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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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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伢商说,我看中了那个小的,却因着我身边银两不够,让他缓我几日。”

王卉凝沉吟着开口,双眸看到翠儿迟疑了一下欲要移动的脚步,却是补道,“你让飘雪乔装一下即刻带上一千三百两银子出去,将西郊的那处院落买下,我等着用。并对阿文说,先让我父母他们在恪王府住几日,过几日我再告诉他如何打算。”

本尊的父母和弟妹都来了,家中便没了亲人,若是他们愿意,便让他们直接住到那处庄子上去,也算她替本尊尽一份孝心。便是他们执意要回去,买下一处庄子,待到这里的事情了了,她搬过去住也是极好的。

“好,奴婢这就去告诉飘雪姐姐。”

翠儿心中虽有些疑惑王卉凝这话语前后的不合逻辑,却也只是一迟疑便低声应下,掀帘而出唤了病人进去就诊。

给几个染了普通风寒的病人开过药后,趁着闲下来的间隙,王卉凝端起了翠儿按例备好的茶水,抬头望着窗外的太阳,估摸着袁轶涵很快便要来了,心里却有些烦躁起来。昨晚一直待到熙儿退了烧热人瞧着没事她才静下心来,却因着太过疲惫,一上床便睡着了,今早起来又忙着替赵氏施针给其他病人诊治,对于袁轶涵昨晚的话她竟是没有时间好好思虑一番。

袁轶涵遭人陷害家破人亡,于她来说倒是有种同命相连惺惺相惜的感觉,更因着他屡次相救,她有一种被施恩的感觉。但这事毕竟不同儿戏,她到现在也只是听了他的一己之言,不说他的话未必百分百正确,其中会不会夹了他的个人情绪,只说那李淑妃位高权重,她不能因着一时义气将母子两人和飘雪她们全都置于危险之中。

“哎?今儿这医馆里瞧着倒有些冷清。”

听到渐近的轩辕昊的声音,王卉凝收敛了心神,起身迎了出去,“安王爷来了?”

“嗯,母后见了我从你这儿带回宫去的那些药,心里也感叹有好几味竟是比宫里上好的御药药效还好。正好她这些日子有些精神不济,宫里的那些提神醒脑的药服了不少却不大见效,今儿个我特意来问问,你这儿是否有这方面的药。”

轩辕昊笑呵呵地望着王卉凝,神情间不见皇子的倨傲。

王卉凝一向觉得轩辕昊这样带点孩子气的脾性极讨人喜欢,对着他,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听了他的话不由道:“我这儿倒正好有些,却不是服用的,而是制成香囊佩戴在身上的,里面或以冰片、樟脑和桂皮为主,或以冰片加白芷、苍术与川芎,还有一味是添加丁香与樟脑的。您看皇后娘娘喜欢哪个味儿,我与您去取来。”

“就取最后一味吧。”

轩辕昊略一思索,便对着王卉凝道,“母后一贯喜欢闻丁香的花味。”

王卉凝含笑点头应下,叫了从后院回来的翠儿上茶,便亲自去了隔间里的药柜里取来。待她找寻了一番再次回到厅堂中,却见轩辕昊撑着额头坐在圆桌旁,起先并没在意,走上前去却见他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甚至连唇角都有些发紫,瞬时眸光一紧,急急上前对他道:“安王爷,您怎么了?”

第四十章 飞来横祸(一)

“不知道,突然感觉很累,很想睡……”

轩辕昊的声音轻而无力,还未说完,撑着头的手一软,整个人便向着桌面上趴去。王卉凝眼疾手快两手往下一伸,方才使得他的头没有硬磕在桌面上,看着他越来越不对的脸色,心头却是咯噔一下。

他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犯起了困呢?便真是犯困要睡觉,脸上也不会泛出苍白灰暗之色才对啊。急速地扫了一眼被轩辕昊习惯性地留在医馆门口的他的侍卫,王卉凝右手已快速地扣上了他的腕脉,初一触到他沉涩的脉跳,眸光凝了凝,继而又缓了缓,待到放下手时,眉头却是紧紧地蹙着,心头更是瞬时萦上了惊慌。

安王此症乃是中毒之兆,并非犯困,而他的脉像虽沉涩凝迟,却还不至于虚弱无力,只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倒尚不足以危及生命。但,莫说他体内的毒性会不会进一步发作而令他身陷险境,便情势真有如此乐观,王卉凝的心头也丝毫轻松不起来。安王不比旁人,平时饮食起居自有专人伺候,他到底是误食还是误服了什么,才会出现此症?而又为何偏偏那么巧,他这毒发时间竟像是算准了一般,恰巧在他来到医馆喝了一碗茶后不久?

