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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石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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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过于的安静，没有来回行走的弟子，堂内有一间间的小房间，房门都紧紧闭合着，并不能看到房屋里头的情景。
蔡浅知道，很多的房间里头，都是有人的。
匆匆地走过这些房间，蔡浅朝着最里面的那间去了。这间房间，门边挂了个玄字一号的小牌，若不是这诡异的气氛，这倒更像是世俗里头哪家客栈的房名。
手指曲起，扣了扣房门。
房内，一色的黄檀木做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十分简单，看起来还有些空旷。正中间摆了套桌椅，红儿穿着肚兜，坐在椅子上，嘴里吃着周小甲从外面带进来的芙蓉蒸糕，蔡浅进门，眼睛也没抬一下。
“你怎么来了？”周小甲皱眉看向蔡浅，“出了什么事？”
“那两位姑奶奶托了我来见你……”
……
林卉坐在冷冷清清的耒阳殿中，对面就是风月，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
“谁这样有本事，找了你过来？”
“碧空，她说你命不久矣，让我来看你最后一眼，我想着你死了，这些姬妾、财富，都可惜了了，就过来帮你收拾一下。”
风月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说着要发死人财的林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知道你担心我，巴巴地赶来救我，我那么多红颜知己，倒是你最有本事。”
林卉暗骂了一句，谁有那个闲心来救你，不过是冲着当日说的什么“我们是同类”之类的话罢了，若是没救成，她是真的不介意搜刮点极乐宫的珍宝作为辛苦赶路的酬劳的。
“你倒是生龙活虎了。”
风月一笑：“我本来是真的要死了，倒真是要谢谢你，你我本来就属同源，此次你凝练金丹，便叫我得了几分好处，才不至于一直昏死过去，直到身**散。”
再一次从风月口中听到本属同源几字，林卉心头一跳，脸上露出一分讥诮：“难不成我们还是一个爹妈生的？”
“嘿嘿，”风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壶美酒，自斟自饮起来，“说起来，你这话也是对的。”
林卉啐了一声：“我爹娘还没你年纪大。”
风月又喝了一口美酒：“别着急嘛，听我说完，。”此刻他的神情态度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可是他的身上又透露出几分肃穆，感觉十分怪异。
“众生不都是这方天地孕育而生，说是同一个爹娘，也对啊。”
林卉撇了撇嘴角，也就是说不仅是他们二人，而是所有人都属同源啊，果然他的话没一句靠谱的。
瞪了风月一眼，林卉突然灵光一闪，众生都是这方天地孕育而生的，可是林卉并不完全是啊，她的灵魂是从另一方天地穿越而来，难道风月也是？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疑问
狐疑地看了一眼风月，林卉陷入沉思，仔细回忆风月的所作所为，点点滴滴。却是想不出个头绪。
风月也不说话，静静地自己喝着酒。
想了许久，林卉仍是不解其意，没好气地问道：“全天下人都属同源，何必劳动你巴巴地和我来说？”
风月轻轻笑道：“你刚才明明已经想到了，还来指责我。”
林卉有些气弱心虚：“想到什么？”
“他们都属同源，我们两个也同属一源，不可相提并论……”
林卉心跳如雷：“如此我们不是成了怪物？……”
风月闻言，洒然一笑，一改平日里多是多情温柔的样子，脸上满是猖獗张狂：“怪物？我们是至高的所在，与这方天地平起平坐，它又有什么资格来孕育我们？”
此话一出，天上电雷交加，天地之怒隐现。
林卉呆若木鸡，与这方世界平起平坐，这是什么意思？风月的脸上迸发出强烈的光华，眼睛灼灼地看着林卉。
与天地平起平坐吗？……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林卉口中传出，风月有些恍惚，这是风月第一次看到林卉这么高兴，之前的林卉，就算是一直微笑，眼神却总带着一股疏离和戒备，嘴角弯起的角度好似计算过一般，都是一模一样刚刚好。
此刻的林卉，嘴巴张得有些大，眼睛弯弯的犹如两道新月。黑黑的眼珠中一片流光溢彩，其实并没有她平日里笑得温文尔雅又高贵端庄，却是难得的好看。
