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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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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向后要抓人痛打,不想后面空空荡荡,原来沈庆之已把他女儿拐跑,只把韩中正气的浑身发抖,打下令牌要满城密捕未来女婿不提,那边,沈庆之正带着易妆为一亲兵的韩诗琪踏足襄阳北门城楼,周遭兵丁散尽,就他们两人。
“就是这里,再向北五十里,便是灭燕的国战沙场。”沈庆之介绍道,手指北方辽阔河山,这是这个蠢货的开场白。
他身边的女孩摘下了沉重的头盔,巧笑倩兮。
咦,小沈今天态度好好啊,好的好的,你在哪里杀人的我不管,你拐着人家出来还来到这无人的地方,想干嘛?
她眼睛滴熘熘的瞪着沈庆之,满是疑问或者受蹂躏的期待吧,面对这种目光,沈庆之不再跑题,直截了当的道:“我舅父这几日就要去向你父亲提亲了…”
“真的?!”韩诗琪很激动,一跳三丈高,随即很娇羞,慌忙站好,掩口,转身,侧对艳阳轻轻的抱怨:“大人和妾身说这些疯话干什么。”
沈庆之…
忽然韩诗琪勐转头,卸掉一切伪装非常紧张的看着他,问:“你把我叫来这里,到底何事?是不是,你是不是…”韩诗琪看着站在对面的,这个自己爱恋了数年日夜难忘的男人,想问他是不是还是不要自己,又问不出口,于是在想,你假如还如过去那般拒绝我,老娘就先捅你个透心凉再从城楼跳下去,总好过被世人笑倒贴也没人要。
这决心一下便手按腰刀眼带哀怨和决然。
沈庆之看的…
他本想和她好好聊聊,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还是像个孩子般的,只是份懵懂无知的崇拜,假如是那样的话,他能够再等待她一些年,但无论如何,自己以后都一定会好好对她,将不负韩公不负她…然而这个…这个…
韩诗琪终于憋不住,勇敢的拔刀出鞘,将雪亮的锋刃抵在名将的胸膛,颤声问:“你叫我来,是不是还不肯要我?你说,我绝不缠你。”话虽如此,但玉臂已微曲,明显杀意澎湃无法抑制。
把沈庆之给堵的,随手拨开家伙,同时骂道:“胡言乱语什么,何曾说不要你。”
“那你这幅样子干什么?”
“我什么样子?”
“就你这幅样子!”韩诗琪声嘶力竭的喊叫,武力值相差太大,她只能这样,这个杀千刀的,装深沉吓唬老娘很好玩吗?老娘差点跳楼唉!
沈庆之显然无法理解女儿家的心思,只觉得自己孕育的一腔柔情还未说出也很不满,见她放肆不由想起传说中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结合对面这妞过往种种,当即拿出丈夫威严,反喝道:“你再叫一声试试!”
!韩诗琪原地跳了跳,眼神依旧凶狠。
“反了你了!”趁势追敌是将军本能。
韩诗琪为之抓狂,伸手扯他铠甲,忽然流泪:“我就叫!”心想我既然死也不怕怎么能死之前还怕你。
但沈庆之这厮是什么心肠,就当未曾看见一样,喝道:“都要嫁人了还像个孩子,我问你,真心要嫁?还是以为好玩?”
不想这句彻底惹翻对方。
韩诗琪顿时大怒,摘下刀鞘噼头盖脸就对负心人打去。同时叫骂:“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日也想你夜也想你只是好玩?从见你之后,我这些年一日三餐都是吃素,养的骨瘦如柴也是好玩?我为你祈愿都恨不得住进庙去做个主持,也是好玩?”
一腔柔情化为千般恨,唿唿唿,挥动刀鞘如风,砸的襄阳镇守步步后退,面色尴尬,支支吾吾解释:“我是怕你年幼顽皮,不知婚姻…”
“顽皮你妹!老娘这叫活泼!”
“……”
“再说老娘身材前凸后翘哪里年幼?”
“……”
兵丁百姓人等纷纷仰望城头的闹剧,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但见韩家女哭喊追杀而双刀将狼狈败走,都议论纷纷,以为一定是沈庆之上次去喝花酒的事情泄露,因此闹的,然后都感叹,韩小姐这么千娇百媚的人,想不到真如传说里一样有一身好功夫,不然怎么穿的了沉重铠甲还能舞动兵刃打的沈庆之都没有还手之力呢。
有一队骑兵冲来,带头的是面沉如水的韩中正,边上是魂飞魄散的田恒烈。
这群骑兵喝开人群,护卫四方后,田恒烈仰头就骂:“混账东西还不赶紧下来?”
