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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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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等张镇远走后,将所有张镇远的贴身护卫,除自己那些老哥们的子弟外,一概外人全部拿下,随即分开严加审问,这些软骨头遇到真刀真枪哪里熬得住,何况他们凭什么遮掩?赶紧有一说一,不久就交代出一份当时的事实真相。
编写总口供的郭逵汝也是张卫国身边老人,写完放下笔他就恨声道:“六少太不争气!”
六少,便是张镇远,当年张卫国起家时一众兄弟结义,并约定子弟亦是兄弟,张镇远在这班人的后辈内排名在六,于是他们私下就称他六少,当然,整个河东能有资格这么叫张镇远的,也就区区十个人不到。
已经摸清情况的刘致远叹道:“等我们老了,这般小辈…唉,不知道给河东惹来多大麻烦,起因在六少不错,但那沈庆之也太…”
郭逵汝闻言摇头,他虽是文职,在军中却素有铁面执法之名,哪怕和老兄弟们一起他也是有话直说的人,何况这里并无外人,郭逵汝沉声道:“三兄差矣。”
“怎讲?”
“沈庆之乃是客将,六少是河东地主,岂有那般待客之道,我是沈庆之也要翻脸!何况后期种种依我看,沈庆之也是被逼无奈。”
“……你说。”刘致远压着性子,无奈的看着性格耿直的郭逵汝,郭逵汝就当没见他三兄的郁闷一样,接着道:“依着现在口供,你我已知起因在六少,后招起因还是在他,河东关于沈庆之前来挖掘皇陵的流言,无须多说必定是六少安排所为。”
“那江东流言呢。”
“三兄你急什么?担心你儿子?放心,这事情怪不到你儿子头上!”
“老五你。”
“这对你家那不成器的,恰恰是好事,你急什么?我问你,你儿子武艺将略如何?可镇的住军心?”
刘致远口不能言,但面色赤红,郭逵汝叹道:“听说他和六少秘议了会儿就带几个人没了影,想必这些流言就是六少要他散播开去的,公爷知道了必定震怒,要将你儿子赶离六少身边,那么我问你,这对你儿子是好事是坏事?”
可怜张镇远名传天下,却连自己的叔辈都不看好他,甚至以子侄不在他身边为幸事,也不知道这厮听后可会羞愧。
刘致远听完郭逵汝一番话,不得不道:“只怕公爷愤怒之下要找人交代。”说着他对郭逵汝一躬身:“请兄弟教我。”
“赶紧派人找来,带在身边去见公爷,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找一顿活罪免了死罪,剩下来就没你的事情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
刘致远不等他再多说便传令亲兵,秘密吩咐下去,不久数十骑便北上寻找去,回到帐内后,刘致远又对郭逵汝一拱手:“多谢。”随即转回话题问他:“江东那些流言怎么办?”
“想必公爷已经安排人去传令,散播沈庆之早坠马不治的消息,如此谣言必定消停,至于江东流言,不过是江东的反击,一旦我方消停,江东也会消停,三兄啊,你当真看不出沈庆之当时作为吗,他拿下六少就为了堵住六少的口,只可惜,我们这位少爷太不知进退,徒费人家一番好心。”
刘致远听的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偏偏熟悉张镇远性格的他还就找不出什么刺来,仔细想来,沈庆之确实是这样,一忍再忍后,为防止张镇远报复,不得不单身擒将,同时也以为,这样六少能碍着自己的面子先忍了这口气不提,这样便可掩盖他的行踪,不然祸事引去江东,但…
他苦笑着道:“希望此事能平定吧,公爷这次闻讯后大发雷霆,不是没有道理,只怕,唉。”
素来坚毅的老将此刻面上也有了点忧愁,张镇远狂妄无知,他却清楚,朝廷顾忌江东不错,问题是,江东之前还有个河东可是在朝廷腋下,朝廷就愁没借口呢,此事一出,今上会放过这个机会?最近帝都军马和河东各路国营军马可是杀气腾腾。
要说他们是废材,呵,河东汉军能战的又有多少?恐怕天下兵马已甲在江东。
张镇远和江东后起之秀这般莫名其妙结仇,郭逵汝心头的火就没消下去过,见刘致远在祈祷事情消停,他咬牙道:“此事还由得你我?一切只能看天意而为,若没有我们家这位的一出,此时太子和三子已经是你死我活,可现在朝廷却风声消停,你以为呢?”
