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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喜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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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看,白姨娘那叫声更是让人听得心里直发慌,柳家的脸色也不好。翠影想了想便又悄悄去问了周氏一声,周氏当时正同几个管事婆子说着大年要准备的东西,听了她的话后,没少又骂了两句。然后便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得疼一会,叫几声,她生瑞哥儿那会不也受了不少罪,过后还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完就又把她给轰过去那边了,大夫也不让请,只说等稳婆到了就行。翠影没法,只得回去跟柳家的说了一声,然后便借口看稳婆到了没有,就赶紧避开了那里,到小院门那等着。
而榴花房这边,芸三娘住的屋子和白姨娘住的地方本就隔了一个花架,所以她一早就听到那边的喊叫声了。可不管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的孩子,她都是尽量不参与这些事,女人生孩子,都是在死门关走过一遭的,若是有的万一。。。。。。而且这段时间大太太总也时不进差人过来看,连丫鬟都给多添了两个。连苏姨娘都没出来看,她也就更不好过去插手。
只是她身边那个新换的丫鬟巧儿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着,白姨娘那边又怎么怎么了,她身边的丫鬟又怎么怎么了。。。。。。被丫鬟这么吵吵,她心里实在烦的慌,便出来在门口往那看了一会。见那边忙乱无主的光景,再一听白姨娘那一起一伏的叫声。想到自己当年生白玉轩那会,也是没个懂事的人在身边,心中渐有些不忍。。。。。。正打算要过去看一眼的时候,幸好翠影和柳家的过来了,她便松了口气,就转身回去了。
然而不知为何,稳婆却迟迟没有请来。那边的喊叫声从早开始,持续了好长时间,到下午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沙哑,偶尔又喊出一两声,也都虚弱得甚至听不清了。芸三娘在屋里拿着一副绣品,坐在那儿半天了,也不见动几下针线。只有巧儿进来同她说那边的情况时,她才略动了一动。
一直到傍晚,天色渐暗,掌灯时分,天起了寒风,呜呜地敲打着窗户,那派去的人才终于把稳婆给接了过来。原来那马稳婆走亲戚去了,于是派去的人便只好在那等马稳婆回来,然后才带了过来。
当巧儿进来说稳婆到了的时候,芸三娘长吁了口气,后才觉得自己坐得脚都麻了。巧获看了看她一直就没动过的饭菜,便说道:“姨娘也是担心吧,那怎么不过去看一眼?”
“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够添乱的。”芸三娘摇了摇头,接着叹道:“都是女人,都得走这一遭。”只是区别是,有的人,有人嘘寒问暖紧张着;而有的人,只能咬着牙自己挺过去。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揉着自己的腿。
天,慢慢暗了下去,那边还未传出什么好消息出来,只是白姨娘的哭叫声听着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力气,不时还听到那稳婆给她打气加油的声音传出来。
芸三娘开门几次往外看了几眼,只是见苏姨娘那依旧没什么动静,而白姨娘那屋前一直也都有人在那守着,她便又回屋关上了门。
一直到亥时左右,才终于听到那边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芸三娘正喝着水,差点没被呛到,她赶忙放下杯子喊巧儿,巧儿也正好在这会打开门帘进来说道:“生了生了,是个姐儿,我刚刚听白姨娘那屋的丫鬟出来说的。”
“生了就好,那白姨娘怎样了?”芸三娘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道。
“嗯,还不知道呢,应该没事吧,都生出来的。。。。。。”巧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却就在这会,外头有人敲了门,也不等芸三娘出声就自己推门走了进来。原来是白姨娘身边的丫鬟,芸三娘一瞧,这大冬天的,她发上却沾了好些细细的汗珠,面上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还不等芸三娘开口,那丫鬟就说道:“芸姨娘,白姨娘请您过去一会,她想跟你说些话。”
