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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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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咄咄逼问的气势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恼恨,以及那如孙钧一样冷的腔调,再伴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的气息,直让秦含霜有一种面前之人便是被自己害死的姐姐秦含雪的错觉,愣怔之际身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便连孙钧也皱紧了眉头,双目紧紧地盯视着那层薄薄的黑纱,仿佛看到了那层黑纱下与秦含雪一般清冷含怒的眸子。

“你机关算尽,害了一个又一个,这回还想将候爷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王卉凝的声音越发冰冷,语调看似无甚变化,听在心中却令人无法平静,对上秦含霜微愕的眸子,她进一步逼问道,“说,你将小少爷藏在何处?”

盯着那张随风飘曳的轻纱,秦含霜似乎终于弄明白了面前的是何人,冷冷一笑:“王大夫是吧?莫说我当真不知道熙儿的下落,便是知道,也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看她眼中闪过嫉妒憎恨之色和她别过眼去的生硬态度,王卉凝知道凭着她嘴硬又狡诈的脾性,她和孙钧表现得越急,她怕是越不肯轻易说出真相。

眸光一眯之间,她转目对着孙钧道,“将她带去西城永盛成衣铺旁对一对鞋印便什么都知晓了。”

不管秦含霜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可能将这一丝希望就此掐灭。陡然之间她记起阿文说起的永盛成衣铺旁小巷中发现的似女子又似少年的鞋印,如若鞋印对上了,便是任秦含霜再如何嘴硬,她也一定要从她嘴里撬出熙儿的下落来。

在这样无从下手漫无目的的寻找中,她的心底深处实在是极希望将熙儿抱走的人是秦含霜。秦含霜既用熙儿为条件与赵氏谈判,就必然不会对熙儿做出什么大恶之事,否则她又要以何为筹码?这样的结果,实在比王卉凝心里转动了多遍的熙儿被马车轧了、被人贩子拐了的设想要好上许多。

只是,秦含霜的禀性她也是知晓的。若不能达到她的目的,她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上午的纠缠她应该已看到了孙钧的决心,心里是否想过一旦威胁不到他,便来个破釜沉舟两败俱伤。如若如此,熙儿又真在她手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卉凝的眸光骤然一紧,对着孙钧的声音中透着焦虑:“快派人去她藏身之处搜搜,若小少爷当真被她藏起来了,说不定会有危险。”

她从前怨恨孙钧还容忍秦含霜住在孙家旧宅,却从方才赵氏的话中隐约猜透,那怕是秦含霜用了什么法子要挟赵氏后的结果。否则赵氏不会说,如若秦含霜不将人交出来,便让她再无藏身之处。

秦含霜在王卉凝说到永盛成衣铺时身子颤了颤,心中对王卉凝的身份越发疑惑,此时再听王卉凝的猜测,眸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望着王卉凝面前的黑纱,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比那赵家小姐的手段还高明些,不过给赵氏看了几天病,如今竟亲得跟一家人似的,对未来继子的安危如此关心起来。”

不管她是谁,只要挡了她秦含霜的幸福之路,她一定会让她不好过。

“塞了她的嘴,免得一路聒噪。”

王卉凝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丢给孙钧,声音平淡无波,却冷意乍然,脚下的步子也丝毫未见停顿。

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同甘共苦地生活了十六年,所有美好与不好的回忆,都被秦含霜恶意导演的一桩桩谋算给彻底击溃。如今面对秦含霜,面对这个取了她性命,还要对她的儿子穷追不舍的女子,她不知道除了恼恨,还能拿出什么来。

如果这一回秦含霜胆敢再对熙儿做什么,她不会让自己心中再留下丝毫顾忌,一定会亲手取了她的性命。待到来日下到地府,再亲自到母亲面前交待便是。

对着隐在暗处的护卫打了个手势,孙钧接过帕子面无表情地塞入了秦含霜的嘴中,待到来到外门处,便直接一个推搡将人推给了候在一旁的孙栋,冷声吩咐道:“将她绑了押入马车,立刻去城西的永盛成衣铺。”

王卉凝登上马车时,被反绑了双手的秦含霜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一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闪烁着仇恨嫉妒的光芒,恨不能用自己的眼神在王卉凝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嗯……”