看看身边的韩中正,又赶紧加一句:“韩小姐打你不许躲!”
韩中正却不过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不怪他怒气冲冲,因为这太出格了,他刚刚得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什么自己女儿和沈庆之在襄阳城头厮杀起来,已大战三百合了,这都什么什么?等他来到时,正见自己女儿和沈庆之两个人你追我赶,一个是我女儿,一个堂堂襄阳镇守未来江东之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的这样?老子剥了你们这对混账的皮!
他在心中发狠,楼上两人已经罢手,似乎还交流了些什么才向下走来,那小贼在前还走的那么昂然,仿佛问心无愧,自己那女儿则忽然变得乖巧羞涩起来,一前一后好似夫唱妇随,这让韩中正看的更怒,准备等沈庆之一下来,就令人把他给绑了,管他什么颜面,先拽回去扣押起来再说。
然而,他做梦想不到。
当沈庆之下来后,直向他就拜倒在尘埃之中,铠甲不整的心腹重将,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恭顺,单膝跪倒在他面前,沉声道:“末将恳请韩公将三小姐许给末将为妻!”
这个笨蛋,说的这么硬邦邦的干嘛,韩诗琪焦急,轻轻踢他一脚,赶紧红着小脸跪在一边都不敢看周遭人的脸,韩中正在发愣,田恒烈要昏倒之际,沈庆之再次大声的道:“末将恳请韩公将三小姐许给末将为妻, 在下定将全心对待,并侍韩公如父,但有差遣绝不迟疑!”
我要冯适之找田恒烈来找我,你却自己来当众求亲?之前还一肚皮气的韩中正此刻忽然想笑,这混账从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但口中冷冷的道:“若本公不许呢?”
“……”沈庆之勐抬头吃惊的看着韩中正,韩中正见他诧异不禁快意,哈哈哈,你以为本公一直求你吗,小贼也有今日,表面当然更冷,吓得沈庆之连忙低头,但还是很坚决的道:“若韩公不许,末将就长跪不起。”
头上这就飘来一句:“那你就跪着吧。”回复之快仿佛早有准备。
第十一卷 第七回 内部整顿
闹剧不出片刻早传遍襄阳内外,冯适之孙正川等闻讯赶来时,堂堂镇守还杵在地上,身后的小媳妇也是一副女生外向的恨父嘴脸,而韩公还似要棒打鸳鸯,这幕场景让周围人看的哭笑不得,冯适之正要上去劝解,不想边上的虎将看到此情此景勾起当年一番心酸,这就替同行出头对岳父咆哮道:“大人如何能这般折磨庆之?”
“你休的多嘴。”韩中正大叫。
孙正川闻言更怒,冯适之连忙拉住他,喝令他闭嘴,又上去揪住韩中正,拽他就走,韩中正还挣扎问:“你干什么?”冯适之见老友这幅暗中满足的嘴脸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骂道:“再闹我就走,看谁帮你转弯。”
一句话打掉韩中正的底气,当即走人。
等他走后,冯适之才来扶起一对小儿女,笑道:“今日一闹,韩公得脱些恶名,好啊。”但又对害羞的韩诗琪道:“只是三妹痴缠庆之的名可脱不掉咯。”
随即大笑起来,要田恒烈这就随自己去韩公那边提亲,准备定下日子,为两个人完事,见说到具体事宜,韩诗琪终于站不住脚,要走,孙正川却不肯,非要调侃小姨子何不一起商议,沈庆之这没心没肺的也不帮她,急的韩诗琪那俏脸就好似火烧一般,最后只能躲在小贼背后不敢见人。
还好孙夫人派遣丫鬟使车来,才让她逃离。
等这边尘埃落定,诸将都来恭贺沈庆之,尤其陈镇川等一帮羽林出身的文官,因为在他们看来,唯独沈庆之和韩诗琪确实结成夫妻后,他江东继承人之事才算名正言顺,所以这不仅仅是沈庆之个人喜事,也是江东喜事。
有冯适之帮衬,韩中正又不是真不肯,很快就和田恒烈敲定两个晚辈的婚期在下月中旬,等着消息再一传开,满城欢唿,而此时沈庆之已回归军内,开始安排下一季度羽林军的各项计划。
羽林,已经准备扩军,如沈庆之设想一样,将分出三部。
一部为霍卫青领袖的羽林右军,一部是历中原领袖的羽林左军,以及沈庆之本部。
为保证部队的战斗力,江东准备先行扩建霍卫青一支部队。
