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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喜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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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那张未画完的迎春花,怔怔地看着那纯是黑白的画面。
迎亲之日,在那春暖花开时。。。。。。没有人懂,罢了罢了,是早已逝去的时光。她轻轻抚摸着那已干了的墨迹,心中自嘲,都不过是痴人痴梦而已,如戏台上的唱曲一般,落幕了,散场了。只是在那亦真亦假的悲欢离合中,有人太过沉醉其中,不知不觉间就把那当成真的了。
翠儿死了,递出去的消息却还是不够让那些人垮台。只是那一方牵扯得太多,真跨了,她娘家这边还能保得住吗?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伯爵府里立足!还有她壮志未酬的父亲,还有她未嫁的妹妹。他只是想从她这儿得到东西,却不曾真正为她着想过。。。。。。还随随便便把她的帕子交给别的女人!实现她的愿望,他可知道她的真正所愿?绝不止是把大伯一家打落尘埃!绝不止是重新重用她父亲!绝不止。。。。。。
天光渐渐暗了下去,双燕站在屋外看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犹豫了好久才让奶娘带着喜姐儿过来。她先在外屋点上灯后,才抱着喜姐儿走到秦月禅的房门口说道:“奶奶,天黑了,喜姐儿刚刚哭了好一阵。”
“嗯,把喜姐儿给我,把灯点上吧。”黑暗中,秦月禅的声音透着几分阴冷之意。
双燕莫名地就打了个寒颤,喜姐儿似乎从她身上感觉到这样的情绪一般,再看这黑乎乎的房间,还有看不清脸的娘亲,忽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孩子害怕的啼哭声终于让秦月禅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她赶紧站起身,从双燕手中抱过喜姐儿,好一阵哄着。直到她停下哭声后才问道:“奶娘呢?”
“在外头呢。”
“给她吃过东西了吗?”
“才吃了小半碗粥,说是要大奶奶喂才吃,再怎么哄都不吃了。”
“小磨人精,快摆饭吧。”秦月禅笑了一下,点了点喜姐儿的鼻子,然后就吩咐道,接着又问,“大爷呢?”
“大爷正在珍珠那用膳。”双燕把那盏鎏金仕女捧花灯点上后,一边调着灯芯,一边回道。
“沉香的事你跟他说了?”秦月禅说着就往外屋走去。
“已经说了,大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看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双燕跟在后面小心地回道。
“嗯,你一会去跟大爷说,吃完饭我有事找他。”
“是。”双燕应下后就帮忙着张罗摆饭,一边还悄悄观察着秦月禅,发现她面上已经一扫之前的郁气,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不时逗着喜姐儿。她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奶奶刚刚在那房里都想了什么,只是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老是紧紧绷着一根神经了,大爷也没有为沉香的事情生气,这日子总算是稳妥了一些。
吃完饭后,秦月禅把喜姐儿交给奶娘,然后让双燕为自己重新梳了头,戴了支赤金点翠如意步摇,簪了支赤金红宝石蝴蝶花簪,又插了个弧形赤金红宝石插梳,再戴上一对金丝圈垂珠耳环,然后还换了件浅金五彩绣花褙子,宝蓝缎子菊花刺绣马面裙。最后在那穿衣镜前两边转着看了看,交待不用丫鬟跟着,只让个小丫头在前边挑着灯笼,便出去了。
自秦月禅怀孕后,因为那段时间害喜得厉害。为了不影响白玉堂,她便回了老太太让白玉堂暂时先搬出去。反正栖风院里的房间多得是,整理一间好的出来,再让几个丫鬟跟在身边伺候着,总比陪着她一晚上一晚上的折腾强。于是这一搬出去,一直到喜姐儿已过了周岁,白玉堂也没搬回来,只偶尔到秦月禅房中过一晚。反正也都是在一个院中,再来白玉堂还要静心读书,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便对这事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了。
秦月禅进去后,白玉堂正歪在软榻上,那只伤到的腿懒洋洋地搁在旁边的小几上,瞧她进来后,也不动晃,只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好一会才似笑非笑地说道:“难不成大奶奶想顶替上沉香的位置了?”
