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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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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调羹中褐色的药汁就要入白芍的嘴,白芍的手忽然一顿,两眼紧盯着碗中,慌忙把手中的药也倒入碗中,微垂着头对王卉凝道:“奴婢该死,端药时竟没有看到这碗里还漂着一只小蜘蛛,奴婢这就去为姨娘再熬一副汤药。”

王卉凝脸上的浅笑微微一滞,随即很自然地收敛住,淡淡地往碗里瞅了一眼,果然看见动荡的汤药里漂着一点极小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蜘蛛:“嗯,没事,你再去熬吧。”

望着白芍快速离去的背影,王卉凝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姜妈妈便是这样忙的?我原以为姜妈妈是个知礼明义极聪明的,却是我错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子冷冷的声音,令想着心事的王卉凝回过神来。

第五章 飘雪

“飘雪姑娘这话说得……”

一道妇人不太自然的声音响起,“我也不过是偷空儿在这屋子里略喘一口气,偏就惹出姑娘这许多话来。”

接着响起的却是一道不紧不慢阴阳怪气的声音,“飘雪姑娘可是从宫里出来的,这心高气傲的脾气,即便是到了柳家庄也还是没有放下一星半点。姑娘那眼光,自是看我们这些庄稼人行事不习惯。”

没有预想中的发怒,飘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些冷意:“我自是知道张妈妈一向行事不拘小节,总拿主子的东西当自己的用。却没想到姜妈妈也如此不知尊卑,庄子里个个都是忙的,所有的东西都要紧着用,这些倒都可以理解。偏这奴才们用着宽裕的炭,我们姨娘用也要紧着,真真是让我不太明白。”

“飘雪姑娘言重了,这也不过是些碎炭,丢掉也是丢掉。”

妇人的声音显得没什么底气。

飘雪?冷冷的声音掷地有声,王卉凝的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便是一双冷冷淡淡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接着才浮现出一张瘦削细长只能算清秀周正的瓜子脸。

第一次见到这个据说以终身不嫁为代价求得皇后娘娘应允跟在王姨娘身边的飘雪时,她便是因为那双眸子而记住了她,甚至在心里疑惑过,一个有着这样眼神的人,竟然会如此感情强烈,为了能跟在王姨娘身边而愿意孤独终老,拒绝了皇后娘娘原本为她安排的婚事。

略一迟疑,王卉凝掀了被盖坐了起来,取了床上的一件半旧披风披上,趿着鞋子缓缓走出房门。

既然大家都聚拢了,她倒想去看看,迎接她的,是些什么样的人。或许,能从她们的言行中,再发现些王姨娘死亡的踪迹。

拉开半旧的木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席卷着冬日的萧瑟扑面而来,王卉凝捂着嘴巴憋着声音咳嗽了两声,接着紧了紧披风,双目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身处的院落。

院子不大不小,除她所站的一排正屋外,两旁各有一排稍矮的偏房。透过南面的半圆拱门,能见到外面的小路和隐约的房屋,显然外面还有院子。

院中两边挺立的梧桐,早已在寒风的吹拂下叶片无剩,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给空落落的小院更添了空疏之感。它四散而开探到屋顶上的枝干,却能让人想见它夏日的繁茂。

呼啸的寒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仿佛合着南面矮房中热闹的话语声:“姑娘还以为这是凝香阁,以为王姨娘还是原来的王姨娘呢,狗拿耗子的脾气没见收敛倒是越发见长了。”

“娘……你就少说两句吧……”

白芍嗫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王卉凝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抬起步子缓缓而去。

“姨……”

粉荷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见到王卉凝走了出来,神情一愕,欲要开口相唤却被王卉凝抬手制止。她望南面的矮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王卉凝,遂放缓步子走到王卉凝身旁,伸手搀着她走向矮屋。

“你这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放着亲娘老子不帮,每次都是胳膊肘往外拐帮他人说话。”

透过敞开的屋门,王卉凝正看到一个圆脸的婆子抓着白芍瘦弱的胳膊,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叫骂着,“老娘是夜晚走路遇到煞星才会倒霉催地被你害得跟到这破庄子上来受苦。若不是你这个蠢货放着好好的候府大院不呆,非求着老夫人来这儿,老娘我又怎么会被老夫人指了跟来。”