“我说得很好笑？”
林卉笑着摇头。
风月的声音很轻，放佛被风一吹就要吹散了似的：“这苍天大地，孕育了万千生灵，我们自己也有一方天地，自然不输他。”
林卉已经明白了风月的意思，风月指的应该就是她的青石空间了。原来青石空间是一方可以与这方天地比肩的东西，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更高级的洞天福地罢了。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修仙的道路漫长又艰难，让人心中充满希望却又时常觉得绝望，孤寂占满心头，血腥染遍双手，脚踏荆棘，只为了有一日，能与老天叫一叫板。
苍天有道。四时有度，夏虫活不过秋冬，人生百年，生老病死才是常道。作为人，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却决不能违背这一常理。就是这一点，人永远都是受制于上苍大道的。
修仙者。就是要顶着这一条苍天定下的规矩。逆天而行，极尽所能，要做到与这天地同寿。长生不老，这是所有人的梦想。
其实，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多少人在这条道路上倒下了。但是，千万名修士中，哪怕只有一个做到了。就够了，就足以燃起所有人的希望和斗志。
风月却告诉她，她和他一样，与任何人不同，原本就是与这苍天平起平坐的，就好像有一个人，告诉一个几乎快要饿死的人说，你是天下首富，家里有金山银山一般。
她的情绪又渐渐收敛了，不管风月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她的出身“高贵”到和苍天一般，她也还不具备与这苍天一试高下的地步：“极乐宫主最爱说笑了，我若是能与这苍天比肩，也不用遭雷劈了。”
风月目光一闪，他以为，林卉要欣喜若狂了，或者惊惧异常，无论哪一种情况，她必定会透露她身上这方空间的信息，不成想，她欣喜虽然欣喜，到最后，却只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来：“它是嫉恨你，才加了这么多的料。”
林卉又是哈哈一笑：“那我真是荣幸了。”
风月看着眼前滴水不露的林卉，颇有些缩了脑袋的乌龟壳，无处下嘴的感觉，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林卉的好强、倔强、不愿为人下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他说出这么大的秘密，她为何还能这样平静？风月梳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怎么不问问我们和那些人哪里不一样？”
林卉抿嘴一笑，风月说的好像他们才是一个种族一家人一般，不管如何动听，她可不会跟着风月的步子走，她仍然坚信，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初的风月救她于危难，扶住她做掌门，却总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施恩于人的态度，她想不出原因，也就安心受了，也没有追根究底，知道到了时候，风月一定会要她“报恩”回来的。
这次见面，说了没几句，风月就一直在他们两属于同源这个问题上打转，想来这就是关键了。
顺着风月的话问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呢？我怎么没觉得不同？”
风月看着林卉摆出一副不耻下问的姿态，略略有些不自在，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掩饰了下神色，低声说道：“我们自成天地……”
林卉挑了挑眉毛，自成天地，也就是说的青石空间了，风月知道了她身上有青石空间，他的意思是他身上也有，可是若是如此，他直接说青石就好了，何必兜兜转转讲这些废话，故弄玄虚。
再说，林卉一开始可没有什么空间，是后来筑基以后，青石空间衍化来的，她有父有母，肉身确实是由这一方天地生养的，唯有魂魄和青石不是。
“你说的是什么空间？乾坤袋所带的空间？”
风月看了一眼明显装傻的林卉，不屑地笑道：“那算什么空间，不过是以这方天地为主空间，衍生出来的拙劣的次空间罢了，连活物也不能装。”
这些东西，林卉从没听人说过，此时倒是十分感兴趣：“我层听说，有些专门饲养灵兽的门派，就有一种灵兽袋，与乾坤袋相似，却可以收取灵兽等活物。”
风月看林卉确实对这一方面不太了解，就细细地对林卉说起来：“这灵兽袋比之乾坤袋，自然要上了一个档次，但是仍然不怎么样，再好一点的，就是连人都能装的空间，有上古大神通者，毕其全身灵力，劈开一方空间，也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传说有几个隐世的大派，就藏身于这洞天福地之中。”