秦含霜被塞得满满的嘴巴里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哼声,在王卉凝即将坐下之际,猛然挣扎着身子往王卉凝身上重重地撞来。王卉凝早在看到她愤怒如狮子的神情时已猜到她必然不会如此甘心地蜷在一角,待她身子一动,便忙后退一步,跳到了默然而坐的孙钧的身后,冷眼旁观着孙钧一把将她拎起,再轻飘飘地丢回车厢角落,引得车厢一阵晃动,耳旁传来秦含霜更重的闷哼声。

说不上高兴,亦说不上难受,王卉凝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脑海中浮现懵懂年幼时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照顾妹妹的话,心头更是针扎一般。

在秦含霜怒意更深的瞪视中,马车一路疾驰到西城,直接停在了永盛成衣铺旁,却在孙钧拎起秦含霜之前,王卉凝低下身子默然地从她的腿上将一只绣花鞋褪了下来,率先跳下了马车,利用马车的遮挡和孙栋的看守,三人缓缓步入了小巷之中。

第六十五章 恐吓

王卉凝拎着秦含霜的一只绣花鞋,跨过小巷口横着的大石,缓缓地向着前面较清晰完整的一处脚印走去。被孙钧抓着衣领推搡着向前的秦含霜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形,眸中的慌乱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便是阴狠恶毒之色。

对上了又能怎么样?熙儿的藏身之处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只要她不说出来,这个蒙面女人休想借题发挥,趁机再获候爷的好感。候爷是她的,任谁也无法抢走。

秦含霜的眸中闪露出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就在王卉凝眯着眼睛比对完手中鞋子与地面上鞋印的花纹后,再将鞋子完全重合地放置在鞋印之上后,她仰天大笑了起来:“你休想以此获得候爷的赏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才是正正经经的文远候夫人,谁也休想与我争。”

却因着嘴里堵着布,声音含糊不清。

她当时心中兴奋,匆忙离开之际纵然想到要避开人,却没想到在这暗巷之中留下的痕迹也会被人发现。此时她再想不承认,那一模一样的花纹和完全吻合的鞋印,却是她无法抵赖的。既如此,她便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脚的了。反正她与孙钧早已撕开脸,也不差这一次了。

不用听到她的言语,只她这样的神情,孙钧已确定了熙儿确实就在她的手上。他眸光一紧之际,抓着秦含霜衣领的手迅速前移,一把掐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五指缓缓收紧,厉目寒光直盯着她:“秦含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喉头的紧迫感令秦含霜刚刚恢复的脸再次涨红起来,两眼微微上翻。迅速泛起的惊恐与绝望,将她心中最后存着的奢望彻底打碎,她竟是不作挣扎,笑着闭上了眼睛。

“候爷!”

见秦含霜竟然闭目等死,王卉凝心中一惊,上前阻止之际,孙钧捏着秦含霜脖子的手已放开,一把将她推在地上。怕她一口气不顺畅憋死,王卉凝伸手将她嘴里的帕子扯了出来。却不想得以重新吸入新鲜空气的秦含霜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她时,恨不得扑上前去将她的喉头一口咬断。咬牙切齿地道,“你给我滚开,我便是死在他手上,也不需要你来同情。”

“你放心,便是你此刻便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我亦不会有半丝同情之意。”

王卉凝声音冰冷无情,“但,你必须将小少爷的藏身之处说出来。否则。你便是想死也未必能如意。”

说话间,她右手一扬,一枚细小的银针捏于指间。在幽暗的小巷中泛着淡淡的莹亮之光。

王卉凝一步步逼近秦含霜,捏着银针的手在她头上的几处要穴旁晃了晃,挑衅而恐吓地道:“你信不信,我只需这么几针下去,便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症状比碧纹的父亲还惨,后半生只能瘫倒在床,伴着屎尿和身体腐烂生出的蛆虫度过后半生?”

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的冷情冷性,但她却从来都不是如此恶毒之人。唯一的一次恶毒的言语,却是对着自己的同胞妹妹,王卉凝努力地深呼吸,仍然无法排遣掉内心里涌起的一阵阵的闷堵暗涩感。

然而她知道,秦含霜也有与她一般绝然的一面,如若她当真觉得生无可恋存了死心,再想从她嘴里套出熙儿的下落就更难了。而她更怕秦含霜来之前已经抱了伤人伤己两败俱伤的心态,若秦含霜真事先对熙儿做了什么,她更要尽快地将熙儿找到。

庆幸的是她曾是秦含霜的亲姐姐,知道秦含霜纵然始终假情假意地对她,那份爱美之心却始终未变。便是如今这样落魄的情形,她依然将自己打扮得齐齐整整,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这样的她,可以不怕死,却也不能容忍自己死得那样凄惨丢人。

“你,你到底是谁?”

