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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尽铅华悲何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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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读完毕。
接下来,就是北邝国国主揭开头巾的时刻。
沫琛屏住呼吸,眼眸低垂,刚好可以看到地面上光洁的石砖。忽然,一双紫黑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是,是霍沧弘?
头巾,被缓缓的剥落。沫琛没有扬起头,她还在幻想着国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兴许可以有机会放她出宫。
但是,幻想破灭了。
“你在干吗呢?”戏谑的语调,戏谑声音,一字一句,丝毫未变。
沫琛倏的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双黑宝石般闪亮的眼珠,正满怀笑意的望着自己。
“听雨!”沫琛不禁叫出声来。
那男子立刻伸出食指覆在她柔软的唇上,轻声说:“不,沧弘。”
沫琛诧异的望着男子,身子因为恼羞而发抖。
而那个男子,不,应该说霍沧弘转身离开,继续按照次序,掀开头巾每一位妃子的头巾。
沫琛的脑袋嗡嗡作响,也许,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琪妃
正文
第二十一章,琪妃
Chapter21:琪妃。
册封礼结束后,每位妃子都被安排到自己的寝宫中。她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宫里,沐浴焚香,并且等待着霍沧弘兴许会在这六个人中,随机挑中自己。
沫琛沉闷的坐在正厅里,仍然穿着那件赤红色的嫁衣,绣风鸟和紫色海棠的长裙,刚好遮住那双别致的花鞋。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杞禾指挥下人来回的搬动家具。这屋子是比家里的大了许多,多了两个侧院的厢房,显得冷清空旷。再加上,王又赐了一块“沫琛阁”的牌匾,比府里的那块匾的字迹还要清秀,可沫琛觉得笔锋弱不禁风,不适合她。在深宫中,自保的唯一捷径就是要坚韧不挠。
杞禾抽出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一切都按照沫琛的习惯添置好了。
沫琛扶着额头,神色颓然。手边儿的茶盏已经凉透,却未动一下。
“你们都下去,杞禾留下。”沫琛打发下人离开,独独留下杞禾。
“主子。”杞禾低低的叫了一声。
沫琛拉过她的手,领她坐在桌边:“没外人的时候,不要拘礼。”
杞禾点点头,往门外望了眼,又小声的说:“我也着实吓一跳,听雨少爷怎么会是当今北邝国主?”
沫琛淡淡的笑了,轻声说:“我也没有想到,一直觉得他非同常人,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王。”
“主子,听雨少爷,不,王,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我在藏书阁,与听雨偶遇,又在月湄姐姐的婚礼上再次见到他。也许,根本不是巧合。”
杞禾蹙眉,摇了摇头,眼睛瞟着东南角的房顶说道:“王不像是那样的人,我倒觉得是缘分。”
沫琛盯着茶几上的果盘,渐渐的又出了神。
她早该想到的,藏书阁这种重地,怎么会随随便便出现一个带着侍卫的男子。除了王,还能有谁?
可是,那里不对呢?总觉得怪怪的,却又找不到原因。
“主子,主子?”杞禾连叫了几声,见沫琛回过神来,忙说:“琪妃的丫鬟小荷,有事禀报。”
小荷?
沫琛倏的抬起眼眸,她突然想到了章思。章思的忧郁,章思的心结,章思苦涩的微笑,章思的回忆,章思这辈子唯一的爱情。
眼前儿的这个女孩子也叫小荷,眉若烟柳,目若温吞的明月儿,鼻尖微翘,樱桃红唇。好一个美人胚子,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小荷也是那么的动人心弦,微风为她痴醉。只是,红颜薄了命,只剩叹息。
“琛主子,奴婢小荷。”小荷恭敬的行礼,声音温柔,听了甚至有些麻酥酥的电流穿过身躯。
沫琛让她起身,又问:“浅儿妹妹要你传什么话?”
