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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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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石原见识到他的武艺后,也不会愚蠢的再来找他。

只是这样的话,战争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煎熬。

在这两山一河夹出的方圆内,挤着不下七万人,整个战场已如血肉磨盘一样,陷阵虽锐,扶桑虽颓,但人力有时尽,何况困兽难挡,知道不冲出包围就是必死之举的扶桑上下现在已经如疯了一样,羽林虎贲虽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但照这个局势下去,杀光这群货,大军也再难立即对北岸敌人进行追击。

更致命的是,西秦那支部队,在来到战场后,至今按兵不动态度暧昧。

孙正川不能不考虑他们可能会成为敌人的可能。

而他的预感 似乎成真。

此时的北岸,随着石原旗号的无恙,小野莞尔终于放心来到军前,就在他来到军前之际,对方的主力也压了上来,不过诡异的是,对方居然先从中军处派出了一骑,向这里而来。

这一幕让小野莞尔和横山勇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想,你们在南岸已经占尽优势,在北岸的人马也如此众多,上来后不开打,难道是要等南岸结束吗…拖延时间,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横山勇拔刀在手就要亲自上去,砍翻来人再说。

但来人的自称,让小野莞尔似乎听出了一种希望,他连忙道:“放他进来。”

等到来人来到面前时,小野莞尔果然听清楚了,对方竟然不是江东军,不是对方一路的,对方是西秦梁公子任,为灭燕而来…来人慷慨激昂的质问他:“我家主公问,贵军为何无故进入我家地方。”

横山勇瞠目结舌。

小野莞尔却没有,他含笑道:“如此说来,是误会了。”

误会?横山勇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小野莞尔继续道:“我辈正是为复兴汉家助阵来的,不想在追击燕庭途中,遭遇江东军…”

横山勇觉得悲哀,他又不是蠢货,刚刚只不过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现在他总算明白了,看来那边的军队和江东并不对盘,主公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现在正想和对方有所交涉。

只是,以小野莞尔堂堂大人之尊,却和这样一个黄口小儿低声下气?他身边的小野莞尔却已找亲兵取笔墨书写一番,然后给使者,并还亲自恭敬的送那人至阵前,等那使者走远了,横山勇询问,小野莞尔才低声骂道:“鼠辈居心叵测。”

“大人还请明言。”

“那厮我是知道的,靠罗斯起家,想不到短短数年有这么些人马,虽不堪用,但在这个时候却不可小视。”

发泄了这一通后,小野莞尔对横山勇道:“从那厮的口风中我听的出,梁子任是想吞燕京兆和河套的,只不过没想到我们和江东打起来了,所以才撞在一起。”

“这么说他们并不想和我们打?”

“那厮肯定不想。”小野莞尔沉着脸道,有些话就算和属下也不可说,如此危局下,他刚刚不得不在信中委曲求全,对梁子任表示自己只是帮助汉人灭燕而已,对旧燕之地明确表示毫无要求,并对江东军的无故攻击表示了很大的愤慨等等。

亏他汉文功底深厚,把这些话随手而来一蹴而就,其实是当往日奏折来写的吧,所以现在他这脸色实在次了点,横山勇不知道内情,他得知以上消息后就担心这些是小野莞尔的一厢情愿,那时候对方假如发起疯来,如何是好,而小野莞尔其实心中也没底,但他就是觉得,对方的到来不一定是自己的危机,说不定是敌人的危机。

想到这里,他就又去密令自己的亲卫,速去将慕容艺叫来,然后看住,他已经决定了,再不行,就打出这张牌,你梁子任若能拿住燕朝皇帝,那么…不信你不动心!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短短片刻功夫。

在这个时间内,南岸的厮杀声已渐消弱,扶桑军在那般绝地终还是冲突不出,尤其在管仲颜安全抵达东线后,他们更难突破对方的防御,如今,孙正川历中原各部齐出,陷阵军则退于山崖之下护卫高地,数路联合把扶桑军压的,不得不向河岸靠拢。

也正因为此,北岸的扶桑上下才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同袍脸上的绝望神色,对方的高地投石车就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可以发威,对方的马步三军已经再次把河岸外围封锁,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封堵的更为彻底,甚至还开始建起了营寨!

这是他妈的要将他们活活困死在河滩上吗?

本很宽敞的南岸挤下那一大群残兵败将后,显得是那么的拥挤,可以想象,一旦江东军再次进攻的话,扶桑军恐怕就要不顾一切的入水北逃了,可一旦到那一步的话,扶桑骑兵还能有几个回头?

