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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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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公是水流烈一派的人,皇上本来下令将他下狱细审,可第二天却发现他缢死于牢内。水流觞也因此负上了连带责任,被皇上叫到御书房训斥了一顿。

由于不少官员吸食阿芙蓉,已经上瘾不可抑制,导致身体日益虚弱,皇上因此革了几个人的职,并处罚了几个官员。谁也没想到会因为这种事,导致朝堂之上开始换血。玲珑忽然觉得,皇上和水流觞当初之所以决定先暗中处置,是不是就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皇族之人果然可怕。

然而即使被禁止,可阿芙蓉这个暴利行业,圣旨一下只会由明转暗。于是各地开始加大处罚搜查力度,誓与鸦片作战到底。

岚雾山庄。

玲珑捧着算了一天的账本,站在暗室里,清点着新出炉的金锭。这些全都是水流觞的积蓄。贵为亲王,手里有许多赏赐,可这些赏赐都记录在册无法转卖或者花出去。就连俸银和封地的税款也都是印有标志的,花出去很快就能查出所有人。于是这间别院的石室里就多了两个大熔炉,为的是将金银融化后重新制成锭子。虽然有损耗。但总比被人抓住把柄强。

玲珑知道水流觞在暗中有一个正在逐渐庞大的情报网,他的所有钱都花在了上面。这个情报网一半在花倾城手里,一半在云翎玉手里。她并不完全清楚,但艳倾天下的确有水流觞的一半股份。如今。他们打算暗中开始投资货栈,就是接待南来北往的商人,并开展物流业务的地方。这个行业利益大。接触的人多自然情报就多,但经营起来却很复杂。总负责是花倾城。

三箱黄金盖上盖子,玲珑也合上手中的账本,对侍立在一旁的司书说:“行了,装车吧。”

司书答应一声,带领人将箱子抬出去,装上车。玲珑从石室里出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向晚。她叹了口气,扭了扭脖子。她来这里当免费劳动力,将来赚的钱却跟她没半毛钱关系,水流觞只肯给她涨五十两的月银。小气鬼!

没精打采地从后门回到王府,豆沙迎上来道:“王妃,刚刚南宫少爷来过,送来了账册和将要开的分店的全部资料,还说请王妃抓紧时间看一下;另外赵公子也来了,说温室里的葡萄已经种植成功,请王妃尽快过去看一下,商量一下葡萄酒的酿造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玲珑头疼地抚了抚额头:“这些事他们不能自己决定吗?话说为什么灯笼椒开分店也来找我,明明我只是三股东之一!”

豆沙直接无视她的抱怨。笑问:“王妃要马上吃晚饭吗?”

“王爷呢?”

“在外书房。”

“我先去外书房,你不必跟着了。”

豆沙应下,转身自去了。玲珑带着豆荚前往外书房,刚转过一个弯儿,忽然,迎面闪出来一抹黑影。把两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玉霜天。

此时天色已黑,即使周围灯火通明,可在这夜色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服、长头发遮住半边脸,还时刻散发着冷凝气息的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可怕。

“大……大姐夫?”玲珑的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讪笑道。

“见过幽王妃。”玉霜天丝毫不觉得吓唬人应该愧疚,照样语调平平。

“哈……哈!都是一家人,大姐夫不必多礼!”玲珑干笑道,望着对方一马平川的表情,总感觉这人的确不太好相处。

“在下先告辞了。”玉霜天淡淡地说完,绕过她走了,至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

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豆荚瞠目结舌地问:“王……王妃,那位就是大驸马吗?”

“是啊。”玲珑松了一口气,回答。

“好强大的气场!难以想象,大公主会嫁给他!”豆荚惊叹。

“我有种看见午夜幽灵的感觉。”玲珑抖了抖冷得发麻的肩膀,快步往前走。

外书房内灯火通明,守在门外的入琴见到二人来了,微欠了欠身,笑道:“参见王妃。”

“这么冷的天你也在外面守着!”玲珑惊叹道。

“这是奴才的职责。”入琴微笑道。

“真辛苦啊。”玲珑想了想,忽然手一拍,笑道,“对了,我前天收拾库房,找出了好多狼皮,好像是历年打猎得回来的,给你们这些暗卫做大衣好了。这么冷的天,就算是练武之人总冻着也不好。”

入琴微怔,随即略感动地欠了欠身,笑道:“多谢王妃关心。”

“没什么,反正那些东西搁着也是搁着。大冬天,你们这些暗卫也辛苦了。”玲珑笑说,推开门进入书房。

入琴愣了愣,微微一笑。头顶的大树上,魅一托着腮叹道:“王妃真是个善良的人!”

