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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尽铅华悲何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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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子,你是说我失礼?”章著反问,显然有些恼火。
沫琛赶忙接过话茬,“许是,好些年没作过诗了,心里倒是新奇的很。不如我先来。”沫琛起身,正巧一个丫鬟前来续茶。
“秋日浓,彩蝶采花寻珍,偶遇枫叶。”沫琛说完,便坐下了。
唐寻深沉的看了眼白瓷杯子里回旋的茶叶,回道:“秋日少蝴蝶,蝴蝶迭次采花,不曾想寻觅的只是空梦,水沫一场。沫,琛。”
“原来你就是董三小姐沫琛啊,听母亲在三哥面前提起过。”章著说。
沫琛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种背叛了唐寻的感觉,油然而生,可这局面也不能解释的清楚。唐寻说完话,便坐在沫琛对面。他还是那么浅浅的笑,只是没有丝毫温度。
其他人对了些什么诗句是记不得了,只记得唐寻那么深的望了她一眼,便不在目光停留。
换作是沫琛,也许根本比不得唐寻现在还能淡定的思考她作的一句诗。眼瞧着心爱的人被别家的夫人中了意,要留下来“嫁鸡随鸡”的做他们家媳妇儿,心里五味混淆,能一同坐着喝茶,便不错了。
———————————————————————————————————时间在章府真是流逝的飞快。
这是其他尽兴的人,感谢的辞藻。沫琛觉得整个下午眼皮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她不敢去看唐寻的眼神,也不想知道他究竟揣测到什么。
只是,她很久没有见过唐寻这么漠然的面孔,兴许这会是最后一次,不免心里万般纠结,就怕抓不住希望唐寻的背影。
告别时,沫琛送诸位小姐少爷们出门。章夫人留了沫琛用晚膳,所以还不能离开。
薛耀带着妹妹薛晴回去了,临走时,薛晴却偷偷的拉着沫琛的手说:“沫琛姐姐,我真希望你才是我嫂子。”
沫琛只是淡淡的微笑予以回敬:“晴儿姑娘向来是知书达礼的,这番话可不要让别人听了去。淳萑姐姐是我董府的长女,难免脾气娇纵了些,还望晴儿姑娘多多担待。”
薛晴听了沫琛的话,想要回辩,但却因薛耀叫她回府,便匆匆辞行。
章著送唐浅儿出门,临别时不忘叮嘱路上小心之类的。跟往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少爷样子,大大不同。
钱杭青等着车夫赶马车来时,和沫琛又多聊了会:“沫琛姑娘,我与月湄的婚事将近,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二姐夫说的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气什么了。”
“是啊,以后有空常来钱府转转,我怕月湄她想你。”
“知道了二姐夫。马车来了,你慢走。”
钱杭青上了马车拂尘而去,现在章府门前就剩下章著,章思,沫琛还有唐寻。
“唐公子。”沫琛叫住他,因为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还没有解释。
“沫琛姑娘,时候不早,唐某告辞。”
唐寻带着妹妹唐浅儿上了马车,头也没回,背影决绝。
沫琛一度以为唐寻变了许多,不再包容,不再流连,不再坚持。
“三日前,宫里的藏书阁有本书是我最爱看的!”马车已经走了,唐寻没头脑的从窗子里抛出这句话,是想说,那本他们共同爱过的书么?三日后,藏书阁之约,她究竟要不要赴?
沫琛的眼眶里,湿润了许多。
她没有想到唐寻还愿意见她,还愿意听她解释些什么破绽百出的理由。
“沫琛姑娘,回去吧,人都走远了。”章著换回沫琛思绪悠远,沫琛点了点,回了章府。
就在章府大门关闭的那一霎那,她似乎听见了些细微的碎在风雨里的坚硬的壳。她不再善于倔强的坚持,唐寻也放弃了某些飘摇在风雨里的未知的奇迹。
只是,此时。沫琛把世间一千万次的错过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那个不善说话,或者在旁人看来有些自闭的章思,他的眼睛纹丝不动的望着沫琛。
正文 第十三章,章思的伤疤
正文
第十三章,章思的伤疤
Chapter13:章思的伤疤。
晚膳过后,章夫人让沫琛陪陪章思。
章思沉着脸,闪烁的眼眸藏着淡淡的忧郁,就连眉毛也是淡淡的。沉默了很久,沫琛总觉得气氛过于尴尬,便想说些什么。
“章夫人,好像很疼你?”沫琛说完便后悔了,章思能不能回答还是个谜题,贸然的问这样的问题,唐突且无聊。
果然,章思一言不发。他右手轻轻的搭在石桌上,左手放在膝上手里握着把看起来挺旧的折扇。
“今儿我看你一天都没有说话,心情不好么?”沫琛试探的问。
章思忧郁的眼神再次弥漫忧伤,他抬起朦胧的眼眸,似乎很伤感的望着沫琛。这反而让沫琛乱了手脚。难道,外界传闻章府三公子因病失语,是真的?