秦月禅暗握紧了手心,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就是她的丈夫!顶着那张面孔,在外面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又有功名在身,让别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文采飞扬的名门公子,却不知其实是一个以折磨女人为乐的衣冠禽兽!她每见他一次,心里对他的恨,对那些人的恨,对自己命运的恨,都会增加一分。
第二十五章 谁为谁的残忍
秦月禅示意候在里面的丫鬟退出去后,面上才慢慢浮现出张柔柔的笑,脚步轻缓地走到离软榻不远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大爷不必生气,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大爷若真喜欢,法子有的是。”
白玉堂慢慢直起身,朝她伸出手,笑道:“坐那么远干嘛,坐到这边来。”
“妾身还是就坐这好,大爷的伤还未好,坐过去到底不便。”秦月禅看着白玉堂那双看似满含温柔的眼,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她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颤。这个人,越是这般笑的时候,就越表明他心里非常的不快。
“怎么,怕我会对你怎样?你放心,就冲你能把老太太哄得那么开心,我也不舍得对你如何,过来!”白玉堂说着眼里的笑容已经退去了大半。
秦月禅暗咬了咬牙,迟疑了一会,在他真正生气前终于站起身走了过去。白玉堂伸出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然后捏住她的下颌,一脸邪恶地说道:“我知道,你讨厌靠近我,但你越是讨厌我就越喜欢!”
秦月禅被他捏得微仰起头,怕会惹得他更加生气,也不敢甩开他的手,只得微颤着声音说道:“爷说笑了,妾身怎么会讨厌你呢!”
“少在我面前装蒜,我知道你心里想着谁。不过我不介意,但别把我当傻子,否则我会很生气!”白玉堂说着就松开手,却没拿开,而是移到她的脖颈那,突地一下就扯开她的衣领,露出脖颈以下的细白肌肤!
秦月禅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里关于恐惧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几欲把牙咬碎了才生生忍了下来,战栗了好一会才勉强笑着说道:“大爷,这,这里是外屋,丫鬟们都在外头呢。”
“害怕了,那就依你,到里屋去,说起来也好久没陪你了,今晚就好好补偿你一下。”他脸上藏着诡异的冷色,说着就凑过去在她脖子那咬了一口,手还继续往下蹂躏,毫不怜惜,更无一丝柔情,像只饿极了的饕餮。秦月禅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握紧了手心,指甲几乎陷在肉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又说道:“爷。。。。。。你的伤还没。。。。。。”
“你放心,不碍事。”白玉堂说着就抬起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脸,眼里隐隐露出兴奋的光。
不想让丫鬟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秦月禅只得咬着牙,苍白着脸,慢慢把白玉堂扶进里屋去。烛台上的火光兴奋地跳跃着,他知道今晚自己会过来,所以早早就焚上了合欢香。秦月禅认命地一闭眼,在床上躺了下去。
好歹就一晚,忍一忍便过去了,以后给他找个称心的玩具就好了。
然而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以忍受,他像是特意发泄一般,把不能如愿的怒气尽情地发在她身上,秦月禅才知道这个男人疯狂的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要忍,一定要忍住!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唯有守住这个信念才能坚持下去!可是黑暗的时光似乎永不会结束一般,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嘴被堵住,事业心的味道让胃一阵阵翻腾,呼吸困难,神智几度处于昏迷状态,却很快又让他给狠狠地拉了回来,身体不停抽搐。。。。。。恐惧和疼痛似乎在她身体里溶在了一起。。。。。。
忘了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了,待空白的脑子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没死!都这样了居然还能活下来!冰冷的泪水从空洞的眼中慢慢滑落,濡湿了被她枕在下面的锦被,枕头早不知被扔到哪去了。污浊的气味伴着那从香炉里飘散出来的合欢香,让她觉得胸口一阵发恶。她躺了一会,才强撑起身子,浑身发颤地下了床,披了件中衣。梳理头发的时候,她转过脸看着那个还躺在床上的男人,他此时正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秦月禅抓着那支金钗的手忽然有些发抖,她怔怔地站在那看着白玉堂。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在残烛的晃映下,透着几分如死人一般苍白的脸色,双腿从下了床就一直没停止过颤抖,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自己一直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僵直地站在那就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直到白玉堂似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微动了动身子,她才似被吓了一跳,浑身颤动了一下,差点让那支金钗从手里掉了下去!