秦含霜绝然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怯意与惊恐之色,声音微颤地望着王卉凝,猛然摇着头,“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为了候爷已将脸面名声都弃之不顾了,甚至连生命都可以孤注一掷全然抛弃,却无法容忍那样躺在床上等死的滋味。

惊恐过后,她意识到面前的女子竟是这么容易便抓到了她的弱点,心思一转间,竟是吓得差点哆嗦了起来,转而却是摇着头,缩着身子低声道:“你,你是碧纹?”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王卉凝与碧纹不同的身形上时,却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这样的猜测。

能如此准确地抓住她心中所想的,除了她的姐姐秦含雪,便只有翠竹和碧纹两个贴身丫环。而前两位早已被她害死,剩下一个碧纹,那身形却明显不是。这样的猜测令她心头寒意乍现,再次升起面前女子是自己姐姐的错觉,吓得她瞳孔一缩。

不,她亲手将姐姐推入湖中,并亲眼看着下人将她下殓入殡,是不可能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问你,你是想告诉我小少爷的下落,还是想后半生连求死的能力都没有?”

王卉凝将针抵在她的后颈处,语调不变,气势不改,下一瞬却是将针轻轻往下扎了一点,一颗细小的血珠顺着针尖溢了出来,再顺着秦含霜的脖颈缓缓滑落。

纵然看不到黑纱下王卉凝的神情,她这样的举动,已足够令孙钧将眸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心中闪烁着无以名状的异样感受。如若不是当初在候府之中被秦含霜屡次暗算逼得太急,不是她对雪儿的情意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的多,她定是不会做出如此令人惊骇的举动,逼迫秦含霜将熙儿的下落说出来的吧。

“我,我说!”

后颈处的凉意和手脚骤然出现的麻意,将秦含霜从惊恐中吓醒,眸中闪烁着慌乱,急急地点头道。她不能忍受自己后半生躺在床上伴着屎尿蛆虫过活,却连求死的能力都没有。

面对孙钧和黑纱下王卉凝同时投过来的冷寒眸光,秦含霜脖子一缩,身子往后挪了挪,被捆着的手触着后面的东西时,僵了僵,低声道:“熙儿就在孙家旧宅里,我领你们过去找他。”

垂下的眼眸中却闪过一道锐可划物的光芒。

王卉凝孙钧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又同时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尔后由孙钧再次将秦含霜拎出小巷丢到了马车的一角,一起去往同在西城的孙家旧宅。

马车踏着烟尘行驶在京城西街之上,秦含霜仍时不时地看向王卉凝,眸中含着的却不再是妒嫉与憎恨,而似乎是顾忌与猜疑。嘴里没塞帕子的她,对着王卉凝张了几次嘴,却又在其一转头间似乎是惧于她的威严,又迅速地将嘴紧紧地抿了起来。

这样难以察觉异样的举动,令得孙钧和王卉凝渐渐地将头转向了别处,竟是没有察觉到秦含霜反在背后的手在极其小心地轻轻动着。

随着孙栋的轻吁声,缓缓停下的马车带动得角落里的秦含霜身子往前一冲,随即又往后一靠,借着这股冲力,秦含霜只觉得手中紧紧捻着的尖锐之物终于冲破阻碍,将捆缚着她的绳索划断了一根。

她心中一喜,却用手紧紧地揪住那断了的绳索,身子更是没有动分毫,仍旧一副难以动弹的模样,只抬头惊慌地望着孙钧和王卉凝:“熙儿就在西南角我住的那间矮屋子的床榻底下的暗格里,我给他喂了一点迷药,这会儿应该还昏迷着。”

王卉凝紧紧地盯视着秦含霜,想着给熙儿喂迷药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心中又担心她有意加大了量可能置熙儿于危险之中,便压下心中的怀疑,一掀帘子跳下马车,要入孙家旧宅去看个究竟。

孙家旧宅早已荒废,已数十年不曾修缮,里面也不曾有人看守,院内枯草丛生,藤蔓缠绕,房屋破旧不堪,整个院子显出诡异的空荡与沉寂。王卉凝推开摇摇欲坠的西角门,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令她身子打了个寒噤,却顾不得其他,抬腿迈了进去。她知道里面定然有孙钧先前派进来查看的侍卫。

孙钧望了一眼王卉凝往西南角方向急急摸去的背影,对着孙栋抛下一句:“好好看着她。”

三两步便跟了上去。

身后紧随而来的沉沉的脚步声,令王卉凝心头的惧意退去了不少,脚步微顿后,孙钧大步走到了她的前面,径直将她领去秦含霜藏身的矮屋。

隔着车帘,秦含霜一点点地将缚手的绳索解开,两手微微地伸展着,唇角露出阴狠的笑意。

“这王大夫可真奇怪,她怎么比爷儿还着急呢?”