“是啊!”侍棋笑答。

外书房很大,玲珑推门进入时,并没看见水流觞。顺着轻微的响动绕过屏风,与此同时,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掉落声,声音很大。她心中一凛,急忙跑过去。

书柜墙前的地面,数本书散落在地上,水流觞抱住自己,紧皱眉头。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在忍耐着剧烈的疼痛。她的心紧张得跳得飞快,慌乱地奔过去,半跪在地上。扶住他的身子,迫切地问:“流觞,怎么了?流觞!”

水流觞只觉得此时的身体仿佛被粉碎了一样。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直地往上窜,肌肤由于疼痛在本能地轻颤,额头上不停地渗出冷汗。他佝偻着上身大口地喘着气,听到声音时,强撑着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咬紧牙关,勉力吐出两个字:“出去!”

“嗳?”她愣住了。

“出去!”他再次奋力地低喝一声。

此时。守在门外的入琴敏感地察觉到里面的异常,快速闯进来。水流觞的表情因为疼痛有些狰狞,冷声吩咐:“入琴,请王妃出去!”

“是。王妃,请您回避一下。”

玲珑脸色僵硬地起身。被随后奔进来的豆荚扶着,两人退到了屏风外。不久,只听一阵机关开启的声音,紧接着室内恢复了平静。

玲珑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豆荚手足无措地宽慰道:“王妃,王爷只是身体不舒服,绝不是在对你发脾气。”

“我知道。”玲珑淡淡地说。

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狼狈和脆弱,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也是不允许的。玲珑自己也是。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展现出一点狼狈之态,尽管那种自尊心是很可笑的。

从成亲到现在,她虽然知道水流觞每个月都会毒发,但却从来没刻意地去关心过,为了他的自尊心。

自水流觞坐上轮椅开始。除了将自己闷在屋子的那几天,剩下的日子他始终都很坦然,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可她知道他心里是很沉郁的,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绝望伴随着期望,那是一种焦躁的心理折磨,他却要硬生生地将那焦躁压抑下去。

“按理说今天不该是毒发的日子,怎么会?花神医也不知去哪儿了,还不回来。一个月毒发一次,简直像女人一样!”她轻声叹道。

豆荚错愕,满头黑线,无语。

烛光闪烁,水流觞疲倦地睁开眼睛,身体仿佛被撕碎后重新黏贴一样。从温热的火玉床上坐起来,好一会儿,才环顾四周,认清了这是石室,平静下来感觉后背出了一层汗。

定了定神,他唤道:“入琴。”

入琴打开门,从外面进来,麻利地准备好洗澡水和衣服,伺候浑身酸软的他泡澡。

水流觞全身浸在热水里,靠着浴桶,闭起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了。”入琴顿了顿,担心地道,“王爷,这次毒发的时间不对。”

水流觞不语,过了一会儿,疲倦地叹了口气。昨天的事他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了,因为身体太疲累。唯一有印象的是,他在迷蒙中看到了玲珑那张十分担心的脸。

担心啊!有个人在担心他!已经好久没人真心地担心他了,那种担心他给他带来的感觉,居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换好衣服,离开石室,他顺着暗黑的长廊回到外书房。此时天刚蒙蒙亮,绕过一道屏风,他的心一顿,愣住了。

玲珑趴在桌上,睡的正香。他的心里是吃惊的,明明他说过不需要她,可她仍守在这里。他来到她面前,望见了她下眼窝一片很深的阴影。她的眉在微蹙,仿佛睡得很不踏实。

她在担心他吗?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滋润灌溉,让整颗心都变得明亮柔和起来。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手抚上她的脸。

