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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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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卉凝却丝毫没有要让赵氏回答的意思,只顿了一瞬。便自己接口道:“便是离候府最近的太医,来候府也不是一息半刻的时间,我们等得。小少爷的伤口却是等不得。”
她仔细察看过,熙儿的伤口之所以会流这么多的血,是因割伤了眼角处的几根小血管。虽然再多等一会儿未必就真的会危及生命,但熙儿已经流了这么多的血,此时的身子定然十分虚弱。若是还一味地僵持下去,不及时止血,身子受损严重的话。一时半会儿难以调养过来。
说着,却是在赵氏眼神闪烁犹豫之际,王卉凝已坐到了床榻前,让紫衣和飘雪将意识渐渐模糊哭声渐渐低弱的孙雨熙的头掰正。
刚进来时凭着所流出的血王卉凝便判定孙雨熙的伤口要缝合才能止血,想到他极小,缝合过程中必然不能像大人那般听话,任由她施术,再加之眼角处是极脆弱敏感的地方,缝合起来不止是疼痛,若是他反抗动作过大的话,当真很容易伤到眼珠。所以在走到他的身边时,她便悄悄地将一枚麻沸散药丸捏碎塞入了他的嘴里。待到此时,药效已开始发作。
“王卉凝,你敢违逆老夫人的话?”
秦含霜挣扎着起身一把拉住王卉凝的衣袖,阻止着她,“难道你以为只有你知道,老夫人便不知道这些么?你以为你才是真心关心熙儿,我和老夫人都是假惺惺的么?”一句话却是将赵氏脸上的犹豫瞬间击飞,一脸怒容地望着王卉凝。
“若是小少爷有个好歹,再说其他都是妄然,到时却是可以看出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了。”
王卉凝冷声说完,胳膊肘一甩,将她的手甩离,无视她的存在,对着紫衣和飘雪道,“下针时小少爷可能会有些受不了,你们按好了,千万不可令他的头乱动。”
老夫人对熙儿的关心是真的,她此时不好冷言反驳,对于秦含霜的假惺惺,她却是不必嘴下留情的。
“你……”
秦含霜被甩得一个趔趄,本想借机再污王卉凝一把,却被翠云及时扶住,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尔后含泪望着赵氏,赵氏却是再一次地犹豫了。
她只觉得孙儿流了很多血,直觉很危险,却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道王卉凝说得不无道理,若是熙儿等不到太医前来,她再担心他的眼睛担心他眼角的疤痕那都是妄然。连性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其他的。
“老夫人不妨让王姨娘试试,本王以前倒是曾多次听母后说起王姨娘的医术不错,不比宫里的那些太医差。”
轩辕翊声音清越,说出的话却给了赵氏莫大的安慰。
王卉凝面对血淋淋的伤口时沉稳的举止和反驳秦含霜和赵氏时犀利的言辞,越发令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便是那日之人无疑。若是连她都不能缝合好,宫里的太医怕也未必能做到吧。以他那日见到的情形来看,至少在缝合之术上,他觉得没见过比她强的。
“那你便试试吧。”
赵氏仍带着几丝顾虑,却是同意了王卉凝的坚持。然她还未开言,王卉凝已弯身下针,看着孙雨熙痛苦地扯着嘴唇动着手脚和“啊啊”地嚎了两声后慢慢陷入昏迷中的情形,她的心里疼得不行,眼神便越发清冷,神情越发冷然专注。
伤口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了眼皮之上,眼角处深得能看见眼窝处的骨头。再加之眼皮之下便是眼珠,王卉凝的每一针都下得极其谨慎小心而又轻柔,仿佛呵护一个精致珍贵的瓷娃娃,生怕一动而将瓷娃娃打碎。
看着这样的她,不知为什么,赵氏竟然觉得心中还存着顾虑和不信任是一种罪过,便是太医,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吧。而秦含霜,起先也是被她轻柔娴熟游刃有余的举止震慑住,尔后看到老夫人渐渐变好的脸色,心里便很不舒服,双眼若有所思地望着床上昏睡着的孙雨熙。
轩辕翊则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却有那么一瞬,想到她竟然是孙钧的侧室时,心底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本只是因为好奇并惊叹于她一手精湛的缝合之术而想弄清她的真实身份,当初并没有想过她到底会是他人之妇还是闺中待嫁之女,此时却不知为何,知道她已为人妇后,心底会闪过一丝婉惜。
“熙儿如何了?”
