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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风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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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敏之兄妹的户籍落到江都,同时把姓改过来,以防李世民事后询问。这件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敏之兄妹,这俩个从小没有父爱的孩子早就将张焕看做了爹爹,如今名正言顺的整天将爹爹二字挂在嘴上。张焕对于俩个小家伙喊自己爹爹倒是无所谓,就是再见到武顺时很是尴尬。
这时李世民轻咳一声,打断了张焕的思绪。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泰的空坐席,淡淡道:“朕让诸位爱卿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也知道。”
众人虽然知道所为何事,却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无人开口说话。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睡着了一般。
“既然没人说话,那么朕就先说几句。”李世民颇有些不满的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承乾本来是个好孩子,只是被人蛊惑挑唆,这才最终铸成大错。诸卿以为,该如何处置承乾?魏征,你先说说!”
魏征左右看看,见众人都低着头,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太子乃是谋逆主谋,罪不可赦!请皇上赐他一死,不如此不足以警示后人!”
魏征话音一落,岑文本、刘洎等人齐声附和。
李世民皱皱眉道:“魏征,你也是承乾的老师,为何没有一丝香火之情?刚才朕也说过了,承乾乃是被人蛊惑,岂能说他是主谋?”
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李世民的心态和天下大多数父母一样。自己的孩子总是好的,即使做了错事会严加责罚,事后却会想法子找原因为自家孩子开脱责任,至少要找到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
魏征见李世民如此说,倔脾气也上来了,高声道:“皇上,就因为臣是太子的老师,才不能因私而废公!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臣没有教好太子,甘愿领罪!然而还有一句话‘养不教,父之过’!皇上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同样也该被责罚!岂可随便找借口为太子推脱……”
“闭嘴!放肆!”魏征话未说完,李世民就气得七窍生烟,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怒目金刚般瞪着魏征。
“皇上息怒……”
“魏大人,还不向皇上认错!”
“皇上,魏大人也是一时情急,请皇上勿怪。”
众人见势不妙,赶紧出言相劝。
不料魏征梗着脖子道:“诸位大人,老夫秉公说话,何错之有?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为了太子枉顾国法!”
李世民见众人劝解,本想就坡下驴,谁知魏征竟然再次出言不逊,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魏征怒喝道:“河北村夫,安敢如此欺朕!来人啊,将这村夫拖下去,重打二十廷杖!”
房玄龄赶紧道:“皇上息怒,魏玄成历来如此,皇上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长孙无忌也道:“皇上息怒,魏大人乃是直臣,先皇后就曾多次说过,明君方有直臣!请皇上饶过魏大人吧。”
见这俩人出面,其他大臣也都纷纷求情,同时让魏征赶'www。wrshu。com'紧认错。魏征却依旧梗着脖子看着李世民,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李世民气的额头青筋直冒,俯身抓起一方砚台砸向魏征,嘴里怒喝道:“来人!将魏征给朕叉出去廷杖伺候!谁再劝朕,一并治罪!”
魏征眼见砚台飞来,挺着胸膛也不躲避,在惊呼声中被砚台砸中鼻子,顿时鲜血长流。众人见李世民暴怒,都不敢再求情,任由侍卫将魏征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杖责声,魏征着实硬气,竟然一声不吭的被打了二十廷杖。
“皇上,二十廷杖已经打完,魏大人晕过去了!”
李世民此时也有些后悔,挥挥手道:“抬他回去,让太医过去疗伤。”
闹了这一出之后,众位大臣人人心里透亮,李世民是下定决心死保李承乾了,再有人进谏重责李承乾,只怕下场和魏征差不多。岑文本和刘洎等人本想落井下石,此时也三缄其口,默然不语。
张焕官职低下,并无说话的机会,眼见魏征如此强硬,宁肯受重责也不胡乱认错,心里十分钦佩。
李世民喘了几口气,转头道:“辅机,你说说看!”
长孙无忌眉头一蹙,上前道:“皇上,臣以为,魏征大人所说的其实有些道理。”
“嗯?”李世民眉头紧锁,没想到长孙无忌也会这样说。
其他大臣们更是疑惑不解,谁不知道长孙无忌最忠于皇上,按理说是绝对不该和皇上唱反调才是!