这场婚姻只因一次权宜之计,她并非极美的女子,要说特点嘛,也就比一般女子聪明点,还不是最聪明的。直到现在,他仍弄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有多少感情,但她却让他觉得越来越可爱。和她在一起,他会感觉到平和、安心。

感觉脸上痒痒的,玲珑动了动眼皮。就在这时,一声闷响惊醒了她,也把水流觞吓了一跳。

玲珑猛地抬起头,水流觞也回过头去,惊见许久未露面的花国凡居然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花神医,你怎么进来的!“水流觞惊呼。

“花神医,你终于回来啦!”玲珑惊喜地叫道。

花国凡抱着一摞厚书,地下还掉了几本,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着水流觞,一张木头脸死板得吓人。

“花……花神医,怎么了?”玲珑睁大眼睛,有些害怕地问。

“毒。”花国凡对着水流觞的脸,吐出一个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丹心皇饷(19:43)

“毒。”花国凡对着水流觞的脸,吐出一个字。

水流觞微怔,玲珑心头一沉,问:

“花神医,你想说什么?什么毒?”

“毒。激发了原毒。”

“你是说,他又中了毒,所以昨晚才会毒发?”玲珑思忖了片刻,心下一凛,急切地问。

花国凡走过来,将手搭在水流觞的脉上,过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指向桌上一只美人耸肩瓶里的梅花:“栀兰粉。”

玲珑走过去抱起那只瓷瓶,问:“你是说这梅花有毒?”

水流觞一惊,急忙叫道:“快放下!别碰!”

“无妨。”花国凡平板地说,走过去抽出一支梅花闻了闻,“是原始花粉,只会激发你体内的赤骨毒。昨夜毒发了?”

不待水流觞回答,玲珑已先一步推开门,将花瓶塞进豆荚手里,厉声道:“舀到隔壁房间去!”

豆荚愣愣地应了,转身就跑。这时入琴上前,尽管有疑惑,但仍恭敬地禀道:“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水流觞微怔,玲珑闻听,紧皱着眉头:“王爷今天身体不舒服……”

“这时候,还不到上朝时间,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吧。”水流觞打断她,将目光投向花国凡,问,“毒能解吗?”

花国凡坐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难得话多地道:“服用七天,毒清了后,我再帮你除余毒。不过知道赤骨毒的人并不多。懂得用栀兰粉来催发你体内的赤骨毒,还是在你的府里,看来你当初中的那一箭大有文章。”

“嗯。”水流觞低下头,沉默了下来。思忖了片刻,抬起头问花国凡,“我现在先进宫。无妨吧?”

“只有在毒发时才危险。”

“那我就先进宫了。”水流觞笑说,示意入琴推着他,刚要走。

玲珑忽然扯住他的胳膊,低着头,沉声道:“出了宫你就又要到刑部去了吧,我会把药给你送过去,亲自送。”她的心此时跳得很快。情绪也很是焦躁。

水流觞微怔,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愤恨交织的情绪,那里面还带着浓浓的自责。愣了愣,他微微一笑:“好。”

顿了顿,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嘴唇在她的指节上碰了碰,笑眯眯地道:“别太紧张。这府里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你处理吧。”

玲珑一愣,抬起头望着他和煦的笑脸。他居然看出了她的愧疚和不安,她的脸窘得开始发红。的确,她是愧疚的,王府如今归她管理,居然出现这种事。实在是太大意了。由于她过去的疏忽和懒散,造成了这么严重的结果,如果不是今天花国凡碰巧回来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先进宫了。你巳时六刻过来,咱们在外面用午膳。”水流觞放开她的手,笑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审问

阴暗的地牢里,冰冷的石壁上悬挂着冉冉的火把,阴寒潮湿之气带来一股霉味,充斥在空气中。甫一进入,就让人开始不停地打冷战。

正中央是一个极大的刑台,两旁悬挂着五花八门的刑具。丹心脸色苍白地被挂在墙上,用铁镣铐铐着,头发蓬乱,狼狈至极。

玲珑施施然地走过来,司书皱了皱眉,迎上来道:“王妃,让奴才等人审问即可,此处阴寒,如果被王爷知道您来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你负责暗牢吗?”玲珑忽然打断他,饶有兴致地问。