沫琛也不再问话。她似乎能在章思的眼神中,感知到他曾经的伤惘,失落,以及追悔莫及的感觉。
就像自己面对唐寻时,也渐渐的,出现了那种追悔莫及的感觉。
章思忽然从袖口里抽出一只短笛,径自的吹了起来。
低声幽咽,低沉。沫琛仔细的听着,她觉得章思并不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只是有些令人心痛的东西,紧紧的黏住了心扉,只有笛声,才是唯一舒缓的办法。
果然,一曲笛音结束。章思回过神来,冲沫琛微微的笑了笑,淡淡的阳光在他永远阴郁的眼眸里化开。
他说:“沫琛。”
沫琛心里一慌,赶忙答应了一声,又止不住好奇,问“你会说话?”
章思挥了手,叫身边的丫鬟退下。那两个小丫鬟目光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她们辞了章思便快步向章夫人的房间走去。
“她们是怎么了?”沫琛不解,那丫鬟怎会这样高兴。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开口。”
五年,第一次?
沫琛的手不听使唤的抖了一下,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觉得很怕。是因为一个五年未曾开口的人,在她面前叫出了她的名字么?
“为何五年不说话,你可知你母亲心里有多焦急?”
“因为,她遣走了小荷。”
———————————————————————————————————岁月葱茏,总是喜欢和我们开着若有似无的玩笑。把离别变得轻而易举,触手可及,把重逢,却藏在玄妙的背后。
章思便是世间千千万万个悲剧之一。
他的父亲张述在朝堂是颇有威望的文官。因其家世极好,章夫人便不想把儿子的婚事草率了结。可偏偏章思同他的贴身丫鬟小荷相处时间久了,衍生出爱慕的关系。章夫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一个丫鬟相亲相爱,这绝对是任何一个名门望族所忌讳的。
章府本就是个有权有钱的家族,并不能总是做那些所谓的救助收容的善事,她不想儿子和她闹翻,便偷偷的在外面雇了几个苦力,装作送柴的农夫,趁着她取钱时,把她装在麻袋里带去外乡。
原本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几个劳力也在她的麻袋里放了盘缠和行李,只是戏剧的人生,还不够悲剧。
小荷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远离了章府,远离了章思,没有多抱幻想。她用盘缠在村落里开了间布店。
眼瞧着生意刚刚有些起色,却碰上了一帮外地来的混混儿。他们砸了布店,抢了钱财,最后还想要贪图小荷的美色。是的,小荷被一帮无赖地痞玷污了。她已经准备好了白绫,决定不再苟活人世。
恰巧的是,钱府的小儿子钱杭秉路过此地,算是救了小荷一命。钱杭秉带着小荷去看大夫,大夫说,身体上并无大碍,开了一张调理的药方。钱杭秉接过药方,忽然,皱紧了眉头。
大夫说,小荷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钱杭秉和章思是故友,又觉得小荷面熟,便多问了两句,果然,小荷是章思身边的贴身丫鬟,那腹中的孩儿就是章思的。
钱杭秉安顿好小荷,马不停蹄的去找章思。那个时候章思整日酗酒宿醉,章夫人心里倒是心疼不已。钱杭秉讲明事情的原委后,章思二话没说,淬了一个金贵的烫花的瓷瓶,和钱杭秉赶去了那个小村落。
村子小,医术落后。当章思推开小荷的房门时,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腐烂的味道。小荷还是那么安静的姑娘,她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浮现了几块黑褐色的尸斑。她的眼睛还是微微闭上的,那么安详,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却那么孤独,那么悲伤,又是那么的,绝望。
章思欲哭无泪,他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许是因为小荷衣裙上凝固的孩子的鲜血,也许是因为小荷手里紧紧攥着章思送她的玉佩,也许是因为房间里腐烂的尸臭味,也许是因为从小荷的脖颈里爬出来的幼蛆。它们蠕动着,想要扎入章思的眼睛里。
总之这一幕,狠狠的伤透了章思,还有他的心脏,也被这层诡异而忧伤的黏液紧紧裹住。
———————————————————————————————————沫琛不再说话。她可以想象得到眼看着心爱的人惨死,内心的痛苦绝不是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她想到了唐寻,那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男子。在梨树下掘了一个小坑,然后目光璀璨的望着远处,之后,安静的喝掉青瓷碗里深褐色的液体,揩去嘴角溢出的苦药,再悄悄的蹲下,把瓷碗深深的埋入土里,让它化作梨树的一部分,滋润余下的岁月。
正文 第十四章,回忆
正文
第十四章,回忆
Chapter14:回忆“阙然,你去回禀大夫人,就说我今日要去宫里的藏书阁。马上出发。”沫琛清早起来,简单的吃了些东西。
“小姐怎么不提前给奴婢说声。”阙然急忙的拦住沫琛的去路,又说:“大夫人吩咐过,要阙然好好照顾小姐!”
