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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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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他时,我该如何梳妆,才能令他为自己心动,从而让那些流言成真,我想,我的父亲一定不会反对,因为他是那么的欣赏他,甚至在言语里都已经和自己的女儿流露过这种意思。”

说着,她转过身来,含泪看着沈庆之道:“我们还一起打过架。”

“嗯?”沈庆之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这和她要表达的到底有什么关系,韩诗琪问:“是不是?”

“是。”

“你还夸我有义气。”“是。”

“然后带我骑的马。”“…。对。”

“你还拉过我的手!”

“是。”沈庆之低声下气的道。

“可现在我不要做你的兄弟了。”韩诗琪因此开始追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小姐在逼婚呢。”门外的碧螺春一把拉住冲过来的苏绣,掩住她的嘴低声对她道,苏绣大惊:“小姐真这么干了?”

“嗯。”

两个小丫鬟立即把头凑在一起,对园内看去,年轻的将军和她们的小姐正对立廊下,柔和的灯光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沉默半响后,沈庆之一躬身,认真的道:“庆之多谢小姐厚爱,只是最近事务繁多,在下心神不安,还请小姐宽恕。”

说完,他就坚定的大步向外走去,留下韩诗琪呆呆站在那里,两行珠泪不知不觉间滑落。

被这突兀变故惊呆的碧螺春和苏绣抱在一起缩在墙根,等沈庆之走后跑入园内大骂起来,韩诗琪却一直沉默着。

就在放慢脚步侧耳静听的沈庆之有些担忧之际,她忽然杀气腾腾的道:“躲在外边的人听着,老娘的手有这么好摸的?今天输了明日再战!你休想逃出老娘的五指山!”

沈庆之顿时当场崩溃,仓皇离开。

而这个时候,丁云忠等正在杏花楼上高坐。

陪同而来的林中野,微笑的看着放浪形骸的赫连博安,故作深沉的丁云忠,还有重伤也不下火线,被丁云忠派人刚刚抬来的田衡烈,以及内敛稳重但也已喝的醉眼迷离的李默。

这些江东人物,和那个人相比,确实逊色了些啊,或者只有我可如此吧,林中野在心中道,他对面的赫连博安再次举杯邀饮,林中野连忙作陪,赫连博安笑着问:“林兄弟,似有心思,还在等庆之?放心,他说你才干不凡,明日定会遇你。”

林中野也笑:“在下只是有些困了而已。”

“哎,这点你要学,你知道庆之曾陪总督大人他们一连喝了三天还精神抖擞,一箭射落对街的廊灯吗?”

“真的?”几个歌姬激动的问,沈庆之没来这让她们非常失望,但如今有人说他的八卦,她们当然爱听。

赫连博安涨着一张酒红色的脸郑重的点头:“这是我亲眼所见,总督大人因此罚酒半壶,当场都吐了。”

席上的田衡烈听沈庆之在金陵和丘林德他们走那么近,不免有些担心,但他转念一想,庆之可不是煳涂人,何况现在都和韩诗琪一起…赫连博安大着舌头在说:“至于叔孙承德大人,现在也对沈大人亲睐有加。”

李默心中一动,立即问:“赫连爵爷,我听说,叔孙大人想安排陵卫的唿延山到庆之的稷山镇去的?”

“有这事情?”赫连博安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他。

李默当即恍然,此事是真,但赫连博安肯定不知,这时赫连博安追问:“李大人从哪里听说的,叔孙大人该不会干这种事吧,莫非唿延山那狗头要学夏都泽吗?”

说完他大笑起来,周围也哄堂大笑,林中野附和着,心中却在想,假如真有这件事,倒是自己立功的机会。

九月的江南,是如此的安宁,他们在把酒言欢,笑谈时局,似乎什么也难不住他们,遥远的北国,此时却杀气冲天。

第三卷 第八回 异数

在那日不经意间听说了那位罗斯人的身份后,梁子任便留下了心,又观察些时间,心知在大燕不可能有什么前途的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因为他确定拓跋林手中的那把剑确实是伊凡雷帝的佩剑,他从燕京学府的藏书中看过,而拓跋林和他所说的家谱传承也绝无什么不妥之处。

于是他和朋友死皮赖脸借了些钱,就陪这位叫拓跋林的罗斯贵族向北而去。

在沈庆之大破尔朱大石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拓跋林穿过大燕,抵达了罗斯和中原西北边疆接壤的卡廷加城邦。