“奴才是暗牢的总负责。”司书愣了愣,回答。

“哦?”玲珑揶揄地挑挑眉,笑道,“也对!你的这张脸的确很适合在暗牢工作,往中间一站,比罗刹的震摄力还大。”

侍棋和魅一噗地笑了,司书则满头黑线。

玲珑移步走到一张正对着丹心的椅子前,坐下。司书暗自叹了口气,冷声喝问挂在墙上的丹心:“丹心,招吧,你为何要谋害王爷?栀兰粉藏在哪儿了?是谁指使你的?你又与王爷在狼牙谷遭遇埋伏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玲珑意外地扬眉,刚刚司书没在现场,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并利落地审问,也是一种才能。

此刻,挂在墙上的丹心开始恐惧地挣扎,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嚎啕大哭着叫喊道:“司书公子。你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王妃,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王妃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

玲珑定定地望着她。少顷,唇角一勾,缓缓地道:“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这府里还有谁是观音教的?换句话说,畅春园里的那些人,哪一个跟你是一伙儿的?”

丹心闻言,脸色微僵,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但这表情只是一闪即逝,她迅速恢复了刚刚的惊骇恐惧之态。哭道:“王妃,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什么观音教,奴婢真不知道!奴婢只是一个园丁,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玲珑双眸一敛,声音渐冷。淡淡地道:“据我所知,栀兰粉产自阿曼国,你不可能有,必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丹心,我也知道观音教的,一个邪教,想必处置叛徒的方法也很骇人听闻吧?再挑战我的耐性,我就把你送出去,散布消息说你叛教。让观音教亲自处置你,如何?”

丹心顿时打了个激灵,玲珑接着说:

“你被搁在不起眼的位子上六年,由此可见在教中的地位也不高,有必要维护一个抢掠少女、用婴儿献祭的邪教吗?还有,你夫君在新婚之夜是怎么死的?听说是掉进井里溺死了。新婚之夜还没洞房就跑去井边玩儿。先夫还真有雅兴啊。”

“别说了!”丹心湣鸸峭繁怀樽吡怂频模窀砻嫣跻谎说匦以谇缴希棺磐罚秃鹊馈�

“放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王妃说话!”

玲珑不以为意,望着情绪阴郁绝望的丹心,浅浅一笑:“你是被迫加入观音教的吧,她们毁了你前半生,你就不想报仇吗?告诉我真相,我来除掉观音教,等观音教灭了之后,我放你自由,如何?”

丹心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她,喃喃地问:“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

“你没得选。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答应我们就合作;不答应,那就先请你享用一遍幽王府的一百种酷刑,本王妃再把你送去观音教,让她们把你送上祭台。你给王爷下毒害本王妃差点成了寡妇,本王妃现在不爽得很。豆荚,计时。”玲珑懒洋洋地摩挲着指尖,道。

“不必了,我招!”丹心软弱无力地叹道。

玲珑满意地挥了挥手:“把她放下来!”

“王妃,这……”司书满眼担忧。

“她的武功那么烂,连豆沙都打不过,没危险。而且王爷也说了,这件事交给我亲自处理。

司书无奈,只得吩咐手下将丹心解下来。丹心脸色苍白,走过来,静静地立在玲珑面前。侍棋和魅一暗中戒备,玲珑再次打量了丹心一番,笑道:“我总觉得你一身书卷味,念过书吗?”

丹心微怔,苦笑道:

“奴婢家过去也算是书香门第,曾祖还做过官,只可惜家道中落,全家卖身为奴,帮一户地主在花圃里做工。没想到两年之后,十四岁,却被观音教的人盯上,被掳了去强迫入教。奴婢虽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幸好越长容貌越不出众,才避免了被送去当姬妾的命运。”

“说说吧,栀兰粉的事。”

“是芳夫人。芳夫人让畅春园的暗卫送来信和栀兰粉,让奴婢将栀兰粉抹在梅花上,每日送到王爷的寝室和书房。她是奴婢的上级,奴婢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

玲珑眉一挑,居然是芳夫人,难怪她上次就觉得芳夫人不顺眼!

“畅春园还有其他人是观音教的吗?”