猛然间回过神,深呼吸了一下,才慢慢转回头,对着镜子抬手把那支金钗缓缓插入发中。然后又在镜子里看了几眼,确认能见人的一,便出了里屋,让丫鬟把热水端进来。
待两人都清理好后,已是四更天了。秋天的夜晚,冰冷的空气似能渗到骨头里去,秦月禅此时即便已经把衣服全都穿了上去,却还是觉得寒意不停的往身上袭来。不过她却觉得这种冷很好,能把她心里的怨恨压住,能让她脑子清楚,能让她觉得身上没那么痛!
白玉堂只简单穿了件中衣,依旧躺在床上,侧身支着脑袋,看着直直站在梳妆台边的秦月禅,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似在回味刚刚情景一般。秦月禅强压着心里头的恶心,静默了一会才慢慢露出几分半真半假的笑容来说道:“关于沉得那丫头,是妾身办事不力,眼下有个补救的法子,不知大爷可还有兴趣?”
“哦,说来听听。”白玉堂轻轻一笑,只见在那暖暖的烛光下,那微微笑着脸显得越发英俊好看。光看这外表,他十足十是个温润如玉般的贵公子。
“其实这事,如果绕开三姑娘,事情就好办多了。”秦月禅轻轻道了一句,又看了白玉堂一眼,见他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便接着说道:“沉香到底是个丫鬟,虽是个家生子,但她家那边也就只有个叔叔和婶婶。听说那两口子很贪财,眼下若知道大爷看上他家侄女的话,保准是一百个乐意。而眼下中秋就快到了,照例,老太太每年中秋前都会出府去枫林山庄那看一看老太妃,大太太和二太太也都会跟着去。到时这后院的事情便会暂时交到我手里,那会差遣一个丫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大爷把握好时机,沉香那丫头还不得乖乖从了大爷。就算老太太回来会责备,也是怪到我身上来,而且到底事情已经这样了,老太太还能拦着不成。至于三姑娘那边,就更是没理拦着了,说到底也不过是服侍了她几天的丫鬟而已,至多我过去给三姑娘陪个罪,再送个丫鬟给补上,这事便也就过去了。”
秦月禅说完后,白玉堂许久都没言语,只是有些怪异的笑着看着她。
“大爷是不满意?”过了一会,见他还未出声表示可否,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的问了一句。
“满意,很满意,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的。这事若成了,我一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委屈了。”白玉堂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而秦月禅一听他这话,心里顿时一颤,赶紧僵笑着说道:“大爷过奖了,我就是胡乱出个主意罢了,能对了大爷的心最好。待沉香姑娘进来后,妾身也会好好待她的。”
白玉堂眯着眼睛看着明显一脸强笑的秦月禅,永远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除了在他床上,她身上也永远都是穿得整整齐齐的,连头发也不见有一丝乱,他心里忽的又生出一股想要破坏的欲望来!
“你过来。”他开口道。
“大爷!”秦月禅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不愿?”他笑。
“不是。。。。。是,是妾身明儿一早还要到老太太那边服侍去,怕是去晚了,老太太会生气!”她强笑了一下,暗暗握紧了手心,她容易恢复正常的双腿这会又开始颤抖了起来,身上的疼痛似乎一下子又加重了几分!
