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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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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民女从前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嫁入帝王家。”
水流烈并未因为她的拒绝而恼火,反而浅笑着望着她。可那双眸子依旧是冰冷的,宛若永远也不会回暖的冷血动物。
“陈姑娘,”他的声音轻得就像是在吟诗,“其实早先那次在怀璧园,本王就已经对你一见倾心了,若不是匈奴国的那场仗,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你也说了,你只是个平民,你没有拒绝本王的权力。别以为你身后有青溪侯撑腰,本王若是决定出手打压你。你定会尸骨无存。”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在上面轻柔地吻了下:“你是个特别的女子。本王不会要求你一味顺从,但偶尔,也要当个乖乖的女人。三日后,本王会派人来迎你入府。”
说罢。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转身扬长而去。随从的一批人也整齐地撤离。
室内瞬间恢复了沉寂,玲珑忽然觉得,周围的烛光怎么变得那么刺眼?脑袋微微晕眩。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后头的豆沙急忙扶住她。担心得红了眼圈:“姑娘!”
“玲珑!”刚走到门外的墨羽见状,像个豹子一样,慌张地扑过来,扶起玲珑,让她坐下。
他刚刚从茶楼离去后,心里也觉得有些懊恼,左思右想,还是有些放不下她。走回去一看,茶楼伙计说人已经走了,他赶忙跑回来,没想到却碰见了这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在门外看到一大批人,他们是干什么的?”墨羽担心地问。
“那个是烈王!”豆荚又气又急地将刚刚的事讲了一遍,“做侧妃姑娘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侍妾!王爷又怎么了,王爷就可以强抢民女吗!听幽王说,烈王是个变态,最爱虐待妻妾!姑娘,这下怎么办啊?你可千万不能给他当妾啊!”她说着说着,急得哭了起来。
“豆荚!”玲珑轻斥,“他是王爷,你说话注意点,小心祸从口出!”
此时,墨羽已经形容不出自己的愤怒了。他双眼圆睁,拳头紧握,脸色刷白,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嗡嗡乱叫:“杀了他!”
他机械性地转身,快步往外走。
玲珑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扑上去抓住他:“你去哪儿?”
墨羽咬着嘴唇,盛怒地道:“我去杀了他!”
“你疯了!别说他是王爷,身边高手无数,就算你杀了他,你以为你不用偿命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居然想纳你为妾!他找死!”
“墨羽,够了!你冷静一下!”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当妾!大不了他死了我偿命!”他愤慨地说着,还要往外冲。
“你以为你杀了他,我就能活吗?你去了,结局无外乎只有两条:一,你死了他死了,而我作为间接害死王爷的祸水,被处死;二,你死了他没死,我去当妾然后被折磨致死。”
她冷冷地分析,墨羽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满面苍白。
他果然还是没用的!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即使到了今天,即使他从战场上历练过,他依然无法保护他!他是个男人,却连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他到底还活着干什么!
玲珑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望着墨羽微微战抖的身子,明白他的所想,轻声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好,太爱出风头,终于惹上麻烦了。烈王这么做,恐怕是想收了我的家产。”
墨羽愣了愣,终于回过味来,明白了水流烈的意图。
“你今晚不是要去参加庆功宴吗?”