“既然是大派，为何要躲在这洞天福地之中，许多炼丹的药材，炼器的原料，不需要从外界购买吗？”
风月摇头：“这洞天福地，因开辟与上古时期，又与外界隔断，所以外界的灵力越来越稀薄，洞天福地中的灵力却依然浓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也因为灵气浓郁，所以这洞天福地中生长出来的药材，累积下来的原料，都要比外界强上许多。”
“这地方到底在哪里？宫主如此了解，难道曾经去过吗？”
风月微笑点头：“我已经在这世上存活了八百年，我灵智开启不久，就有幸踏足过一方洞天福地。”
林卉敏锐地抓住一点，灵智开启，这句话一般不会适用于人类，毕竟人类自认为是万物之灵，只有妖族什么的，修炼到一定程度有了智慧，才被称为灵智开启，风月自认为自己与他是一类，那他是否知道自己其实是人身呢？
一阵微风拂过，林卉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如此神奇，那想必就是你说的自成一方空间了吧？”
风月笑着摇头，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虽说这洞天福地千好万好，却仍然是这方天地的衍生物罢了，怎可与这方天地并称？”
林卉目光微闪，风月的意思，也就是青石空间其实就是一方小宇宙？还是一颗小星球？
“我仍然不甚明白……”
风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林卉如今金丹大成，想必自生的空间已经有了雏形了，毕竟当日在极乐宫，他就感应到了新天地的气息，可是看林卉这副样子，又好像并不知晓空间的存在。
又想到那日林卉历劫之时，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本源能量，才让自己从重伤昏迷中苏醒。难道林卉已经看穿自己的打算了？风月随即又否了，他很确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出过一点点值得林卉怀疑的地方，再说他的打算又不会害了林卉，这是双方受益的事情。
想到这里，风月底气又足了，
想到林卉只靠着无意间外放的这点能量，就能让自己重伤的身体恢复元气，拯救体内那岌岌可危的空间，林卉的空间，显然比自己的还要纯正高级，他的眼神越发炽热了。
“大概是因为你还未完全觉醒的关系，终有一天，你明白我今日所讲。我本以为，这世间只有我一人与众人不同，如今遇到了你，日后的修行道路上，好歹有个人可以切磋琢磨，不至于一个人走到黑。”
虽然这一番对话下来，林卉总算有些摸清了风月关注自己的原因，只是仍有些疑问，见风月最后这几句话显然是避重就轻，又把自己拉到了他的船上，林卉暗骂了句老狐狸。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红着脸道：“我虽然对你说的这些仍然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风月闻得此言，眉头略松，笑得敬了林卉一杯酒。
二人简单的联盟算是初步形成。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色漫天
白屏山脉，青云峰，日省堂。
“哼，蠢货。”离秋面带不屑地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的左手边坐的是悠悠，右手边是蔡浅，对面是周小甲，周小甲的右手边是红儿。离秋蠢货二字一出，悠悠脸色煞白，用力扯着离秋的袖子，离秋漠然。
蔡浅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低着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红儿只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来回看着离秋和周小甲，并未出声。
被骂的人，也就是周小甲，神色淡淡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往杯子里续了一杯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离秋看周小甲一副不知过错，更不提悔改的模样，疏离冷淡的脸上终是出现了裂痕，低声说道：“若是你真的蠢到按照西雨的话做了，青云门迟早葬送在你手上。”
周小甲淡淡笑道：“多谢提醒，说完了吗？”