芸三娘怔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丫鬟,那丫鬟便又开口道:“白姨娘大出血,瞧着是不好了,她说想最后跟你们说几句话,也让人找苏姨娘过去了。”
第五十五章 狠毒的嘱托
苏姨娘是个沉默寡言,身材消瘦,面色苍白的妇人,已年近四十,所以无论是发式还是身上的穿着,她都是选的老年妇女的样式。又因无儿无女,故平日里都是待在屋里抄些佛经来度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切生活上的用具都是从简。
芸三娘进府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她几次,知道她不喜人扰她清静,故平日里也少去她那边。而白姨娘虽性子有些不知轻重,年纪也轻,又有往上爬的心思。但自怀了身孕后,她想的也多了起来,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胎保好,到时若能生个哥儿出来,自己才能有蹦达的本钱。所以这段时间里大都是乖乖的在自个的屋里养胎,没多琢磨别的事,一门心思只放在肚子上。
因此芸三娘住进榴花房这段时间内,包括她在内的三位姨娘基本上都是各过各的,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虽是不亲,但也没结上什么仇怨,因此白姨娘眼下都这般了,要见她最后一面,自是不会拒绝的。
刚走到白姨娘的门口,就看见苏姨娘也从那过来了,两人碰见后只是相互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丫鬟进去了,脚才刚迈进外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几欲让人当场就呕出来!这会稳婆已抱着孩子出来外屋了,柳家的也在,瞧她们进来后便说道:“两位姨娘进去吧,这会看着能说一会话了。”
芸三娘先走近去看了那婴儿一眼,只见又小又皱的,红红的小脸上有好些黏糊的东西没擦干净,刚刚那一阵啼哭声过后,这会已经静了下来,闭着眼睛,微张着小嘴在襁褓里睡着觉。
“孩子如何?”芸三娘问道。
“很健康,好容易出来了,刚刚那哭声大着呢!”稳婆抱着那孩子笑着说道。苏姨娘也在一旁看着,并无话,只是慢慢拈动着手中的佛珠。柳家的又在旁边催了一声:“白姨娘这会已经睁眼了,两位姨娘快趁着这会进去吧。”
于是两人便进了里屋,里面的血腥味比外面更是浓了好几倍,而那沾了血的床单也还没换下,只是用一床被子盖着。白姨娘就那么躺在那儿,满脸的汗水,头发全都一绺一绺地沾在一起,一部分散在枕头上,一部分贴在脸上。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一个丫鬟在一旁收拾着那些零七乱八的东西。翠影早回去报信了,另外两上小丫鬟在外屋不知在忙些什么,柳家的则侧着身子,站在那门口处往里看着她们。
“水。。。。。。”白姨娘瞧她们进来后,头往这边动了动,然后张了张口,发出虚弱的声音来。
芸三娘看了看那个正收拾东西的丫鬟,只见她这会手里正拿着盆和好些沾了血的布等东西,便叹了口气,就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却发现那水是冰的。她又看一眼那把东西草草收拾完后就匆忙出去的丫鬟,迟疑了一下便对白姨娘说道:“这水都凉透了,我去我那屋给你拿热的过来吧。”
“不用。。。。。。给我,都这会了,还。。。。。。在乎这个!”白姨娘躺在那儿,有些嘲讽地笑了笑。芸三娘没再说什么,便拿着杯子走到她身边,稍扶扶她的头,苏姨娘也走过去帮了把手。白姨娘便不管不顾地张着唇,大喝了几口,好些还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
“好了,这儿脏,想必你们也坐不下!”白姨娘喝完后,躺下闭着眼睛歇了一会,似恢复了点元气,然后才睁开眼睛说道。此时那双妩媚的眼睛终于多了点生气,不像刚刚那般,看着似就只剩一口气了,还随时会断的样子。
芸三娘和苏姨娘对视了一眼,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劝道:“你好好保养身子,孩子以后还得靠着你呢。”
“呵。。。。。。别说这等没谱的话,我到底怎样,我还不清楚,眼下这会还能说这么多话。。。。。。想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了。”白姨娘说着,眼睛又往房门那看了看,见柳家的还站在那儿,她冷笑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咱们三个,都是这府里的姨娘,但是,我却比你们都年轻貌美,我一直以为。。。。。。以后,我定会比你们都风光,却不想,竟是错了。。。。。。原来那边轻轻一句,我就能连命都保不住!”