“我不去了!”他干脆地拒绝。
“今晚是你的好机会,你能结交更多权贵,也有机会见见大世面,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宫宴的。你放心。我去趟青溪侯府,跟侯爷商量商量,侯爷是不会让我做妾的。”
墨羽望着她镇定的脸,一瞬间,他的神智有些模糊,她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她居然能那么地冷静。冷静得湣鹨磺杏爰何薰亍�
他忽然发现,他湣鸫硬辉私夤芘Φ厥宰湃チ私馑傻较衷冢哪承┬形故侨盟醯镁取�
或许他们就不是一类人。
这个想法忽然闪现在脑海里,一瞬间,他的血液在发颤,他的手在发颤,他的身体也在微颤。他感觉到,从这一刻起。她似乎会离他越来越远。他忽然很神经质地抓住她的手,哆嗦着声音道:“玲珑。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只要你成亲了,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玲珑心头暗叹:果然,男人在激动的时候是幼稚的。
她的胸口有些堵,闷疼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酸涩的滋味更是不太舒服,可她还能忍受。她佯作镇定地抽回手,淡淡地道:“墨羽,你刚回来时,我就想对你说。如今你已经体验过了在沙场上找回自信的感觉,未来的生活,究竟是想要平凡还是要激烈。你可以为自己再重新选择。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我只是喜欢你,却不爱你,我们是不可能成亲的。我并不想嫁给你,从来都不想。所以,放弃吧。”
说罢,她起身,也不看他的脸,脚步纹丝不乱地出去了。
豆荚同情地望了一眼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墨羽,却不得不跟着姑娘出去。
她心里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不单单是因为墨公子对抗不了烈王,而是她觉得,姑娘并不适合墨公子,或者说姑娘不适合任何人。因为她不懂男女之情,她的冷情只会将人越伤越深。
青溪侯府。
突然的造访让人意外,此时还没到掌灯时分,青溪侯和大长公主水佩兰都在春晖堂。
当她进了春晖堂时,花倾城正坐在炕上陪青溪侯下棋。玲珑请了安,站起身,花倾城有些讶异地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来向侯爷讨个主意。”玲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说。
“出了什么事?”见她的神色不同以往,青溪侯好奇地问。
“烈王今天来到我家,说三天后要强行纳我为妾。”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花倾城诧异的惊呼:“什么!”
就连青溪侯也皱了皱眉。
水佩兰不悦地道:“流烈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强抢民女的毛病!”
花倾城冷笑:“这种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如夫人、宁夫人不都是这么来的么!”
“我是宁为穷人妻,不做王侯妾,所以侯爷、夫人,要怎么样才能让烈王打消这个念头?”
青溪侯沉吟了片刻,道:“烈王的势力不小,他的母妃慧妃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墨皇后。基本上,他想纳个妾,是没人能阻止的。别说你没有背景,就算本侯现在认了你做孙女,让皇上介入此事,皇上也顶多是让你从侍妾变成侧妃。”
玲珑的心凉了半截:“难道就不能让皇上强迫烈王打消念头?”
“皇家是很护短的,除非能提供正当理由。你总不能说你拒绝,是因为看不上烈王吧。”花倾城说。
玲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一个平民,敢说出看不上王爷的话,那不是找死吗!
“你可以说你已经有婚约在身,一女不事二夫,就算是皇家也没有逼人改嫁的道理。不过这一招过于冒险,万一事后查出来你没有婚约,那就是欺君之罪。”水佩兰道。
“你的婚约对象还不能地位太低,不然回头烈王一个打击报复,就够你们受的。”花倾城补充。
玲珑的心被他们说得一团乱,她本来以为,水佩兰好歹是皇上的姑母,求她去阻止一定管用。可她忘了,在皇家,亲情才是最没用的。
青溪侯忽然说:“既然烈王说三天后迎你进门,也就是说他认为你肯定会妥协。如果这三天之内,有个人能进宫去请皇上下旨赐婚。烈王自然就会打消这个念头。当然本侯也认为,这个人的地位不能太低,最好能与烈王分庭抗礼,否则今后你定会惹上更大的麻烦,烈王是很记仇的。”
玲珑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侯爷的意思是……”
“能让烈王有所收敛的只有其他的皇子,适婚年龄还未婚的只有三个:水流觞、水流苏、水流景,你想选哪个?”
玲珑心一顿。沉默了下来,貌似她好像没得选。
一分钟后,她抬起头,淡定地道:
“这是个办法,不过我还想先回去考虑一下。”
说罢起身,行了个礼后,被佟嬷嬷送着,退出去了。
花倾城望着她离开,回过头,问一脸高深莫测的青溪侯:“爷爷。这是你计划好的吗?”
青溪侯扬了扬眉:“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烈王倒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爷爷。你培养她真的是为了联姻?”
