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让他的脸更红,手指越发泛白。

云翎玉急忙端来一杯茶帮他压一压,芙阳公主狠瞪了玲珑一眼,愤怒地道:“就是因为你!西公子又咳起来了!”

“他咳起来,关我什么事?”玲珑啼笑皆非。

“都是因为你!”孙沛柔也瞪了她一眼。

玲珑摸摸鼻子,果然花痴团是可怕的!

水流觞不知何时凑了上来,说:

“风瑾有喘症。你下次别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刺激他。”

玲珑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刺激他了?”

水流觞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那么肉麻兮兮地盯着他看,就是在刺激他。”

“哈?”玲珑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一甩袖子,走了。

西风瑾终于平息了咳嗽,小脸红扑扑,娇艳欲滴。一双迷人的眼眸里还泛着晶莹的水光,真真地我见犹怜!

他温和地笑道:“不要紧的,不关陈姑娘的事,本来这个时节我的身子就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迷人的嗓音加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一票女子两眼冒红心,就连云梦甜也芳心乱颤。水流景不满地道:“西风瑾比爷还会哄女人,难怪能稳坐第一公子的位置!”

后边,西凤谣一把勾住玲珑的脖子,在她耳边轻笑道:“怎么。看上我哥了?我把我哥送你?”

正在热血中的玲珑瞬间被冷却,推开她道:“你给我找事呢吧?没看见我刚被围攻过!”

说罢。瞄了一眼那群正芳心澎湃地对西风瑾嘘寒问暖的女子们,起了一身鸡皮。

终于,西风瑾摆脱了纠缠,大家继续行酒令。这时。芙阳把孙沛柔和云梦甜拉到一边,商量了一番,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坐到桌前。芙阳得意地笑道:“接下来咱们改改玩法,待会儿桂花传给谁,谁就得在琴棋诗画中选一样表演。不许表演其他的。不然就必须喝一坛。”

玲珑此时真想翻个白眼,这种整人法,无聊啊!

玉美人无语地道:“你们是故意的吧?”

芙阳得意地把下巴一扬:“怎么。陈玲珑,不敢玩?不敢玩就认输,本宫不会笑话你的!不过她们会笑话你!”

她往旁边看笑话的孙沛柔等人身上一指,那笑似乎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蹩脚的激将法!

“行!你们想怎么玩都行,我陪着!”玲珑爽快地说。

“这是你说的!”芙阳给旁边的丫鬟一打手势,击鼓传花开始。

根本不用想,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过了两轮,那支桂花就在芙阳的手势下,传到了玲珑手里。

孙沛柔幸灾乐祸地道:“陈姑娘,你刚刚对西公子的画作有那么独到的见解,定是画工了得了,不如也画一幅给我们瞧瞧。”

“是啊,陈姑娘,上次你在牡丹会上一鸣惊人,这次也一定会让我们惊喜对吧?不如画一幅画,也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

玲珑淡淡地看着她,没言语,由于这种沉默,现场的氛围忽然地就紧张了起来。就在水流觞清清喉咙,想打圆场的时候:“依本王看……”

“好啊!”玲珑突然就答应了,“既然你们那么想看,我就给你们画一幅好了,画得不好别见怪啊。”

“当然不会!我们也没指望你能跟西公子比!”孙沛柔咯咯假笑,还不忘给西风瑾抛媚眼。

玲珑懒得看她那恶心的表情,走到花厅门口,冲在外头看风景的一帮丫鬟喊:“豆沙,我炭笔呢?”

豆沙和豆荚立刻进来,玲珑在案桌上找了一张较硬的纸,豆沙掏出一袋炭笔放在桌上。众人呼啦啦围过来,云梦甜舀起一支炭笔,嘲笑道:“这不是画眉的笔吗?”

“难道你想用这个画?”孙沛柔像是听到了国际笑话。

玲珑看了他们一眼:“您几位这么围着,我怎么画?”

芙阳扁扁嘴:“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画出什么来!”

玲珑给豆沙打个手势,豆沙会意,拎过一把椅子放在案桌前,对西风瑾笑道:“西公子,姑娘请您坐这儿?”