长孙无忌接着道:“魏大人说皇上对太子疏于教诲,臣不敢妄语皇上的对错,不过却想到一句话‘君臣父子’!皇上既是太子的君,也是他的父亲!对于犯了错误的儿子,应该怎么做呢?自然是给他机会改正!岂有儿子一犯错误就杀掉的道理?”
李世民和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长孙无忌拐着弯子,明着赞同魏征,实质却是为李世民摇旗呐喊。张焕心中敬佩,难怪长孙无忌能获得李世民百般信任!就凭这一手转换概念,自己就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李世民沉声道:“辅机所言不错!诸位爱卿,朕想问问,你们的儿子犯了错,难道会不给改正的机会,直接杀掉他不成?”
“皇上圣明!”房玄龄率先出言支持。
“皇上圣明……”岑文本和刘洎等人虽然有些不甘心,眼见事情无法挽回,也只好出言支持。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众位爱卿都这么认为,朕就免去承乾的死罪,至于具体怎么处置,朕会在朝会上颁布诏令。”
“臣等遵旨……”
李世民捻须道:“诸位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那么,接下来讨论另一件事吧。承乾肯定不能再执掌东宫,诸位爱卿以为,谁可为新太子?”
这句话一出,众人再次沉默下来。除去李承乾,皇上的嫡子只剩下魏王和晋王。如今看起来,确实是魏王稳占上风,然而君心莫测,万一皇上心里中意晋王,此时出言支持魏王岂不是自找苦吃!岑文本等人虽然恨不得马上立李泰为太子,此时见无人开口,也不好做出头鸟,只是默然不语。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道:“房爱卿,你先说说。”
“这个……”房玄龄犹豫一下,躬身道:“此事请皇上乾纲独断,臣不敢妄言!”
李世民面色不豫,左右一看,见就连长孙无忌都低下头不做声,心里颇有些恼火。忽而一眼见到后面的张焕,沉声道:“张焕,你来说说!”
张焕知道讨论这种朝廷大事时,自己没有说话的机会,因此只顾着呆呆的听着。忽然被李世民点名,又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赶紧起身道:“皇上恕罪,臣刚才走神了,皇上,可是散朝了?那么臣告退!”
张焕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房玄龄却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颇多赞许之意。
李世民也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沉着脸喝道:“朝堂之上也敢儿戏!张焕,你可知罪?”
张焕赶紧伏地道:“臣不知有何罪过,请皇上治罪。”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笑声。不知有何罪过?那还治什么罪!
李世民一愣,忍笑道:“治罪的事情稍后再说,你先说说,何人可为新太子?”
“此等朝廷大事,微臣不敢妄言,也没有主意。”张焕刚才故意装傻想要蒙混过关,不料李世民紧追不舍,只好出言推脱。
李世民怒喝道:“放肆!身为朝廷命官,岂可毫无主见?朕今儿偏偏就要问你,若是再敢推脱,朕定然严加治罪!”
张焕叹口气,眼见无可推托,只好道:“魏王文采斐然,在朝廷中名气极大。晋王生性善良,友爱兄弟。俩位皇子各有千秋,臣实在无法取舍,请皇上恕罪!”
张焕虽然表面上不偏不倚,不过却将‘生性善良,友爱兄弟’四个字加重语气说了出来。虽然没有明说,实质却是在指责李泰心胸狭窄逼迫兄弟。不但是李世民,其他大臣们也都听了出来,明摆着张焕是在支持晋王了。有心思灵活的不免就在猜度,这是否也是卫国公的意思?
岑文本和刘洎对视一眼,赶紧起身道:“皇上,臣以为张都尉所言有些道理!”
李世民有些惊讶:“哦?说来听听。”
“皇上,张都尉也说了,晋王生性善良,友爱兄弟。这等性格若是在普通百姓家中,乃是一大福气!然而若是为太子,只怕难以继承皇上的千秋大业!”
“臣附议!”岑文本刚说完,刘洎、杜楚客等人随声附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岑文本是明褒暗贬之意。趁着李世民不备,长孙无忌暗暗对褚遂良使个眼色。
褚遂良出班道:“皇上,臣以为,正因为晋王生性善良,以后才可以兄弟和睦相处!若是魏王为太子,皇上欲将承乾太子置于何地?”
