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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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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晴悠不管是在嘴上还是在行为上,都未有替幽门做过任何事,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刚为了她做了很多,就因为当年晴悠救了她一命,刚却几将幽门拱手奉上,这对晴悠来说,是她欠刚的。

所以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晴悠都不会让幽门因其而造受到不必要的风险,就如司徒展,如朝廷,这对幽门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吴川仁被送至龙都之后,带着晴悠给殷瀚世的信,本想去拜访他的,可没想到,他去了江南,如今他回来了,晴悠也回来了,其便想亲自领吴川仁到殷瀚世处,恳请其收吴川仁为弟子。

晴悠知道,殷瀚世一直都很想找一个能继承其衣钵的弟子,这对于他这成亲多年,却膝下无儿的他来说,可是其心中一直以来的愿望,只是他又担心其妻因未能为其生下一儿半女伤心,收弟子或者收养子之事一直都未有落定。

这些都是刚给晴悠提供的情报,即便她没有向刚要求,但刚还是替其做了。

对于殷瀚世,晴悠觉得其是一个典型的好丈夫,其妻是他的童养媳,因此比其年长七岁,也许是小时候身体未有养好,又也许是什么原因一直未能生育。

而后家中长辈要让殷瀚世娶妾,却被当时已成年的他拒绝了,并断下言,妻在无妾,为此,长辈可是奇招尽出,甚至还将其妻赶出家门。

对此,刚考完医考回家的殷瀚世勃然大怒,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寻妻,而后便与妻独自在外生活,未再进与家有所联系。

在古代,这样的男子实着难见,所谓不孝有三,为了一个女子,将父母弃之不顾,在这二十多年前,也是一段令人心酸的事件,这更让殷妻心中有愧。

所以这一次,晴悠直接带着吴川仁登门拜访,要想让殷瀚世收吴川仁为弟子,那得先过了殷妻这关,否则即便他想,只要其妻不乐,那都免谈。

虽然当时仓促决定,未有多想,如今即已事定,便亲自领吴仁川去拜师。

带着曹五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由雨带路,直直往殷瀚世家中而去。

司徒展见晴悠带了人,去的又是殷瀚世的府上,由疑惑转为了理解,在见三人进入殷府之后,便就回去了。

三人被引入厅中,下人沏茶奉上道:“三位先稍等片刻,夫人即刻便到。”

晴悠突然上门拜访,让殷妻柳氏感到很惊愕,特别是听下人说,是两位年轻的姑娘以及一名少年这时,心里萌出了喜悦,同时也多出了一份的忧愁。

见到柳氏如此,婢女秋菊便安慰道:“夫人,您别多想,也许是来求医的呢?老爷这么多年待夫人如何,难道夫人还不清楚吗?”

其实这些年来,柳氏都曾猜想过,是否其夫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为其生儿育女了,如若是的话,她也愿意接受,让其将那女人和孩子给接回来,但是每次都被其训回,没能继续往入深聊。

如今晴悠三人,既未事前送上拜帖又未受邀请而来,心想也许真是那一回事。

秋菊是柳氏在街头带回来的乞儿,对于柳氏的恩情,秋菊在府上,虽为下人,但却对柳氏侍如母,处处为其着想,如今更是从柳氏的一个眼神,一声叹息便能得知其在想些什么。

其实秋菊嘴上是如此说,但是心里也跟柳氏一样,有着同样的猜想,毕竟算算时间,如若殷瀚世在外头有女人,其子女也应如晴悠他们那般大了。

于是借故让柳氏拖着不出,而其则到前厅,准备将晴悠等人赶走。

“三位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呢?我家夫人今天身有不适,不便见客,如若寻我家老爷的话,恐三位需过等些时日再来,老爷出远门了,归期未定。”秋菊来回的将晴悠三人看了又看,最后将视线落到了吴川仁和晴悠的身上,而雨,因站于晴悠的身后,排除了其是殷瀚世之女的可疑。

晴悠站了起来,微微阖首回道:“无碍,如此,我等便过几日再来,不管不巧,小女是名大夫,如若夫人不弃,不如让小女给夫人把上一脉,好让老师在宫中也能安心。”