“不必通报,你们还在这儿守着吧。”

医馆门口袁轶涵不以为意的声音令得王卉凝身子一僵,待到回头看到侍卫们只朝这边看了一眼轩辕昊似乎仍撑着脑袋的背影而不再上前时,她脚下一软,后背冒出了几丝后怕的热汗。

若是侍卫们上前看到轩辕昊这副情形。她要如何解释?他可是喝了那碗茶后才毒发的啊,不论轩辕昊情形会不会越来越严重。便是凭着他在这里突然出事,若是给她定一个谋害皇子性命的罪名,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出什么事了?”

袁轶涵快步来到桌前,骤然看到轩辕昊难看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目时,也是心中一惊眸光一紧,低声问着王卉凝,“你应该知道他是安王。”

“他中毒了。”

王卉凝半个身子挡住轩辕昊,另一手吃力地扶着他撑着额头的手,做出一副与他交谈的模样。已来不及与袁轶涵讨论认不认识轩辕昊的话题,对着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快帮我想办法把人弄到后院去,否则让那些侍卫知道他中毒的事再回去禀报给皇上知道的话,我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把人弄到后院去,待到查清毒源再通过药物帮他清除余毒或是抑制毒性的进一步发作,她也算是有几分澄清自救的可能。若是被他的那些侍卫发现,定然不会容许她再在他身上用药,说不定便会彻底置安王和她于死地。从此一路去往宫里,一旦耽搁。轩辕昊的情形只会越来越危险。而皇上一怒之下直接将她处死,她便身上长了一千张嘴也没用了,甚至还要连累熙儿和飘雪、紫衣她们。

几乎没有思虑。她直接将此事的严重性告知了袁轶涵,便如同说给极熟悉放心之人一样,仿佛理所当然。

袁轶涵的眸光骤深,疤痕之下好看的菱唇抿了抿,下一瞬却发出一道客气含笑的声音:“您既有如此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正好我也从未见过这药是如何制出来的,今天便陪着您一起去开开眼界。”

“既如此,趁着现在没有病人,我便去制给您们二位瞧瞧吧。”

王卉凝想也未想,几乎是袁轶涵的话声一落,她便紧跟着轻轻地应下。

两人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袁轶涵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是一手伸过去抓住轩辕昊的左胳膊,半拉半拽着他向着后院而去,王卉凝便忙抬了步子跟在后面,借着自己的身子挡着他们拽在一起的手。守在门口的侍卫探头看了两眼,想着这是自家主子一贯的作风,便也没有多想,对视了一眼,便又缩回身子继续守在外面。

一直到跨过门槛避过前院的视线,王卉凝的手心和后背已尽数是汗,脚下亦有些许发软。袁轶涵换了个姿势,改拉拽为搀扶,将轩辕昊身上的重量都移到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王卉凝紧张难看的神情,低声道了一句:“别太担心,他的脉像还不算太弱,我相信你能帮他化险为夷。”

清越中透着几许低沉的声音,虽然轻得旁人无法听清,却字字落在王卉凝的心头,使得她慌乱的心得到一丝抚慰,恢复了几丝往日的沉稳。

飘雪和紫衣正在小院中制药熬药,一见袁轶涵搀着轩辕昊快步走了进来,后面的王卉凝脸色沉凝难看,均心知不好,认识轩辕昊的飘雪更是心头咯噔一下,急步上前低声唤道:“主子,安王爷这是怎么了?”

“快,紫衣,你去拿套新被褥来铺在客厅的矮榻上,飘雪,你把我上回亲手炼制的凝香丸取来赶紧喂安王爷服下。”

王卉凝步子未顿,不及多说便随着袁轶涵快步入了房间旁的小厅中。

等到给轩辕昊服下清解体内杂质与毒素的凝香丸并将他安置在矮榻之上,王卉凝开始仔细在他身上查找异样,希冀通过一些线索判断出他中的是何毒物,也好对症下药。袁轶涵静立在侧瞧着她沉凝着神情双目一眨不眨地忽儿翻看轩辕昊眼睑和口鼻,忽儿用银针轻挑他的指甲等处,半晌后忽然蹙着眉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方才路过他的马车时仿佛闻着里面有淡淡的茉莉香味飘出。”

“安王一向爱喝茉莉花茶。”

飘雪抬眸看了袁轶涵一眼,不明白他此话何意。王卉凝却是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光一凝,猛然回头望着袁轶涵,“你确定闻到了?”