“奴婢也说不清,奴婢知道的只有芳夫人一个人。”

“那个暗卫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但每次来联络奴婢的都是那个暗卫,奴婢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他的长相。”

“嗯。豆沙,在寒烟阁点上化功散,然后去请芳夫人,就说我请她前来叙话。侍棋,带人围了寒烟阁等着抓人。司书,等芳夫人出了畅春园,把里头的暗卫全召集起来。让丹心去认人。一男一女,亲密合作,非奸即盗。”

“是。”侍棋和司书刚才听说那暗卫的事,震惊之余也多了几分揣测。气得脸色铁青。背叛在暗卫这个行业里可是大忌。

很快,芳夫人被绑了来,并被铐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名暗卫也被认了出来。名叫二十七,是看守畅春园的。

芳夫人披头散发,厉声尖叫道:

“王妃这是想滥用私刑吗?我可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人,你居然敢对我用刑,难道不怕皇上惩罚、王爷怪罪吗?”

玲珑眼皮都懒得抬,直接道:

“给她用刑,好好地撬她的嘴。人家可是上级。至于这个叛徒,”她扫了面色惨白的暗卫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关起来,等王爷回来。内部处置吧。”

“是。”司书应声。

那厢,因为怕芳夫人再口出恶言,已经堵住她的嘴用起了刑。这边,玲珑问:“什么时辰了?”

“快到巳时了。”

“那我得出门了,你们自己继续吧,好好伺候着芳夫人。”玲珑笑眯眯地说完,转身,带着三个丫鬟出了暗牢,回过身。笑吟吟地望着丹心,道,“豆沙,安排丹心进飒园。从今以后,你就是本王妃的贴身大丫鬟。”

丹心知道自己早已没了退路,苦笑了笑。跪下来道:“奴婢愿为王妃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少来这些拽文的词,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乖乖地跟随我,我保你安全,等事成之后,我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对了,想不想寻找你的父母?”

丹心眼睛一亮,惊喜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急切地问道:“王妃真的可以帮奴婢找到父母吗?”

“试试看吧。”玲珑淡淡说完,迈开步子走了,一边走,一边无语地说,“果然没有智商,难怪只被当成小喽啰。找她父母只是为了更容易控制她而已。”

“是么?”豆荚疑惑地歪头,“我还以为你同情她。”

“切!同情心值几个钱!”玲珑不屑地说,豆荚微微一笑。

灯笼椒。

宁静的包厢里,水流觞听完玲珑的叙述,蹙了蹙眉:“没想到是林云芳,我一直以为是葛青。林云芳平常骄纵跋扈,本以为是没脑子的人,是我看走了眼。果然幽王府也有,观音教的手伸得可真长啊。”

“是啊。”

“不过你怎么就知道丹心一定是观音教的?”

“我也不确定,反正诈一下也没有损失。”她耸了耸肩。

水流觞哭笑不得,顿了顿,道:“但不管怎么样,你把丹心放在身边,太冒险了。”

“她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的尴尬身份,一旦出了什么事,她是第一嫌疑人,所以她不会轻举妄动。”玲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不过林云芳是皇上赏的,后续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不会出问题吧?”

“王府里病死个姬妾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来处理,不要紧。”

“那个暗卫你打算怎么处置?”玲珑扒了口饭,问。

“问清了直接处死,叛徒还能留着?”

玲珑点了点头,水流觞放下碗,道:

“今早父皇宣我进宫,其实是因为烈王在东安遇刺了。”

“什么!”玲珑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不是带兵去平乱了吗,应该被保护得很严密才对,怎么会遇刺?”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是说烈王受伤严重,生死未卜,已经先一步往回返了,所以父皇急着召人入宫,商讨平定东安的对策,结果水流苏自请去东安。”

玲珑摸了摸下巴:“想去赚军功吗?”

“最近在墨翟的煽动下,请求立储的折子越来越厚,父皇恐怕没办法再拖了。水流苏也算德才兼备,唯一差的就是军功。”顿了一顿,他问,“你在东安有酒坊吧?”

“嗯。”她点头。

“其实,我觉得这次东安乱的蹊跷,隐隐听说两军械斗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东安那边我的人不太多,你能不能帮着查一下?”

“我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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