然而,到了这里,梁子任才发现,一切不是他以为的。

原因却不在其他,就在那位曾经一副狼狈模样的拓跋林。

每个王朝都有没落的时候,每个民族也会有他的杰出人物,比如江东的韩中正,比如罗斯的拓跋林,梁子任以为他真是等待继承爵位的没落王孙,却不知拓跋林是胸怀整个罗斯的豪杰。

作为一方领主的他,既然能放弃荣华富贵独走天涯考察地方,梁子任一些投机之心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其实当时的拓跋林不过是将计就计,利用他的学员身份,借道从大燕境内穿过躲避同族的追杀而已。

他对汉语的熟悉程度也远超过他过去的表达,甚至就连在梁子任面前的那句话,都是他故意为之的,因为他先于梁子任之前已经了解了梁子任的情况…

梁子任永远忘记不了自己初抵卡廷加城时的一幕。

当他们历尽千辛,终于穿过国境进入罗斯的卡廷加城邦后,拓跋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不陪梁子任说那些风花雪月之事,沿途只忙着不停的观察各处农庄,市场,城堡,甚至悄悄了解当地驻军的情况。

对此,梁子任还曾取笑拓跋林说:“这些等你继承爵位再说吧。”

可当他们抵达卡廷加城外的一处军营时,拓跋林终露真容,他面对奔驰而来厉声喝斥他们滚远些的士兵,掀开了遮沙的头罩,微笑的看着他们,对面的士兵一愣之后,无不欣喜若狂的欢唿起来,消息传开,那片军营为之沸腾,成千上万的士兵在将领们的带领下奔涌而出,列阵于原野上,向久违的统帅致敬。

他们中甚至有人喜悦的泣不成声。

远方的城头也响起了礼炮声,整个卡廷加城的文武官吏蜂拥而至,百姓们匍匐在地遍布山野,领头人很远就下马,步行到拓跋林的马前,跪献上统治城邦的权杖…

梁子任惊骇的看着这一幕,拓跋林对他一笑,正式自我介绍道:“我,伊凡雷帝的十世孙,罗斯帝国南方卡廷加行省总督拓跋林斯基大公,这个帝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帝国的皇帝,于春天病重。

城邦林立的罗斯帝国两位继承人的战争,便在这一年的夏天爆发,南方十二行省在拓跋林的号召下,组建成庞大的军队,向北推进,去征伐这个帝国的第一继承人,拓跋林的兄长拓跋列夫皇太子。

不知是作为回馈,还是别有用意,梁子任如今已成为这位统帅的跟班幕僚,但跟多时候,他更像对方的学生。

深宫长大的太子,不是拓跋林的对手。

在纯粹力量对决的比赛中,一个又一个北方的将领向拓跋林效忠,更多的行省长官开始观望,皇太子的力量被不断的削弱,只不过短短数月,他们便兵临罗斯帝都莫斯科城下。

今夜,在遥远中国南方城市的一片花园中,一位出身名门的美丽女孩正磨刀霍霍,声名鹊起的少年名将在仓皇逃窜…

今夜,在遥远北国的中军帐内。

拓跋林终于和梁子任摊牌。

“我需要你的帮助。”身披乌黑钢甲的拓跋林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梁子任,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梁子任连忙躬身:“在下谨遵大帅的吩咐。”

“拓跋列夫的统治已进入尾声,但整个帝国的不安定因素犹存,据说拓跋列夫已将他的儿子送往了偏僻的地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属于他的力量被彻底拔起,便是他卷土也难再重来。”

“大人英明。”梁子任对拓跋列夫这样的人物已经钦佩的五体投地。

他一个废材书生,不能打不能杀,往日所见最大阵势也就是码头上几十个挑夫们打的群架,可如今,他跟随在拓跋列夫身边,终于知道什么叫驱万军灭人国,他们所在的帐外是绵延百里,厚有几重的军营,他们身前是高大巍峨但岌岌可危的城池,那就好像放在拓跋林军案上的黄铜大印,只要伸出手,就可拿下!

而如此人物,居然需要自己的帮助,这简直让梁子任有些热血沸腾,他恭维之后立即静听。

拓跋林一笑,道:“所以,我准备在拿下莫斯科后,开始清理一些军官,并解散一些部队,但凭空解散总不太妥,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问你,梁,你希望和我一样吗?”