“呵……”秋菊勾起唇角,不屑一笑,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其觉得晴悠是在向柳氏炫耀,炫耀其得殷瀚世真传,炫耀其已是医女,有资格成为殷家子孙的资本,蔑视道:“小姑娘,你连医女跟大夫都分不清,别告诉我,党参也能成人参了,真是笑死人了……”

“医女跟大夫如何分,小女子很得很清,既然师母身有不适,不便见客,那学生先行告辞了,劳请姐姐转告师母,学生司徒晴悠择日再访。”晴悠行礼过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外而去。

秋菊一气,大声喝住了晴悠,指着桌上放着的礼物,大声道:“等一下,将这些东西带走,我家夫人才不稀罕这些东西。”

正文 第19章 为师

晴悠没有上前取回礼物,而是用袖掩下半张脸,笑道:“你这样子,看起来就像那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呵呵……”

秋菊不明为何意,雨跟吴川仁也不太明白,对于晴悠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都蒙了。

出了殷府,吴川仁问道:“师姑,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她啊?”

“殷夫人身体没有不适,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们见到她罢了,也许她是替殷夫人感到不值,又也许是替自己感到不值,谁知道呢?”晴悠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对了,川仁,等你拜了老师为师之后,你就不能再叫我师姑了。”

“为什么?”吴川仁停了下来,站定,认真地问道:“师姑,我不想拜他人为师,我想跟你学习医术。”

晴悠回过身,真诚地看着他,慎重地道:“你跟你的医学观念不同,你学习的是传统的医术,而我所崇尚的是一种外科医术,对于这一方面,并不适用于你的身上,在这观念守旧、传统的社会你,你如果真心想学医的话,你必须学习中医学方面的知道,在这一方面,我是不及殷太医的。”

“可是师姑你却能解决瘟疫,解决鼠疫,难道还有比你医术更为精堪的人吗?”吴川仁力争而辩,仍旧保持着自己所想,“我也想像师姑一样,可以替百姓做些事,发挥我所学,不管是传统的医术,还是你所属的医术,我都想学。”

雨见晴悠露出为难之色。便开口劝解其道:“小姐的安排她自有想法,也许你真的不适合小姐的这种医学风格,小姐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她的理由。你又何必为此纠结不放呢?”

“不,在我的心目中,师姑的医术可说是天下无敌的,而我又为何舍近求远呢?还是师姑你觉得我的资质平平,不配当您的弟子呢?”吴川仁鼓起了勇气,将藏在心底的话倾吐而出。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要求晴悠必须教他医术,但是他真的很想跟也学习医术,也许是因为林善在其面前对晴悠的至高评价,又也许是因为其亲眼所睹,总之,在其心中,晴悠的医术才是最强、最专、最精堪的,放眼整个龙腾国,可说是无人能及,因此。他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晴悠就是不愿亲自教他。

注视了吴川仁片刻,晴悠旋过了身,迈开了步子,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边走。边平静地道:“你觉得你可以,但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会觉得我自己很恐怖,因为这可怕的治疗方式,你会被人视为怪物,视为残酷者,视为杀人狂魔,连患者的信任都得不到,那觉得这样的大夫,还是大夫吗?如果没有患者愿意接受你的治疗。即便你的医术再高明,再厉害,还会有人让你医吗?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吴川仁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在其看来,医术高明了。自然会有人相信你,自然会有人上门求医,何需求患者呢?

未思及如此,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

唯有晴悠,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何持着平常心,因为,这已让其习惯了,可是这对于还未真正踏入社会,体验过人生的酸甜苦辣的吴川仁来说,也许会让其从此萎靡不振,甚至还会对医学失去了兴趣和信心。

“川仁,你有看过师姑是如何治人吗?当你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甚至连体内的肠子还有内脏都露出来的时候,你会怎么处理呢?”晴悠将自己所实行的外科医术的情况透过语言,像是在课堂里出考题给学生一样,慢慢的引着其进入到在这里被人视为异类的医学形式。