李世民闻听身子一震,褚遂良短短的一句话,就击中了李世民的软肋!自己费尽心思给了承乾活路,万一将来真的有不良之事发生,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机!再者褚遂良出自关陇贵族,和长孙无忌关系深厚,他出面说话,李世民自然要考虑这是否是长孙无忌的意思。
刘洎道:“皇上,魏王曾经和臣等说过,和承乾太子之争,乃是为了我大唐江山,并非为了私人恩怨!假如自己为太子,必定会善待兄弟!”
褚遂良冷笑道:“这话骗骗别人尚可,岂可蒙骗皇上?”
刘洎大怒:“你说什么!皇上,臣弹劾褚遂良污蔑大臣!再奏请皇上,请立魏王为太子,如此,朝廷幸甚!百姓幸甚!”
“皇上,臣等附议!”岑文本等人眼见已经撕破了脸,赶紧齐声附和。
一些骑墙派见势不妙,也赶紧出言支持李泰。褚遂良这边,只有孔颖达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支持,其他支持的都是些小官,一时之间岑文本等人大占上风。
李世民见几乎满朝都是赞同李泰的声音,心里反而狐疑起来!难道真的如承乾所说,李泰暗中结党,朝廷大臣多半都投靠他了不成?为帝王者,首要就是掌握平衡之术,朝中只有一个声音,并非是好事!李世民本想问问长孙无忌的意思,却见他闭目不语,心中更加犹豫不定起来。
第137章 易储2
虽然已经是秋季了,西内苑景色依旧十分迷人,然而李世民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湖水。长孙无忌垂手站在一边,眼睛直直的盯着一棵柳树,就像那棵树上忽然开花了一样。
李世民收回目光,语气带着怒意道:“辅机,朕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怎么想的?”
刚才的朝议,除了吵闹成一团之外,并没有决定东宫之主的归属。岑文本等人闹腾的越凶,李世民心里就越是不踏实。最后索性让大家都回去,改日再议此事,只是把长孙无忌留了下来。到了西内苑之后,李世民出言询问了俩次,长孙无忌都是默然不语。
“皇上,那么臣就放肆了。”长孙无忌欠欠身,低声问道:“皇上是想让魏王一个人活下来,还是想让诸位皇子都活下来?”
李世民大惊道:“你的意思是……”
“皇上,魏王如今就敢明目张胆逼迫承乾太子,那么一旦登基之后,皇上认为他会放过承乾太子,甚至晋王等人吗?”
“雉奴?青雀不会对付他吧!”
“皇上,臣不敢胡言乱语,皇上去调查一下便知!皇上要想保住所有皇子们的性命,就不可让李泰得登大宝。臣还有件事要禀报皇上。”
“何事?”
“皇上,午时接到太原刺史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言说农夫开垦农田时,挖出一块石碑,上面有‘治万吉’三个大字!皇上请看,这是拓本。”长孙无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双手捧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治万吉’三个小篆。
“治万吉……治万吉……”李世民喃喃低语,心头若有所思。
“朕知道了,辅机,你先退下吧。朕会好好想想。”
“臣告退!”
长孙无忌退下后,李世民又将那张纸端详几遍后,揉成一团扔在了湖水中,转身离开了西内苑。李世民离去之后,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到湖边,用一根树枝将那团纸勾了回来,揣在怀中迅速离去。
一个时辰之后,这张纸就摆放在了李泰得面前。听完某人的描述,再看看略微有些模糊的三个字,李泰眼中寒光一闪,几把将那张纸撕得粉碎,洒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几脚。
次日的早朝虽然如期举行,不过李世民仅仅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宣布了对李承乾的处理决定——李承乾及其家眷废为庶人,合家贬往黔州,三日内必须启程,不得有误。
发下这道诏令之后,李世民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对于大臣们其他的进谏置若罔闻,很快就下令散朝。
李泰和岑文本等人极其失望,原本想借着今日的朝会,将太子之位确定下来,没想到李世民根本不予理会。李泰沉思之余,就想到了昨天那张纸条!散朝之后并未回府,而是前去寻找李治。
李治正在西内苑钓鱼,见到李泰来找,赶紧起身行礼。李泰也不还礼,只是上下打量着李治。李治莫名其妙,又不敢离开,只好垂手站立,心里不停地打鼓。大哥都被四哥整下去了,若是四哥来找自己的麻烦,如何是好!