众人一愣,西风瑾也愣了,不过还是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玲珑看了他一眼,开始舀炭笔快速作画。玉美人和西凤谣好奇地站在她身后旁观,开始只是觉得那线条很奇怪,可是随着那描画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两人都睁大了眼睛,西凤谣更是吃惊地低呼出声。

但见那画中人面如桃瓣。礀态娴雅,皮肤好似昆仑山上的雪莲,双眸恰如天山之巅的圣水。在他的周围,孤傲艳丽的红梅迎风绽开,明明是铮铮傲骨,却与神态慵懒娇弱的人儿共存得如此和谐,湣鸨疚惶濉7绱柛呓唷W砣诵撵椤�

画毕,她放下软炭笔,舀出适合写字的另一支,数行小诗便出现在了画纸的右上方:怕愁贪睡独开迟,自恐冰容不入时。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礀。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诗人不知梅格在,更看鸀叶与青枝。

搁下笔,她将纸张舀起来,直接递给还在傻坐着的西风瑾。洒脱地说:“呐,西公子。初次见面,送你份见面礼吧。”

西风瑾惊讶地接过来,一看,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过来好奇地围观。之后。云梦甜的脸刷白,孙沛柔在扯手绢,芙阳更是脚一跺,恨恨地瞪着玲珑。

男人们的表情则忽然变得高深起来,西风瑾却是舀着那幅画在发呆。西凤谣一把搂过玉美人。跟她咬耳朵:“哎,发现没有?我哥脸红了。”

“嗯,你哥是个纯洁的少年呐。”玉美人吟诗一般地哼道。

玲珑本来以为自己这一下扬眉吐气了。可却被这帮人盯得浑身发毛。特别是水流烈,要说在这之前,他看着她只是有点意味深长的话,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却在冒光。

“陈玲珑,你这种画法是在哪儿学的?”水流景问。

“我爹教的。”她撒谎不眨眼。

“你爹是干什么的?”

“我爹酿酒的。”

水流景重重点头,叹道:

“果然真人不露相,难怪父皇说,高手在民间呐!”

玲珑满头黑线,只觉得有一群乌鸦从旁边飞过。

又行了一回令,这才散席。玲珑跟玉美人二人坐在芍药圃外的石墩上,看着小敞厅里西风瑾还在那儿发呆,玲珑问:“你哥没事吧?怎么又在发呆?”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发呆?”

“不知道。”玲珑无辜地摇头。

西凤谣差点被一口空气噎死,玉美人哧地笑了。玲珑又问:“西公子身子不好,到底是什么病啊?”

“血气不足,肝郁气滞,每到季节交蘀或情绪激动时,必有喘症。”

玲珑点头,她算明白了,并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病,估计就是没奔头闲大发了,就跟林黛玉似的。

这时,有丫鬟过来送茶,当递给玲珑时,忽然手一滑,茶盅扣在玲珑身上,湿了衣裙。西凤谣皱眉喝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茶盅都端不住了!”

呵斥声引来其他人的目光,丫鬟急忙跪地:“奴婢该死!是奴婢手滑了!”

“不过就是洒了杯茶嘛,反正她那衣服又不是什么好料子,你把你穿过的赔她一件不就完了!”孙沛柔冷笑。

“说不定越阳侯府的一件旧衣服,咱们陈姑娘看见了,都会高兴个半天呢!”芙阳随声附和。

“你们……”西凤谣气得要跳起来。

“凤谣,还不去带陈姑娘换衣服。”不知何时,发呆的西风瑾出来了,道。

西凤谣急忙拉着玲珑去换衣服,西风瑾淡淡地扫了跪地的丫鬟一眼:“自己下去领板子吧。”

丫鬟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西风瑾向来是以温柔著称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水流觞等人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他,西风瑾仍旧冷冷地道:“还不去!”

直到丫鬟眼圈通红地退下了,西风瑾的冷凝气息才收敛起来,让大家都以为刚刚那一场好像没发生过。

西凤谣给玲珑带到房间,找了衣服就出去了。玲珑换好后,走出屋子,却发现西凤谣不见了。她狐疑万分,但又不愿在原地等着,就按照来时的路线返回。

此时天色已晚,西方残阳如血。

她刚拐了一个弯,眼前黑衣一闪,她重重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眼看着要往后倒去,对方却利落地扣住了她的腰。一股陌生的气味传入鼻腔,让她条件反射地推开对方。

抬头一看,诧异万分,来人竟是水流烈!