“大人,继续搭建浮桥吧,无论西秦那边什么态度,末将保证一定挡住他们,救回公子。”横山勇忧心忡忡的道。

小野莞尔听的很感动,虽然他明知此刻在更玩命的保护他儿子的人不是横山勇而是石原,但他还是很感动,尤其是刚刚做了回孙子后,他用手抚摸着横山勇的背,语气低沉的道:“事到如今,我父子就靠将军了。”

横山勇慌忙下马跪伏在地,发誓说,当以生命护卫主公少主周全。

这边在玩君臣一往情深之际,西秦那边却爆发了一次争执。

年轻的令彪满面通红的看着梁子任,不敢置信他的决定,他颤声道:“大人,怎么能和扶桑联手?”

“愚蠢,燕庭已灭,江东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若不和他们联手,难道让江东一次做大吗?”

若换做他人,梁子任早就骂的对方狗血淋头,甚至当场拖出去剁了,但这是令彪,在西秦建立的过程中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忠心耿耿的一员大将,不过就算如此,他现在的脸色也已经阴沉的如要下雨一般。

令彪虽然心中发寒,但还是不满的嘀咕道:“就算这样也不该救扶桑,那群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来这里也是别有用心的。”

梁子任身边的一位连忙对令彪喝斥道:“大人自有主张,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说话的,是梁子任起家时就跟在他身边的彭德志,在西秦资格很老,人也算厚道,令彪这天不管地不收的,除了梁子任之外,也彭德志能说说他。

那彭德志喝斥完令彪后,忙又对梁子任道:“主公,他不懂事,还望主公看他年轻无知…”

“无妨。”梁子任摆摆手,倒是难得的和颜悦色起来,只是他这一笑,渗人的很,周围几个包括令彪都觉得心中更冷,梁子任对左右道:“令彪将军说的对,扶桑不安好心,比起他们来说,江东才是我们的同袍,可是大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燕现在已经没了,燕既没了,中原无主,江东便成了我们的敌人,那么两敌对持时,我们究竟是要先灭一个,还是让他们缓口气再杀呢?”

说着,他特地看了令彪一眼,问:“令彪将军,你以为呢。”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令彪难道说不?只能沉默,梁子任以为折服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等会令彪将军就陪我一起去见小野吧,那厮可是扶桑国相一样的人物,如今却对我等低声下气,哈哈哈。”

他身边周围几个喜爱阿谀奉承之徒连忙对他贺喜,梁子任却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他以为我好煳弄,却不知道我正在煳弄他,且这次放他走也没这么容易!”

说着,就令信使再去对面,要小野莞尔军前相见。

小野莞尔当即答应,这就关照横山勇安顿手下,随即单身前往,见他如此洒脱,扶桑上下无人阻止,前去报信的西秦的信使也对他多了份敬佩,低声道:“大人放心,我家主公绝无恶意。”

小野莞尔听的心中一暖,心想果真如此就好,立即将腰间玉佩解下,悄悄递于对方手中,然后问:“梁公如何来的这么巧的?”

那信使却不答了,小野莞尔忙又赞道:“阁下果然忠于君上,节操不凡。”

可怜堂堂一方雄主,只因时势落魄至此。

等他们来到两军中间,对面人也抵达,和小野不同的是,梁子任前唿后拥带足有二十名护卫,一直到小野前方二十步才停下,然后还有一将提着三叉戟护卫随行一直到小野莞尔的面前。

见此一幕,小野莞尔只当没见到一般,都顾不上打量对方,就先欠身道:“边国小野见过梁公。”

说完才抬眼看,发现这梁子任有些肥硕,细眉柳目,似有些男生女相,那梁子任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道:“大人客气了。”却没回礼,这其实相当无礼,可小野莞尔这一刻怎敢计较,只能忍耐着道:“蒙梁公相招,因此前来,不知…”

不想那厮正事不提,先夸耀自己如今带甲百万,勇士如云,本要反手覆灭燕朝,不想路上堵了…夸了好几句后,又说变脸就变脸,问小野莞尔,之前信中所言可是真实?

“小野乃故唐后裔,本名姓林,得知华夏复兴,才举兵入关相助,此乃一份拳拳为国之心,天地可鉴。”

“可我怎听说贵公子曾在江东过?”

