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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尽铅华悲何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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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衣裳连杞禾的都不如呢。

“钱大人,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吧。”沫琛沉着气,眼眸却咄咄逼人。

“回娘娘,方才,微臣和小儿亲自去‘净月轩’把月湄接回来。”钱大人丝毫不敢敷衍。

“你不会要说姐姐去‘净月轩’为你们钱家祈福吧!”沫琛冷哼一声。原因她已经猜出了一二,杭青姐夫离世,钱府的人不待见姐姐,所以把姐姐赶到了“净月轩”,不是么?

“娘娘……这,这真是月湄自己愿意去的。娘娘不要误会,我们钱府没有对不起月湄的地方。”钱大人跪在地上,义正严词。

“没有?既然没有为何姐姐身上穿的衣服就连杞禾的都不如?如果没有,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为何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沫琛丝毫没有给他钱大人面子,竟然这么对月湄姐姐,那么,这面子他也要不起。

钱杭秉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沫琛,有些激动的说:“娘娘不要妄下断论,不妨叫出嫂子问上一问。”

沫琛弯下腰,仔细的瞧了眼钱杭秉。不管怎么说,府里失火那会儿,杭秉是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出来的。

她说:“马车颠簸,就是个耕地的,他也睡不着啊。你们瞧瞧,姐姐在马车里睡得多香甜,她多累啊。”

钱杭秉不说话了,他黑玉般透亮的眸子渐渐阴郁。

“你们几个去府里准备房间,我去请姐姐下来,要是怠慢了饶不得你们。”沫琛对钱府一众随从吩咐道。她小心的上了马车,轻轻晃醒月湄。

“姐姐,姐姐醒醒。会着凉的。”沫琛褪下身上的小披肩,盖在月湄的身上。

月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琛儿!”月湄吃惊的望着沫琛淡淡的笑容,高兴的说道:“琛儿你怎么来了?自从嫁到宫里去,姐姐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月湄说着,眼眶便红了。谁能懂得好姐妹分离的痛楚,甚至比男女之间的分离更要不舍。

“说来话长,姐姐莫担心。不过,姐姐怎么去了‘净月轩’?”沫琛切入正题,她希望姐姐可以说出委屈,她憔悴的样子让沫琛觉得极其内疚。

“琛儿,你千万不要怪我爹,还有杭秉少爷,都是我自愿去的。”月湄急忙帮钱大人还有杭秉开脱,沫琛越发的觉得有问题。

“姐姐你告诉,究竟怎么了?”沫琛好生劝慰。

“我很好的。只是,钱二夫人总是打发我做粗活,钱大人还有杭秉少爷就决定将我送去‘净月轩’。至少那样就不会在受钱二夫人的气了。”

“我找她去!”沫琛掀开轿帘子,要去找钱二夫人。月湄忍得了这股子气,她可不能。

“琛儿别去。”月湄一把拉住沫琛,又说“二夫人她……已经得了失心疯。”

沫琛蹙了蹙眉,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月湄在钱府里受苦,倒不如回董府继续做她的二小姐,至少是无忧无虑的。

但是月湄不停的摇头,她的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溢满了晶莹。

“我已经是钱府的人了,在他们的祠堂里,早就为我准备了一个位置。”

“可是,他们不待见你,这样下去吃苦的是你。”

“所以,这是我的宿命。”月湄的眼角落下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了沫琛的手背。

沫琛被这泪水灼然一烫,竟然有点理解月湄此刻的感受了。

她和唐寻同样如此,阴阳相隔还是异地相隔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毫无希望,一个还有些残喘的念想。

“其实,这也是我的宿命。”沫琛淡淡说着。

———————————————————————————————————在钱府用晚膳的时,厅堂寂静到极点。北邝国都知道,北邝的王娶了一个脾气倔强不服输的妃子,就连霍沧弘都奈何不了了。

而现在,这个颇有能耐的王妃,脸色差的很。

钱夫人,钱大人食不知味,小心的注意着沫琛的反应。而杭秉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沫琛,似乎出了神。

沫琛咳了一声,抬起眼眸冷冰的望了眼杭秉,淡淡的说:“我吃好了,先带着月湄姐姐离开了。”

“等等!”钱杭秉忽然站起来,叫住沫琛,他凝黑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不悦:“琛妃娘娘不能带走嫂子。”