“假如那样,公爷恐怕…”
“公爷紧急聚集我们,再来抓回六少,未曾没有时刻准备应变的想法,但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到时候尔朱大石,乃至李耀武,包括韩中正等到底会作何选择,也由不得我们,说句难听点的,一旦今上有魄力冒险一试的话,搞不好下月便是几路大军围剿我辈的命运,那时候!那时候,我劝你早些安排你儿我儿等去找慕容铎,求他高抬贵手,放儿辈过江罢休。”
刘致远不寒而栗的道:“老五你莫要危言耸听。”
郭逵汝依旧一副死人脸,硬邦邦的道:“你爱信不信,便是在公爷面前我也这么说。”
当晚,一行人拔营前往襄阳去不提。
这个时候,坐镇姑苏城外的陈镇川还带着他的部下们紧张的在分析着最近朝廷的动向,并针对河东的流言做下一步布置。
至于沈庆之,此时早已经南下,今天已近闽南重镇福州。
被“提拔”为闽南统领,其实只有自己一些军马的孙正川派人来迎接了他,并立即带他前往自己营内,这些日子韩中正就在此处,如今孙正川部下已经扩至三营,万人,且都是忠心耿耿之辈。
福州官府离燕京遥远,才不会脑残的去为所谓忠义,得罪这种强人。
对孙正川等人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监督之意,只有配合,这其中也有尔朱平的默许便是。
而由于离的太远,太偏,所以这里的“造反”气氛比起江东姑苏府一带,更为明显,上万人只听韩中正之令,且时常威压当地官府配合征兵征粮种种,说这些家伙都快成了军政府也不算过分。
到了这里,沈庆之才心头为之一松。
入营后,他便立即拜见韩中正,告知他,那时候的详细情况,之前就得到信使汇报,但语焉不详的韩中正听完后,大骂张镇远:“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大人,末将在回头时遇到镇川,关照他时刻和慕容大人联系,一旦得知河东有什么不利江东的消息流传,必须立即作出回应,此为在下擅自做主,还请大人赎罪。”
“无妨,你做的很多,若不是镇川随即反击,今上也没有借口先去对付河东。”
“对付河东?”沈庆之一愣。
韩中正伸手起搀扶起他,道:“此事明日再和你细说吧,你路上如何走了这么久?”
“回大人,末将一路会见,咳,会见了些旧部,关照他们听从镇川的号令,才耽搁了些日子。”
“嗯,没有你发话,镇川是压不住那些家伙的。”韩中正笑道,沈庆之却很惶恐,连忙辩解:“大人,在下绝无…”
“别多心,你的忠勇我难道不知?对了,我已经将你舅父请来,为福州督查,因为我,使得你们甥舅背井离乡,唉。”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等跟随大人万死不辞,区区离乡又算什么?”
韩中正终于听不下去了,瞪着他问:“怎么许久不见,你倒变得这么会打官腔了?”边上的孙正川也扑哧一笑。
沈庆之…好吧,他灰熘熘的看着韩中正道:“末将和张镇远对上,还伤了他颜面,怕大人和张,咳那位张公爷之间会有不快,因此心有内疚。”
“多心!去休息吧,明日进城去见一见你的舅父。”
“是。”
“对了,沈庆之。”
“在。”
“算了,去吧,去吧。”
等摸不着头脑的沈庆之走后,韩中正对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孙正川问:“此子可了得?”
“这厮!”孙正川笑骂一句,问韩中正道:“何时让他入军?”
“不,我思来想去,干脆家还是直接让他再建一军为好,我已派人请镇川,调他旧部前来,并准备将那些罗斯人放到他身边去。”
“也好。”
“你没有意见?”
“岳父,正川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毕竟你…”
“岳父,人有所长有所短,正川有自知之明,说到治军打仗庆之的经验也许还差些,但要说做那些事情,我却远不如他,不若让他和那些罗斯人来往,如此好过我每日如同煎熬。”孙正川笑道。
韩中正闻言也笑了起来。
可他怎知,要说沈庆之心中最恨的是谁,除了扶桑就是罗斯!