青溪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倾城,你还没明白她的价值,一个不小心,她说不定就能生吞了你。”
花倾城蹙了蹙眉尖。还是不太明白,青溪侯却不再谈了。
玲珑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蹄声纷沓,此时她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真的要因为这件事,而选个人把自己嫁了吗?不过她好像没有选择。既然不想给水流烈那个变态当妾,就要有自救的觉悟。
水流苏她是不会选的,虽然她觉得水流苏很温柔。但他的温柔里总是有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更何况他是玉美人的恋人,她可没有抢朋友老公的习惯;水流景,那个好酒色的小肥猪,肯定不会是良人。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水流觞。
她总有一种感觉,侯爷说那些话的目的好像就是让她嫁给水流觞。她也不清楚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潜意识里认为,青溪侯府似乎也是支持水流觞的。
虽然在外界看来,青溪侯对于站哪一队并没表态,可他放任花倾城和水流觞来往,其实就已经表明态度了。只是外人并不了解青溪侯,所以才会认为花倾城的做法不代表侯府。
水流觞啊,说起来她跟他还挺熟的。但是要说跟他结婚,这她从来就没想过,更何况他现在还瘫痪了。
可能让水流烈收敛的,水流觞的确算一个。至少明面上,水流觞是皇上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也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是第一个封王领兵的皇子。更何况私底下,水流觞的势力不可能就因为他瘫痪而全部瓦解。
说到底,他还是挺有前途的。
玲珑在床上躺了一天,期间墨羽来过,但只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她知道,却没出声叫住他。
似乎选个人嫁了是她唯一的出路,可墨羽永远不会是她的选择。他才刚刚坐上副将的位置,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他的。
她说不清自己对墨羽的心,有喜欢,但不到爱。她曾经救过他,之后他一心一意地对她好,所以即使她回报不了他,却也一直希望这个身世可怜的少年能好好活着。
尽管她曾自以为是地帮他选择了未来,可她从不后悔,她只是想让他自信地活着,精彩地活着,别再有心理包袱。
离最后期限还有一天时间,玲珑去了幽王府。
水流觞好像早就知道她会上门一样,她刚一敲开门,就有人将她带进了飒园。
水流觞坐着轮椅,正在竹林里喝茶。他的脸色好多了,胡子也刮了,穿了一身绣着暗纹的白色常服。心境似乎平静了许多,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平和了不少。
微风吹过,吹拂着碧翠的竹林,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也吹起了他墨黑的发。他的背挺得很直,就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树,蕴含着巨大的坚韧力量。
纵然坐着轮椅,仍旧是卓尔不凡,甚至那坚强中的孱弱更给他添了一份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再看见他,玲珑的心情很复杂,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坐。”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淡淡地说了句。
玲珑定了定心,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突然过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水流觞问。随着他开口说话,唇角微微上扬,竟滑开了一抹醉人的弧度。
玲珑却觉得这笑容的内容是揶揄,是嘲笑,她不认为昨晚花倾城没跟他通过气,而且他今天的表现明显是知道她会来找他。
不过她并不打算说些废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烈王要纳我为妾的事,我猜花倾城已经告诉你了吧?”
水流觞眉一扬,好整以暇地啜了口茶,淡淡地反问:“所以呢?”
☆、第一百零九章皇帝求收藏
所以呢?
徐徐的风拂过,玲珑沉默了下来。她忽然改变了策略,既然他已经猜到她前来的目的,那么她就停下来听听他的想法。敌不动我不动有时也是一种很好的打法。
水流觞并未与她计较这些,停了一停,望着头顶的竹叶,轻轻地道:“再过不久,宫里就又要开始为皇子选妃了。”
玲珑微怔,随即想起来,上次的皇子选妃计划因为战事被迫流产,如今战事止,这个计划势必会重新开始。
她心中一喜,这对她是一个有利的局面。她看着他,等待他继续下文。
“本王需要一个王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轮椅上,儒雅的男子虽含着笑,深邃的眸子却冷若冰潭。
“我的好处?”她冷静地问。他都这么说了,这时候她不这么问,那就是傻子。
“本王可以许你将来母仪天下,一世荣华。”
母仪天下?那就是正妃之位了?