“既然你忠心大夫人,比忠心于我还要多。那我要你作何?”沫琛只是淡淡的道出这几句话,她早就提防阙然了,苦于一直没有理由打发她离开,今儿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阙然也是个精明的小丫头,她一面伺候着三小姐,一面还要顾忌着大夫人。两边跑,着实辛苦。
“请小姐不要擅自离开,二小姐的婚期快到了,三小姐也不帮忙准备着?”
阙然知道三小姐和二小姐关心最好,所以便出了这一招。
沫琛根本没有听到阙然在说什么,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月湄姐姐的事儿有三夫人把关,你操什么心。”沫琛潇洒的甩开阙然的手“仔细着,我打发你去做粗使丫鬟。”
“可是,小姐带上奴婢不行么。奴婢可在一旁伺候。”阙然还在做最后挣扎,大夫人交代过,不让三小姐单独行动。
“不带。以前霂乔在的时候,我也没那么惯着她。”沫琛走了几步,又回了头,笑眯眯的对阙然说:“想要监视我,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阙然一脸愕然,呆呆的站在院子门口,目送沫琛。
———————————————————————————————————这前宫里是新帝朝政的地方,守卫森严。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一批巡逻的侍卫。
新帝霍沧弘,对北邝国的五大家族待遇甚好,这些大人们的子女可以自由出入宫里的藏书阁、后花园等等。
沫琛和唐寻第一次的偷偷见面,就在藏书阁。
还是那样的宏伟,四方的顶,角上刻着飞龙。大理石地砖,总是被宫里的奴婢打扫的干净亮堂。
走到最里层的那架书柜,她停下,却不忍再回忆下去。
深知记忆才是一团浑噩不堪的沼泽,它裹着些珠贝,也裹着些肮脏腐朽的尸骸。风吹过,是一阵阵咸涩的孤独。回忆被时间冲淡,时间打捞起仅存的珠贝,却永远不能再次撬开紧闭的贝壳,一睹当年相遇的画面。
“就是在这里。”沫琛喃喃念道。她信手拿下那本《北邝诗词选集》,翻到印有“唐寻”两个字的那一页。
泪水却涌上心头,泛滥不堪、肆虐。
那一年,他们在木缨亭相识。初春的阳光柔柔的倾洒在他的肩头,他坐在梨花树下,头顶是被花瓣压弯了的梨枝,雪白的花瓣紧紧的团抱在一起。似乎因为看到了沫琛,他淡淡的笑意愈加灿烂。明亮的眼眸,还是宝石般浸透了雍荣华贵。沫琛走进亭子里,不仅仅有梨花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这才发现里梨树下的桌子上,搁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说,这不是药是一种食物。
沫琛浅浅的笑了笑,只觉得这个貌若潘安的男子绝非人间凡物。不然,怎么会以药为食?