第六卷 第八回 一日也不敢忘
如今的罗斯沙皇拓跋林的部下;带着配合韩中正颠覆中原使命前来闽南的罗斯贵族_托尔多森;也并不明白这一点,相反,他对和沈庆之的见面还充满了期待。
因为,这位托尔多森是绞尽脑汁才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的,是的,一个得到新皇信任的机会,不然鬼才愿意跑这么远来到这天涯海角的地方来。
曾经是前太子拓跋列夫的手下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燕帝国的虚实,而他认为自己押对了宝,因为他看到韩中正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只要时机合适,江东的汉军完全有力量撬动这个古老国度的根基。
不过,托尔多森更知,韩中正的力量并不能完全抗衡这个国度里其他的军阀,假如韩中正希望走的更远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得到一些外力帮助,对这一点,托尔多森也清楚的很。
但这对他是件好事。
因此,这个没落的家伙,哪怕已经得知拓跋林的战略重心在于那位梁子任,但他在江东还是拼尽了全力的付出,这就是他急于见到比孙正川更年轻,却很有可能后来居上的沈庆之的原因。
问题是,沈庆之懒得理他。
回来的当晚休息之后,第二日大早,沈庆之就离开军营,去见自己的舅父去了。
这个时候的中原国度的富饶地区都在长江流域,比如金陵,姑苏,浙北河南等处,福州这种地方相对二千里外的中原来说,落后了许多,哪怕福州这样的重镇大城也是如此。
但,沈庆之却很明白,这是自己新生的真正开始。
因为,这里就是未来复兴义军的根基所在。
“这里湿气太重,多山多瘴,民风刁蛮,亏朝廷想的出把孙大人的骑兵安排在这里。”向来不甘寂寞的霍卫青触景生情发表意见道。
沈庆之给了他一鞭子,冷笑着道:“你可知前唐崩溃后,多少唐家豪门避祸南下,直入闽浙的旧事?”
“……”
历中原附和道:“大人说的是,据悉当年燕军南下,至福州才有一败,于是才改策由镇为抚,可惜当时汉人对唐庭彻底失望,加上燕军毕竟强大,因此,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为止,但不管怎么样,要说如今的大燕哪片地方更似前朝,便是闽粤一带。”
沈庆之点头附和后问霍卫青:“闽语粤语和官话迥异,知道为何?”
不学无术的霍二眼睛扑棱扑棱的。
历中原鄙视了他一眼,道:“闽音是唐时官话,粤音是上古汉话,我们现在的官话不过是鞑靼入主后流传开来的,不见用如今官话读唐诗时常会绝不押韵吗?”
“没读过。”霍卫青骄傲的道:“武夫读兵书就可以,我可不是某人表面正经,夜场却有好些粉头。”
他这句话一说,沈庆之和历中原两人都起了反应,立即一起看向他,在英名的统帅和伟大的战友心虚之后恼怒的眼神压迫下,神经大条的霍二也不得不为之收敛,赶紧指着越来越近的福州城做渴求状问沈庆之:“大人,这城墙难道也是当年的?”
“是啊。”
沈庆之看着这古旧的城墙,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他,不禁想起自己从李默藏书上看过的一段:时,燕军攻城,五日不克…就这样一座城,一群奔逃千里的残兵败将,居然能在强大的燕开国精锐面前,以一敌十,并致敌军终退。
其实,我们从不缺少勇气,只可惜…
“大人,那是不是田大人?”
沈庆之抬头看去,有几匹快马正从福州城方向向他们驶来,当先一人穿着身富贵气十足的对襟开衫,肥头大耳,不是田恒烈是谁?沈庆之连忙迎了上去,这还是这对甥舅两人,自从去年后至今第一次见面。
便是过年,他们也未曾见上一次。
看到将自己领大的舅父,沈庆之翻身下马,毕恭毕敬的道:“舅父。”
“快起来快起来,让我看看,嗯,壮实多了,妈的,老子说的废话,你不壮实能杀那么多人?哈哈哈。”随即埋怨:“你出来见我穿戴铠甲干嘛?”
历中原和霍二忍俊不禁,田恒烈这时已经拉起了沈庆之,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后,问:“真将那张镇远一合拿下的?”