听到车外孙栋暗处嘀咕的声音,秦含霜又连忙将手反在后面,眸子迅速转动,寻思着如何尽快地脱身,赶去藏着孙雨熙的地方。

“爹,你怎么来了?”

车身晃了一下,孙栋似乎跳下了马车,外面传来了他略显意外的喊声。秦含霜急忙摸上前,将帘子悄悄掀开一个角,便见一身暗蓝袍子的孙忠领着一群候府的家丁走了过来。

“老夫人说秦含霜兴许会将小少爷藏在此处,让我领着人过来找找。”

孙忠对着儿子略略地颔了颔首,目光扫到孙栋身后的马车,反问道,“候爷可是也来了此处?”

“嗯,候爷和王大夫刚刚进去,我在这儿守着秦含霜。里面的路怕是不好走,您快让他们去为候爷清清路吧。”

孙栋连忙点头,指着角门处隐约可见的荆棘,对着孙忠说完又轻声地将秦含霜所说的话告诉了他。

孙忠听出秦含霜应该就在马车里,点头后便对着一众家丁迅速地吩咐起来,孙栋上前几步目送着他们入了内,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车帘后又重新在车前坐好。

第六十六章 纵火报复

趁着孙栋目送孙忠一众离开的间隙悄然跳下马车的秦含霜,靠在隐蔽的墙角处望了一眼马车的方向,眸中闪过狠戾之色,冷冷一笑后,背贴着墙悄无声息地绕到宅子的北门处,移开没有上锁的破门,闪身入了府外独立着的一处最阴暗森冷最破旧不堪的屋子。

孙钧,我将毕生情意付诸于你,为了嫁给你,宁愿害死自己唯一的嫡亲姐姐。而你,不但全然不顾,还如此轻易地便想一手掐死我。既如此,我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定也不能让你们如愿。你们不是说熙儿是姐姐唯一的骨肉吗?那我就送他去地下与姐姐团聚,让你们孙家彻底家破人亡。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怀着对姐姐的愧疚过活,即便他日死后去到地府也无颜见我姐姐的灵魂。

秦含霜摸着脖子上方才被孙钧掐着的地方,心中转着最恶毒的念头,脚下的步子行得飞快。寒风吹过,吹不散她心头涌起的火热的恨意,只微微撩起她身后墙头上一片墨色的袍角。

孙钧和王卉凝才入宅子不久,便有着黑衣的护卫前来禀报:“将军,属下们已将这座宅子搜查了大半,未发现有人。”

“再去搜,将所有可能藏有暗格的地方都查找一遍。”

孙钧的声音冷寒而透着威严。秦含霜方才的话未必是真的,但她总共就这么一个藏身之处,若想将熙儿藏得隐蔽不让人发现,就算不是她住的屋子,也必然会选择藏在这宅子里。

护卫领命而去。孙钧凭着只来过一次的印象,挑了一条最近的路领着王卉凝径直来到西南角那处微微歪斜却不至倒塌的矮屋前。院门未锁,屋门亦未合上,两人快步入到屋内。不及扫视屋内破旧的摆设,王卉凝直接冲到了铺着被褥的床榻旁,却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一把将床榻上的被褥掀起。待到紧随其后的孙钧将床板拽起时,阴暗潮湿的床底下渗进些许光线,空空如也的情形却令得王卉凝心头一窒,孙钧眸光一冷。

这样的结果似乎应该在预料之中,可是,她可以确定秦含霜是真的害怕她的恐吓,可她却仍然不肯说出实话。是她心中另有所恃,还是狡诈的她又有了什么计谋?抑或是她打定了主意拖延时间,置熙儿于危险之中?

王卉凝心头又怒又慌之际,院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孙忠领着的一众家丁赶了进来:“候爷。小少爷可找着了?老夫人命我们随您在这儿细细找找。”

却不需回答,孙钧冷寒的脸色已向他说明了一切。

“你们快分散去四处搜寻。”

孙忠转身对着家丁们挥了挥手,话声刚落,外面响起了孙栋慌乱的声音,“候爷,不好了,秦含霜她跑了!”