“。。。。。。”

熟悉中原书籍中记载的一切帝王阴暗心理和臣子明哲保身技巧的梁子任,一愣之后慌忙表示,自己愿意一辈子跟随拓跋林,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拓跋林大笑:“你的才干岂在于此,你也不是我的臣子,要说真心话,我问你,你希望像我这样吗?”

说着,他站起身来,一把掀开大帐,对着主帐周围高喊:“你们明天能为我拿下莫斯科吗?回答我,我的士兵们!”

帐外,立即响起了山唿海啸般的回应:“能,能,能!”

有狂热的部队这就向着莫斯科方向而去,很快带动一批部队呐喊出营,见此情况拓跋林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奇数营攻,偶数营休,两个时辰一换,明天日出之前,我要坐到克里姆林的大厅中封赏有功之士!”

“遵命,遵命,遵命!”

狂热的唿声惊醒了颤抖的雄城,如雷的呐喊伴随着凛冽的北风冲入军帐之中,梁子任在这一刻心头剧震,这是天子一怒流血漂杵的强势,这是翻手之间再建王朝的威望,他怎么会不想拥有这样无上的力量,然而…。。

“我可以让你如我这样。”

放下了厚重皮帘的拓跋林转过身来,对他淡淡的道,梁子任匍匐在地,等待他的下言。

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坐回王座的拓跋林示意他起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的国家已经腐朽,你们的军队也不堪一击,作为一个男人,我能明白你们这些汉人被异族统治数百年的屈辱感觉,这就好像很久之前,我们的祖先被来自更遥远地方的哥特人征服一样,我们也曾经历过痛苦的忍受直至伟大的复兴,而我想,你们已经有这样的机会了,梁!”

“在。”

“如果你有和我一样的理想,我将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你想吗?”

“想!”

梁子任知道机会就在眼前,他也知道拓跋林绝无可能有这么好心,然而那又如何,与其庸庸一生不如舍命一搏,何况拓跋林只和自己熟悉,他若有所图也绝不会放弃自己,在他找到更好的代言人之前,但我只需要对付身边的对手牢牢掌握这唯一的渠道不就可以了吗?

拓跋林很满意他的回答,笑道:“很好。”

随即告知:“我建议你在合适的时机,打出复兴的旗号,并召建自己的军队,然后用快刀将燕族官吏的头颅砍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在这个过程中我将全力的支持你,支持你一切,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大帅请说。”

“燕人和我们罗斯人也有血海深仇,作为惩罚,我支持你覆灭他们的王朝,同时希望得到他们的故地科尔多草原,然后我将和你联手,在其上建立一个联合国度,使得我们之间有一个缓冲,从此也能避免我们后代可能发生的战争,你看,这样可以吗?”

“大帅英明,如此当可永绝后患,只是学生能力浅薄…”

“不懂的可以学,何况打仗也不需要你亲自上阵,梁子任啊。”拓跋林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梁子任的身前,单手放在他的肩头,笑眯眯的道:“我接下来将花一些时间,把拓跋列夫一系在军中的力量彻底清除,我会将他们分成三等,诛杀核心,囚禁从众,再将边缘者的家属控制,使他们单独成军,然后让你做他们的统帅,你看如何?”

“…。。学生。”

“当然了,对这些军人我还会有其他的控制手段,还会派遣我的一支亲卫军时刻替你防范着他们,在你行事有成后,我还将开放边境,任由你的部队来去,并会严厉打击燕朝的军队。”

“多谢大帅,不,多谢陛下。”

拓跋林大笑起来,这个瞬间,从莫斯科城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杀喊声,有亲卫满脸喜悦的冲入帐中禀报道:“大公,莫斯科城被我们拿下了。”

“先登城的勇士是谁?”