孙钧吩咐完忠叔亲自去请太医后匆匆赶来,却发现屋内静得连针掉落都能感受到,心不由得一沉,连呼吸都滞了滞,却终是沉沉地开了口。
轩辕翊却对着他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令他眉头一紧,走上前来,才看清王卉凝背对门外而坐竟是在替孙雨熙缝合,意外的同时便也要上前去阻止。然当她看到赵氏和一众人没有发出声响竟是因为都在屏息凝神地看着王卉凝缝合,而孙雨熙眼角部位已经出现的针脚更是细密而美观,这令得久经沙场见怪医者缝合的他不由得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叹服。
战场上被刀剑划伤是常有的事,纵然不能做到人人都能得到最好的医治,医治出征将领的医者医术却都不差,但他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将一道伤口缝合得如此美观,伤口亦是拉得整整齐齐,只余下一条细缝,若不是因着有缝线在,不仔细看,怕都要以为此处本没有伤口吧。
孙钧到嘴的呵斥咽了回去,前行的身子更是被轩辕翊一把拉住。如此安静的屋子里,孙钧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王卉凝自是听到了他的话,却并未抬起头来,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下,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自己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正看得入神时,王卉凝却抬起头来,对着飘雪道了一句:“为小少爷撒上药粉包好。”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闭眼熟睡的孙雨熙,压下心中的不舍站起身将手中的器具逐一放入药箱中。
赵氏见状,忙扑到床前,一脸怜爱地望着孙雨熙,先是叮嘱了飘雪小心轻柔些,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这样缝法,熙儿他眼角留下的疤痕会不会很深很难看?他一直这样睡着,可是你用了什么药?怎么这会儿还没醒来?”
王卉凝的手法她瞧着是很满意,既没有伤着熙儿的眼珠,又很快地将他的血止住了,便是针线瞧着亦整齐得很。心里最大的对孙儿性命的担忧放下了,她起先的忧虑便又冒了出来,又开始计较起他眼角的疤痕来。
虽说男孩子不应该像女孩子那般在意容颜,更甚或说男人身上带点疤痕会让人觉得沧桑有内涵,那不过都是自我安慰的说法罢了。毕竟没听过谁为了让自己更有内涵,而去让人在自己脸上划几道疤痕的。
第二十二章 见到碧纹
“不会。”
王卉凝未作迟疑地笃定道,“这样缝法留下的疤痕会极浅,待到小少爷慢慢长大,还会再次淡化,到最后看不出来。”
这还是她的保守说法,不能在人前将话说得太过。若是依着书中所记,这样缝法,拆线后过不了多长时间,伤痕就能浅得不仔细盯着看便看不出来。虽然她只经过白芍那一次实践,但在缝合过程中却是十分小心谨慎,连下针的力度都按书上所记控制得恰到好处,便是不能如书中所记,留下的疤痕也绝不至于太深,不可能会影响熙儿以后的容貌。
“妾身给小少爷用了麻沸散,再睡个把时辰便能醒来了。”
王卉凝立在床前看着飘雪细细地替孙雨熙包扎,顿了顿又道,“一会儿小少爷醒来后伤口还会更疼,到时怕他会拉扯伤口,服侍的人一定要注意看着。”
“嗯,紫衣、紫兰,你们都记住了。”
赵氏颔首答应,孙钧听到有人禀报请来的孙太医到了府中,看了一眼孙雨熙,又看了一眼王卉凝,对着轩辕翊耳语了一声,两人先行出去了。
赵氏待到他们出了院子,却是脸色一变,沉声问道:“方才因着小少爷的伤势较重,我也没其他的心思,这会儿我却是想知道,小少爷究竟是如何摔成这样的?你们一个个的,都到哪里去了?”
说着,却是双眼锐利地扫过紫衣和紫兰。
紫衣低了低头,准备上前,却听紫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赵氏道:“回禀老夫人,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照顾不周,致使小少爷翻出了摇篮,眼角磕在摇篮的木腿上。奴婢愿意领罚。”
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诚恳的自责。
她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婢,如今大小姐去了,她就有责任替她照顾好小少爷。现在她却让小少爷摔成了这个样子,受罚实在是应该的。
“那好,既然你都承认是自己照顾不周了,便直接拉出去打五十板子吧。”
孙雨熙所受的伤痛令赵氏心中余怒难消,冷声对着紫兰道。众人听了。俱都脸色一变。王卉凝抿着唇微蹙眉头。眸光闪了闪。
五十板子?便是府里身强体壮的男人,能受下三十板子已是极限,还得躺在床上多日无法行走。以紫兰的女子之躯,五十板子怕不要要了她的命?