芸三娘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虽她后面那句说得很轻,但也保不准柳家的会听到。她又同苏姨娘对视了一眼,苏姨娘是个更不想招事的人,不过是怜她要走了,来看她最后一眼罢了。但若是因此沾上什么麻烦的话,她是第一个不愿的。这几十年来,在这样的人家里,什么事没见过。如果一心软就任着性子行事的话,哪还有眼下这清闲的日子可过。
果然,苏姨娘这会马上开口叹道:“我很惋惜,到底你我也算是相处过一阵,我今儿过来就是看你,至于别的,你也清楚,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白姨娘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似累极,先是停了一会才说道:“你们放心,叫你们过来是好事,我。。。。。。不过是,趁着还有口气,多说几句感慨罢了。”她说着又看了看芸三娘,接着道:“其实我们三人中,就你命最好,我先前还觉得你蠢,两孩子。。。。。。都那么受老太太疼,你,还不为自己挣点什么。。。。。。现在才明白。。。。。。”
“你别说太多话了!”芸三娘不想听这些,便也叹了一句。
“女人,从一出生,就注定命苦!”白姨娘两眼无神地看着顶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悄悄滑落,“小时。。。。。家里不富裕,从懂事开始就跟着姐妹几个争馒头,长大后,争衣服 。。。。。。后进了这里,以为终于能好了,吃穿都不悉了,还有人伺候着,却不想,还要争的,竟是命!”她说着,就转过头,看着苏姨娘到:“你们。。。。。。其实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虽是不争,但你那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苏姨娘不知是不是被她说得触动了内心,并没有应她的话,只是手里的佛珠已经停下来了。
白姨娘接着又看向芸三娘道:“你一直那么小心翼翼,以为,她就真的会放过你吗?”
芸三娘轻皱了皱眉,觉得没必要再在这呆下去了,可她还未开口,白姨娘又道:“我知道,你们俩都不耐烦我说话了,就劳你们。。。。。。再给我倒杯水,我这一整天。。。。。。就没沾过几滴水,一会我喝完了,你们便出去吧。”
苏姨娘一听她这么说,便转身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同芸三娘一块轻轻扶起她的脖子,要喂她。不想白姨娘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凑近了她们,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我在后面那蔷薇花架下,埋了好些金子,那都是老爷先前给我的,眼下是用不着了,我只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得了后,看在那些金子的份上,多少替我照看一下我那可怜的女儿!”
苏姨娘一时有些愣住,正拿着杯子的手微一斜,那水就洒了出来。芸三娘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原来,白姨娘叫她们过来竟是为的这个!这话,她刚刚说的不轻不重的,柳家的在那门边肯定是听得不太清楚,但是主要的字眼想是都听到了!这话要是传到周氏寻了,甭管这事是真是假,都少不了一番折腾!要是真有,周氏也能说她们一定早就私藏了不少;若是没有,那周氏就更能说被她们吞了!好毒的心思,竟在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要埋下种子,死活都要拉着她们,替她对付周氏!
“我知道,这要求太过分了,但是那东西真的不少,就是你们平分了,也是不少。。。。。。”白姨娘说着忽然就伸出手来,抓紧了芸三娘和苏姨娘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们拿了后,一定不能不管我的孩子!”
芸三娘已经顾不得跟她多说了,这个时候,这种话,会越说越不靠谱。而且这屋里的味道让人越来越受不了,白姨娘的样子看着也越来越吓人。而苏姨娘那边还未反应过来,柳家的还在一边竖着耳朵,虎视眈眈的,她根本就不能跟她明说了,只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白姨娘却是拼死了抓住,竟让她一时挣脱不得!
正好这会,周氏那边派了个嬷嬷过来,说是白姨娘身子不好,到底这孩子是老爷的骨血,怕放在这儿会照顾不好,就先抱走了。要是过几日,白姨娘恢复过来了,可以过去看看。于是柳家的这会也赶紧走进来说道:“两位姨娘,这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就让白姨娘好好休息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打量着眼前的这三人,像是在琢磨着刚刚听得不太清楚的那几句话。
白姨娘这会又朝芸三娘她们喊道:“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们了,东西也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芸三娘没应她的话,只是使劲地一抽手,终于挣脱了白姨娘的手。而苏姨娘那边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同时抽回自己手。于是白姨娘一下子就倒回床上,却还是张着口,依旧不依不饶地,断断续续地说着那句话。
然后,没一会,她就睁着眼睛,咽气了。
死气遍满了整个屋子,伴着那浓浓的血腥味,芸三娘重重地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看,就赶紧转身出去了!