果然,李泰将李治看得心里发毛时,语气凶狠的道:“雉奴,你想和本王争夺太子之位吗?”
李治大惊失色:“四哥这是哪里话?小弟丝毫不敢有这心思啊!”
“是吗?”李泰冷冷一笑,“你当我不知道,长孙无忌昨日和父皇说了,要立你为太子!而且还胡扯八道,说太原出了一块祥瑞石碑,上面有‘治万吉’三个字!嘿嘿,长孙无忌肯定蛊惑父皇,要立你为太子!”
“冤枉啊!小弟着实不知啊!”李治惊骇的脸色惨白,赶紧出言解释。
“哼!本王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给本王记住一句话!”
李治毕恭毕敬道:“请四哥吩咐!”
“听好了!敢和本王争夺太子之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虽然眼下父皇饶过了李承乾,将来本王一旦登基,看谁还能救他!你若是胆边生毛,敢和本王争夺太子之位,本王一定杀了你,绝不会顾及手足之情!”
墙边角门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听到这里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一把捂住嘴,蹑手蹑脚的沿着墙角迅速离去。
“小弟绝对不敢,四哥饶命啊!”李治赶紧跪倒在地,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做太子。
李泰又严厉斥责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走出几步开外,还回过头对李治做了个恐吓的手势。
李治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之后,忽然觉得寒冷异常,忍不住发起抖来。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腿向宫外走去。
散朝之后,李世民回到寝宫,就静静的坐在长孙皇后的画像前,不时喃喃自语几句。赵胡缨等人知道皇上心情恶劣,都远远退在一边。呆坐一阵之后,李世民觉得有些气闷,起身推开窗户正想透口气,却听见一阵大哭声,紧接着就看见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飞跑进来。李世民大惊,赶紧迎了上去。
“乖女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会重重责罚!”
兕子扑到他怀里大哭道:“父皇,我不要承乾哥哥去死,也不要雉奴哥哥去死!父皇,他们要是死了,兕子也会死的!”
李世民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柔声道:“乖女儿,父皇只是让你大哥去了黔州,更没有责罚雉奴的意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对你说什么了?”
俩句话问完,李世民眼中已经怒色一片。乱嚼舌头之人,当真该死!
兕子抽噎道:“父皇,刚才在西内苑,我亲耳听见四哥威胁雉奴哥哥,说要杀了他和承乾哥哥!父皇,求求你救救他们,不要让四哥杀了他们!”
兕子说完抱住李世民嚎啕大哭,泪水滚滚而下。
李世民心疼的抚摸她的后背,柔声道:“乖女儿,朕马上过问这件事,你先别哭了可好?”
兕子抬起头,抽噎道:“父皇不许骗人!不许让雉奴哥哥和承乾哥哥去死!”
“好好好!朕保证!”李世民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赶紧答应了,取出丝巾替她擦擦眼泪。
“真的?”
“真的!”
兕子忍住哭泣,将小指伸了出来。李世民无奈的笑了笑,也伸出手指和她勾了一下。
李世民抱起兕子道:“来人,去取糕点过来,再去叫晋王速速来见朕!”
逗着兕子吃了几块糕点,好容易才让她止住哭泣,却不见李治前来。李世民正想再派人去问问,赵胡缨来报说有人看见晋王独自一人,心事重重的出了皇宫,如今不知去向,侍卫们正在到处寻找。兕子听说哥哥不见了,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李世民正在手忙脚乱间,外面通报说高阳公主来了,李世民赶紧让请进来。见到姐姐来了,兕子又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兕子,怎么了?告诉姐姐好吗?”
“呜呜……姐姐,雉奴哥哥不见了!”
高阳很是纳闷,问清楚之后笑道:“兕子,没事的,别哭别哭!雉奴肯定是去了张家,姐姐这就带你去找他。”
“嗯?对啊,雉奴哥哥肯定去找张大人了!父皇,我要和姐姐去找哥哥,可以吗?”兕子止住哭泣,转过头向李世民请求。
“好好!”李世民赶紧点头答应,心情却很是郁闷,雉奴有了问题不和自己说,难道真的跑去找张焕倾诉了?朕这个父亲,果真这么失败不成!