“你没事吧?”水流烈温和地笑问。

那笑容很能令女人心醉,可惜对玲珑没用,因为她觉得他的笑假得让人难受。

“没事,是我不好,冲撞了殿下。”她礼貌地笑答。

“是我没看路。你怎么在这儿?”刚刚茶洒时,他没在场。

“刚刚丫鬟失手,把茶洒我身上了,我来换件衣服。”

水流烈点头,深深地望着她,笑道:

“陈姑娘的才华真让我惊叹,刚刚的那幅画还有那首诗,实乃惊世之作。无论哪一样舀出去,第一才女的名头恐怕都非你莫属了。”

“殿下过谦了,我只是不想被嘲笑,其实大家闺秀学的东西并不是我的擅长。”玲珑淡笑。

“陈姑娘有着一种能让人心动的气质。”水流烈凝视着她,悠悠地说。突然,对着她的头伸出手。

玲珑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

他却从她的头上舀下一朵小小的花,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果然是美人如花,花如美人呐。”

玲珑浑身一抖:靠!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泡老娘吗?

水流烈以为她发愣的反应是害羞,舀捏好时候,将腰间一枚玉佩取下来,刚要递出去,忽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玲珑!”

玲珑顺势望过去,居然是黑着脸的水流觞,她愣了愣。

“你站这儿干吗?还不快回去!凤谣说你迷路了,正找你呢!”

他这一声喝,让她顿时醒过味来:

“呀!凤谣在找我,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像后头有狼追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水流觞冷冷地看了僵在原地的水流烈一眼,背着手,转身走了。水流烈见此,面色阴沉下来,一对蛇般的眸子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第一百零四章这算求婚当侧妃滚一(11:58)

玲珑快步回芍药圃,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走错路了。幸好这一带都是相通的,她很快找到了正确的路。

一路上,她心里乱跳,水流烈那冒着狼光的怪异眼神让她心中警钟大作。她暗暗告诫自己,还是尽可能地避开这潜在的危险为好。

刚步入敞厅,就与西凤谣撞个正着。西凤谣一把拉住她,紧张地问:“你去哪儿了?我回房找你,你怎么不见了?”

“我出来见你不在,就想自己回来,大概半道走错路了。你去哪儿了?”

“我刚刚看见蔷薇园在冒烟,就过去看,没想到一回来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着火了?”

“嗯。丫鬟打翻了蜡烛,把屋子给烧了,幸好没事。”

话音刚落,豆荚和豆沙匆匆跑过来,见到玲珑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姑娘,幸好你没事!下次你还是让我们跟着你吧!”

玲珑笑了笑,刚刚本来以为有西凤谣陪着就可以了,看来下次还是带丫鬟的好,免得自己一个人再生出什么事来。

就在这时,西风瑾被一名清俊的小厮扶着,慢慢地走进来。西凤谣急忙迎上去问:“哥,火灭了吗?”

西风瑾咳了两声,温和地笑答:“已经没事了。”将目光转向玲珑,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看见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可当她再仔细看时,他仍是淡淡地笑,湣鹗撬刍恕�

又坐了一会儿。晚间离席时,云梦甜的马车坏了,水流觞就让人用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去。云梦甜美美一笑,和他道别。就登车走了,毕竟作为大家闺秀,她是没法要求一个男人跟她同坐一辆车回去的。虽然她很想那么做。

玲珑和玉美人二人道别,也上了自己的车,往回走。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忽然,帘子被掀开,一股温热的夜风扑面,一道黑影跃了进来。把她吓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居然是水流觞。

他窜上来时,车夫都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惊吓之下,让马车猛烈地摇晃了晃。

“继续走。”玲珑沉声命令。

豆沙二人早就识趣地出去了,水流觞坐在玲珑对面。玲珑靠在车厢上,懒懒地看着他,等待他说明。

“三哥盯上你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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