第五十六章 京州的天
“金子!”周氏坐在炕上,身上披了件酒红色的银鼠短貂,头枕着金线莽缎的引枕,手里拿着牡丹粉彩手炉,挑着眉毛看了看立在旁边的柳家的,就问道:“那你问了,她们两个都怎么说?”
“都说不知道这事,也是头一回听白姨娘说的。奴才当下就着人在那蔷薇花架下寻了一通,什么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埋在别的地方了,或是只有那两姨娘知道具体地儿。”柳家垂着脸,抬起眼,小意地说道。她跟李嬷嬷是亲戚,白文萝进府的第一天晚上,李嬷嬷被泼了水后还找她哭诉了一通,当时她虽是说了李嬷嬷几句。但那事心里却是记下了,只是对方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她哪敢有多余的心思,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就不一样了。只要寻着机会,指定能狠狠踩上几脚。
周氏手里拿着小铜火箸儿,慢慢拨着手炉内的灰,微垂着脸,没说话。柳家的也不敢多言,只站在那候着。
老爷会给她金子?不管真假,周氏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烧起一把火来!她闭了闭眼睛,把手炉交给旁边的丫鬟,然后指了指几上的茶盏,马上有丫鬟给她捧上前来,周氏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才轻轻舒了口气。把茶盏交给丫鬟,又把手炉拿在手中,稍稍平静了下后,才开始细细琢磨起这事来。
白姨娘进府不过才两年多时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受老爷宠,但是那会府里每一笔银子的去向,包括老爷俸禄的用度,她都一清二楚。刚开始时,老爷确实不时给那边送些金银首饰衣料等,她也是知道的,虽心里不快,但也都压着,静等时机。而且当时老爷送那边的那些东西,也从没有一件越过她去,要是送了那边一支珍珠簪子,她这肯定会有两支宝石簪子。所以真算起来,那些零碎玩意也值不了几个钱,而且很快,白姨娘就失宠了。听说白姨娘当时为了收买下人,四下蹦达,已经把大部分首饰折成银子,花去不少。
难道真是因为她怀了身孕,老爷念着旧情,另外悄悄给了她东西没让自己知道!
周氏想起白桂花那张风流妩媚的脸,还有那双总不安分乱转的眼睛,她冷笑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声贱人,然后就对柳家的说道:“眼下年已日近,府里要忙的事情不少,不过是些没影的事,别去费神了。你只去跟那几个丫鬟嘱咐几句,让她们都好好看着,若跟以前一样,就没事,若真有什么动静,马上来告诉我。”
柳家的一听周氏这话,知道她不打算大张声势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眼下又是年底,到底不吉利,你今晚就着人把她抬出去寻处地儿埋了了事。至于她的东西,要有值钱的,就都充入公中,然后另去帐房那领二十两银子给她娘家那送去,也算是咱府里的一点人情。”周氏轻轻交待了几句,倒不是她要放过这个可以清扫的机会,而是眼下时机不合适。其实就目前来说,那两位姨娘对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只是看着有些碍眼罢了。再说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她若真的做得彻底了,到头来可能是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准那白桂花就是想要这个结果!所以临死了还折腾出这点事来,想借别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掰一回局,可笑,她岂能如了她的愿!她若真想打压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日子,还长着呢。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年后,白玉堂就上京州了。他比瑞哥儿长那么多岁,又是原配嫡子,若真从此以后就顺顺利利的,那她这些年来的心思岂不白费了!