小荷仍然低着头,双手扣在右边腰间“琪主子请您忙完之后去她那儿,府里捎来些东西要给琛主子。”
府里捎来东西,怎么会交给唐浅儿。董府与唐府向来很少连络,更何况府里有的,宫里都有,不需要捎带些什么。再说有谁会给沫琛带东西?父亲不会,政事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顾忌府里的琐事。至于三夫人,出府那天沫琛就已经明白了,三夫人向来是直爽的人,但是再好的人也会有私心的,她没有祝福,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照顾好自己”罢了。
沫琛已经明白了唐浅儿的意思,点了点头,叫杞禾送她回去。
———————————————————————————————————琪妃,夙宫。
唐浅儿站在正厅里,等着沫琛。
那边儿丫鬟刚刚通报,这边儿唐浅儿就连忙在门外迎着了。
“琛姐姐!”唐浅儿熟络的挽着沫琛的胳膊,请她进门。
“浅儿妹妹的夙宫可真是漂亮啊。”沫琛这话有九分的客气,剩下的一分仅仅是表示赞叹而已。
“瞧姐姐说的,我这宫殿再美,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罢了。不及姐姐宫里王赠的匾让人艳羡。”
沫琛咯咯的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悲哀无比,在别人眼里是莫大的恩惠,在自己的眼里竟然是比囚牢还要可怕的东西。
“是府里捎东西了么。”沫琛切入正题。唐浅儿,忽然收起了淘气的笑容,淡淡的说:“是哥哥。”
唐寻!
沫琛的心忽然被刺痛了,他,他还好么?
唐浅儿似乎看透了沫琛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哥哥留了一封信给我,他被南蔟国的杀手控制了。我们必须找到‘图腾’才能救回哥哥。”
是真的,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唐寻被一个黑衣人紧紧的捆在了树上,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各种严酷的刑罚一次次的伤害唐寻。
他的绝色白衫还在么,是沾满了血污还是被那些人残忍的丢弃,和死尸存放在一起?没有梨花悄然飘落在肩头,与他细语,他会寂寞么?
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欣长手指,还可以弹奏出如细碎的栈香潜入心房的触动么?
不可以,一定要救出唐寻。
“琛姐姐,图腾就在王宫里。那些人说,图腾在王的母妃那。”
“王的母妃,不是已经仙去了么。”沫琛听新来的丫鬟遥悠说起过,王的母妃是先王最爱的妃子,但是很多年前已经被嫉妒心强的其他嫔妃害死了,因此先王还下令所有的妃子都必须陪葬。
“没错。她死了,她的遗物却还在。”唐浅儿向来古灵精怪,一边说一边笑咪咪的望着沫琛。
沫琛暂且将她笑容归结于知道图腾下落的欣喜。
“我能做什么?”
“姐姐不用那么拘谨。不劳烦姐姐如何如何,留在妹妹这里用了晚膳在回去罢。”唐浅儿唤来守在门外的丫鬟,吩咐下去准备膳食。
沫琛身子乏了,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便要推辞了。
可浅儿不依“宫里不比在府里自由,我若不好生照顾你,待到哪天哥哥回来了,见你消瘦我可不担责。”
沫琛面色早就憔悴不堪,只是被那些贵重的妆底遮住而已,她顿了顿,又说:“我已经配不上他了。现如今,我是北邝的王妃,他是北邝的臣子。不会有机会重逢,或者,厮守终生了。”
浅儿古怪的笑了笑,回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须多想?”
正文 第二十二章,霍沧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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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霍沧弘。
Chapter22:霍沧弘。
沫琛被邀请留在琪妃的宫殿用膳。
餐点还未上齐,沫琛便觉得头晕难当。杞禾在一旁紧张的不的了,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遂急着去找御医,却被琪妃拦住了。
浅儿看着沫琛昏昏欲睡的样子,心疼的说:“你主子是太累了,并无大碍,让她在我这里休息吧。”
“可是,主子她……”杞禾还是不放心,欲要搀起沫琛回宫。
“我难道会害了琛姐姐不成?”很显然,唐浅儿有些愠怒,她轻轻的试了试沫琛的额头,轻松的笑了笑,对杞禾说:“你看吧,琛姐姐只是累了而已。”
杞禾站在西厢房门外,一股冷风灌进她的袖口,她搓了搓手,紧紧上衣。沫琛留宿在这里,究竟是好是坏呢。
琪主子看起来和沫琛的交情是不错的,但是今晚是大婚之夜,若是王找不到主子可如何是好。
杞禾越想越不对,便提前告诉琪妃要先回去一趟拿件换洗的衣服。
———————————————————————————————————“王,今儿晚上去那位妃子那儿?”女官被侍卫领进霍沧弘的书房,她是跪着的,双手撑地,粉色的裙裳耷拉在地上。
霍沧弘合上手中的蓝皮古书,示意身边候着的宫女收好,然后不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却用无比唐寻常的语气说:“玙琛妃。”
女官领命。退下后,率伺寝房的几个宫女去沫琛阁告知一声,并且要帮助沫琛准备好侍寝的事宜。
那女官出了沫琛阁的宫门,愤愤的说:“琛妃还真是的,大婚之夜不在自个宫里呆着,反倒去了琪妃那儿,害的我还得两边跑。”说着,便走到了岔路,身边的另一个小宫女主动请缨,说:“姑姑莫急,我替姑姑去琪妃宫里告知琛妃,您去回王的话,告诉王琛妃娘娘在夙宫。”
女官点了点头,嘴角一抹诡异的笑:“你可真有眼力见儿,去王那儿吃力不讨好的事推给我,去琛妃那儿领赏钱的事儿自个兜着,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小宫女连忙退下,瑟缩在一旁。
女官又对其他的宫女说:“你们几个也听着,咱们的王是天子,脾气那也是天的脾气。前儿死在牢里的舒儿,你们知道么?拉出去的时候,我可看见了,啧啧,黑漆漆的,别提多骇人了。”
小宫女,不禁打了个寒颤“姑姑,王这么狠心?”