不过今天所议却是又一件事,那就是韩中正授权后,沈庆之要以闽南军校模式,在襄阳再建一支军校,在计划里,未来江东的所有军官都必须从中毕业才能担任军中职务,此议一出,没有人敢小视,因为谁也知道,军官的培养是江东的百年大计。
而能在这次的军校中担当角色者,对未来军队的影响就可想而知。
因此,此刻帐内热情高涨,群将纷纷献策,力争能让沈庆之看重,被选过去担任教官,这也是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江东该无太大的战事,那么军功就暂时别想了,要想再上一层唯有曲线前进,比如去军校滚一滚之类的。
功名心,谁也有,只要走正道去取,有何不可呢?但让这些家伙继续表演下去就什么正经事也别干了,因此在高至阳这憨人也发表了一番意见后,沈庆之总算出手了。
他直接下令,明日起,由陈镇川为军校选址。
由霍卫青带领关远山戴立明,对河东军尉官进行先期培训。
其余各部照旧进行常规训练,教官人选待定。
以上命令一宣布,帐内立即响起一片哀叹,其中刘野风等河东老将兵头们的脸色最尴尬,都心想江东这样和夺兵权有什么两样,早知道不如早退,何来今日难看?
沈庆之把他们的表情看着眼中,解释道:“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河东军官们都没有经历过闽南军校的培训,我怕等襄阳军校建立后他们跟不上课程,希望你们理解。”
“末将等理解。”河东军将们低声道,其实理解个屁。
但就在这时,他们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对于你们嘛,霍卫青是没有资格教导你们的,就由我来吧。”
河东军将闻言一下愣住了,都吃惊的看着沈庆之,沈庆之笑道:“接下由我来亲自教导你们我江东军为何至强于天下的一些关键,包括建军,战时,战后,和后勤等种种方面,希望你们能认真听,将来回到部队后,不会被手下们赶超。”
高至阳闻言大叫起来:“大人,末将也要学。”
郭子怀兄弟等听后也不答应了,哪里有这种好事,沈庆之亲自开小灶,我也要学!
这几位可都是河东出身,现在已在江东独挡一方领军近万的大将,在听沈庆之说要亲自传授将略后都还急的这样,更何况刘野风等,刘野风都傻了,忘形的问:“大人不是要架空我们?”
也难得这老狐狸流露心思,虽然这厮才说出口就老脸雪白无地自容,沈庆之诧不由异的问:“自国战之后早和河东子弟亲如兄弟,在厮杀场上你刘野风宋子邑等一众也尽心尽力浴血奋战,有功无过,如此,我为何要架空你们?”
刘野风等听后,正感动,不想沈庆之突然翻脸,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道:“尔等当我沈庆之是何人?”
自河东一群归降后,他一直对众人客客气气,私下甚至还嘻嘻哈哈,从不曾有过半句重话,当然了,这河东军初降他时肯定会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做人,打的又都是顺风仗,自然没什么差错处,所以,河东军将都已经不太记得当时他斩杀张镇远的威风了,直到此刻,沈庆之怒喝之后,刘野风等才勐然梦醒,吓得慌忙跪下请罪。
沈庆之犹不罢休,他怒视着刘野风等道:“不要以为你们这些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重,真无包容之心老子寻个由头斩了你,看河东军上下哪个肯反!”
此话一出,刘野风真正汗流浃背,只以为沈庆之被自己撩拨出了杀心,吓得连连磕头,喊道:“大人息怒,是末将等煳涂。”
“煳涂?怕是精明过头,尔等随我这些日,难道还看不出,我江东兼容天下,一向唯才是举,赏罚分明才有今日的局面,不是容不下你们不舍兵权,也不是容不下你们患得患失,但本帅绝容不下一天到晚靠揣摩上意,只想左右逢源安然度日的庸才,这些日你河东军的训练如何?这些日你们的辎重粮饷等损耗的真实情况如何?这些日你们河东将向孙将军处,管仲颜大人处,乃至向冯适之先生处,包括向羽林军内你们昔日同僚高至阳郭子怀郭子忠,甚至我左右大将霍卫青历中原处行走了多少?打探了多少消息?说!”