她心中暗笑,他果然被云梦甜给甩了!
然而水流觞并不光是被云梦甜甩了那么简单,而是他从水凝蕊的线报处听闻,父皇居然有意让他娶墨蝶舞为正妃。
墨蝶舞,杀母仇人的女儿,父皇一定是疯了,居然想让他迎娶墨家的人,他断断不会接受!
陈玲珑,虽然背景差了点,但她的家产不容小觑。背景这东西根本不算什么,目前为止,她是救急的最佳人选。更何况他们很熟。甚至比他和云梦甜都熟,不是么?
想到云梦甜,他心中好笑,云梦甜居然因为他的腿。被吓得躲在亲戚家不敢回来,生怕他会强娶她毁了她的一生,果然是个眼界高的女人。他暗自冷笑。曾经的浓情蜜意,果真就是一场笑话。女人呐!
玲珑望着他的脸,虽然他的表情并不形于色,可她还是看出了他的一点异样。沉默了片刻,她开口说:“我猜你今后一定会需要更多的钱。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用我的全部财力支持你,但你必须用王爷的身份给我在生意上最大的帮助。一旦你将来成就大事。你要让我成为水流国的第一皇商。你可以纳妾,但我要你的身体完全忠于我,如果你做不到,在你上位之时就是我们的和离之日,和离之后你也必须完全地支持我的生意。”
水流觞微怔。凝着她,挑了挑眉,笑问:“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提得过高吗?”
玲珑浅浅一笑:“水流觞,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交情并不算浅。我赚的钱越多,对你越有利,不是么?”
水流觞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成交!”
一股小风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地拂过,玲珑从怀里摸出一张契约,放到他面前。道:“那就把这个签了吧。”
水流觞微怔,舀起来一看,眉角顿时抽了抽,上头抛弃了一些敏感词,但整份契约的内容跟他们刚刚探讨的一模一样,还真是有备而来:“你确定要形成书面文字?”
“我会放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水流觞无语。还是在上头盖了印。玲珑舀回来折好,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扭开机括,将契约放进簪子的空心里,然后重新插回头上,站起身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顺便说一下,你最好快点去宫里请旨,不然我明天被烈王拉去当妾,难看的可是你。”
说罢,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水流觞望着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认识这么久,这女人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成天总想着利益最大化,对银子的热衷度居然跟花倾城有一拼!
“入琴,”他唤了一声,“先去趟青溪侯府,再进宫。”
景泰殿。
水流国皇帝水流年已年过五旬,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仍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俊美的痕迹,只可惜他的气色不太好,湣鹗亲萦龋し舴⑶啵硖逡参⑽⒂行┬楦 �
他望着台阶下坐在轮椅上的儿子,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怜惜。水流觞长得并不像他,而是与已故的云皇后一模一样,每次看到这张脸,他都会想起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而现在,他的儿子因为在战场上遭遇埋伏,再也无法站立,每每想到这儿,他的心口就是一痛,他对不起他儿子的母亲。
“皇上!”见皇上神游太虚,王德海舀着拂尘,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水流年回过神,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身上,缓缓地道:“你是说,你要娶一个民女为正妃?”
“是。儿臣与玲珑两情相悦,而且姑祖母已经答应儿臣,会收玲珑做干孙女,绝不会辱没皇家颜面,还请父皇成全。”
水流年没说话,半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身份也太低了,你若喜欢,当个侧妃也就是了,正妃的位置,还是留给其他更好的女子吧。觞儿,父皇这是为了你好啊。”
“父皇,母后生前就教导儿臣,这辈子一定要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然后执子之手,与子白头。儿臣是真心喜欢玲珑,不愿以妾位委屈了她。请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成全了儿臣吧。如果母后还活着,一定会支持儿臣这么做。”
一语触动了水流年的心,云霓裳,那个美丽的女子,曾是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那句话她生前就曾对他说过,可惜,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执子之手,与子白头。
“朕以为,你曾经更心仪于云家的小姐。”
“云表妹与儿臣青梅竹马,自然感情近些,可儿臣自从认识了玲珑,心里就只有她一个。父皇,儿臣的腿现在已经废了,儿臣只希望能有一个喜欢的人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平平静静地走完这一生。父皇就成全了儿臣吧。”
声情并茂,如果玲珑此时看到水流觞如此哀伤的表情,估计会雷得吐血!他俩啥时候两情相悦、一见钟情了?她咋不知道捏!骗人也不带这么肉麻的呀!