“为什么不能?”沫琛转过身来,她倒要看看钱杭秉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嫂子是真心想要为哥守节的,若是强硬的把她带走,对嫂子名誉不好。”

“为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守一辈子的寡,值得么?”沫琛反问。

“琛妃娘娘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王,就不后悔么?”杭秉目光泰然,却又掩藏不住深深的依恋。

是吧,琛儿,好歹杭秉也是你从小就熟识的,当初提亲时何必要拒绝呢。

“不后悔,我过得很好。” 沫琛淡淡的说着违心的话,理所当然。

“琛儿,你变了好多。冷漠了好多,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不然站在你面前的会是谁?”沫琛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眸子里是撇不清的交错情绪。

她转身离开了,钱大人,钱夫人连忙起身恭送。沫琛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忽然停住,她侧着脸,平静的说:“不要叫我琛儿,我是北邝国的玙琛妃。”

正文 第三十五章,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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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蛊琴

Chapter35:

章府,南苑。

“少爷,听说琛妃娘娘回府了。”丫鬟一边研墨一边说道。

“琛儿”章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黯淡下去,再怎么说,她已经为人妃,还抱有什么幻想呢?

“嗯。”章思淡淡的应了句,心里却像潮水一般翻腾不已。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她,想她娇俏的面孔,眼眸中淡淡的伤感,还有,她对唐寻背影的恋恋不舍。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章府小聚时,沫琛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着唐寻。唐寻低头饮茶时,她会的嘴角边会漾起笑容,唐寻不再望着她时,她会失落的盯着亭外的花枝发呆。

率真的性格,竟然勾起了他对小荷的思念,甚至帮他解开了这段长久的、近乎病态的思念。是啊,她比小荷更值得去爱,更值得得到别人的保护。

“少爷,您要去哪?”丫鬟见章思起身更衣去了,便问了句。

“出门。告诉父亲今晚我不回来了。”章思选了一只浅灰色的束带,扎在腰间。

“可是少爷,王交代的事情,您还没有办完呢。”丫鬟好心的提醒。

章思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声,“我本来不想答应的,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好,不用担心。”

章思从侧门出府,才发现,自己呆在府里闭门不出好久了。西街的包子铺已经换成了木匠店,常常蹲在路口的卖糖人的老妇人也已经不在了。

傍晚,夕阳坠在天边。摇曳着最后一丝余晖,努力的照亮章思的心房,是的,他的心,被一朵叫做海棠花的影子重新唤醒了。

———————————————————————————————————董府。

众人已经用过晚膳,沫琛从原先的房间里找出从前的短笛在小院里径自吹了起来。一曲“凤求凰”余音未了,杞禾便来通报,说章思少爷来了。

沫琛搁下短笛,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章思不同于杭秉,虽然他们都曾经向董府提亲,但是章思,他心里有那么一个死结,如何叫她像断了杭秉的念想一样,断了他的念想?

“琛,琛妃娘娘。”章思终于再次见到沫琛了,绝美容颜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妩媚了,但是,同样相较于从前,距离远了。

“见过琛妃娘娘。”章思恭敬的行礼,沫琛叫他不要多礼,随意就好。

章思坐在沫琛的面前,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沫琛瞧见章思的装束不像从前那样随意了,倒有些官场上正式的装束,便问:“你在做官了?”

章思微怔,有些腼腆的回道:“嗯,是王让我做军师的。”

他的目光温柔的落在沫琛的唇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妥,然后面色潮红的眨了眨眼望向远处。

暮秋的树叶,是枯黄的,带着对树的眷恋归于大地的。

但是章思不知道,那棵树就是沫琛亲手种下的梨树。

“军师大人,你来找我有事么?”沫琛收起放在桌上的短笛,她想章思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的来找她吧。

“王告诉我,你母亲曾经是南蔟国的御医。所以我想,你应该多少懂些医术的。”霍沧弘把她母亲曾经是御医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怪不得呢。

沫琛不由的冷笑一声,当然不是针对章思的,但是章思却误以为沫琛不愿意。

“若娘娘忙,那,那我就不问了。”章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很尴尬。

沫琛忙说:“没关系,我有空的。有什么问题?”