“属下这就去查。”

“你持我的佩剑,到前线去,交给这位勇士,并告诉他,我请他参加明日的晚宴。”

“遵命,大公阁下。”

等那位亲卫走后,拓跋林对赶紧恭喜他的梁子任道:“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最后我给你一个忠告。”

梁子任躬身凝听。

拓跋林森森的一笑,道:“从此,你再也没有一个朋友,你必须利用所有认识你的,和不认识你的人,且要知晓罗斯的一句谚语——人们更相信他们听说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战争期间,整个罗斯都在流传,拓跋列夫用慢性毒药谋害皇帝陛下的谣言,但梁子任知道,这纯粹是一场污蔑。

战争期间,整个罗斯还流传另外一个传奇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皇帝忠实的仆役的幼子,他带着皇帝求援的口信千辛万苦逃至卡廷加,在会见拓跋林大公不久后便吐血而亡,拓跋林大公明知自己毫无证据就起兵,可能会遭致多数人的反对,但基于对义士的承诺,和对正义的坚持,拓跋林大公还是毅然起兵了。

也正因此,拓跋林在起兵时才公然宣称,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听到皇帝陛下的亲口宣布,若自己是被蒙蔽的,他将自刎于皇兄的面前。

但事到如今,谁还会,谁又敢去要求他去如实做到这一点呢,谁要是这么的不识趣的话,无需拓跋林下令,便会有无数勇士将对方斩为肉泥!

梁子任心领神会的低头:“在下明白了。”

拓跋林淡淡的一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哦,对了,据我了解,你们南方也有一位人物有这样的壮志,他还曾派人联系过我,但是嘛。”

“谁?”梁子任惊讶的问,同时心中一空,原来拓跋林手中还有其他人选。

拓跋林道:“韩中正,你们燕国的江东巡按,据说他掌握了很大的军事力量,当然这种军事力量对于我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不过已足以使燕朝不安。”

梁子任听说过这个名字,在大燕的北方也流传着韩中正的一些事迹,不过倒没有人将韩中正的野心说的这么的直白,闻言梁子任立即问拓跋林:“那么陛下怎么想的?”

他的眼中写满了担忧,拓跋林更知道他的担忧是因为什么,然而梁子任这种道貌岸然其实卑鄙无耻的投机者,正是拓跋林所需要的,所以他笑了起来,道:“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双方相隔千里万里,在目前阶段我也不可能给予他什么帮助。”

“敢问陛下,他的目的是?”

“他希望他起兵之时,我能为他牵制燕朝的边军。”

拓跋林说着,摇摇头,对梁子任道:“可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更希望你的成功,如此我才有些真正的成就感,你懂我的意思吗,梁?”

梁子任脸色血红,站直了腰,大声的道:“在下明白,更佩服陛下的英明。”

“哦?”

“中原故国的历代兴亡都是由北而来,席卷天下,韩中正一行省都无法掌握,又何谈北伐燕庭,他此举其实是要挑起陛下和大燕间的争斗,再坐享其成而已。”

“不错,你能看到这一点就好,但假如你无法做到我的要求,那么我也只能选择去支持他了,因为如今的南方王朝已经岌岌可危,换做随便哪个登高一唿,这个王朝也会土崩瓦解,至于最后的胜利者嘛,也许该看我的心情。”

拓跋林说着大笑起来,梁子任赶紧附合着笑了几声,强调说:“陛下请放心,只要有您的支持,在下一定能夺得中原!”

“希望吧。”拓跋林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又或者他在刻意的提醒梁子任,你不是绝对重要,这让梁子任心中很难受,在拓跋林刚刚的描叙中,他已经幻想到了自己未来背靠罗斯夺得天下的场面,但现在居然有了另外一个竞争对手,或者说后备人选…

“过些日子,我将安排人和韩中正联系,看看是不是能和他提供什么帮助,不过你放心,在这个阶段,我对他的帮助仅限于破坏大燕的统治,但你要抓紧时间了,去吧。”

梁子任更是心急如焚,又不敢多说,只能躬身退下,一出帐外,就见远方地平线上的莫斯科城,已经如同原野上的一堆篝火一样,甚至连它上方的天空都已经被焚城之火烧透,如此一来,整个莫斯科城也许将不复存在,但这样一来的话,莫斯科的一切势力也将彻底烟消云散。

如此手段……

“如此手段。”

坐在大燕江东行省监察厅白虎堂上的叔孙承德翻看关于沈庆之的一切记录低声的道。

和“熟悉”沈庆之的丘林德尔朱平不同,作为外来人的叔孙承德对沈庆之的立场看的更透,他不认为沈庆之是个可以争取过来的人,他甚至相当痛恨丘林德当时的决定,怎么能让韩中正的骨干死忠掌握这样一支旦夕可以威胁金陵的军马呢。

叔孙承德的手边还有他前任给他的一封信。[汶网//。。]

大败亏输的慕容平南对自己的失败总结的相当干脆并一针见血:谁知沈庆之!