光叫骂着似乎还不解气,圆脸婆子又伸出一只手在白芍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两把:“一个毛还没长全的臭丫头,偏要学那践蹄子玩什么忠心护主不离不弃的把戏。人家不过假情假意地演给别人看,倒让你这实心傻子当了真,真真是想气死你亲娘老子。”

打骂完了,圆脸婆子还不忘挑衅地看一眼对面站着的一袭暗灰衣裙背上却挎了个竹筐的女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

上次的两个耳光她可是记得牢牢的,那打在脸上脆响又火辣辣的滋味她从没忘记过。每回只要一见到飘雪,她第一件事就是想到那两个耳光,却碍于飘雪的身份,每每只能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娘……”

被自己的亲娘扭着狠掐,白芍每次只有默默忍受的份儿,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听到自己娘嘴里蹦出的一句句难听的话语,她劝不了也只能有些愧疚地看了飘雪一眼。

“张妈妈也不必在这儿指槡骂槐,把对我的气都出在自家闺女身上。”

飘雪淡淡地看了白芍一眼,冷笑一声,“我原本以为上次两个耳光能令张妈妈清醒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却是轻了。”

圆脸婆子张平家的听了,两只圆眼一瞪,气呼呼地道:“难不成你还敢对老娘怎么样?”

紧接着她一声冷哧,幸灾乐祸地道,“哼,也不看看你那破姨娘如今是个什么德性。即便刚才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那破身子也未必能好起来。就算身子能好起来,以后怕也是终老在这庄子里的命。”

“你说什么?”

飘雪右手紧抓竹筐套在肩头的草绳,盯视着张平家的,眸光迅速地闪了几闪。

什么叫刚从鬼门关来?她不过出去一会儿的功夫,难道姨娘竟发生了什么吓人的事?

张平家的却是冷笑了一声:“姑娘也不必在这儿恼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恶毒之事做了,自然就要遭到神灵的处罚。难不成你这会儿在这儿恼我几句,就能消了王姨娘的罪孽不成?”

“我不许你污蔑她!”

飘雪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见地抬了一下,才伸指指着张平家的呵斥,声音冷凝之中带着凌厉,“姨娘绝不会做那丧尽天良之事。”

“呵,难道还是我老婆子在这儿胡说八道?”

张平家的不以为然地看了一下飘雪指着自己的手,嘲讽一笑,“不是她,难不成是夫人想看看湖里有什么好玩的自个儿跳下去的?不是她,秦二小姐为何要哭天喊地跪求老夫人作主,秦家又如何会逼着老夫人把她交出去?不是她,老夫人又为何会连夜把她送到这个最偏远的庄子上,害我们母女跟着受苦?便是你想尽了办法不是还没能为她澄清么?”

秦家逼着老夫人把王姨娘交出去?活着的时候她不过是秦家的一根可有可无的荒草,死了说不定正称了某些人的心,他们会如此地在乎?王卉凝眼眸紧了紧。

第六章 刁奴

看着飘雪冷淡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张平家的心里一阵舒坦,嘴里不由又道:“说是来庄子上养病,府里人谁不知道这不过是老夫人和侯爷碍着皇后娘娘的尊面,给她一条活路罢了。”

说完还不忘拉个作证的,“姜妈妈,你说是不是?”

“这……”

姜妈妈看了一眼飘雪,却是没有贸然接言。

飘雪气得暗暗咬牙,握紧拳头缓了缓气息方冷言道:“你一个粗俗的下等婆子,在这儿满嘴胡言。姨娘是什么身份的人?岂是你这等粗俗的婆子能够随意说道的。”

张平家的立马反唇相讥:“我粗俗婆子又怎么了?最起码过几个月我还能回到候府里去。而你呢?哼!王姨娘即便是皇后娘娘亲赐的,却终究不过是候府的一个妾室,如今更是被扔到这么偏远的庄子上来。再过几年,府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位姨娘,更不会有人记得你这个陪嫁的丫环。”

“不劳你操心,即便是死,我也会让皇后娘娘和候爷知道我们姨娘是无辜被冤枉的,总有一天,我们姨娘还能风风光光地回到候府去。”

心里惦记着王卉凝的身子,飘雪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完转身正欲抬步往外走,一抬眼正瞧见被粉荷搀着面色冷淡地站在门外的王卉凝,不由神色一怔,随即心中闪过一丝喜意,语气中却含着担忧:“这外面冷得很,姨娘怎么倒出来了?”