章思从袖间抽出一只短箭,箭头有些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些黑色的粉末状的碎屑。

“这是什么?”沫琛拿出手绢,小心的捏着箭尾观察着。

“这是暗杀军中总督杨千山的凶器。很显然,上面有毒,凶手很残忍。”章思一边叙述一边接过沫琛手中的短箭,他怕毒素会伤害到沫琛。

沫琛黛眉紧蹙,这种毒药,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杭青姐夫临死前,嘴角就有一丝黑色粉末状的东西,还有晴儿死后手里攥着的宝石链,打开后也是黑色的粉末状剧毒物质。

章思看不懂沫琛深思的样子,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

“琛妃娘娘,你知道,这是什么毒药么?”

“这种剧毒,不只一次出现了。抓到凶手了么?”沫琛连忙问。

章思点了点头,说:“本来已经抓到了,但是凶手却在牢里自杀了。王怀疑是南蔟国派来的奸细下的手,所以命我尽快的研究作战方案。”

霍沧弘既然如此高瞻远瞩,那么,他就真的不怕战争引起的生灵涂炭么。

“凶手身上可有什么疑点?”沫琛又问,也许可以从凶手身上找出线索。

“因为这件事非比寻常,又是发生在军营里的,所以仵作记录的非常清楚。那男子的右臂曾经骨折过,背后有条严重的刀伤,左手和右手都有老茧,还有……”

“等等!左手和右手都有茧子?说清楚。”沫琛打断章思的话,也许,这是一条很有利的线索。

“是啊。右手的茧子像是练剑的时候磨成的,茧子长在虎口还有手心里,而左手的茧子却是长在指尖的。也许他喜爱弹琴把,练得久了指尖上就长出了茧子。”

原因绝不这样简单呢,如果单纯的练琴,那么茧子应该长在左右手的之间。

“南蔟国有种毒,就是在刚刚做茧的蚕茧旁边不停的弹奏南蔟国的‘蛊琴’,直到蚕茧破茧成蝶,下出蚕子。”沫琛分析道:“‘蛊琴’的弹奏方法很奇特,只需要左手。”

章思不可思议的望着沫琛,没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是小时候沫琛的母亲告诉她的,关于南蔟国的所有毒物,药理她几乎都略知一二。

“那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是,一名巫师?”章思顺着沫琛的思路分析下去。

“对。那么,他一定是南蔟国派来的人。”沫琛淡淡的说道。

“也许,他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者,在暗处。”

沫琛原本只是普通的一个女孩,就算她成为了王妃,也应当是一个普通的王妃。

但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和自己的命运早就和其他的东西绑在了一起,比如,国家;比如,爱情。所以,她注定会受到牵绊。

正文 第三十六章,帝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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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帝裔

Chapter36:帝裔夜愈加深迷,愈加让人浮想联翩。

沫琛在房间里点了几盏灯,昏黄的灯光,跳跃的火苗。温暖了黑夜,却怎么都驱不走寂寞。

她想着,唐寻啊,是你不要琛儿了么。琛儿背负着玙琛妃的名号,真的好累。

霍沧弘那家伙总是说关于你的坏话,你知道么,他说你是叛贼,琛儿死都不信。整个唐府都被查封了,所有唐氏宗亲全部入狱。除了浅儿,她还安好如初。

也许,琛儿不该怪罪任何人,如果当时紧紧抓住,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就不那么潦草了?

月儿圆满又消弱,皓月若心底清波,荡起的,却是望不到尽头的思念,一滴一滴的落进遥远的枯海,那深坑里黄涩的尘土,会是你心里的遗憾么。

大概只是往日里,把时间缩成心口的朱砂痣,镌刻回忆吧。

沫琛倚在窗口,微凉的风穿过廊道调皮的钻进她的衣襟里。

“枯树前头,也有万木春。”沫琛暗想,兴许转机就是山穷水尽之时,柳暗花明。

———————————————————————————————————清早,月湄在园中扫落叶,沫琛刚刚下榻,便瞧见月湄一人拖着沉重的扫帚扫地。

“姐姐!你这是做何,家中没下人使唤了?”沫琛快步走去,夺下月湄手中的扫帚。月湄身子孱弱,清早的风又极其冷清,万一得了伤寒可坏了。

“琛儿,你别一惊一乍的。在‘净月轩’时,我就常常清早的时候收拾院子。”月湄柔柔的笑了,那笑靥里是包容,是学会习惯后的淡淡成熟。

“云奈呢,还有那些个小厮?”沫琛追问道,她不明白,为何月湄姐姐身边没有人照顾着,关心着。

“云奈家中变故,唯一的哥哥被争走当兵了,只剩下老母亲一个,云奈实在不忍心,我便放她回去了。”月湄嘴角一撇,又说“那些小厮啊,没有云奈管着做事都不认真,我就给辞了去,叫他们离开了。”