“你有去过战场吗?你有见过被砍断了手的士兵,有看过断下了,还在抽搐着、血淋淋的手吗?看到这断手了的伤口怎么处理,你会怎么做?”晴悠继续道,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看吴川仁的反应,一直一直的说着关于这一方面的问题。

雨静静地跟着晴悠的身后,吴川仁的越走越慢,慢得几近是停在了原地。

晴悠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是从他的脚步声中听出了他的反应。

“跟着殷太医,等你能接受这将人体的内脏取出来,治理好后,又放回原位,却面不改色,手不抖,身不震,心不颤的时候,这就是能跟我学习我的医术的时候……”

一连三日,吴川仁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脑子里,一直都重复着晴悠所说的那些话,他感到这样的情况还有那样的情景,是不可能存在的,在他看来,他很害怕,很恐惧,几近要疯狂了。

但是,在承受了三日极度恐慌的时期之后,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晴悠教他的都是些很基本的东西,也不愿意教习他属于她的那套医学。

七天之后,吴川仁主动找晴悠,而要求晴悠再带其去拜访殷瀚世,求其收他为弟子。

晴悠不想伤害吴川仁,但是他的执着,即便让其拜了殷瀚世为师之后,他还是心感遗憾,唯有其想通了,方能让其一心一意地跟着殷瀚世学习医术。

再次拜访殷府,三人见到的依旧是秋菊,将三人拦在了府门前。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家老爷没在府上,夫人也外出了,请回吧。”秋菊语气十分不友善,瞪着晴悠的眼神,也凶狠了许多。

雨见此,便欲上次想要教训其一番,但是晴悠伸出了手,笑道:“你还是进去通传一声吧,若否,我进宫找老师的话,怕是连殷夫人想留你在府上也难了。”

“你……”秋菊整个人都震了,那气愤的,恨不得要将晴悠给杀了的眼神,十分狰狞,“我告诉你,你别太过份了,即便让你见到了老爷又如何,在这府上,可是夫人说了算,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人,别想到府来能得到什么好处。”

晴悠不回击,却是眼神示意雨将大门给推开,迈步进入。

秋菊担心晴悠会在殷瀚世跟前说些什么,快步追上,想要警告她些什么,可是晴悠却先道:“我不会说不该说的话的,你还是快点去通传吧。”

殷瀚世得知晴悠来访之后,立即携柳氏到前厅。

见到了殷瀚世之后,晴悠领着吴川仁立即上前行礼。

殷瀚世连忙止住了她,“晴悠,不必了,都坐吧,在家里,勿需如此多理。”

“是老师,”晴悠虽未行礼,但是回话之时却又行了,只不过是向着柳氏行的,“师母好,学生司徒晴悠,初此见面,在此给师母行礼了。”

“欸……欸,别别别……都坐吧……”柳氏连连道,满脸笑意,看起来十分祥和。

过后,晴悠便将吴川仁带到了二人跟关,立于中间位置,郑重地道:“老师,晴儿向来语直,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学生在此冒味,恳请老师收川仁为弟子。”

柳氏听此,脸色很明显是僵住了,看得出来,像是早有所料,但又像很出乎意料。

片刻僵硬,而且又露出了笑容,倒是殷瀚世显得有些不悦,带着不解,有着忧虑。

晴悠示意吴川仁跪下,让其亲自求师,“恳请太医,收我为徒,我必定会用心学习,侍奉老师与师母的,求太医收我为徒吧。”

殷瀚世依旧未语,也不见有何回应。

晴悠转向柳氏,诚恳道:“师母,我知道学生有些举动是有些唐突,师母也许会有所忧虑,担心学生是否别有用意,学生在此向师母保证,川仁并非在如师母所想那般,他真的只是求学而来,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晴悠自随父学医,更对酷似吾父的老师视为父,如若川仁作出任何有对不起老师和师母之事,晴悠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望师母能释怀,接受川吴拜老师为师。”

“不不不……”柳氏看得出来,晴悠是真的在乎她的感受,也很尊重其跟殷瀚世,只是心中的疑惑还是存有的,更别说释怀了,但是这几十年膝下无儿女的她,也希望其父能找到一个继承者,如若可以,她也很希望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你多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怎懂那么多呢,这事还是由夫君作主,不如……”