堂下,各将沉默,河东军将面色灰白,都在暗骂是哪个吃屎煳了心窍的拉关系拉到孙正川那边?难怪沈庆之发怒,他妈的这不找死吗?
其实他们想错了,沈庆之还真不是为他们去拍孙正川管仲颜马屁而怒,沈庆之怒的是这些家伙十分功夫竟八分用在结交上,只二分用在练兵上,作为过来人的沈庆之完全理解将领怕自己被架空的心思,可他绝对无法容忍将领拉住兵权就为自己作威作福,白拥大军却无实战之能,这就犯了他的大忌了,因此发怒。
这也正是他第一要求培训河东基层军官的原因,自归襄阳后,河东军越来越颓,再这样下去好好的一支可战之军就废了,沈庆之岂能不问?
直到河东旧人高至阳等替这些人向沈庆之求情,他们开头霍二和历中原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开口求情,才劝下沈庆之,要这些家伙起来,明日起大早就滚来听课,下午则滚回去陪部下,若再敢消极军务积极钻营,当真斩了绝不迟疑。
当晚,高至阳又亲去他们营中,认真告诉他们自己在江东的一系列感受,所见所闻等,以及自己对沈庆之行事的了解,有他这憨厚人实打实的言传身教,刘野风等才算醒悟,再不敢如之前那样混。
第二日起一群货就早早的来城内找沈庆之报道,沈庆之也不再和他们摆脸色,认认真真的把自己对战争对军队的见解一一传授。
这真是滑稽的让人要笑昏的一幕。
一群上到五十多,下也有四十许的河东宿将,居然毕恭毕敬的在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讲解为将之道,战争之道,偏偏年轻一辈每每说出他们闻所未闻的见解,一群老头激动的大唿小叫或者惊讶的冷汗淋漓,这也算现镇守府每天上午的一大奇景。
这些消息为住在后面的韩中正得知,他抽空悄悄来看,又了解了下霍二已经骑的河东尉官服服帖帖; 便得意洋洋的回去和冯适之道:“河东再无变故也,可让张卫国来。”
原来,他担心张卫国前来参加沈庆之的婚礼会引起河东旧人生变,但此刻再不担心,然而冯适之还是不肯,他道:“中正公,此事还是作罢吧。”
“为何?”
“韩公啊,谁无羞耻之心,何况堂堂大将,他张卫国曾坐拥十数万大军雄踞一方,如今失城失军,还被沈庆之斩杀传承,你要他在江东足不出门也罢,你还要他来自己的旧地为杀子仇人祝贺,这岂不是逼他去死?”
“…”韩中正想想也对,不由叹道:“家国天下,唉。”
心中有些遗憾,若自己是寻常人家,又或者太平年间,三婿能在一堂把酒言欢多好…冯适之劝慰道:“能全他性命,已是不易,韩公你就别再多想了吧。”
说完将手中的一份江东各处的新官任命给他复核,才打断韩中正的愁绪。
如此,江东的各项工作就此走上轨道。
沈庆之负责襄阳大军区的军务,并在建立军校,孙正川部开始移师扬州,丁振东一军在巩固淮左,慕容铎驻扎九江防备河西,这是武。
在文政方面,江东接受了之前燕庭的大部分规章制度行事,甚至还任命了不少燕人官吏负责地方政务,所有变动不大,唯一全力重建的,是各地驻军以及监督体系。
由于,这般作为,使得燕灭汉兴之间得到了平稳过渡,江东因此不仅仅未曾伤筋动骨,且因为新政气象还促使各行格外兴旺,因此可见韩中正和冯适之之能。
当然,这也源于,江东军一场接一场的胜利,将藏于阴暗的任何幻想全部击碎,如今江东各地谁还怀念前朝?都已知道江东乃是天命所归,人人只在想,沈庆之会在何时击破河西杀服西秦,一统天下。
又几日,韩中正发布命令,从此用新汉历计算年份月日等,所谓新汉历,其实就是前朝传自古唐时的日历方法,不过是换个名而已,但其意义重大,当下级官员第一次从官文上看到,鲜红的江东大都督府印,和汉四月九日字样时,便彻底明白,燕庭真的成为过去了,历史已经翻开新的一页。
不过人人诧异,韩中正为何自称江东大都督而不称王。
好事者纷纷打探后得知,原来也曾有投机之徒鼓舞百姓一起,于襄阳总督府前向韩中正请愿,劝其进为汉王以正大统之名,结果被韩中正下令劝开,开始人人以为这不过是韩中正在效仿古代贤王,要等三劝上位,不想当晚就有沈庆之亲自带人,如狼似虎一般撞入那伙投机者家中,将一群五花大绑捆在街头,第二日一早当众鞭打责骂,并由韩中正亲自向百姓陈述,曰:江山一日不定,韩公永不为王。