果然,水流年似乎又被触动了,他望向儿子的腿,眼里是浓浓的愧疚,过了一会儿,微微摆手,道:“罢了罢了,只要你高兴就好。王德海,宣陈玲珑进宫,朕要见见那个丫头。”
“喏!”
玲珑回到家,刚坐下没一会儿,宫里就来人传了旨,宣她入宫觐见。这个旨意把整个铃铛山庄都吓得人仰马翻,她也不敢怠慢,连忙换了衣服就跟太监进了宫。
说到进宫,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头一遭。从前的故宫她也参观过,只不过这座故宫里多了重兵把守,看起来很吓人。
朱红的宫墙厚重雄伟,人走在里头,就像是小白鼠走在迷宫里,感觉压抑又憋闷。由于城墙过于高大,很多地方阳光根本照射不到,以至于纵使在春光明媚之际,宫里的长巷却仍像一口深井,冰冷阴暗。
尽管路过的宫女太监不少,可那些人扑克牌般的脸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人气,反而更显得阴森森的。头顶那一小方蓝天好像遥不可及,那些森然的方砖,也不知道被多少鲜血染过,那些阴暗的角落,更是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亡灵。
因为只召见了她一个人,所以玲珑是自己来的。在门口就下了马车,跟着小太监走了能有半个时辰。一路上,小太监将宫中礼仪给她说了个遍,可脸上始终都是硬邦邦的,就好像是一个会说话的机器。
封建统治下的皇宫,还真是个鬼地方!
来到景泰殿门口,太监进去回话,不久一个太监又出来,高声唱道:“传陈玲珑觐见!”
那声音刺耳得让玲珑一阵头皮发麻,她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古装戏里,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令她意外的是,水流觞还在,正坐在一边喝茶。
玲珑往上头一扫,只看见了一道明黄,便按照小太监刚刚的指引,跪下来行了个大礼:“民女陈玲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上,隐隐传来一道回声,这宫殿果然大。玲珑跪在地上,始终不能抬头,就这样一直跪了能有半刻钟。皇上半眯着眼睛,歪在软垫上,湣鹗撬帕恕�
水流觞心里有些急,唤了声:“父皇!”
水流年的双眸逐渐恢复清明:“哦,起来吧。”
淡淡的一句,让玲珑差点麻了的双腿终于得到解放,她心里第一百次诅咒,万恶的皇权主义!
安静地立在大殿的正中央,乖乖地接受龙眼睛的目光洗礼。过了一阵,水流年终于开口:“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很低沉,略带沙哑,还有些懒懒的,但每次一发出声音,都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玲珑顺从地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跟皇上对视纯属找死!
只一眼,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容貌,玲珑心里在打鼓:这个皇帝,比水流觞更坚毅隐忍,比水流苏更温和无害,比水流烈更狂妄狠辣。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有了这些感觉。
那是个有着相互矛盾性格的皇帝。
水流年却仅仅扬了扬眉,面前这姑娘顶多算是中上之礀,儿子果然没老子有眼光!
☆、第一百一十章赐婚
水流年根本没和玲珑废话,只是简单地问了问她的家庭状况,就放人回去了。这倒让玲珑心里没了底。
她不知道,老皇帝一生阅人无数,看人只要看眼睛,就能大概猜出其性格做派。没什么特别的,顶多是比较镇定,应该掀不起太大风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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