“兕子啊,朕也跟你们一起去!”李世民想了想,决定自己也去看看。
“好啊,父皇,快走吧!”兕子破涕为笑,走过来拉着李世民就向外走。
高阳微微一笑,也快步跟上。
散朝后,张焕回到家中和媚娘妙玉说笑一阵,正准备去书房看下李靖刚送来的兵书,侍女来报说有吐蕃人求见。张焕一愣,让李文将来人带进来。当日在九成宫,由于出了谋逆之事,禄东赞并没机会再提和亲之事,事情平息之后就和其他使者相继告辞。自己一直忙着左武卫的事情,也没再和他打交道,怎么会有吐蕃人忽然前来求见?
来人进来后说明来意,张焕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日和禄东赞闲聊之时说起过打猎,不免就提起了各种良犬,张焕谈到吐蕃的雪獒时十分意动。当时禄东赞看在眼里,就悄然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带了俩只雪獒过来。不料张焕提前回到了长安,送雪獒的那人白跑了一趟,耽误了一点时间,故而今天才将俩只小雪獒送来。
张焕向来人询问了饲养的要点,又重重赏赐了一番,才让李文将他送出去。来人离去后,张焕看着俩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吩咐侍女打来热水,要亲自为它们洗澡。媚娘和妙玉闻讯赶来,眼中也是星星一片,都抢着逗弄。
正在热闹间,李治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身后的武银儿也一脸灰暗。张焕心情喜悦,丝毫没留意他俩的异常,大笑着夸耀这俩只小雪獒。
“叔珩兄,能否借一步说话?”李治唉声叹气,丝毫不为眼前这俩只雪獒所动。
张焕这才留意到他脸色极差,要是放在以往,李治肯定会一蹦三尺高,十有八九还会抢一只去饲养。如今这般摸样,看来确实出事了。
张焕正色道:“好,请书房去说话。”
李治叹了口气,率先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张焕正要举步,武银儿一把拉住他道:“姊夫,求你帮帮他!”
“我会的!”张焕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一声。
张焕出去后,媚娘一把拉住武银儿,低声询问起来。
俩人进了书房之后,李治狂灌了几杯茶水,这才稳住情绪将事情说了出来。张焕听完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据自己所知,李泰就是因为威胁了李治,才引起了李世民的察觉,最终断送了太子之位。
“叔珩兄,我该怎么办?”李治说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张焕。
张焕脸色严肃道:“请问晋王,可有过想做太子的心思?”
“没有!”李治马上一口回绝。
张焕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瞪着他。
李治禁不起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叹气道:“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我也想坐上那个位置!不过连大哥都不是四哥的对手,我哪敢声张!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除了你,任何人问,我都不会承认的!”
“多谢你的信任!”张焕面色严肃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为何不想办法实现它?不瞒你说,我此前也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如今想来真是万分惭愧啊!我等好男儿,既然生于这个盛世,自当建功立业,岂可碌碌而为!”
“可是……”李治面色犹豫,“我怎么争得过四哥?况且他已经威胁过我了,一旦被他知道我想和他争,我只怕是死路一条!”
张焕忽然抬高声音喝道:“你错了!”
李治吓了一跳:“此话怎讲?”
“你我都知道,魏王心胸狭窄,可谓是睚眦必报!不管你有没有争夺太子的心思,他心里已经认为你是个威胁!一旦他登基为帝,你自己想想自己的结局!”
李治沮丧着点头道:“不错,四哥此人阴险的很,万一秋后算帐也不足为奇!只是就算我想争,拿什么和他争?他有朝臣支持,父皇宠爱,我什么都没!”
张焕微微一笑道:“昔日曹丕曹植夺嫡之事你可知道?”
张焕说的曹丕曹植之事,乃是指当初曹操立世子的时候,曹丕曹植相争不下,曹丕处处立于下风。后来曹丕求教了贾诩,贾诩告诉他,着重抓住‘亲情’二字即可。曹丕恍然大悟,平时在曹操面前,总是推崇其他兄弟的才华,处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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