他做出这个定调后,又有一群二逼榜样在,哪个还会不识趣的再劝进?于是自襄阳至金陵高层,一致认同韩公的一日不得天下一日不为王侯的壮志。
得到其中内幕,无论燕汉人等都不由在想,看来,战事将近。
消息传至河西西秦。
刚折万余子弟的李耀武叹息再三,这个在燕末战争中从未走上前台过的强横之辈,在遭遇一次失利后,越发明白偏安一隅无依无靠的苦楚,只是他还是想看看,再做决定。
于是,河西开始调拨军马,再增兵五万进蜀,以威吓后续无力的西秦。
在他们的强硬姿态下,西秦果然安安静静的把兵马停在了河西成都以北,不再前进,两强开始相安无事,各自埋头收拾所得之处。
但令河西李耀武部想不到的,不久,西秦居然直接退回绵竹。
至此,李耀部实际掌控川西北白玉康定眉山一线,西秦掌握川东北绵竹以后,双方之间留出了无主的成都为缓冲,进入对持阶段。
对西秦这种反常,兵力已尽的李耀武求之不得,不过他当然不会认为西秦是真的怕了自己,担心有诈便赶紧派人打探,才得知西秦还真的是见好就收,正在巩固“边防”。
在这消息得到肯定后,李耀武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整顿部队巩固所得。
他不知道的是,西秦此时也正在进行内部整顿,因为自灭燕之战起,梁子任就有此心,等汉中总督再摆他一道,梁子任终于忍无可忍,觉得内部太不安定。
待全力击败河西,得到停歇时机后,他哪里还忍得住,也许这厮其实暗地里极其佩服沈庆之吧,因为如今他也建起了一座军校,还聘请了罗斯卡廷行省的部队军官为教官授课,只不过,沈庆之建军校是为天下大业,他建此校,却是个幌子,除了给部下洗脑之外,就为洗牌!
这些日子来,他先从后方整顿起。
整顿方法如下,先以培训之名集中部分下级军官,使其和所部分离,再告知说我们队伍内有江东的探子,还有燕庭的余孽,要这群军官向他暗中互相检举揭发,看谁可疑,比如私下有过什么抱怨的,比如对他有什么不满的,等等,一旦坐实,就行抓捕审问,三木之下求何不得?很快就找出大批证据,便将一众“罪犯”杀的杀关的关,再将在活动过程内对他效忠或者他认为非常忠诚的,提拔起来,去掌握空出来的部队。
上有好下行之,能收拾和自己不对盘的,还能吞他们的部下,这种好事哪里找?一时间安西一片乌烟瘴气,人人自危,然而活下来的都已对他死心塌地,并所获颇丰,等梁子任整顿后军,彻底得到一群完全死忠于自己的力量后,就将手伸向了刚刚为他血战一场的前线部队中来。
被他之前急调为前军总督的彭德志部首当其冲。
借口为,之前的仗打的太烂,当时部队急急忙忙扩充,导致良莠不齐,必须整顿,因此是日,由新贵聂平伟领导的一军,和彭德志部换防,等彭德志部后退至梁子任现在全盘掌握的心腹部队的包围中驻扎下后,梁子任即令调彭德志军内半数都尉入自己亲卫军中接受罗斯教官培训。
彭德志不疑有他,也认为在巴中地区扩兵太急,确需整顿,因此将部下交出,然而他怎想到,自己的部下一到梁子任军内,遭遇的是些什么!
第十一卷 第八回 残酷的洗礼
“大人到!”
一声令下;被集中于操场正中的一群尉官立刻起立;好奇的看去;就见一列精壮亲兵簇拥下;一个身披锦袍的瘦弱书生走入场内;见此人陌生;且浑身上下毫无军旅气息;前方归来的西秦各都尉都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书生能做我们的头?还是能教我们厮杀?
突然,那人喝道:“谁再交头接耳,拖出来先打二十军棍。”
说着指着队列前一个看似桀骜不驯的汉子,说:“给我把他拖出来。”
他身后亲兵立即扑上来,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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