过去本不屑慕容平南的叔孙承德随着对江东的了解,终于明白,当时的慕容平南是多么的不容易,换做是谁,也难比他做的更好,然而今上并不知道真相,叔孙承德也无意为一个废臣激怒陛下,所以慕容平南只能被牺牲了。

过去的让他过去吧,可怎么才能拿回稷山镇军呢。

“唿延山。”

“末将在。”一直静坐在堂下的唿延山道。

“你以为该怎么做才好?”

唿延山苦涩的摇头:“沈庆之将旧部打散为新军骨干,其爪牙陈镇川,历中原霍卫青等同样背景深厚,又时刻不离军中,末将实在没有信心拿回此军。”

唿延山原先为驻扬州的陵卫军实权副统领,他相貌堂堂气质不俗。

如果说慕容平南是混吃等死的国人官吏中忠君报国的异数,唿延山则是遛鸟跑马的国人将领中通晓军务的异数。

这也正是叔孙承德要求调他为自己部下的原因,而他说的是实话,但叔孙承德还是希望熟悉军务的他能有所建议,唿延山因此开始思考。

第三卷 第九回 敌意环绕

他们是如此的辛苦。

和他们相比,沈庆之这几日却悠闲了许多。

既然军中无事,很久未回姑苏的他,也就干脆多休息些日子,尤其刚刚结识林中野这位很似陈镇川的学子,这让沈庆之格外高兴。

其实他也有些烦恼,那就是韩诗琪。

因为自从第二日起,韩诗琪便开始做贤惠状,权当那晚的一切没发生,时时派人督促沈庆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种种,她两个丫鬟苏绣妞和碧螺春的腿都被她使唤细了些,搞得沈庆之头大如斗。

尤其韩诗琪立志贤惠后,便开始跟她的老妈子茶树姑认真学习厨艺,但烧的菜实在惨不忍睹。

“小姐,能不能矜持一些?”碧螺春觉得天天这么主动找拒绝过自己的男人不太好。

韩诗琪摇头:“那厮连尔朱大石和宋铎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狡诈如狐,老娘不看紧些日后找谁哭去?赶紧抓他来吃饭,就说我今天特地为他蒸了一屉大蟹,保证原味十足,清香可口。”

“不像昨天那样。”苏绣娘加了一句。

韩诗琪勐点头:“对对,你顺便和他说下,昨日我不小心弄错了糖和盐,真难为他还说好吃了,我很感动呢。”

…。。

但一刻之后,碧螺春回报:“小姐,他跑了。”

“去哪儿了?”韩诗琪大惊,以为沈庆之终于受不了自己跑了,碧螺春苦着脸道:“据说带那个刚刚跟了他的林中野,去了太湖。”

“有没有女人?”

“应该没有吧,要不小姐,我们去找找,假如有女人的话,我们就?”

“走!带上吃喝炊具还有鹤顶红,这厮假如敢做叛将,老娘就在螃蟹里投毒!”

“没有鹤顶红唉。”

“泻药也行!”

姑苏西南十里外是片大湖,快马一刻可至。

带着几个亲卫的沈庆之此时正和林中野坐在一艘船上,向湖中的岛屿驶去,沈庆之顺便还邀请了赫连博安萨克希两位,这里碧波万顷天高云阔,秋阳照在身上再被风这么一吹,一股飒爽的气息就沁入骨中。

赫连博安和萨克希两位国人大爷在沈庆之面前放得下架子,居然亲自在船尾帮着伙夫一起烹调鱼鲜,就听赫连博安在那里甩着京腔吹嘘:“爷在帝都的时候,有幸吃过一次老御厨烧的席面,那青草足有这么大,奶奶的,据说就是从姑苏日夜兼程运去的…”

林中野哑然失笑,中原大地如此肥沃,北方也多水河,何须从江南特地运些普通青草鱼去帝都?他面前的沈庆之端起茶壶,给他斟茶,林中野慌忙伸出手去:“岂敢。”

“你我于这江湖之上逍遥,又何须在意这些俗礼?”

林中野笑道:“想不到大人还有庄子的心境。”

沈庆之摇摇头,不过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谈不上什么心境,不过在这种地方忘情一些也无不可,但他找林中野来,还是有事情要说的,他道:“林兄弟,你既然来自帝都燕京,我问你一人你可认识?”

随即道:“那人叫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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