王卉凝深深地看了飘雪一眼,转头扫视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三人,接着一双冷冷的眸子紧盯着张平家的:“我竟是不知道我们主仆如今连个粗俗的婆子都不如了。”

暗哑的声音,却丝毫不损她话语中的威严。

或许经过这一死,即便是最亲的人,她也多少会带着一丝防备。然而,飘雪的那一句“即便是死,我也会让皇后娘娘和候爷知道我们姨娘是无辜被冤枉的”却让她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得如此丫环,曾经的王姨娘是幸运的。

张平家的转目往屋外的王卉凝看去,只见她一袭素白的长裙,肩上披了件半旧的黑色披风,匀称精致的鹅蛋脸上,细眉杏眼,琼鼻翘挺,墨黑的眸子微微地扫视着众人。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她素白的裙摆,扬起了她身后的披风,墨玉般的眸子里仿佛也沾染了冬日的寒冷,眸光冷凝冰寒。

一向没把王卉凝放在眼里的张平家的,此时对上那双眸子,心底却没来由地一颤。她从没想过,那双总含着笑意的墨黑眸子,也能散发出如此冰冷令人两股战战的光芒。

不止是她,一旁的姜妈妈和白芍也都被这样的眸光吓着了,手心有些冒汗。就连飘雪见着这样的的目光,心底也是诧异非常。想着王卉凝嘶哑沉涩的声音,心里又更添了几分担忧。

“王……王姨娘。”

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张平家的后背冒出汗来,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低,小声地喊了一声。却因为她心里还认定王卉凝是个和气善良之人,如今更是虎落平阳,很快便又抬起头来。

“我更不知道我几时做了狠毒之事,竟连累得张妈妈母女一起受苦。”

王卉凝没有收回目光,缓缓地走到屋内,冷冷地再次开口。

张平家的再受不了那锐利目光的穿凿,干脆不怕死地大声道:“老奴不过是实话实说,王姨娘做得,难不成还要堵住我们的嘴,不兴我们说出来么?”

对上王卉凝凌厉的目光,姜妈妈心里开始怀疑张平家的说王姨娘软弱好欺的话,再想到自己这几日百般推诿的所为,心里不由开始发虚,更是有些埋怨张平家的害了她,不由把步子往旁边挪了挪,离张平家的远了些。白芍却是用力地拽着自己的母亲,阻止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眼睛扫过姜妈妈和白芍,王卉凝轻轻地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收回锐利的目光,脸上一片平静之色:“那请你告知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引得你如此看待于我?”

这下倒让张平家的觉得刚才不过是幻觉,心底的一丝惧意立刻消失,眼睛一翻,轻“嘁”了一声:“这话姨娘问得就好笑了。你才把夫人推下湖淹死了,这会子却来问老奴你做了什么。姨娘不会这会子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要来个抵死不从吧。可惜已经晚了,你人都已经被送到庄子上来了,再想要回去,怕是就难了。”

飘雪心中一惊,担忧地看着王卉凝。若不是平白遭到诬陷,百口莫辩还被老夫人以养病的名义送到这破庄子上来,姨娘又如何会病情一再加重。昨日好不容易醒转的时候多了些,眼看着有好起来的迹象,这婆子却忒是心狠,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又要让姨娘的病情加重。

王卉凝眉头轻皱,双眼微眯了眯:“你可亲眼看到我把夫人推下水了?几时推的,如何推的?”

妹妹果然做得巧妙,连老夫人都能相信她的话,把王姨娘送到庄子上来,一个婆子说得如此笃定,她也不觉为奇了。

看着王卉凝云淡风轻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的神情,飘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也开始闪现疑惑。

张平家的一噎,不过很快又梗着脖子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奴虽未亲见,却自有那亲见之人。姨娘在这儿恼老奴也没有用,就算老夫人为了全皇后娘娘和候府的面子,不准奴才们把这事说出去,私底下,候府的下人们又有哪一个不议论?姨娘今日管得了老奴,还能把大家的嘴都堵上不成?”