茉莉花清香好闻,泡茶喝更是让人神清气爽满口溢香,茉莉根却是有毒之物,对人体有麻痹作用,一旦误食到了一定的量,便会使人陷入昏迷之中,重则抑制心跳,夺人性命。若是在泡茉莉花的时候悄悄地将一些茉莉根混在其中,待到茶水呈出来时,实在让人难以分辨。她方才脑中便闪过数种能致此症的药、食和花草,对茉莉根亦有怀疑。

袁轶涵的父亲既是宫里的太医,从小耳濡目染凭着他的聪慧自然能懂得不少药理。他此时说出此话,怕亦是怀疑轩辕昊乃是误食了茉莉根。

“我嗅觉虽谈不上十分灵敏,这点味道却还是能判断得出来。”

袁轶涵声音轻飘飘,看着轩辕昊的眸光却是越敛越紧,“在你看来,他此症有几分可能是中了茉莉根毒?”

若非他恰巧路过闻见茉莉香味,又曾在父亲的医书上看到过茉莉根有毒,亦不会怀疑到这上面来。

“现在至少有八分。飘雪,抓着安王的手腕,随时注意他的脉像。”

王卉凝眯着眼睛回答完,叮嘱了飘雪后又叫了紫衣取了另一味解茉莉根毒性的药给轩辕昊喂下,便提起针开始刺激轩辕昊的几处要穴,希冀能配合着解毒药尽快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我先来,尔后你用针替他疏通排散。”

袁轶涵骤然唤住欲要将针扎入轩辕昊身上的王卉凝,一把将躺着的轩辕昊扶着坐在矮榻上,自己脱了鞋子盘腿坐在他身后,尔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竟是欲要用内力替他逼毒。

“好。”

王卉凝毫无异议地撤了针,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袁轶涵缓缓地将自己的内力注入轩辕昊体内。

对比前面那张俊美如月璀璨如星的脸庞,后面男子脸上的厚重疤痕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既让人感觉害怕又让人觉得腹内翻涌,很有一股要把隔间饭都呕吐出来的冲动。王卉凝却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看得出神,觉得他这样双目微闭菱唇轻抿的神情让人有一种心安之感。

渐渐地,袁轶涵和轩辕昊的额头均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看着一滴凝结的汗珠从额间滚落至袁轶涵的额头,却挂在他的浓黑的眉毛之上欲落未落,她右手捏了捏指间的银针,方才控制住了心底莫名升起的要抬手替他拭去的冲动。

“好了,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袁轶涵突然睁开双眼,眸光直直地落在王卉凝的脸上,看得她心头闪过一丝慌乱,指间的针差点掉落在地,缓了缓方才装做神色平静地点头,抬起针开始为轩辕昊疏通排解。

内力并不是万能的,袁轶涵能做的,也只是将逐渐在轩辕昊体内扩散的毒性逼至一处,将它的危害降至最低,真正要将毒性完全排出,还要靠王卉凝的药物和针炙双管其下,方才有可能见效。

银针在手,王卉凝被袁轶涵那一看而生出的慌乱渐渐敛去,自然而然地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静。袁轶涵在侧看着她比在柳家庄时又娴熟利落了不少的针法和仿佛天生便该驾驭这些银针的气度,心中油然生出当初将医经交给她实在没有辱没这本奇特的医书。

这边大家屏息凝神地静待着轩辕昊从昏迷中醒来,突然听得急急的脚步声跑了进来,翠儿带着喘息的声音道:“主子,福王爷来医馆找安王爷来了。”

第四十一章 飞来横祸(二)

福王?王卉凝和袁轶涵的眸光几乎同时一沉。努力地稳了稳,王卉凝捏着的银针方才没有因为手指的轻颤而刺偏。

“怎么会这儿巧?”

将针准确无误地刺入轩辕昊的穴位之中,早已掀了帷帽的王卉凝抬起头拧着眉毛紧盯着袁轶涵,眸中的担忧、不安之色丝毫未作掩饰。仔细算算,轩辕昊到这医馆中已是来了四五回了,以前也没见福王爷亲自来寻他,为何偏偏这一次他出事了,轩辕炎就来了呢?是凑巧,还是另有玄机?