“姐姐可真是的,好歹身边也要有人照应着啊。”沫琛搀着月湄,走去前厅,厅里杞禾还有厨房的丫鬟已经在一旁候着了。

“月湄已经不是董府的二小姐了,月湄只是钱府的庶出二儿媳。”月湄的眼中忽然无端生出许多的愁绪,沫琛看见了,倒也不再问什么了。

———————————————————————————————————沫琛和月湄刚到前厅,大夫人和董崇,三夫人和卓言正巧从侧门进来,便入席。

杞禾一边督促几个丫鬟赶快上菜,一边帮沫琛盛好温热的银耳燕窝粥。

沫琛见杞禾把盛好粥的碗放在了她面前,便说:“先替父亲和夫人们盛吧。”

杞禾嘟了嘟嘴,从身后丫鬟的餐盘中又取了几只新碗,一一盛好端至桌上。

“卓言,你瞧你姐姐多知道礼数,先尊后卑呢。”大夫人怪嗔着,又拿卓言说事。

卓言没吱声,随手夹了一块芙蓉糕送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三夫人笑了笑,摸着卓言的脑袋说:“大夫人可是问话呢,告诉她,你懂礼数么?”

卓言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饮了口茶,望着大夫人说:“卓言当然懂啦。昨儿和霍玑公主下学时,在御花园里捉蚯蚓玩,卓言每次都让着她,捉到的有长又大的蚯蚓,我都送给她了。”卓言一脸自豪,沫琛却受不了了,刚刚入口的粥一下子又吐了出来。

“主子,怎么了?”杞禾连忙上前,轻轻的拍着沫琛的后背,董崇也忙不迭的询问着:“女儿,怎么了,胃口不好?”

沫琛摇了摇手,接过三夫人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淡淡的说:“我没事,兴许昨晚着凉了,休息下就好了。”

大夫人搁下筷子,冷言道:“贵为王妃就这么娇弱,啧啧。”

三夫人白了她一眼,便叫杞禾送沫琛回房休息去,董崇看着女儿脸色差,心疼不已,便责了大夫人几句“少说话,不行么?”

大夫人扁扁嘴,继续吃着早膳。

沫琛躺在床上,额间渗出了些冷汗。杞禾用温水替沫琛擦汗,又从柜子里取出毯子盖在沫琛身上“这天儿越来越凉,主子也不小心些,让我们当奴婢的操心。”

沫琛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傻丫头,我没事,就是身子乏了。”

杞禾把手背轻轻的放在沫琛的额头,试试体温:“身子不热,怎么总是出虚汗呢?”

“算了杞禾,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沫琛觉得身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昨晚没有睡好,着了凉罢了。

“我看不行,还是去找太医看看吧。”杞禾不放心,毕竟主子的安危她要照看着。

“呵呵,杞禾,太医可都在太医院守着呢,这个妃子疼了,那个妃子病了,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呢。”沫琛嗤笑着,这宫里的女人啊,就属琪妃最易“生病”了。

“主子快别说了,我去叫门外女官吧。王,叫她保护主子的安全,那么她应该会些医术吧。”杞禾推测着,出了门。

沫琛侧躺在床上,心想着,自己不就会医术么,呵,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会有事的。

不一会,那女官从屋外进来了。

她恭敬的向沫琛行礼:“参见琛妃娘娘。”女官着了件深蓝色的男装,头发被深蓝色的束带扎的紧紧的,颇有英姿飒爽的味道。

“起来吧,我身子疲惫倦怠,你来瞧瞧。”沫琛的嘴角仍然挂着亲和的微笑。

女官起身,上前一步,跪在沫琛的床边为她诊脉。

女官眉间渐渐拧成一团,杞禾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便问:“到底如何,你快说啊。”

“琛妃娘娘,近日来可是胃口不好?”女官询问着,右手还按在沫琛的腕间。

“是有些。”沫琛想了想确实如此,自从回了董府,便有些不适应了。

“娘娘可来月信了?”女官又问。

沫琛侧目望了眼杞禾,思忖一阵,缓缓的说,“近月未来,可……不会是?”