众人都为紫兰提着心,紫兰却只是脸色变了变,尔后竟然一副誓死如归完全不打算求情的模样。
“老夫人。奴婢也有责任,”
紫衣紧接着跪倒在地,话语轻柔。语气却坚定,“当时奴婢和紫兰同在屋中,小少爷摔成这样。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还请老夫人容奴婢与紫兰共同受这五十板子。”
其实她当时并不在屋内,但她和紫兰共同服侍了王卉凝多年,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打死。况且依着紫兰的脾性,便是小少爷的伤与她无关。因着当时只有她一人服侍在侧,她也会因自责而将责任完全揽下。五十板子她是定然受不住的,若能分得一半到自己身上,顶多也就是个把月下不了床,总还能保住一条命。
只是,若是她也躺倒了,小少爷却要怎么办?脑中突然闪过的这个想法令紫衣脸色骤然一白,方才情急之下竟只顾着紫兰的性命了,此刻却是如何是好?
赵氏冷哼了一声,正欲开口,突然见得王卉凝上前一步,微屈了屈身,劝道:“老夫人请听妾身一言,小少爷本就有些认生,一向不喜旁人照顾,如今养伤之际,心情定然还会烦燥些,若是她们二人受了板子躺下了,却要让谁来照顾小少爷。夫人此时怀着身孕,难不成要让她亲自照料?”
原本孙雨熙是只认着秦含霜和紫衣的,后来也不知紫兰做了什么让他高兴感兴趣的事,慢慢地竟然越来越愿意让她带着了。
“妾身却是建议老夫人先将这五十板子记下,暂且让她们二人将功补过,用心地将小少爷照顾好了再说。”
王卉凝略顿了顿,见赵氏脸上闪过思量之色,再次道。
紫兰猛然转头望着王卉凝,有些不解自己才对她不敬,她却因何反而替自己求起情来。紫衣却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后悔着一时冲动差点犯下大错。可如果让她不顾紫兰的性命,她又确实做不到。弄不好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一时冲动提出共同受罚。
“嗯,你说得也有理。”
赵氏望着王卉凝,半晌方点头同意,疾言厉色地对着紫衣和紫兰道,“便按王姨娘说的办,我给你们二人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若能将小少爷照顾周到了,便给你们减免些处罚,若是再有什么差池,便双罪并罚吧。”
因着紫衣紫兰本是秦含雪的丫环,王卉凝出言相劝倒是没让赵氏觉得反感,反而开始思量她这个姨娘是不是真的有些关心孙雨熙。
“妾身也是这样想着的。”
秦含霜适时地开口,“她们二人对熙儿倒还算尽心,这次想必也是一个没留神。”
或许王卉凝没开口之前,她亦会替她们二人求情。毕竟现在怀着身子,她可不想成天亲自照顾着孙雨熙。
“你就不必替她们操心了,你这个样子,还是先去屋里好好躺躺吧。”
赵氏看向秦含霜,扫着她一脸的倦容,摆了摆手,“青柳,你现在就去让人把清风轩收拾出来,吃过午饭,便让夫人搬离此处,不要再耽搁了。”
先是碧纹摔断了腿,接着上秦含霜受了惊吓,此刻再是孙雨熙受伤,赵氏越想越觉得清月阁里当真有些邪气。带着两位孙家子孙,她如何还能任由秦含霜和孙雨熙在此犯险。但,因着方才王卉凝已经答应来此居住了,她纵然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岂不是陷秦含霜于不仁当中。
“我先回去了,你让她们先收拾着,待会儿也不至太磨蹭。”
赵氏在秦含霜答应起身之前,先站起身来,对着她说完,便由青枝扶着往外走,经过王卉凝身旁时,脚步顿了顿,想说点什么,想来想去,似乎又找不到什么可说的,最终吐出一句,“你也先回去吧。”
说完,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孙雨熙才走出去。
王卉凝见飘雪已经收拾好东西,也准备拿着药箱离去,却见秦含霜由翠竹搀着缓步踱到了她身边,对着她绽出一个假惺惺的笑来:“几月不见,王姨娘的医术像是精湛了不少。你以前便愿意帮着府里的丫环们瞧个病开个药什么的,正好这两天我的侍婢一直嚷嚷着断腿疼得厉害,你替我去瞧瞧她吧。”
王卉凝抬眼望着秦含霜虚情假意的面容,觉得反胃得很。可一转目看到飘雪眼里的光芒,表面迟疑了一下,点头淡淡地道:“可以,却不知她住在哪间屋子里?”