“一切都待事后再说,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安王身上的余毒驱尽,使他能摆脱危险尽快醒来。福王那边我先去堵一堵。”

袁轶涵心中同样疑窦重生,却回给王卉凝一个宽慰的眼神,抿了抿唇抬步与翠儿一道迎了出去。

“福王爷?您怎么也有雅兴来此?安王正在后院观看王大夫制药,下官正有一个治军的新法子,不知福王爷可有兴致听下官一谈?”

袁轶涵的声音从厅堂遥遥传来,王卉凝没有再继续屏息听下去,低头看着额头冒汗却依然双目紧闭的轩辕昊,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凝神为他施针。

她相信袁轶涵的手腕,相信他一定能尽可能久地将福王堵在外面,给她最多的时间。所以,目前她要做的,便是尽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把轩辕昊唤醒。

狭小的厅堂中寂静无声,飘雪和紫衣均屏息凝气双目紧盯着王卉凝的每一次下针与提针,耳旁只传来屋外冷冽寒风扫过树梢时传来的簌簌声。而与屋外听起来都让人多了几分寒意的冷风相比。屋内的王卉凝却是额头汗水滴落,里面的衣物早被汗水浸透粘在了肌肤之上。值得王卉凝庆幸的是。不知是袁轶涵内力逼迫的作用,还是轩辕昊本身中毒没有那么深,他的脉像虽凝涩却平稳,没有让她的神经绷到极致。

时间在紧张的期待与奋战中飞速滑过,王卉凝只觉得手指发僵手臂酸疼,矮榻上轩辕昊额头的汗珠已被紫衣拭去,紧闭的双目却仍没有睁开的迹象。当王卉凝再次将针轻轻扎入他的人中穴时,外间厅堂里福王爷轩辕炎的声音再度传来:“嗯,若真能操练成你说的这般。我们南黎国的军队将比原来强大数倍。明日进宫时我便向父皇提一提此事,看看他老人家如何说。哎。皇弟既知晓我来了,因何还不见出来?什么制药之术竟将他迷住了?本王也去瞧瞧。”

“福王爷!”

袁轶涵往日慵懒随意的声音中不觉间透着几丝急切,王卉凝心头再次一紧,却听得旁边飘雪如释重负地低声喊道,“主子,安王爷他醒了。”

“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王卉凝猛然回过头去,对上轩辕昊缓缓睁开的眸子。只觉得沉沉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挪开了。来不及缓一缓一直紧绷的神经,对上轩辕昊迷茫疑惑又透着震惊与不解的眼神,她一边迅速地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拔除收起。一边挑拣着重点开口道:“安王爷,您方才中毒昏迷在我的医馆之中,我与仇炎将军合力才勉强将您救醒。我与您心中一样有着众多解不开的疑团,只请您先行将突然寻来的福王爷劝回去,之后我再与您细说这其中的诡异或者说是阴谋。”

轩辕昊的浓眉几乎拧成了麻花,再细看了一眼面前熟悉面孔之上的凝重之色,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接过飘雪递过来的热毛巾胡乱地拭了一把脸,不顾仍有些眩晕的身子快步出了屋子,竟是令王卉凝来不及将先前说他来此看制作药物的谎话说出口来。

“父皇倒是真赏识你,却没想到你堂堂一男儿,竟是如此话多。”

先前袁轶涵提出的治军的新法子,轩辕炎还听得津津有味,想着可以借此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此时再被他几度缠住便有些不耐烦了,甩了甩袖子便欲大踏步走向后院,袁轶涵眸光一沉之下差点伸手一把拉住他,恰见轩辕昊快步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倒也看不出太多的异样,不由心头一松,转而笑道,“下官只是觉得王爷您为人谦和,忍不住想与您多说几句。既是惹您着恼了,下官便只有闭嘴不言了。”

心里却是忍不住苦笑:他风度翩翩俏儿郎、驰骋沙场真勇士的形象今儿算是全毁了,竟是话多到令这位带些憨厚的福王爷都嫌弃了。

他心中兀自感叹着,轩辕昊已快步走了出来,使劲地压下心中的众多疑惑,方才使得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异样来,对着轩辕炎时却仍有些神色恹恹:“皇兄你不是在父皇的御书房中么,突然寻我难道是父皇召我有事?”

“没事,只是一个小太监在父皇身边说漏了嘴,说看到你出宫来了。父皇怕你在外头惹出事来,所以叫我跟来瞧瞧。”

轩辕炎见到自己的弟弟出来,对袁轶涵的那丝不喜倒迅速消散了,说完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轩辕昊的脸色与神情,脸上倒露出些关切来,“四弟,你不是在后面看他们制药吗?怎么我瞧你脸色不好,心情也不太好似的?”