他们交换了姓名,他说他姓唐,只是个想做山野村夫的人。
她哧哧的笑了,说,小女董沫琛。
再次相遇便是宫里面的藏经阁,她捧着这本《北邝诗词选集》,深深的扎入梦境一般微妙的字眼中。可巧的是,他也在。他问沫琛,最爱哪首诗。沫琛说,北邝有个叫唐寻和唐尘的两兄弟,他们的诗词是我最喜爱的。
他孩子般的笑容,再次浮上脸颊,他说,我就是唐寻。
沫琛的笑容却僵在脸上,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个叫做唐寻的诗人,是怎样的人。也许他留着繁冗的络腮胡子,才符合不拘泥小节粗狂豪放的言辞;又或者,他是朝堂之上的官人,有着被人敬佩的清廉作风,所以写出那些读起来,让人觉得清新畅快的诗篇。
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唐寻不在是她心目中那个人到中年,成熟稳重的形象。想不到唐寻竟然会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风度翩翩的少年。又惊又喜。
唐寻却突然仰天大笑,他的笑窝里是温柔清新的味道。
在藏书阁的时间,让沫琛渐渐的爱上了这个以唐寻为名的男子。
正文 第十五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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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偶遇
Chapter15:偶遇沫琛还在回忆里企图打捞回一切失去的东西。
却没有发现身边早就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穿着一件上等秀料的遥В涫且豢楹谏挠翊�
他轻轻的喝着气,在沫琛的耳边说:“你在干吗呢?”
沫琛下意识的用手上的书砸了过去,“谁!”
沫琛这才发现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他穿着得体贵气,却不知道从哪儿逸出一些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沫琛赶忙后退两步,想必这男子来头不小。这人眉宇间透着一丝灼灼逼人的气息,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男子望着沫琛,久久没有说话。沫琛一直垂着头,不愿直视。
“你是谁?”
“我先问的话,理应你先答。”沫琛对眼前这个人的印象彻底毁了,她最讨厌站在别人身后,然后莫名其妙的搭讪。
“我可是连那个霍沧弘都要怕三分的人呢。”
沫琛这才抬起头看见男子的面孔。他个子很高,几乎遮住了藏书阁外面射进来的光芒。只是微微颔首,便给人一种足够的压迫感。可是,他太清秀了。眼眸里有一丝看不清楚的戏谑,直挺的鼻梁像是立起的刀刃,勾刻出骨子里的刚毅。
他俯下身,微薄的红唇轻轻的扬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
沫琛注意到他身边的侍卫是带着刀的,可她似乎从未听过北邝新帝宫中有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权贵。
但毕竟他敢说出口,没有不应的道理。
“董沫琛。”沫琛恭敬的行了礼,转身欲要离开。
那男子急忙上前一步,眼睛里是唯恐她离去的样子,他突然叫住沫琛:“你哭了?”
沫琛果然停住了脚,她回过头来,望着那个男子黑亮却有些琢磨不透的眸子,以及那种活泼过头的性格。她说:“风大,迷了眼睛。我去门外等人。”
说完,沫琛便去了藏书阁门外等着。她要等的或许真的不是唐寻,也许只是一个“结束吧”的答案,如果从前,彼此少给对方一些希望,现在就不会平添这些失望了吧。
天空阴沉低垂,铅灰色的世界顷刻间被大雨包围。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簇簇晶莹的小水花。低洼的地界,很快就积满了水。沫琛虽然躲在屋檐下,耳畔仍然被“劈啪”的雨声震的有些麻木。
偌大的雨雾,很快把整个王宫淹没。站在高处,整个烟雨朦胧的宫殿流光溢彩,仿佛一座精致的仙殿沉睡在雾气弥漫的神界仙境。
沫琛收回了手指,大雨突如其来,不知道唐寻还会不会赴约。
———————————————————————————————————南蔟国后宫。
静妃剥了一颗葡萄,轻轻的塞进金丝雀的鸟笼里。
南蔟国和北邝国气候差异很大,南边总是要暖一些。
静鸢殿门外,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人。一个飘渺如尘中仙子,一个玉树悠闲,顶尖儿的金牌杀手。
“主子,揣子和栅子回来了。”玉佳进来通报,又问“是否请进来。”
静妃不紧不慢的回到正堂,然后说,“请进来吧”
揣子和栅子从殿外进来,卸下了手中的所有武器以及具有杀伤力的暗器。
“叩见主子。”揣子和栅子向静妃行礼,静妃没有说话,仍然摆弄着金丝雀。