飘雪既示意她同意,定然有她的道理。要么是碧纹不同意,需要她亲自出面,要么就是碧纹已经初步答应合作,同样需要她当面与其商谈。纵然她知道秦含霜此举有着挑衅嘲讽之意,甚至还有着其他意图。但她此时一旦离开,那日若还想在秦含霜的眼皮子底下见着碧纹,就更难了。所以,她还是决定小心谨慎些,前去碧纹屋里瞧瞧。
“哪,就在那间,我这怀着身子也吃不消,你自个去瞅瞅看需要开个什么药写下来便是。”
秦含霜半带挑衅半带嘲讽地笑了笑,说完便由翠竹搀到了房中,却是隔着门对着王卉凝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王卉凝望着她走入屋中的背影,心里有着一丝异样的感觉,步子顿了顿,还是敲开了西厢房第二间的门,令飘雪藏在门内盯着外面的情形,她缓步走到了屋内仅有的一张床旁。
“夫人说你的断腿一直很疼,让我来替你瞧瞧。”
王卉凝清冷的声音没有压低,碧纹正靠坐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见她进来先是一愕,尔后跟着大声应道,“是的,平时还好点,一到阴雨天就酸涨得厉害。”
说完,却是突然压低声音,盯着王卉凝道:“姨娘是如何知道我弟弟死了的?”
提起这起变故,她的脸上不免现出愤恨之色,眸中光芒大盛,紧接着便敛了起来,“那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并不是谁造成的。”
“只要有心,什么事查不到。”
王卉凝回望着她,心里恼意满满,面上却是云淡风轻,若有所指地道,“除了这个,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你的父亲是如何疯的,是谁害死了曾经的夫人。”
她待在此处的时间不能太长,其间还总要瞅瞅碧纹的腿才行。飘雪已经先前探了路,她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的了。
碧纹倒抽了一口凉气,紧紧地盯着王卉凝,眸中露出复杂之色。飘雪只是将她家的变故和她要报复的意图点了出来,示意她帮着王卉凝澄清,她正在犹豫且绝口不肯承认自己报复的意图,却不想王卉凝会说出此话。只是,二小姐做得那般隐蔽,便是她虽然捏着许多证据,却是藏得极其隐密,王姨娘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呢?或许,她这是想诓自己?
“ 你不必怀疑,我知道是秦含霜亲手将夫人推下湖去的。”
王卉凝的下一句话,像一枚炸弹一般,将碧纹炸得面露惊色,急急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下一瞬却是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王卉凝的圈套,脸色一白,否认道:“我知道姨娘是被冤枉的,也是我们小姐一时气急才会胡乱指认了你。可我们小姐与夫人是同胞姐妹,且情意深厚,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第二十三章 拿下碧纹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你家小姐的?”
王卉凝只是淡淡的一句反问,便让碧纹无言以对默然无语。
心中的仇恨已令她一提起秦家人便咬牙切齿,否则当初亦不会失去理智轻易便在秦含霜的胁迫下便致秦含雪于死地。此时言不由衷的话语,不过是想掩饰心中的想法罢了。
她尚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若是让秦含霜察觉到一丝她的意图,她都将死无葬身之处。
面色平静地瞧了她一眼,王卉凝弯腰将她腿上覆着的被子掀开,伸手撩起了她断腿上的裤管,用手指触着她包扎着的小腿两侧,手中传来的异样令她有些不解,“平时可是这里酸涨?”