离秋的胸口起伏，悠悠此刻也终于看出了周小甲的态度，原以为今天能见上面，周小甲也以礼相待，总会听进去几句，没想到离秋说了那么多，周小甲一点都不接受。
“咱们林掌门的眼光，果然独到，选了你们几个酒囊饭袋做帮手，怪不得对付西雨那么几个垃圾，都如此费工夫，现在掌门一不在，青云门就拱手送人了。”
周小甲听着离秋越来越急促地质问和谩骂，都当耳旁风似的：“若是离秋姑娘说完了。还是早点回去修炼打坐吧，若是哪日你也筑基了，说不得就能跟我一样受到掌门器重了。”
离秋霍得站起，声音冷冽如冰：“狂妄无知！”
等悠悠快步地追着离秋离开了，蔡浅长舒了一口气：“好歹看在掌门的面上，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这会儿醒了吗，刚才睡得还好吧？”
蔡浅哭笑不得：“我看那离秋姑娘，也是好心，何不安抚几句？”
周小甲冷笑一声：“若她真是全心全意为了掌门和青云门，绝不会等掌门出门了以后。拿了这件事情与我来说。”
蔡浅皱眉不解：“她怕也是才得到的一些消息……”
周小甲挥手打断了蔡浅：“掌门离开之前，就开始找人盯着离秋了，她恐怕早就开始调查西雨了。”
蔡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说，她说的关于血色试炼有问题，是真的了？！”
周小甲叹气。
“既然你知道血色试炼有问题，你怎么……你怎么……”蔡浅一想不对，周小甲不可能糊涂如斯。“为什么要答应西雨开出的条件？！你可别告诉我因为这条件太丰厚诱人了？！”
周小甲苦笑一声：“若是有办法，我又怎么会答应，她说的那几样东西，掌门也未尝没有，我答应了她，最后能不能拿到也是个未知数，我岂是这么愚蠢之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把你逼成这样？”
“他们那边肯定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我们若是硬碰，必死无疑，好在对方没有直接现身，大概抱着暗中行事的想法，给我们留了一线生机。”
蔡浅面色大变：“金丹？！”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复又说道，“若是金丹期的修士，何必遮遮掩掩。便是要去我们整个青云门，谁又敢说个不字？”
周小甲沉默良久，轻轻吐出一句：“若是修魔者呢？……”
蔡浅喉痛发干，竟再说不出一个字。若是修魔者，自然不会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修仙大陆，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若是传出去，必将受到整个修仙大陆的追杀，所以选择不露面也能够理解了。
“西雨竟然和魔门中人勾结……”
周小甲面容苦涩：“掌门不回来也罢，若是回来了……”
“你已经答应了西雨的条件，那边应该也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想必那边……也许不会动手杀我们也不一定……”
周小甲摇头：“不可能的，就算那个人不动手，西雨也会撺掇着他动手的，我这样做只是让我们几个多活几日罢了……”
蔡浅面色灰败：“百年修为一朝丧……”又想到离秋，“那离秋那丫头，知道这些事情吗？知道的话……今日来找你……你若是答应了，岂不是？”
周小甲冷笑：“她的身上似乎受了伤……”
蔡浅又叹了口气，他也没那个闲心在意离秋如何了：“血色试炼既然有问题，那些弟子们……”
周小甲默然，他手上的杯子应声而裂，瓷片深深地插进了他的手心，是他，是他将青云门几万名无辜的弟子送上了不归路……
……
赶回青云门的路上，林卉思绪万千，按照风月说来，他们自称空间，与这天地平起平坐，乃世间最高的存在。
可是二人只是初生，还未长成，也就是还在“幼生期”，力量并不强大。
他们身上这种特别的能量，任何修士只要得到一点，天赋大幅提升，修炼速度翻倍，不再存在瓶颈，羽化成仙不再是什么难题。
谁能拒绝的了这样的诱惑，想到要与整个天下的修士为敌，林卉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个秘密务必要死死守住，在羽翼未丰之前，能不动用这方空间的力量，尽量不要使用，等你日后修为精进以后，可以寻找一个芥子，炼制一方简易的洞天福地来掩饰，就像我的极乐宫……”
“另外，你要小心一个人，他是我们的天敌，也是唯一一个能辨认出我们的不同的人，若是与他碰面，想尽一切办法击杀……”
风月的话历历在耳，风月所说的那个人，就是这次击伤风月的凶手，连风月都难以抵挡，必定也是元婴期以上的高手，若是自己不幸遇到，必定有死无生，何谈击杀。