又过了许久,问道:“董府的事情做好了么。”
揣子仍然扣着头,“做好了。二夫人已死,现在大夫人掌家。”
静妃淡淡的说,“剩下的,就交给洛儿吧。”
———————————————————————————————————北邝国藏书阁。
沫琛被硕大的雨幕浇灭了所有的希望。天已经完全黑了,宫里的丫头说宫外有个自称阙然的人在候着。
沫琛叹了一口气,回到藏书阁,找个一个常驻的侍卫,说:“若是见到唐寻少爷,请将这个交给他。”
沫琛从淡黄色的流纱袖里,掏出一封信,信口封的结结实实。
“你没等到那个人?”忽然一阵令人发指的声音飘过,那个刚愎的男子,重又出现。
沫琛本来愈合的失落,又被人生生揭开,免不得不想说话。
那男子见沫琛未曾说话,又自顾自的说:“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正文 第十六章,血腥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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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血腥婚礼。
Chapter16:血腥婚礼。
Chapter16:血腥婚礼。
沫琛自从回了董府,就辞了阙然。没有告诉大夫人任何理由,便去厨房里挑了杞禾做她的贴身丫鬟。
杞禾原是和霂乔一起进的府。也受过沫琛不少的恩惠。家中父亲去世,也是沫琛替她说的情,给她银两,叫她回去好好安葬父亲。
杞禾也算是个聪明的丫头。平日里能躲着瑾珺,就尽量躲着。瑾珺是大夫人的心腹,自然是怕大夫人再对她使什么绊。
那日老爷和三小姐在园中相聚。大夫人是如何对待霂乔的,全都被她听了去。她本想问大夫人要不要厨房里新做的莲子羹,滋阴补气的。可是在门外头就听见大夫人叫那个什么“揣子”的对霂乔,用强。她吓得离开了,后面的便不知道了。
眼瞧儿着月湄的婚期将近。沫琛呆在房间里闲来无趣,便连着几日画了几张玉钗的图纸。叫来杞禾,送去珠宝店里加紧赶制。
杞禾接了图纸,正好瞅见一张白荷的图纸,含苞待放的花瓣娇羞的裹在一起,脆白的叶儿用淡淡的绿色勾芡,恰到好处。
杞禾不禁赞道:“这白荷可真美,三小姐的手可真巧。”
沫琛捏了块栗子糕小心的嚼着,说:“栗子糕没有你做的好吃。你送了图样去厨房重做一份,我便送你一支玉钗,如何?”
杞禾大呼“小姐万岁”,便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月湄是新娘,却不能从娘家出嫁。只得从净月轩里接出来,直接送到钱府。
董府的众人早早的就在钱府预备好了。薛府,章府,唐府,也都来庆贺。
门外边儿锣鼓声、鞭炮声不绝于耳,钱杭青微笑的面对每一个来宾,只是他的心里也很忐忑。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新娘来了!”
大家都涌出正堂,在院子里候着。
钱杭青在钱二夫人的催促下,连忙跑出去。喜娘在旁边催促着杭青:“快去领你的娘子!”钱杭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脱道:“我不是没经验嘛。”这话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钱杭青撩起华丽的轿帘,搀着月湄下地。
月湄的心里也是噗噗的跳个不停。钱杭青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潮湿的小手,一步一步走进钱府。
众人叫好,只有沫琛默默的端坐在一旁。
“你姐姐出嫁,心里着急了?”这声音是……莫不是藏书阁里的那个男子?
沫琛回头望去,刀削般俊逸的脸庞紧紧的挨着她,凝黑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戏谑和威严。
又是这那副跋扈自傲的面孔。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姐姐的婚礼上?”沫琛只觉得大家欢聚于此,碰着了这个固执的男子,真是扫兴。
那男子直起腰身,竟比沫琛要高出好多,如鹰般犀利的眼睛扫过周围。
“我是霍沧弘的义兄,听雨。你不向我行礼么?”他今日里穿了一身银白色缎子的交领长袍,领边袖口都绣着好看的花纹。
沫琛瞥了眼,完全不想在意他满口胡诌的鬼话。她从未听说过新帝有这么个劳什子的义兄。
“我姐姐出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沫琛回了听雨的话,却没有正眼看他。“我猜想,你应该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公子吧,何必硬称做新帝的义兄。”
听雨没有说话,笑意正浓的望着沫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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