王卉凝的双眼再次眯了眯,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冷笑一声,随即对飘雪和跟来的粉荷道:“把她给我按在地上,好好地教教她怎么做个候府里的下人。”

不管她怎么打算,短时间内,这个庄子是她唯一落脚的地方。而只从此刻的情形来看,这里的下人们也没有几个曾把以前的王姨娘放在眼里。要想在这里立足,她再不能像以前的王姨娘那般和善。否则,别说将来保护儿子,便是连自己,也只有任下人们欺负的份儿。而她,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在娘家的那段苦涩的岁月里,这样欺善怕恶侍强凌弱的奴才何其多,若不是她够坚强够狠,她和妹妹怕是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妹妹?呵呵,想到这个称谓,她的心底涌过的只有酸涩与痛恨。自此后,她流的再不是秦家的血,与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牵连了。

飘雪没想到,一向和气善良的王姨娘,以前就是粉荷气不过打丫环几个耳光,她也会劝解着,今日竟然主动让她们教训起婆子来了。不过想到这个张平家的确实可恶,她也不多话,对着眼光微闪的粉荷使了个眼色,三两下便把张平家的按倒在地。

第七章 治刁奴

“凭什么,老奴句句属实,你凭什么教训老奴。”

张平家的先是一愣,很快便用力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叫着。

白芍早已吓慌了,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哭着拉着王卉凝的裙角求道:“我娘口无遮拦冲撞了姨娘,求姨娘看在她无知的份儿上,饶她一次吧。”

王卉凝任白芍拉着自己的裙角,神色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心中对她的怀疑却越甚。她竟是主动求了老夫人跟着来到庄子上的,王姨娘死前又是她端的药,这一切到底是凑巧,还是她计谋好的?

“啪!啪!”

拉扯间,张平家的袖内掉出数粒小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寻声望去,便见地上散乱地撒了数颗绿豆大小的翠玉珠子,每颗珠子身上都有一个小孔。

“这……”

粉荷指着地上的东西,惊讶地道,“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姨娘的彩蝶戏花步摇上的玉珠子,怎么也到了你的手上。”

“如今姨娘身边也只有这一件值钱的东西了,不拿这个她倒要拿什么?”

飘雪的目光更冷,一旁的白芍却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她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娘手里捏着这些玉珠子时,便知道自己这个手脚不干净屡教不改的娘这次闯了大祸。本来她正从娘手里夺回了几粒,要同她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把东西全要过来,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地放回姨娘的妆奁中的。谁料正巧赶上蓝月的尖叫,一急之下便顾不及余下的,急匆匆地赶到了屋中。

听到粉荷和飘雪二人的话,王卉凝已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隐隐知道了这个张妈妈的为人。

看了一眼地上凌乱躺着的玉珠子,王卉凝轻笑了一声,淡漠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张平家的:“凭什么?你想知道凭什么是吧。好,那我今日就成全你,让你明明白白地学一回规矩。”

杀鸡儆猴,没抓着错先忍着,待揪着错处时再狠狠地教训一次,这些治人的手段,她能够运用熟练。若是没些手段,她如何能够在继母与她所生的弟妹的“关爱”下长大,便是那些捧高踩低仗势欺人的下人,也够她受的。

此时,她便是要借张妈妈,来告诫庄子里的其他人,她王卉凝,再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也让那隐在后面随时要取她性命的人掂量掂量,想取她的性命,再没以前那般容易了。

缓缓地走到被紧紧摁在地上的张平家的身前,王卉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作为一个粗俗的婆子,你目无主子,在背后咒骂主子,甚至胆敢与主子言语相对毫无规矩,这便是以下犯上,这是其一;你不明事情真相,便在此信口雌黄、任意诋毁主子,这是其二;你擅入主子的卧房偷拿主子屋里的东西,犯下偷窃之罪,这是其三;”扫视了一眼脸色微微发黑一直未发出声音的姜妈妈,王卉凝加重语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可知这步摇是皇后娘娘亲赏的,别说拿,就是摸,以你的粗鄙身份,也未必摸得。你如今倒好,不但摸了动了,还恶意毁坏取走上面的玉珠子,这便犯了毁坏御赐之物之罪,若要追究起来,岂是几个耳光子几个板子能够轻易了结的。”

张平家的只当这玩意儿是王姨娘最心爱之物,才会常常戴在头上,却没想到竟是御赐之物,先前听到粉荷说心里已经有些慌了,此时再听王卉凝的一番话,心里的害怕加重了几分。

不过,想到王卉凝往日的为人,她的心里又存着些侥幸。以王姨娘软弱可欺的脾性,以前拿她东西也不过是教训几句便罢了。如今虽是御赐之物,也不至于真把此事捅出去。何况,以王姨娘现在落魄的身份,又哪里会有人去答理她。因此,在张平家的看来,王卉凝今日的行为,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她罢了。

“姨娘饶命!”