“晴悠,你们回去吧,”殷瀚世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道:“如若是数月前,也许我还会有收弟子的想法,可如今,我已觉得我不配了,今日起,你也不必再称我为师,你的医术,你的大胆,你的探究精神,我是遥不可及,又怎敢当你师,收弟子呢?再者皇上已下令,赐你大夫医薄,你已有足够的理由收弟教学,此事勿要再提,都回去吧。”

晴悠提裙一划,扑嗵而下,三个响头磕起,坚决道:“老师,到底何者为才能为师呢?您如此断言,学生又何以自处呢?你觉得学生的医术高明,但学生却是觉得自己医术浅博,为师者,除了要教习我学识之外,更多的是老师教会了学生何为医者,还是老师觉得医德远不及医术重要?从前,我父弃了要医人的念头,曾有面对患者视而不见的场景,这样的我,老师还觉得我是一位称职的大夫吗?”

正文 第20章 心燥

殷瀚世没有回话,但是却默认了晴悠所表述的事实。

晴悠继续而道:“对于林晴,在老师的心目中是何一个印象呢?是不是觉得林晴是一个很有责任心,不顾一切都要为患者争取的好大夫呢?”

“知道学生为何不喜欢司徒晴悠这个名字吗?”面对殷瀚世,晴悠就像是看到了林善的身影,似女向父倾述,“最初努力求医,学生是为了自己,为了治好自己的病,而后是因为我的娘亲,她的关爱,她的保护让学生很想保护回她,所以我向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一个医学方向发展了……”

“那年,我娘死了,我的心都冷了,我在问自己,学医又有何用,环境、社会的压迫还有制度的局限,学生开始厌医,”提及桂娘,晴悠的脸色变得难过,心情也沉重了起来,语言也缓重,“幸得林善,我父亲,他的教导,让我慢慢又投入对医术的学习和研究,父亲他对医术的执着,让我也感受到在医学研究中早已遗忘了的快乐和兴奋。”

忽然一转,露出无奈地笑容,看向殷瀚世道:“他冤死牢中,因为一张药方,一张与我一同研制出来的药方,我害死了他,同时也让自己入狱判了死刑 ,当时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要了,一心只想随父而去……”

说着说着,晴悠说到了殷瀚世,“老师可曾记得,在给我们上课的第一天,你所强调的,却是我们对学医的考验,你觉得学生都通过了老师的考验了吗?相信当时,老师对学生一直都存有质疑吧,其实学生当时真的没有一心一意为患者做出一切牺牲的念头的,是因为老师。因为您对医学,对医德与我父的相同,才让学生重新看到了希望,所以老师您如今还觉得自己不配为师吗?”

“晴悠……”在场的人听完了晴悠的事之后,都不由得感伤起来,对于这小小的一个姑娘,就经历了如此多折磨与波折的人生,心里不知该如何回应。“为师并不知道,你的过去却是如此,为师甚至还有过一段时间,欲想给你三个不通,当时为师想,一个医术再好的大夫,如果没有怜悯心,没有坚定的念信,便不配成为一名为民而生的大夫。你的过去,更让为师感到羞愧。”

柳氏更是拭泪上前,将晴悠给扶了起来,亲柔地握着晴悠的手,露出爱怜的慈母表情,“晴悠,快起来,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深情的眸了里。似对亲女那般犹怜,而后转向殷瀚世道:“夫君,收下这孩子吧,就留在府上,好生教养着,如亲儿那般,用心的培养起来。我相信,这孩子会跟晴悠一样,会成一名令夫君骄傲的大夫的。”

随后,柳氏也将吴川仁给扶了起来, 温柔地道:“孩子你愿意留下来吗?”

晴悠压住了柳氏搭在吴川仁肩上的手,真切地道:“师母,你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希望你同情我,或者看着我可怜。愿意接受川仁,老师,你明白我所说的意思的,对不?”