女官做了个噤声了动作,小心的说:“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其实那个隔在墙的另一端的,就是杞禾。她又一次误打误撞的听了些不该听的内幕。
———————————————————————————————————御书房。
霍沧弘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双手轻轻的垂在身体的两侧,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烨烨生辉。
“王,臣有事禀告。”
身穿铠甲的御前侍卫总管,跪在王的面前,神色凝重的说:“打听到消息了。”
霍沧弘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兴趣,随即坐直了身子,重新覆上那层威严的王者气息。“说来听听,朕好奇的很呢。”
御前总管压低了声音,紧张的说:“微臣派人前去南蔟国打听消息,原来沫琛的母亲曾经是南蔟国的御医。而且曾经和南蔟国的静妃相交甚好!”
霍沧弘的黑宝石似的瞳孔,逐渐紧缩。
这么说,沫琛和她的母亲迭梦,以及董府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暗藏的乱党。不过,董崇身为上三品,为国家做的贡献确实无可厚非,那么,他又怎会娶南蔟国的御医为妻子?
霍沧弘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沫琛的母亲是怎么和董崇认识的?”
“微臣查到沫琛的母亲原名叫迭梦,是南蔟国三代御医世家。南蔟国国王驾崩后,一直没有拥立新帝,整个王宫政权是掌握在静妃手里的。可是,突然有一天,迭梦就像消失了似的,像躲避什么。她来到了北邝国,在一个茶馆里卖艺谋生,遇到了当时仕途正一片光明的董崇。”
霍沧弘起身,从身后的第四层书架上取出三本书,又从第六层书架上取出三本书。突然,整个书架轻微的摇晃,缓慢而匀速的向右边移动。书架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一平米左右的壁橱。里面堆了一小叠公文。
霍沧弘勾起薄薄的唇角,淡淡的说:“林总管,你的消息还不如我灵通呢。”
他转过身,示意林总管到他身边。
“沫琛和唐寻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吧。”霍沧弘随手提起笔在案上的宣纸上挥起来:“唐寻给我卜了一卜,说上个月三日,我在藏经阁里观书,定能悟出情爱之理。我照做了,你也知道,我遇见了沫琛。”
林总管捧着一张从机密文件,瞪大了眼睛。
霍沧弘又接着说:“我亲爱的琛儿,已经不是洁白无瑕的姑娘了。可我必须要从她入手,理清关联。你知道的,唐寻是敌是友我们还不清楚。”
林总管机械的点了点头,霍沧弘无奈的笑了,他刀削的面孔透出一丝冷峻。他接过林总管递来的那张机密公文,漫不经心的触到烛火前,只一会儿,纸张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沫琛啊沫琛,谁让我是王呢。如果我不是,兴许我也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直爽的性子,聪明的智慧。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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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临幸
Chapter23:临幸。
琪妃,夙宫。
前方两纵女官开路,后面跟着一队御前侍卫。女官早就遣人去琪妃宫中通报过了,是说王今晚在夙宫留宿,但只是让琛妃侍寝。
“王,驾到!”女官高喝一声,夙宫众宫人迅速的从宫殿内鱼贯而出,随后唐浅儿也翩翩的出来迎接。
“参见王。”唐浅儿穿了一身桃红色妖娆的长裙,完美的显现了她的玲珑曲线。她娇笑着,嗔道:“王不会让臣妾一直行着礼吧,臣妾好累呢。”
霍沧弘冷笑一声,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浮上脸颊。
“朕的妃子,还真是妖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不顾众人,扶上她的纤腰,唇角轻柔的贴着她的额角,并且玩味的看着琪妃的脸颊逐渐升温。
“王,快放开臣妾!”琪妃的粉拳砸在霍沧弘的胸口上,霍沧弘很配合的突然松开手,琪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琛儿在哪?”霍沧弘淡淡的问着,好像刚刚暧昧的场面没有发生过一样。唐浅儿心里一颤,原来王情绪,可以转变的如此之快。
“她,她在西厢房。臣妾已经替妹妹收拾好了呢。”仅仅一瞬间的惊愕,唐浅儿又恢复了袅娜的样子。
霍沧弘微微侧头,望见西厢的窗子是黑暗的,便说道:“为何不点灯?”