“哦,既然这般的话,那就算了,不过这会已是下半夜,你还要从这出去?”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他也不想惹得老太太生气,便就放秦月禅出去后,一个守夜的丫鬟吓一跳,正要给她寻灯笼在前面引路,让她给阻了。一个人走在暗黑得几乎不见五指的小院里,夜深露重,手脚冷得似冰一般,脸上的肌肤也被冻得紧紧绷着。整个院子里似乎只有自己的脚步发出微微的声响,沉闷,轻缓,一步一步,走在这暗无边际的黑夜里。
时间倒退回白天,沉香跟白文萝回到梨香院后,白文萝问了她在栖风院那会,双燕找她什么事。沉香想了想,觉得这事有些不好说出口,她是姑娘身边的丫鬟,这事要说出来姑娘面上一定觉得不好看。而且到底她也才服侍白文萝没几天,还摸不准白文萝是个什么脾性,万一让姑娘以为自己是要攀高枝,却还故作姿态就不好了。
于是她只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给双燕改了改衣服,聊了几句,然后两人拌句嘴,就回来了。
白文萝点了点头,便没再问下去。她知道沉香肯定是瞒着什么,但看着像是她自个的私事。而自己刚刚就是随口一问,既然她不愿说,也就罢了,反正她也没有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第二十六章 前路茫茫
秦月禅是真的把那封信烧了,还是不愿交出来?白文萝坐在桌子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拈着那条帕子深思着。如果她真的跟那人有私情的话,那从自己手中看到这条帕子,甭管怎么想,都一定会很受刺激。
女人受了刺激后,总会做点出格的事情。就怕她依旧沉得住气,还跟以前一样,置之度外,那就真不太好对付了。像这样的事情,刨地三尺都不见得就能找得到的东西,只有对方先动手了,她才好下手。那女人之前就是以不变对万变,现在她得把这种情形扭转过来才行。当然,要是真让秦月禅受刺激到直接把那封信烧了才好呢,白文萝轻笑了笑,这样一来,她便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夜已深,她轻轻打了个呵欠,沉香这会走进来说道:“姑娘早点睡吧,这晚上越来越凉,小心坐久了着凉。”
“嗯。”白文萝点了点,便收起那帕子,上了床。沉香帮她放下帐子,又吹了灯后,然后就有些怔然地站在原地,似想到什么忽然出了神。
“怎么了?有事?”白文萝的床上轻轻问了一声。
“哦,没有,姑娘睡吧,我就在外头,晚上要喝水就叫我。”沉香回过神,赶紧笑了一下,就出到外屋去。今晚是她守夜,可是躺在床上好长时间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也不敢乱翻身,生怕影响到姑娘qǐsǔü,只得睁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顶上绣着兰花的淡粉色帐子。今天她准是把大爷惹怒了,但却不知道今儿自己拒绝了那事后,大爷会不会就此作罢?虽说她现在是姑娘身边的丫鬟,多少会有点主仆情。而且姑娘眼下也是才刚进府,虽瞧着老太太待她不错,可是没什么根基,自己若出了事,姑娘会保自己吗?能保得住自己吗?
她十二岁到老太太跟前当差,从在外屋做杂活的小丫鬟一直升到二等丫鬟,并还能在老太太跟前服侍着。不是不曾对这锦衣玉食,金银珠宝眼热过,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看得多了,心也就慢慢冷了下去。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假,到底是奴才命,主子能让你跳得多高,也一样能让你摔得多狠。白姨娘就是最好的例子,刚进府的时候,仗着老爷疼她,瞧着那劲儿,连大太太都不放在眼里。后来老爷腻了后,顿时就被大太太收拾得一声都不敢吭,就连现在都怀孕了,也是乖乖伏低做小,再不敢起什么风浪。
还有二房那边,之前也有几个爬上二老爷床,当上姨娘的丫鬟,但全都是没过几天好日子。。。。。。
这府里的丫鬟,到了一定的年纪后,大都是配里面的小子。
当然也有讨得主子的恩典,赎身出去的,可是那都是在外头有家人的丫头们才会这般做。她原就是这里的家生子,爹娘都不在了,唯一能靠得上关系的叔叔和婶婶,却又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而她如今得罪了大爷,以后这府里还有谁敢要她,若是求了姑娘放她出府的话,她又能去哪?估计到时马上就落入大爷手里!
再说她又能服侍姑娘多长时间呢,眼下她年纪已不小,等过几年姑娘出嫁的时候,她年纪就更大了。基本陪嫁过去的都是小丫鬟,那会她一个人在这府里又该怎么办?而且姑娘似乎一直对谁都是淡淡的,虽并不像二姑娘那般厉害,也不似大姑娘那般沉闷,但是就总觉得很难靠近。沉香想来想去,都觉眼前没出路中,心越来越冷,最后又想,大不了就陪上这条命!总归也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干干净净的,总比恶心一辈子强!