殷瀚世点了点头,阖眸片刻,缓缓道:“我明白,此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今日,你们且先回去吧。”

晴悠遵从的行过了礼,道:“老师,师母,学生先行告退了。”

离开了殷府,晴悠便让雨带吴川仁回去,而其则在街上闲逛着,独自一人。

不知走了多久,晴悠进入到一定酒楼,坐在二楼的景观区里,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独其悠闲地为自己沏了一壶玫瑰花茶。

良久,小二送来了几样点心,这是晴悠未有点的,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事情,静静地……

唤住了小二,看着桌上的三碟点心,疑惑道:“我没有茶点。”

小二笑了笑,躬身恭敬回道:“有一位官客点的,让送到姑娘此处。”

晴悠看向小二周边,试图寻找那送给其点心的人,可是转视了一圈,未看到可疑之人,优雅地端起了杯子,喝着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热茶,“代我向对方说声谢谢,顺便帮我结帐。”

“姑娘,那位官客已经替您结过帐了……这些可需要……”

小二很小心的回答着,可是晴悠没有给其说下去的机会,在桌上放了一两银子后站了起来,有些不高兴被打扰的道:“帐我已结了,在此。”

晴悠的不悦,立即让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甚至还露出了些许的害怕,正想要唤晴悠将银两收回的时候,掌柜地迎了上来,拉住了自家的小二,强压着他,向着晴悠离去的方向低头哈腰恭送道:“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再次回到大街上,成为热闹人群中的一员,杂在人群之中,忽然一个小姑娘跑到了她跟前,双手拼展,奉上一用丝绢包裹着的物品,道:“姐姐,有一位大哥哥让我将这个送给你,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请原谅他,可以吗?”

晴悠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中捧着的东西,好一会,她才缓缓伸出手了,很慢,很慢,直到快要触及丝绢之时,她停住了,定格了,不动了。

犹豫了片刻,收回了手,忧伤地道:“物事人非了,拿回了,又有何用……”

小女孩不知该如何是好,回头,看向不远处,却见托其带话的男子领着两名随从而至,随后将东西归还,“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我不要糖了,东西给回你了。”

毅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随从将依约给银两小女孩买糖,将视线落回到晴悠身上,“难道你我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相依相诚吗?”

“那你有对我坦诚过吗?你所做的每一件事,第一个决定,凡有涉于我,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在你的眼中,权力和地位,远比我重要,不是吗?”

双眸一眨未眨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与其同住一屋檐下四年多的男子,二人曾坦肌相对,坦诚相待,可如今,却如陌路人般漠视着彼此。

那如刀割的话语,从晴悠那平静的表情下吐出,真的让毅感到痛心不已。

晴悠没有说错,可是毅为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而使出的手段,也非是其之错,到底二人走到如此一步,又是为何呢?

收住了伤感,毅突然变得强硬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如此了……回宫……”

留下一句不知为何意的话,毅旋身便离去了。

回到府上,晴悠坐呆坐于院中。

紫莞担心晴悠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便沏了壶茶,躬身在旁问道:“小姐,可需奴婢给您拿本书看看。”

看到淡黄色的茶水,闻到那优清的茶香,心情感觉平复不少,手撑于石桌,托着下巴,看着茶水,无精打采地回道:“不看了,今天没心情。”

紫莞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那般,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显得无措。

张着嘴,欲想说些什么,犹豫了良久,最后才问道:“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适啊,要不奴婢给您请大夫看看啊?”

微微将脸倾向了紫莞,侧而横视回道:“你是在嘲笑我,能医不能自医吗?”

“吓?”紫莞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而后又立即跪了下去,求道:“小姐对不起,奴婢嘴笨,不会说话,求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有些的,奴婢……”

敲了三下石桌,打住了她的话,侧脸昂望蓝空,懒洋洋地道:“我还没死,不用你给我跪得那么勤,还有,没事你就去找点事,别在这里给我制造吵音。”

忽然间,紫莞发现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她理解不来晴悠的意思,也没能体会到她所说的话里的别意,纠结着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一直到被苏裳慧派来的下人那紧争的唤声打断,才引开了二人的注意。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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