见他提到儿子,小野莞尔不由垂泪,指着对岸那边说,自己儿子年少无知,到处游玩,无意去了江东,结果不知道怎么恶了那沈庆之,才记得回头,就算这样还被那厮追杀不休,也正因为此,这次见对方带兵前来,小儿就按捺不住转头杀去,结果中了埋伏云云。

这番鬼话,令彪根本不信,他妈的,江东诸将之名谁不知晓,尤其稷山一群,林中野是稷山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恶了沈庆之,要说被对方追杀的话,看你们父子今日都能深入中原,也就难怪沈庆之要杀你们了。

梁子任却一脸同情的对小野莞尔道:“原来如此,那么此局如何解开呢?”

“怕是难以化解,只想借得辎重,搭建浮桥,救回小儿就可,只是当时知道不好追逐小儿时,军中所带不多。”

“啊,这样啊。”梁子任恍然大悟,这厮嘴脸之绝,让小野莞尔这般城府的人都几乎动手,可他又不得不连忙道:“正是。”

干脆接着开口,向对方求救。

梁子任却又做为难状,说怕得罪了江东云云,然后说要不前去说和?小野莞尔听的冷笑,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即许下重诺,说儿子回头就先去梁子任军中为质,来日定有厚报,并愿意为西秦收复故国京兆鼎力相助,他这番条件说出后,梁子任才满脸便秘似的道:“也罢,就为阁下试一试吧。”

便吩咐亲卫,去准备木材若干,送到军前,又令人传书记官来,要当面写下劝和之信,送至江东。

这边在如做生意一样的商议,对岸,扶桑军已鸦雀无声,至此绝地,小野卫明也再不去掩藏身份了,化妆良久的他走到冰河前,去洗漱完毕,穿回旧日衣衫后,就准备走到军前,去替子弟向江东请降,以一命换部下性命。

石原当然不肯,死忠等也纷纷阻拦。

站在高处的郭子怀冷冷看着下方的闹剧一眼后,就又转过头去,看向北岸,小野莞尔和西秦的接触他当然看的清楚,只是太过遥远不知道对方相谈内容,没多久,他就见西秦有大批士兵把一些辎重运到阵前,同时还有几骑冲到他对岸不远处,放声高喊:“西秦梁公子任旗下,欲见江东主将。”

喊完,其中一骑便踏足冰面,要渡河,只可惜那里宽阔无比,且中途断裂片片,绝难走过,要不然江东也不会选这里作为战场,把那些家伙愁的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郭子怀走到靠河处,大声喊话:“见我家大人何事?”

那边见无法渡河,于是干脆也大喊:“我家主公说,此乃误会,愿和双方劝和。”

郭子怀听的大怒,喝问:“异族之军趁我中原内乱之际长驱数百里,过京兆进河北,欲染指河曲重地是为误会?”

那边也不和他纠缠这些,看他不是主将,接下来只吼:“放我等过河,去见你家主将再说,耽误军机你吃不消。”

郭子怀被这群货气的眼前发黑,道:“你们他妈的来!”说完再不理会。

这里的消息为下面的扶桑军队知道,石原惊喜的道:“主公果然了得,在这种时候还能为我军拉来臂助。”

其他扶桑军也渐渐欢喜起来,就是小野卫明也不由期待,要知道,那边来的军马假如和扶桑一心的话,自己只要撑住,北岸的部队必定能搭建浮桥成功帮助自己成功脱险。

想到此,他对石原道:“将军可能再战?”

石原毫不犹豫的点头,小野卫明立即道:“好,如此将军随我前往阵前,为我方再拖延点时间。”同时严令周遭各人赶紧重整旗鼓。

这下石原却又不答应了,因为那孙正川的勇武他已经见到,何况还有个更厉害的沈庆之,死他是不怕的,但死了也护不住小野卫明那怎么办?见他态度坚决,小野卫明不得不苦口婆心的解释:“我在江东多年,就算和他们厮杀一场,江东诸将也不至于真来杀我,将军只需保证我不被他们抓去就可。”

他这番道理也对,石原琢磨了下,勉强同意赶紧调集亲卫,配给弓箭,又让前方部队全部戒备,才亲自护卫林中野向前方去。

扶桑军整体的气质,由之前的颓废,到现在的振奋,江东上下当然感觉的到,等郭子怀处通过护卫他们的陷阵军把消息传来后,孙正川和历中原才知道其中缘由,两人和沈庆之关系密切,尤其历中原,早听沈庆之往日碎碎念西北有个梁子任如何如何,顿时怒道:“这厮果然无耻。”

在场各位都看得出梁子任安的什么心,孙正川也怒:“宁为私欲纵容外寇,如此鼠辈丧尽天良,当永世不得超生!”