王卉凝一直凌厉的眼神,却让白芍心里认定这次王姨娘是真的发火了,在地上“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哭着求道,“我娘屡教不改,数次偷拿姨娘的东西,姨娘虽心中不快,却每每原谅于她。如今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奴婢知道姨娘心中甚是气恼。奴婢只求姨娘看在奴婢尽心服侍的份儿上,饶了我娘一次,不要重罚于她。奴婢也有错,奴婢愿意代我娘领了姨娘的重罚。”

她虽不认为王卉凝真的会把这事捅出去,但王卉凝若真的发怒,即便是个落魄的姨娘,也终究是主子。只凭着她娘屡次偷拿主子之物的罪名,就算现在不能轻易把她们母女赶出府去,重重地折磨一番或是赶去别处做苦活却是能的。

看着王卉凝异于往日的神情,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并不像张平家的那般天真地认为王卉凝还会像往日那般轻易饶过她娘。

磕完头,她伸手入袖,取出来时,手心里亦躺着数粒与地上同样的玉珠子,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哭着道:“奴婢看到自己的娘偷拿了姨娘步摇上的玉珠子,却没有及时告知姨娘,而是想着偷偷地把东西放回去,好免于处罚。这样的行为,便是欺着姨娘往日和善,得寸进尺。便是这一点,姨娘要如何处置奴婢都是应该的。奴婢甘愿受罚,只求姨娘能够轻饶我娘一次。”

静静地盯着白芍手中的玉珠子,王卉凝眼角的余光扫视着白芍的神色,看着她担忧却带着些真诚与决绝的神情,想到心中的怀疑,王卉凝不由有些烦燥起来。

因为她娘的关系或是挑拨,她记恨于王姨娘,又在秦含霜的引诱之下,她便求了老夫人来到庄子上,再趁机对王姨娘下毒。这样的推测,不正好符合心中的怀疑吗?可是看着她真诚决绝的眼神,王卉凝心里却又有些狐疑。

看到张平家的还一副死不悔改甚至有些埋怨自己的女儿夸大其词的表情,王卉凝对着飘雪和香草挥了挥手,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姜妈妈,给她掌嘴三十,先给这个屡犯不改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能分清尊卑知道进退。”

第八章 表现自我

“至于白芍,她为了袒护她娘而故意欺瞒于我,念在她往日服侍我的份儿上,让她自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淡淡地扫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的白芍,王卉凝再度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暗哑的字来。

虽有怀疑,但终究敌我不明,倘若白芍真是对原来的王姨娘一片真心,她今日的处分过重,失了一份真心岂不可惜。三十个嘴巴,虽不重,却着实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何况,这样的人要治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而让姜妈妈来行刑,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看她与张婆子的关系似乎不错,若她下手重了,必然会得罪张婆子,这应该是她不愿意的。而下手轻了,又是明显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从她目前的表现来看,不管心里多么不在乎她这个主子,至少表面上不愿意做得太明显。

从飘雪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位姜妈妈应该是这个庄子管事的妻子,看她说话行事也是个聪明之人,相信定能明白自己的用意。今日只要能够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庄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会有所顾忌。以后呆在庄子里的日子,便不会那般难过了。

姜妈妈深深地看了王卉凝一眼,对上她一双淡漠却充满凌厉之气的双眼,略一犹豫,应了一声“是”便捋起袖子,准备动手。

以前只听张平家的说王姨娘是个没主见没心机的人,想着这样的人性子软又犯了大错,要想再回去怕是难于上青天,才会不把她放在心上。此刻看来,这王姨娘却是个有心机极厉害的。这样的人,又岂是老死庄中的命?

以前只听张平家的一面之词,却是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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