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还没睡踏实,就又醒了过来。撩开帐子往外一瞅,只见天已是微亮,便赶忙起身,见白文萝还未醒,便先自己收拾了一番。新一天又开始了,可她却依旧没有看到新的希望。
“昨晚没睡好吗?”白文萝早上起来梳洗的时候,看了看顶了两个大黑眼圈的沉香,淡淡地问了一句。
“啊,是,可能没睡好。”沉香愣了愣,往镜子里一看,也瞧见那两黑眼圈了,赶紧抬手摸了摸脸,心想一会得去抹厚点的粉给盖上才行。
白文萝看了她两眼,见她还闭口不言,便没再多问。
眼下离中秋已不到十天,每年的八月十五,老爷们都会回来陪着一起过节,再者今年又多了几口人。所以老太太特意交待了,让周氏提前把过节要玩的乐的都准备好了,戏班什么的都提前订了,别到时忙得一团乱,不够扫兴的。而且关于白文轩的名字,因为孙儿这一辈是从玉字,之前接回来的时候,由于白孟儒那边急着要赶回京州。老太太便干脆等到中秋白孟儒回来后,再带白文轩去祠堂祭拜一下祖先,然后正式改名为白玉轩。
这事儿是中秋节的前几天晚上,大家伙在荣寿园用了晚膳后,老太太喝茶的时候提起来的。那意思便是白文轩改名以后,就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至于白文萝她倒是没提,毕竟是女孩儿家,又是庶出,名字本就不重要,既然之前已经叫熟了,就照旧那般叫着。但是白文轩是要入族谱的,不改不行。
这事一说出来,两位太太面色都微有些变化。不过也都是眨眼之间的事,还未真正看清前,林氏便已换上了笑。
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周氏也假意附和了几句,随后才把头转向老太太问道:“这会也快到中秋了,不知老太太打算哪天去一下枫林山庄那边,我好把要送的东西都准备一下。”
“嗯,我正想跟你说呢,就十三那日过去。若早的话,当天就能回得来,就是晚了,十四回来也赶得及过中秋。你这几日赶紧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送给老太妃的东西就跟往年一般便可。”老太太说到这,想了想又接着道:“到时你带着瑞哥儿一块儿去,老太妃也好几年没看到他了,今年带过去给她瞧瞧。”
“是,瑞哥儿还不快谢过老太太!”周氏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在,而白文瑞那边不等周氏的话落,早就起身给老太太行了个礼,乖巧无比地说道:“孙儿谢老太太!”然后又好意地问道:“老太太也带三哥哥一块儿过去吗?”
“难得你还一心想着兄弟,是个好孩子。”老太太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把他拉到怀里说道:“你三哥哥手还没好利索,就先在府里养着,不过这回你过去可不许在老太妃跟前顽皮知道吗?”
“孙儿知道,孙儿一定会像侍奉老太太一般侍奉姨奶奶的。”
“好好,能这般想就好,老太妃虽是你姨奶奶,但是身份尊贵,到时你在她跟前可不能像在我跟前这般随便知道吗!”
“孙儿知道。”
林氏看着这一对祖孙亲亲热热的样子,再看周氏那止不住流露出得意的神情,她面上的笑容终于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只得低下头装作喝茶的样子,心里却是又酸又恨的。既是叫了瑞哥儿过去看老太妃,却没有一并叫她的儿子过去,老太太这明显就是信心,可是她这会到底也不敢说什么,这几天总觉得她那孽障去窑子的事,指定被周氏打听出点风声,还悄悄透露给了老太太。不然老太太不会这么明显地冷落自己,她抬起眼看了看还是一脸得意地周氏,心里直暗恨。只是当她放下茶盏的时候,那面上又露出若无其事地笑容来。
一晃眼就到了八月十三,那日一大早,周氏就带着白玉瑞来到老太太房里,帮忙着张罗收拾着。然后又把秦月禅叫过来,把府里的对牌给她,让她暂时管着这府里的事。而她只带翠影过去,碧影就留在府里帮忙。
于是,等着老太太一行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后,秦月禅便跟碧影随意聊了两句。其实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什么事大太太早提前安排好了,哪会有轮得到她来管的事情。再说有什么事,碧影比她还熟悉,把对牌给她,不过是面上装个样子罢了。
“别说府里什么事大太太都安排好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一样,就是园中荷花池边的观月楼,是今年才新建好,到底不曾用过,如今还搭了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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