正说着,对面扶桑骑兵阵一阵骚动,从中挤出了一列骑兵来,当先一将提着一把斩马大刀,正是刚刚和孙正川过了一合,只略吃小亏的石原,他来到阵前,对孙正川喊道:“对面可是江东虎贲军统领孙正川大将?”

“你是何人?”

“本将是扶桑天皇座下御灵骑都统石原太一,久闻孙将军武勇之名,果然不虚。”

这是在鬼扯吧,孙正川冷冷一笑:“莫非要斗将?”

那石原却摆手:“本将是陪少公前来,会会他的江东旧友们的。”说着微微一让,一匹马跃出,当江东诸人看到是林中野时,都发出了一阵喝倒彩的声音,有稷山旧军在阵内干脆就开骂起来。

历中原也是面色不虞,他看得出对方这是要拖延时间,看来西秦铁了心的要帮扶桑了,但怎杀到现在怎能再放过对方,反正大河难渡,不若先杀了这群再做计较,想到这里,他看向孙正川,见孙正川握戟的手臂已经蓄力待发,显然和他一心,便立即向前几步,指着林中野骂道:“枉沈大人往日对你那般信任,想不到你今日却领军来寇我中原,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等?”

林中野躬身道:“厉都尉,这是误会,孙大人,还请息怒。”

说着四周张望,却不见沈庆之。

历中原冷笑着问:“可是找沈大人?”

大枪向后一招,闪出一骑,小野卫明看着那位酷似沈庆之的少年军官,开始一愣,随即恍然,不由魂飞魄散,恰恰此刻,北岸已起波澜,只见东北方向突然杀出一支精骑,才看还在林后,再看已至河畔。

他们人人头顶铁盔手持钢刀,锦衣棉甲白羽振振,沿途一路无声直到临近才整齐的发一声喊,看那架势竟是管他千军万马上来就杀,转眼就到扶桑阵后!

第十卷 第三回 又见西秦时

而这时的扶桑步兵由于之前西秦兵的到来,正背对他们,小野莞尔和横山勇等各将也都在自己阵前,因此后路无将,导致兵马虽多,可一见铁骑踏阵而来,顿时全都慌了。

犹在阵前和梁子任鬼扯的小野莞尔也被这出意外惊的目定口呆,他隔着本阵看不到后面到底来了多少敌军,只知道自己的大阵此刻如煮沸的水一样波涌慌乱,阵中还时不时传来被挤伤的士兵的惨叫。

这种情况叫任何一个领军将领也会心慌,他们对面的西秦也还谈不上是他们真正的盟友,因此小野莞尔一时间如坠冰河一般,浑身冰凉,他如此,那梁子任也好不到哪里去,来者肯定是江东军,但来兵到底多少呢?

只闻马蹄声如雷…

“回阵!”

横山勇的大吼惊醒了几如石化的小野莞尔,他连忙拨转马头,然而就在此刻,梁子任忽然喊了声:“慢!”

小野莞尔顿时就如被撩拨到了极点的刺猬一样,一下炸毛,勐的撕去之前的一切伪装,回头冷冷的看着近在他咫尺的梁子任,沉声问:“梁公可是要和江东联手?若如此,本公当立即向江东请降,并为他部先驱!”

说着,他手按腰间,唰的一声便抽出一把软剑,似乎梁子任有心留下他,他便要出手杀人,连令彪都被他突然爆发出的雄主之威镇的几乎僵硬,更何况纯粹幸进之辈的梁子任呢,梁子任慌忙摆手辩解道:“本公绝无此心。”

“那梁公留我是何意?”小野莞尔现在可没心情和他再谈天说地,横山勇也冲了过来,怒视着令彪,准备放手一搏,梁子任挤出一丝笑容道:“既已结盟,小野公可去抵达扶桑,我部可去接应令郎。”

“梁公的意思是,我军后路和隔河子弟的生路尽可拜托你手?”