唐浅儿连忙接话说:“王,你可不能埋怨臣妾。是琛妃自己要求的。”
“哦?”霍沧弘剑眉一挑,露出戏谑的笑意。
唐浅儿心领神会,忙说身子疲乏,要先退下了。
———————————————————————————————————霍沧弘那袭宝石蓝的长袍,在夜色下愈加深邃。浮动的发丝勾勒英俊刚毅的面孔,他薄唇微微抿着,推开了西厢的梅花门。
房间里是各种各样朱红色的绸缎,金线勾边,绣着雍容华贵的图案。
透过屋内采光不是很好,幽暗的光线下,霍沧弘转过珠帘,映入眼目的净是桌上盈盈闪烁的光茫。淡淡的绿色,未弱的白光,一点儿点儿的聚集,汇成明亮而柔和的光泽。
“萤火虫。琛儿,你可真聪明。”
霍沧弘走近床边,忽然觉得眼前的琛儿似乎那么的乖巧,与他相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琛儿,怎么不说话?”霍沧弘只手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脸庞。
“呵,睡着了呢。是因为等朕么?真是可惜了。”
霍沧弘自言自语,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明明是想利用沫琛探出唐寻的下落,可是,望着她娇小的面孔,不施粉黛,依然美丽动人,竟然勾起了他心里的怜爱。
淡淡的芙蓉香从他的鼻尖掠过。
“琛儿……”霍沧弘伏在沫琛的耳边轻轻呵着气,一股热流在他心里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沫琛的粉唇微张,似乎感受到了霍沧弘的原始情愫,低低的吟了一声:“王……”
他只觉得全身燥热,神志不受控制。
之后,便记不得了。
翌日,早晨。
天刚亮,女官领了几个心思细腻的宫女在夙宫西厢门外候着。
女官站在众宫女之前,小声的安排着:“悠春,你伺候王洗漱。悠夏,你伺候王更衣,记着,最后要给王系上斓妃新制的香囊。”
悠夏点了头,却多问了一句:“斓妃才入宫两日,如何新制香囊送给王?”
女官眼神一冷,盯着悠夏说:“做奴婢的不要多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小心行事,既然斓妃要求了,我们就不得不这么做。况且,人家是薛府的大千金,日后飞黄腾达了,兴许会想到我这些小的。”
悠夏讪讪的闭了嘴,退回队伍中。
女官随即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董沫琛,虽然有几分姿色,颇得王的喜爱。不过,她始终是庶出的小姐,再怎么,也是扶不上后位的。”
忽然,西厢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霍沧弘俊朗的面孔上,多了一丝严肃:“谁说不能?!”
“奴婢该死!”女官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不停的抽自己巴掌:“奴婢知错,奴婢该死,请王饶恕奴婢……”其余的宫女,见状也连忙跪下,扣着头,说:“请王饶恕姑姑。”
霍沧弘伸了个懒腰,凝黑的眸子淡淡的转向屋内。沫琛还在榻上安慰的熟睡,她熟睡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呵,”他不自觉的笑了,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干咳两声:“算了吧,去刑房领20板子吧。”
女官连忙磕头,大呼“谢王隆恩”。其余的宫女,在得到霍沧弘的同意时,起身一同进了西厢,为王更衣梳洗。
悠夏取来一套深蓝色的锦袍,交错的花纹秀在边角,整个袍身淡雅而高贵。悠夏信手接过宫女递上来的香囊,系在王的腰间。
霍沧弘皱了下眉头,似乎这股淡淡的香味和昨晚的芙蓉香极其相似。
“什么味道?”