林卉的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林卉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本可以使用短距离瞬移，只是瞬移消耗的灵力极多，怕是坚持不到青云门，林卉就选择了蝠翼，速度全开。
想到当初炼气期的时候，全程使用蝠翼也很吃力，不禁有些恍惚，凝练金丹的意义非同小可，历史上修炼离经的人，没有一个能冲破金丹这个瓶颈，最厉害的那位徐姓修士也在筑基期止步了。
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前行……林卉的眼中燃起斗志，不管风月在算计什么，不管那天敌有多么恐怖，只要是想要阻挠她修炼成仙、长生不死的，管他是谁，神挡弑神，佛挡杀佛。
不过不到半天的时间，青云门已经到了眼前。
林卉有些不满意蝠翼的速度，她身上的诸多装备，都有些跟不上她现在的修为了，本来还想厚着脸皮向风月讨几件好的，他愣是没听懂林卉的暗示，说了句重伤未愈，就闭关修养去了，→文·冇·人·冇·书·冇·屋←林卉就被灰头土脸地送出了极乐宫。
她倒是杀了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搜刮了一些东西，可惜人家是修魔者，东西都有些见不得光。
总得弄点好东西，不然日后干起架来，赤手空拳的，也不好看，而且又很吃亏。
青云门一反往常的人来人往，弟子穿梭不断，今日的青云门，有些安静得过分，林卉皱起眉头，她的敛息术开启，将修为伪装成了筑基期后期的样子，挥动着蝠翼降到了青云殿前的广场上。
进入青云殿，就看到白石带着坠儿急急地迎了上来。
“掌门，你回来了！”
白石和坠儿都有一些惶惶不安，看到林卉的神色都透着一股子激动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林卉心中的不安正在扩大，白石和坠儿平日里都十分沉稳，今日有些反常，一边往内殿走，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看演武场上也没有人，整个青云门的人到哪里去了？”
白石声音沙哑：“今日是血色试炼开始的第一日，所有人都去参加血色试炼了。”
林卉脚步一顿：“你说什么？！”也不等白石回答，又厉声问道：“周小甲人在何处？”
白石快速地答道：“周长老、蔡长老和少门主，都在日省堂。”
林卉脚步一转，就往日省堂去了。
另一头，所有在场的青云门弟子都跨过了那道血色试炼之门，噩梦正式开始。所有弟子都被一根如烟如雾的黑色锁链捆绑住，脚底下升腾起一股股妖艳的紫色火苗，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可能是试炼的一部分，试图发出攻击，冲破枷锁，却都一道剑光斩断了喉咙。
当西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个让他们送死的陷阱。
“西雨狗贼！你不得好死！”
“你日后必定心魔产生，渡不过天劫，灰飞烟灭！”
“快放了我们！你就不怕掌门回来杀了你吗？！”
一时间，谩骂声、嚎哭声连成一片。
西雨看着几万名青云门弟子在自己面前缓慢地接近死亡，心情有些复杂，他们都死了，她的掌门梦也就没了，可是这是那个人的吩咐……
想到那个人，西雨不禁打了个寒噤，咬了咬牙，取出一面小旗，挥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救危难
随着小旗的挥动，青云门弟子哀嚎声更惨烈了，有不少弟子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那个人看着西雨的作为，微微的笑了。
“主子，这不是一心想做掌门吗？”一个冷清的女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人舒缓地闭上了眼睛，拿了一瓶药膏朝那女子抛了过去：“每日涂抹一次，你这相貌着实不讨人喜欢。”
女子接了瓶子，目光闪烁，看不出高兴不高兴，低低地应了。即便是十分冷淡疏离，声音中仍带着一股子缠绵酥软，堪称极品。可惜她的脸上伤疤纵横，在这昏暗的环境中看去，犹如恶鬼，完全不与声音相匹配，让人扼腕。
若是有认识的人在场，必定要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却是离秋。
妖火之上，青云门弟子中，死伤越来越多，有那不甘就此赴死的，便联合起来抵抗那妖火，西雨挥动小旗，集中火力对付这些反抗的弟子。
几万名弟子竟是毫无反抗之力，许多人都生出了绝望之心。
已经有许多的弟子动摇绝望了，虚弱地哭出来：“西雨长老，放我我们吧。”
“西雨长老，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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