沫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月信未至,食欲不振,身子倦怠,难不成?

“娘娘想的不错,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女官起身,笑盈盈的说着:“恭贺娘娘,娘娘吉祥,怀有帝裔,不胜荣耀。”

杞禾在一旁也高兴坏了,连忙跪下,一同恭贺。

唯有沫琛,呆呆的躺在床上,她在想,这孩子真的是霍沧弘的么?

【陌陌想说,其实陌陌很想成长,但是成长需要改进。SO,对该文有建议或意见的亲们,不妨提出来。花费你一分钟的时间评论,可能会是陌陌人生中一次重要转折~~谢谢一直以来的亲们……】

正文 第三十七章,朕的孩儿

正文

第三十七章,朕的孩儿

Chapter37:朕的孩儿“主子……”杞禾在一旁忸怩着,欲言又止。

“说吧,杞禾。”沫琛侧着身子小心的从床上做起来,现在,她已经不只是她自己了。

“奴婢不知道该怎么问……”杞禾踌躇着,主子怀孕本应该替她开心,可是,心里却有些疑惑,不吐不快。

“主子,奴婢记得王曾在大婚之夜移架夙宫临宠您,按时日来说,应该是两个月的身孕才对。”杞禾双手扣在胸前,有些慌乱的揪着前襟上的一朵饰花。

“杞禾。那孩子,不是王的。”沫琛悠然一笑,似乎有些得意,甚至有些淡淡的幸福的滋味。

“啊?那,那是?”杞禾惊讶的弹起来,随即又小声的问:“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沫琛翻身,从枕下取出一副绣图。

白底的绢子上绣了两朵淡雅清丽的梨花。一朵是盛开着的,毫不遮掩的绽放,绣工自然缜密,没有一丝纰漏,纯然天成;另一朵娇羞含苞,悄悄的依偎在它身边,用了少量的银沙混在绣线里,仿佛晶莹的梨花仙子跃然于世。

杞禾看的用心,她明白,这之中,一定有一个撼动人心的故事。

沫琛淡淡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

一个飘着细雨的春日,木缨亭里,素衣男子萧然吟诗。

微风乍起,衣袂飘然于梨花瓣下,若仙神,而非尘俗,霎那间云淡风轻,雨匿黄昏,与之相识,继而,钟情。

木缨亭,梨花木,一双人,一生爱。

杞禾听的入神,她几乎就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乖巧伶俐的女子,而那个神一般优雅高贵的男子,就在眼前灿然微笑。

“他就是唐寻。”沫琛说完之后,忽然觉得如释重负。很多锁在心里的记忆,再一次涌向眼前,它们翻滚着,毫不怜惜的裹挟了全世界的梨花,绞成汁浆遮住视线。

“主子,我一直以为你嫁给王,也许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了。”杞禾呆在沫琛身边,目光伤感的望着她。主子心里常住着唐寻,怕是习惯,也难了。

“如果爱一个人,需要背负更多的责任,我愿意。”沫琛的双手轻轻环在腹部,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主子,接驾的人在门外候着了,咱们该回宫了。”杞禾提醒她,是时候收起情绪安心的做她的王妃了。

沫琛折好绣图,塞进腰间的束带里,眼眸不舍的回顾整个闺房。这是她前半生最美好的回忆,是这儿,让她有幸成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刻。

———————————————————————————————————王宫,沫琛阁。

“主子有喜了!”小画惊诧的望着沫琛,声音里掩饰不住欣喜“太好了,我去回禀王。”小画说着就要出门,被杞禾拦住。

“你这丫头,王政事繁忙何必去惊扰。再者说,这宫里的太医不会回禀王么?”杞禾白了小画一眼,小画讪讪的笑了笑,去厨房帮着准备膳食。

“主子,若是让王知道您有身孕,且孩子不是他的,怎么办?”杞禾先替沫琛想着以后的事儿,免得到时候吃亏受伤的还是沫琛。

“不会让他知道的。”沫琛的唇边勾起一抹倔强,这是她和唐寻最美好的回忆,她一定会保护好孩子的。

“但愿如此。主子,孙太医来了,在门外候着,要为主子请平安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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