悠夏退了两步,回禀道:“斓妃特意为王制作的香囊,怕是香囊的味道吧。”
“哦?”霍沧弘邪魅的露出一抹笑,便说:“罢了,去请张婆婆。”
“是。”悠夏领了命,便出了夙宫请张婆婆。
———————————————————————————————————张婆婆就是沫琛出嫁那日为她念祷词的婆婆。她是王的奶母,但同时也要对每位妃子负责。她不仅要大婚前嘱咐每位妃子谨守妇道,同时,也要检查新婚之夜是否贞洁。
沫琛起床后,张婆婆帮忙收拾被褥,随后便去了王的宫殿。
“回禀王,琛妃着实是贞洁的女子。王,请放心。”
霍沧弘微微颤了颤,但又平静的说:“你确定?”
张婆婆肯定的回答:“确定!”
霍沧弘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哪里出问题了呢?自己亲手培养的探子,得到的消息一定不会错,除非,昨晚上在西厢房的人,不是沫琛!
这个想法吓坏了霍沧弘,他喝了口茶,暗暗埋怨自己的这个想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想要算计他的人就不仅仅是朝堂之上,后宫中也藏有乱党。
正文 第二十四章,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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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祠堂
Chapter24:祠堂今儿一清早,沫琛就被杞禾接回了沫琛阁。
“主子,今儿神色怎么那么不好?”杞禾关心轿子上的沫琛。
沫琛侧着头,瞳孔涣散的说:“王,怎么会去夙宫。”
杞禾提着昨夜里那盏灯笼,说:“昨晚王选择了侍寝,但是您在琪妃宫里留宿了。王自然辗转来到了夙宫,主子,这是一个好兆头啊,说明王对你比对其他妃子要好。”
“倒宁愿王对我一视同仁。”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什么没有说。
愧疚已经充斥了她的全部。唐寻,你会不会怪我呢。我们现在这样,究竟是偶然还是无数个偶然凑成的必然?如果母亲没有去世,我就不会拒绝和你私奔的请求;如果前院没有失火,我不会担心父亲的咳疾治不好;如果杭青姐夫没有在婚礼上被谋杀,那么,兴许我会和命运搏一搏,去南蔟国寻找你。
但是,一切的偶然,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再也看不到唐寻亮白的笑容,孩子般清澈的眼眸,温润若玉,就像一盆盛开在寒冬里的君子兰,苍劲里交缠着淡淡的细腻。没错,细腻的他,却不能再回到木缨亭里,就着晶莹的梨花,饮那碗苦涩的药水。
“主子,今儿傍晚,所有的妃子都要去祠堂拜祖先,一定要盛装出席。”
“祖先?这么说来,应该包括王的母亲吧。”
“是啊。奴婢听说王的母亲,早就仙去了。”
沫琛应了一声。所有关于王母亲的地方,都有可能藏有“天”图腾,只要找到天图腾,就有可能救出唐寻。
———————————————————————————————————当沫琛走进祠堂时,所有的妃子都已经到齐了。
琪妃今日只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收起了平日里嬉笑的样子,目光里,是平淡无奇的趣味。斓妃,自然是延续了她薛府大小姐的识大体样子,着了件淡绿色,穿插流苏穗子的长裙。
而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高傲女子,应该就是箬妃吧。很少有女子爱穿黑色的衣服,可她偏偏把黑色穿出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贵感。
站在斓妃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就是年龄最小的沈妃吧。她曾经是西辽国国主最珍爱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只因败了兵,被霍沧弘要求把女儿送到北邝国做质子,心痛了数月。
而最后,沫琛的目光终于停留在王的身边。那个穿着淡粉色荷花裙的女子用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面颊。只看眼睛,就能让人联想到绝色容颜。想来,她就是罗城主的女儿罗莲吧。
沫琛幽幽的行了礼,随即退在人群的最后面。
霍沧弘威严的气场显然让沫琛有些打怵。每个妃子都穿的素雅可亲,唯有她穿了件赤红色的刺牡丹长袍。杞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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