舅父这是在炫耀吗,沈庆之憋到跟随他来的一群人那些热切的眼神,他无奈的道:“那厮不足挂齿。”
“还不足挂齿?”田恒烈明明很高兴,但一脸严肃的拍打沈庆之的肩膀教育道:“为将不可戒骄戒躁,人家好歹也是一方大豪,你便是赢了一回也不可这么骄傲,明白吗?”
得了,他这是显威风来了,沈庆之苦笑着道:“是,是;是。”
田恒烈这才满足,等和历中原霍卫青寒暄过后,便将自己带来的几位向沈庆之做了介绍,其中一位姓李,一位姓秦,还有一位姓程,按着田恒烈的说法,这些都是唐时豪门的后裔,在当地也颇有声望,知道今日你来了就吵着要见他。
几个人连忙上前,和沈庆之见礼。
这些人年纪都不过二十三十之间,显然是些家中少主,各自都有些不寻常的气派,沈庆之心想,舅父来这些日子还混的不错?果然混的不错,还没等他们寒暄完,田恒烈已经大大咧咧的道:“走吧,走吧,一切回了城再说,酒宴已经摆好,从昨儿到今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搞得自己好像福州之主一样。
沈庆之…他去看看天色,这才上午,离中饭时间最少也有一个时辰。
可田恒烈发话了他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上马,随着田恒烈向城内去,好在上路后,田恒烈收敛了些,那些人也自觉让开点距离,由他们甥舅说说闲话。
田恒烈低声问沈庆之:“韩大人那边对你什么安排?”
“不知道,估计是要自领一军吧。”
“那稷山旧部怎么办?”
沈庆之一笑:“那些散不掉的。”
“那就好,庆之,我今日带这些人来见你,还有一件事,你在这里毕竟没有根基,凡事只怕行不开,要说韩大人什么时候北上,时间也难定,我看最少也要一年。”
沈庆之连忙问:“舅父的意思是?”
见沈庆之似乎有些误会,田恒烈连忙道:“我没有乱安排的意思,你舅父好个面子,吃吃喝喝也就算了,但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干涉你的军务,带这些人给你看看,只是让你和他们认识下,假如能用你就用,不能,就当多个朋友也好,你觉得呢。”
“多谢舅父。”
沈庆之心中石头这才落了地,他别的不怕,就怕田恒烈拿出架子来压着他,非要安排人手到他的新军中,那样他就头疼了。
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田恒烈嘿嘿一笑,又问:“韩大人其他还和你说什么没有?”
“没有,就让我今日来见你。”
“嗯,人家也确实不好和你说啊。”
沈庆之一听,心中忽然发毛,问:“舅父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干的好事,惹的人家神魂颠倒!韩大人都不惜屈尊先和我这做舅父的交底,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舅父,这,这。”
“以后再和你说,哼。”
不多久;到了福州城门下。
宽约十步可走两车的灰色城门上,嵌着石刻的颜体福州两字,落款已经斑驳不清,门前站着些兵丁,显然知道来人是谁,这些年轻人都正用好奇和尊敬的目光注视着沈庆之,田恒烈当然会分享这份荣耀,他哈哈大笑着和城门都尉打了声照顾。
那都尉上前一步,问:“敢问这位?”
田恒烈点头,那都尉立即弯腰道:“小人见过将军。”
田恒烈介绍说:“这是北门官邱子烈,往日对你舅父很是照顾。” 这都尉面色赤红,浓眉大眼,身材颇为粗壮,气质有些近似高至阳,不过沈庆之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沈庆之对他一见就有好感。
沈庆之连忙在马上虚扶他道:“多谢邱都尉。”
“大人请,等会在下换班之后,一定去敬大人一杯。”
“走吧。”田恒烈道,同时对邱子烈摆手:“快点来,老地方。”
原来还是“老友”,一边进城的沈庆之一边哭笑不得的问田恒烈:“你才来福州多久?”
“还不是有个好外甥,不过你放心,你舅父只交看得顺眼的,其他人不说,就刚刚那位你看可是条汉子?”
沈庆之回头看看,邱子烈还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转头,咧嘴一笑,沈庆之微微点头,道:“看外貌和精气神,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内在。”
“你舅父其他人不能说了解,这位却相当知道根底,你还记得我刚刚说他对我很是照顾?”