两天后,老太太从枫林山庄那回来,原老太妃不过是年纪大了,这两日偶感风寒,吃了两幅药,休息了几日便也就转好了。老太太这才放心地回来,进府后,刚歇一会,周氏就亲自过去跟她说了白姨娘的事。老太太原本就不太喜欢那个长得一脸狐媚相的女人,再一听生的又是女孩儿,更没多少兴趣,于是便道:“你处理好了就行,四妞儿以后就劳烦你带着,只是奶娘还是要找好的,怎么也是这府里的姑娘,我今儿累了,改日再抱来我瞧瞧。”
周氏应下,服侍老太太休息后,才退了出来,笑了。
又过了几日,白孟儒因公事回了西凉一趟,那会离年就剩下十天那样了,府里的各处门窗都新上了一遍油漆,并添了不少摆饰,整个儿焕然一新。
白孟儒先去老太太那儿请了安,说了会话,才回了周氏这儿。周氏很高兴,一边为他宽衣,一边笑着说道:“老爷怎么提前几日回来了,还要上去吗?”
“嗯,就待两日,还得上去,腊月二十九才回。”白孟儒换了官服后,坐下喝了口茶,然后问道:“听说白姨娘没了?四妞儿这会谁带着呢?”
周氏心里咯噔地一下,面色一黯,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是,难产,生了近一日一夜,正巧老太太又去了枫林山庄那边。我那一整天都是急得没奈何,孩子好容易生出来了,没想她到底是去了。”她说完又是一叹,红了眼眶。
白孟儒面上也露出几分怅然来,许久才轻叹一声道:“她也是个可怜的!”
周氏心里冷哼一声,嘴上却体贴地开口道:“四妞儿是我带着,前些天就给挑了个奶水足的奶娘,那孩子也乖巧,倒是没怎么哭闹,多是静静儿睡着。老爷要不这会去看一眼,就安排在西面的厢房那儿。”
白孟儒抬起眼看了周氏一眼,只见她面色温柔,目光恳切,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慨。这么些年来,他基本上都是在外面为官,只把她留在这里,不但要侍奉老太太、照顾孩子,还把这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十年了,她早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娇俏,但现在看着却依旧年轻貌美。白孟儒忽然想起了自己当时因为白姨娘,似乎冷落了她一段时间,但她却从未有过半句抱怨,心中不由得就多出几分愧疚来,便摇了摇头道:“晚上再过去看吧,我先陪你说会话。”
周氏心里一喜,便点了点头道:“也是,这会四妞儿还睡着呢,老爷晚饭那会过去,她正好醒了,到时瞧着也开心些。不过老爷在这儿陪我说话,我固然很开心,只是这年节将近了,府里事情杂乱,总会有人进进出出禀报正事情,我怕老爷会不耐烦。”
“不碍事,你要有事只管跟他们吩咐去,我就是坐在这歇一会。”白孟儒说着又看了看这房间,见里面的东西比之前自己走的时候,多了些金玉的东西。再一想刚刚回府的时候,看着整个焕然一新的大门,便又说道:“对了,今年的年节,不必跟住年那般大操大办,只把需要用的准备一下就好。眼下。。。。。。那上面情况不明,咱凡事还是尽量别惹眼的好。”
“是。。。。。。出什么事儿了?”周氏一听这话,心中一凛,赶忙问道。
白孟儒想了想便说道:“是秦家那边有些麻烦了,咱到底也算是与他家有联姻,眼下形势不明,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当时两家联姻,白家看着的是秦家手握兵权,秦家看中的是白家世家大族的影响力。而眼下,那边出事,秦家被送到风尖浪口上,顶端的人又态度不明,似有坐山观虎斗之意。若秦家真因此败落了,很有可能会牵连到白家。如今皇权已是正统,即便是世家,也要依附于皇权才能生存下去,一步都错不得!
周氏听到秦有出事,心中感觉有些复杂,一来是喜一来是忧。喜的是,秦家若败落了,白玉堂那可支持的力量就少了一大截;忧的是,若秦家的败落牵连了白家,那还有什么可争的。这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盼着秦家别出事了才好。
“老爷看。。。。。。秦家会不会就。。。。。。”周氏自个琢磨一会,便问道。
“这事不一定,秦家那边本就不太平,他们家里一直以来就闹得厉害。等着看吧,总之你记着咱这别太显眼了,先过了今年再说。”白孟儒摇了摇头,不欲多说。
而就在这时,远在京州那边,眼下虽是大雪纷飞,但因年底了,多寒冷的天气也挡不住百姓要过年的热情。繁华的京都,街上具是一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空气中提前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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