“呃……是吗?”

轩辕昊心虚地抚了抚脸,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的他竟是一时有些答不上话来,遂悄悄地瞟了袁轶涵一眼。

“咳……”

袁轶涵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后厚着脸皮道,“安王爷不会是被那几味药的味道呛着了吧?”

他为了替人作掩护,已是形象全无了,此时再开口,福王爷对他话痨的印象怕是要定格了。

“对,仇将军也闻到了吧?起先我还觉着制药是一件挺好玩的事儿,没想到不只是一件体力活儿,有些味道还真难闻,我差点都吐了。”

经袁轶涵这一提醒,再加上几瞬间的缓和,轩辕昊应对起来已自如多了。

“没事便好。既不好闻,何苦还要一直待在里面?”

轩辕炎虽比轩辕昊年长近十五岁,生活阅历丰富了许多,却仍有几分憨厚,听了轩辕昊的话,再见他挺得笔直的身子,遂点了点头,“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宫去吧,别让父皇担心你。”

“嗯。”

轩辕昊连忙点头应下,抓了抓头,一副孩子气地道,“皇兄你先回去吧,我再替母后寻一件心仪之物便回去,待会儿会直接去父皇那儿报一声平安,可好?”

“那你可别再淘气了,让侍卫跟紧些,早些回宫去。”

轩辕炎略一迟疑,见着轩辕昊一副哀求的神情,方才点了点头,离开时却又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沉声叮嘱了几句。

“我同王大夫和仇将军有些话要说,你们在那儿守着,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目送着轩辕炎上了马车离去,轩辕昊尚透着几许少年稚气的脸却是一沉,对着门口的侍卫指了指厅堂通往小院的过道,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威严和气恼。

“是!”

侍卫们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都低声应是,齐齐随在轩辕昊的身后在过道上并排站好。轩辕昊与袁轶涵快步走入小院中时,王卉凝正站在寒风中迎候。

“你是……王卉凝?”

轩辕昊上前盯着王卉凝娇美的脸庞,问完后见她轻颔了颔首,转头看到袁轶涵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意外,他先前的震惊不由转为了一丝气愤,“敢情你就瞒着我一个?”

“奴婢该死,差点让安王爷在此出了危险。”

王卉凝跪倒在地抬眸看向轩辕昊,无意辩驳隐瞒身份的事。若非兹事体大,她应该还会一直瞒下去。

“王……大夫隐瞒身份自然有她的打算,此时不是谈论个中缘由的时候,安王爷应该生气的更不是如此一件小事。”

袁轶涵沉凝着神情及时将轩辕昊的话题叉开,待轩辕昊抬手示意王卉凝起来说话,他便将人让进小厅之中,对着其微蹙的眉头,沉声道,“难道安王爷就不想知道自己所中何毒,何人所为,对方又因何要将此嫁祸到王大夫的身上吗?”

明眼人只要将此事前后串连起来稍一细想,便能知道对方居心叵测,不只对轩辕昊存了歹心,王卉凝怕也是对方欲要除去的对象。可轩辕昊毕竟年幼,方才又处于昏迷之中,他若不点出来,他怕还不能瞧出其中的道道来。

袁轶涵此话一出,王卉凝的眸光更深,紧抿着唇平静了下一通细想后又乱又气的心境,抬眸望着轩辕昊道:“安王爷,您方才昏倒在医馆之中,是因为中了茉莉根之毒。方才若不是仇将军及时运用内力替您逼毒,您怕是不会这么快便醒来。您仔细想想,您来此之前,是否喝了马车里的茉莉花茶,那些茶都经了哪些人的手?可不可能有居心叵测之人从中做了手脚?”

她想不明白,隐匿了身份的她只是一介普通妇人,就算曾与钟云有了些过节,对方却还没有胆大到利用轩辕昊的生死来嫁祸于他的程度。可是,除了钟云,她又更想不出自己到底阻碍了谁的前程,侵犯了谁的利益,要逼得对方行此狠招。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想除去轩辕昊,而她恰恰成了了那最无辜的冤大头。

“茉莉根?我除了马车行在东街的时候在马车里喝了一碗茉莉花茶,便什么也没有喝。”

轩辕昊说完脸色顿时一黑,拍案而起就要去让人把跟来的太监抓来,却被王卉凝一把拉住,“安王爷,若真是你身边的小太监所为,他还敢一路随着你来此吗?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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