“怎么?”
“我刚抵福州,实在,咳,实在赖不住寂寞就出去走动走动,结果遇到些不三不四的要坑你舅舅,你舅舅当然不肯吃亏,双方就要开战,那都尉便服路过,二话不说就帮你舅舅把那些家伙揍了一顿。”
“你没报名头?”
田恒烈大怒,瞪着外甥发飙道:“老子那些事情被坑了,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谁?”
沈庆之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立即问:“那么事后呢。”
“事后?哦,你说他,他帮我打完人给你舅父解围后,还特地叮嘱我,外乡人不要到处乱撞,我要问他名字想来日报恩,他也不留一名。”
“如此,倒是个汉子。那后来他知道你是谁后,怎么说的?”
“态度一直如前,只有今儿看到你客气了些,奶奶的。”田恒烈骂道,显然为对方不把他当人而烦恼,沈庆之扑哧一笑,随着自己的越发成熟,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舅父的性格之好玩,不过这样也好,人生烦恼事本就多,舅父这样没心没肺的过着,未必不是一种福分。
福州不算大;这时他们已到今日聚会的望月楼。
如田恒烈对沈庆之所说,从昨夜起,他们就在等待沈庆之的到来,可惜沈庆之昨夜疲倦未来,结果福州城内的头面人物竟然就这样坐了一夜!
由此可见,他们对沈庆之的看重。
对此,田恒烈当然是相当高兴,沈庆之却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于隆重了,毕竟自己已经是个…
但是,当那数十人齐声对他道:“我等,见过沈将军。”
并一起下拜时,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和激动的发抖的身躯,沈庆之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这般难以抑制且不顾一切,看看吧,李家,宋家,薛家,程家,等等,以及易名为朱家的长孙后人等齐聚这里,且前所未有的隆重和期待,为的并非自己已经立下的功绩,为的当是自己身上的那个传言,还有他们百代难忘的复兴之念吧。
韩中正选择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庆之。”田恒烈暗地提醒道。
沈庆之才醒过神来,连忙下马,对在场各位拱手为礼道:“在下沈庆之见过各位父老。”
“不敢。”数十人又齐声道。
他们人人热切的看着这位顶盔贯甲,嵴梁笔直的站于他们面前,就如同一把锋利逼人的宝刃的少年名将,后排有些骚动,门楼上的花窗后也有人影闪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聚集了不知多少的百姓。
霍卫青和历中原暗自打量周围,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高声喊道:“沈将军,敢问你大戟双刀何在?”
田恒烈油光满面的回道:“他出来见各位父老带什么家伙?”
人群里又有人问:“沈将军,您何日召集军马,我等可能从军?”
沈庆之闻言一笑,摘下盔来,捧在手心,对着发问处道:“庆之奉令组建闽南新军,自然欢迎各位壮士加入,至于具体入选标准,当在十日后,于福州城外新军大营前公布。”
那人再问:“大人,小人斗胆,敢问大人能将多少兵?”
这难道是韩中正的人?沈庆之大笑起来:“庆之将兵,当然多多益善。”
年轻英武的他站在这座酒楼前,豪气干天的一句,立即引发了一片欢唿,在那片喧哗中,又有人高声问道:“将军,人皆说你是武掉天王转世,敢问您还记得前世?”
这他奶奶的谁问的?韩中正的人无不吃惊诧异的看向插嘴乱出牌的那厮,那小年轻浑然不觉自己问的离谱,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庆之,而他身边一群都是这样,不,全场,因为他这句话询问,都立即安静了下来,在等沈庆之的回答…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庆之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的点头,并坚定的道:“庆之,一日也不敢忘!”
是的,他怎么能忘记,存于记忆之中的一切?可全场因此而…
第六卷 第九回 诛心之问
时光飞快。
转眼就是又一年的夏日来临。
作为韩中正如今最看重的后起之秀的沈庆之,在开始几日的应酬之后,就归于了平静,准备起组建新军的工作来。
和在稷山招兵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好歹有朝廷的正式任命,于是有大燕的全力支持,但在这里,一切只能靠自己。
虽然有当地大族和韩中正的支持,然而毕竟还是不能做的太过肆无忌惮的。
因此,这座名为军营实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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