“嗯,”
碧纹伸直的右腿一抖,痛得皱起了眉头,望了一眼王卉凝似乎忘了方才谈话内容的淡然表情,回道,“会有一股难言的涨痛,触着时尤其痛得厉害。”“
解开布条给我看看。”
王卉凝坐在狭小的木床床尾,盯着碧纹的断腿说完,却又话题一跳,声音骤然变得极低,“我既这么笃定,自有自己的依据。便如纵然你千万百计不想让人知道你家的变故,而我仍然知道你弟弟是被秦家大少爷逼死的、你父亲是被秦家逼疯的一样,我有我查证的途径。”
碧纹眸中的震惊之色,完全在王卉凝的预料之中,在碧纹解开布条的手顿住的时候,她却是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眸,问了一个似乎不挨边儿的话:“你信梦吗?”
肯定的答案却早已在王卉凝的心中。自打以前碧纹时常因着前晚之梦而或兴奋或惊恐并时常找秦府里擅长解梦的婆子解梦时,她便知道了这个答案,也才会有了她接下来的说法。
碧纹一愕之后点了点头,王卉凝却是唇角一勾,噙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一个人连续一个月日日做着同一个梦。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在碧纹眉头蹙起陷入沉思时,她却又幽幽地道:“我也是信梦的,所以当夫人的一缕幽魂一再地入我梦中,口中不停地念颂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诗时,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这个一同被害的冤屈之人为她做点什么?”
碧纹听得呼吸一滞,眸中闪烁着慌乱的光芒。抓着布条的手有些发冷。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是未能发出声音来。
怪不得,怪不得昨日院中会出现这样的字条,莫不真是夫人显了灵,魂魄在此游荡?碧纹打了个哆嗦,不自禁地抱紧了双臂。双眼扫视着屋内,仿佛秦含霜的魂灵此刻就在屋中游荡。
“我要做的,只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你。”
王卉凝帮着把碧纹未解开的布条一圈圈的解开,眸光深邃地道,“既要向秦家报复。仅凭一己之力是不够的。何况,现在的秦含霜明显有与秦府和好的迹象,你觉得她若是察觉到了你的企图后,会由着你来甚至是助你一臂之力吗?”
若非秦含霜与继母胡氏达成了某个协议,以胡氏恨她恨得牙痒痒还曾为了怕她强大而极力阻止她嫁给孙钧的情形来看。是绝不可能在她死后到孙家为她假意讨公道的,当初一定是受了秦含霜的授意。
“嗯?这骨头怎么会长成这样?”
王卉凝没有急着催碧纹给出答案,而是故意给了她一点思索掂量的时间,低头看到她的腿时,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碧纹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她小腿断骨处,不只摔成两截的下半截腓骨往外凸起,竟连断面两截的胫骨也错位得严重,怪不得方才触着时会有明显的凸起感,这明显是骨头没有接好的迹象,如这般长下去,她怕是一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碧纹颤抖着双手轻触着凸起处,声音中充满着怨怒与绝望。
望了一眼她惨白惊慌的脸色,王卉凝稳了稳气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的断骨接好后可有过过大的举动,从而致使接好的断骨再次错位?”
“没有,自接骨后便一直坐在这里。”
碧纹气愤地道,“一定是当初那个医者未将断骨接好。怪不得都快二十天了,还一直疼,半点力都受不住,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走路?”
她好歹从小服侍了一场,秦含霜竟不能找个好点的医者替她诊治吗?
她当初便觉得前来为自己医治的医者手艺欠佳,曾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却不想果然忧虑成了真。若是就此瘫了,她还要怎么报仇?
看着她眸中闪露的光芒,王卉凝不着痕迹地再加了一把力:“按理说只要医者稍微用点心,也不至于接成这样啊。”
至于医者为何不用心,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碧纹是个聪明的人,如何会听不出王卉凝话后隐藏的含义,下一瞬便见她眸中的光芒更甚了一些,转而,却是面色坚定而带着期盼地望向王卉凝:“姨娘若能将奴婢的腿医好保得奴婢全身而退,奴婢便帮着姨娘证明清白,如何?”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既要照顾疯了的父亲和陡然苍老随时有可能倒下的母亲,还要为死去的弟弟讨回公道,若是这条腿不能行动,还谈什么报仇。
原本对于恨意充昏头脑时帮着秦含霜谋害秦含雪一事,理智回复时她还会产生悔恨内疚之情,此刻对于秦含霜却是恨意加深。她从小服侍在侧,更是没为着她少受胡氏的折磨,她如今却这样对她,简直太不是人了。不过想想一个对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毒手的人,没有人性也实在是太正常了。
王卉凝眸中闪过一道异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趁着骨头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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