起先他还觉得晃动的车帘是被风吹动所致,待到听了一会儿察觉车内无动静,狐疑地掀帘一看。方才发现马车里只有一根割断的绳子,哪里还有半分秦含霜的影子。四处寻找一番无果后,便立马循着家丁们的足迹追了进来。

丢了秦含霜就等于丢了小少爷的消息,他这一次可是闯下大祸了。

王卉凝没有去看孙钧的脸色,只觉得周围的寒意更甚,身子没来由地晃了晃。孙钧的那一掐怕是已让秦含霜彻底死了心。以她的脾性,定然再不会有任何犹豫,一定会来个鱼死网破置熙儿于死地而让孙钧后悔不迭的。她原本以为有孙栋守着,秦含霜又被绑了手脚,便是熙儿真不在这里,她也可以再回去逼问。此时想来她看着自己状似惊恐的眼神,竟全都是装出来的。

当孙栋提着根被锐物割破的绳子跑进院子时,孙家旧宅东北角处突地升起阵阵浓烟,接着便是冲天的火焰冉冉升起,与冬日下午的暖阳相互交映着,为天空更添了几分炫丽的艳色。

“管家,那可是咱们宅子里起的火?可要去救?”

一位家丁指着通红的火焰向着孙忠请示道,孙忠望了一眼,一时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宅子内,但想到既便不是宅子内,看那距离也离得不远,一旦烧起来,必然也会将宅子牵连进去,便沉声吩咐道,“不管是不是,总不能让那火一直烧下去,你们快找趁手的工具提了水去扑灭。”

王卉凝与孙钧的眸光却早已因着那越来越艳的颜色而越发冷寒,不及家丁们应下,他们已一前一后向着起火的地方扑去。脚下长而杂乱的枯草绞着王卉凝的绣花棉鞋,将她绊倒在地,孙钧一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尔后挟着她在一众家丁的惊愕之下,迅速地融入那火光之中。

他们都猜测秦含霜定是将孙雨熙藏在这旧宅子里,这火又起得如此及时,恰在秦含霜逃离后燃起,不得不令他们心头俱震,将其与秦含霜恶毒的心思联系到一块儿。

与孙家旧宅几丈之隔的矮屋周围,从外到内所有可燃之物都被烧得“噼啪”作响,窜起的火焰早已将矮屋紧紧地包裹在内,并将爆裂的火星和灼人的热度四散传递,令人无法靠近。率先赶到的黑衣护卫努力了几次都无法将火扑灭,只得尽力将矮屋与宅子相连之处浇了个湿透,阻止火势向着这边蔓延。

一步步靠近的孙钧和王卉凝也逐渐察觉到着火之处处在孙家旧宅院墙之外,却不及去思虑这可不可能是秦含霜所为,一位黑衣男子将一个发髻散乱的女子押过来推在了地上。那浅绿色的凌乱衣衫,那盯着高高纵起的火焰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狠毒与得意的眸子,不是秦含霜,又是谁?

王卉凝心口猛然一滞,脚下一个趔趄人便向着旁边歪去。她的熙儿!她的熙儿一定被杀千刀的秦含霜丢在里面!她当初为何没有当着孙钧的面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以至于今日将熙儿置于她的魔掌之下?

心口一阵空虚,混身亦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黑纱下的王卉凝已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滑落。直到孙钧一伸手将她瘫软的身子拉起,她才想起往那冲天的火光中冲去,去寻找她欲用生命护卫却终究还是将他置于危险之中的熙儿!

她起身之际,耳旁传来了秦含霜得意而狂妄的大笑声:“孙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深爱着我姐姐吗?那你去大火中把熙儿救出来呀?哈哈,我在他身上泼了最易引燃的酒水,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让你即便死也无颜去见我的姐姐。”

孙钧两眼紧紧地盯着窜得老高的大火,沉冷的眸光是无法形容的深邃冰冷。王卉凝没有理会秦含霜近乎疯狂的喊叫,用尽混身所有的力气挣扎着欲向火光处扑去,却觉腰间一紧,耳旁传来孙钧沉冷无温度的声音:“把她们看好了!”

却是孙钧一把将她拉住推给了身后的黑衣护卫。而他自己则是纵身而起向着被火舌包围的矮屋扑去。

骤起的大风吹得大火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迅速地向纵起的孙钧袭来,排山倒海之势似要连他一块吞并入内,瞬间化为灰烬。

“将军!”

“候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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