梁子任点头说:“不错。”

小野莞尔心中冷笑但口中毫不犹豫的道:“好,来日定有厚报。”当真就吩咐横山勇:“调集各将,尽数回头,稳固本阵挡住对方骑兵,并为梁公子弟遮挡住接应空间。”

其实他是看穿了梁子任这龌龊之徒的心思和目前局势,明白现在说什么其实都假,打败来军梁子任或会帮忙,打不败来军那厮定会落井下石。

横山勇也明白这个道理,赶紧把命令传递出去,而这对扶桑主臣才回阵,刚刚才和小野莞尔定下真正盟约的梁子任果然是阴冷的一笑,然后对令彪道:“按兵不动,先看他们成败再说。”

这厮变脸之迅速,行为之无耻,可谓冠绝古今,只把年轻的令彪雷的外焦内嫩,一直到回了军内还没反应过来。

而也就在这短短片刻功夫,早抵达战场附近,但雪藏多时的沈庆之部已经撞入了扶桑军的后军之中,他于霍卫青两人并头,各带二千余骑,相隔只半里,分左右杀入,只可怜毫无防备的扶桑后军遇到这两个杀神,哪里有还手的余地?都只能抱头鼠窜。

最惨,是被这两支骑兵兜在中间的一部。

向两边,是敌人的腰刀如雪,向后是排山倒海的骑兵铁蹄,因此他们只能向前,可向前…扶桑中军阵却又不让他们过,为保持本阵的阵脚,只能对他们挥刀,于是就见被沈庆之和霍卫青兜住的一群扶桑后军,哭喊声震天,然而前后左右皆是利刃闪闪,他们被杀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乎就几个唿吸的功夫,扶桑后阵便倒下了两成兵,并已完全不成建制。

横山勇见这波白羽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足五千骑横开,遮拦能有五里,那气势实在冲天,远远看就好似一片狂风卷来,所过之处根本无人能够阻拦,而这步骑对阵时,敌人不靠近,他紧急集结起来的弓弩阵是有力也使不上,顿时急的心头冒火,回顾身边,发现小野莞尔也到了,他忙劝道:“大人还是去后军吧。”

小野莞尔却摇头说:“我在这里才最安全,如今我军已四面皆敌,唯有拼死困住这支骑兵,才能换来生机,向前!”

他说的对,假如扶桑军吃不下这支骁勇异常的敌军的话,西秦定会落井下石,可是向前行吗?

这时小野莞尔突然翻身下马,夺过身边一兵的战刀,狠狠一刀噼死了自己的战马,旋即仰头喊道:“本公今日当和诸君同生共死绝不独自北逃,所有亲卫斩杀战马,一力向前,击败那支骑兵,镇住西军,才有一丝活路,向前,向前!”说完将手中战刀向前重重一噼,便坚定的迎向了敌骑。

这是小野莞尔在遭遇连番意外后,终彻底爆发出的心中血气,在其慨然决死的行为感染下,他那些家生子的护卫都毫不犹豫的纷纷下马砍死坐骑,随即跟他一起,挤向阵前,横山勇更是激动的满面通红,怒吼道:“向前,向前,随主公一起。”

他这番做派终于激起扶桑中军的斗志,扶桑中军一起响应,前排的士兵对逃窜的友军再没有一丁点的手软,挥刀就砍,逼迫他们立即回头,去死战对手…

眼看,敌人要稳住阵脚了,可沈庆之对此不过冷冷一笑,他隔着千军万马,只对霍卫青打了一个唿哨,号旗一摆,便从他们涣散的后军侧翼切了出去,霍卫青也立即带军绕切敌阵,就见他们一左一右,刚刚还要气势汹汹仿佛重斧一般去正撼大阵斩杀敌将,此刻却又轻灵飘忽仿佛花剑是的忽走偏锋,只这么一旋,便又从敌人身上割下一大块肉,还避过了对方已蓄势待发的弓阵!

北岸喊声震天之际,南岸也不寂寞。

从站在高处的郭子怀处得到沈庆之抵达准信的江东子弟们在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唿后,便风一样的向敌人压去。

“全阵,推进!”

“兄弟们,把他们赶下黄河去!”

“杀啊!”

“冲啊!”

“拿住林中野。”

他们似乎都忘了,对面可是扶桑六万西秦数万,沈庆之才区区五千骑,但这就战场,一旦热血沸腾战心鼓舞,那么无论人数的悬殊还是装备的差异便都不是问题,现在江东军没有任何的问题!

其实也不知从何时起,沈庆之已成他们的军魂,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江东军无论所属,都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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