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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惊情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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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不去了,我也就随便一说,月老掌管人间姻缘必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我仍是习惯性的听到水就发抖,全然忘了自己如今得了天上地下最大的避水珠,连四海都无需害怕了。

疏凌见我死命摇头,很满意的笑了笑。我恍然大悟,他整我。可想到要渡水,我还是决定作罢。

又跟着疏凌走了几步,忽听得身后有人“姐姐留步,姐姐留步”的叫唤。

疏凌与我齐齐回头,见是个梳着总角的小道童,只是虽穿着一袭亲绿色的男娃衣裳,却怎么看都像个女孩子。

我一个没忍住,开口便是:“小仙友,你是女的吧?”

她先是一惊,继而脸一红,凑过来小声说:“姐姐你小声点,师父说不能让人知道。”

我很满意自己识人的眼力,笑着应了她,又问:“你唤我何事?”

她看了一眼疏凌,默而不语。

我问:“你不认得他?他是你们天宫的三殿下,其实我才是外人,有事也未必帮得上忙。”

她对疏凌行了一礼,因为身子小,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模样是很认真的。又说:“小的是新近才被师父带回来的,有眼不识三殿下,请三殿下恕罪,千万别把我交给太上老君炼仙丹。”

我“噗”的笑了出来:“小仙友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抓了炼仙丹?”

她低头懦懦道:“我是个枇杷。”

“呃,小枇杷,其实,炼丹一般都用些模样怪异的药草。枇杷这么,恩,可爱,这么可爱是不会拿来炼丹的。”我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告诉她炼丹用不上枇杷,又不想打击她自尊,觉得如此告之最好。

疏凌也跟着蹲下来:“是谁与你说太上老君要拿你来内丹的?”

小枇杷向四周观望一番,凑过来说:“嘘,是师父说的。师父说我不乖乖的就会有人来抓我,三殿下,我不想变丹药。”说到后面声音已带着哭腔。[WWW。WRSHU。COM]

疏凌笑眯眯地哄着:“放心,我不捉你去炼丹。那你告诉我谁是你师父。”

“师父是文昌帝君。”小枇杷颇自豪的抬起头来。

疏凌把头撇向我,颇无奈的皱眉瘪嘴。

“你师父的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和顺的,应该是个文官啊,你怕什么?”

小枇杷抽着鼻子道:“师父让我抄书,我肚子一饿就画了许多包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师父罚我在这里站到天黑才能回去。姐姐,太上老君的牛鼻子很灵的,我害怕,姐姐你去跟师父说说,让我回去吧。”

我不解:“你觉得找我有用?”

她又抽了抽鼻子:“姐姐你长得好看,漂亮姐姐跟师父说话,他总是会听的。”

这文昌帝君,原来跟师兄是同道,也喜欢美女?不对不对,我没有自诩是美女,这是小枇杷说的。

我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就见疏凌忽拿出块锦帛,抬手写了几个字上去,又从怀里掏出个印章,哈了口气往上一敲。最后递给小枇杷,面无表情道:“拿去给你师父,就说是我给的,他不会让你站了。”

王爷就是王爷,把手头的权力使得这么顺溜,我满心羡慕地望着疏凌。

小枇杷也是连声道谢,还跪着咳了个头,一脸崇敬地对疏凌道:“三殿下救命之恩,小枇杷没齿难忘。祝三殿下与漂亮姐姐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说完便噌噌噌跑远了。

我真的不是疏凌的小媳妇儿啊喂,还白头到老,这枇杷是凡间捡来的吧。

什么叫欲哭无泪!什么叫有口难言!原本我爱的人有了家室我是很伤心的,如今又被人生生按了个莫须有的身份,要命的是万一被人知道了我就有可能成为开天辟以来首屈一指的惑人精,这该有多冤枉。

真是越想越冤枉,我一气之下推了疏凌一把,“你怎么不跟人解释啊,不要跟你走了,到哪都受罪。”

说完也不敢看他,随便寻了条路就跑,跑了半日,见疏凌像是没跟过来,才停下喘口气。

这一喘气,也便随意往四周看了看。一看之下发现景致竟然不错,至少在天宫算不错了。没那么的多堂皇的装饰,显得清新不少。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下走了几步也不见有人。又行几步,仍旧没人,却突然狂风大作,下起雨来。突然得我都来不及反应,找了一片树叶施法变大,就这么站在树下等雨停。可看那雨势,一时半刻不见有停下的趋势,我靠着一株柏树迷迷糊糊有些睡意。

也不知养了多久的神,半梦半醒间,却隐隐听到丝竹之声。这声音将我惊醒,一看雨也停了,便寻着声音走去。待得走近的时候,我竟觉得这声音是自我胸口传来,一下下震荡着。

我停下来抚了抚胸口,继续往前走。

终于,绿树掩映中,我看到一抹淡淡的紫。

按着音调一步步走近,那抹姿色遇见清晰,一张柔和的侧脸出现在我面前。紫衣女仙双手合抱,正拨弄着一把箜篌,面容恬静,却因为面色太白,让人察不到温度。我胸口忽而觉得有些憋闷,可细听那曲子,只觉曲调平缓,无波无澜。那我心头那阵紧迫之感又从何而来?

一曲毕,我不自觉走了过去。

那女子抬起头,眼神中有一思讶异,不过也仅仅如此,便又转回头继续抚弄箜篌。

我不是个能憋住话的,张口便是:“这位仙友,刚才那首曲子似能触动我心扉,不知可否将曲名相告?”这说话口吻与我平日所差甚多,可见着眼前女子,不自觉就这么说了出来,连我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

她这才转头又看了我一眼,方道:“闲来无事之作,没有名字。”

原是个孤独的才女,难不成是被天君贬到这里来的?可看她模样,虽不见喜悦,也看不出忧虑,好像是从太古初开便已经守在这里,只弹她自己的曲子,而且,就会这么生生世世弹下去。

我见她模样虽清冷,倒也不似拒人千里的样子,就往她身边挪了挪。

谁知她见我走近,却突然抬手扶着胸口,面色愈发惨白,双目带着一丝抵触,一丝惊恐。

我跨了一半的步子只能顿住,尴尬开口:“我,我就想看看你的箜篌,没有恶意的。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见她不答,又道:“若是不舒服或许我能帮你看看,虽然我医术抵不上爷爷跟师兄,一般小病痛还是能治的。”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忽把目光定在我额头,有些失神的开口:“原来是你,难怪。”

我不解道:“你认得我?”

她竟微微一笑,摇头:“你走吧,我不能离你太近,身子受不住。”

见我越发疑惑,她又道:“我本是魔族之人,你身上源自太古的灵气太重,我受不住。”

我一惊,这问题可大可小,按她话说,我走近才是她发病的原因。于是赶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对我颔首一笑,我只能傻傻地说了句对不住。

那女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停下来不再弹了,就那么对着面前一汪池水出神。刚才她那一开口,虽说并未带着多少情感,可那一刻,我又觉得她不该是如此冷漠的。可见她也不会是太古初开便坐在这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但使她来了这么一处静得发凉的地方,也转了她的性子。方才她说本事魔族之人,怎么天宫之中也有魔族之人?难道是人质?也不像,若是人质怎么没人看守,且她刚才也说“本是”,那如今便不是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一位魔族的女主独自守在天宫里真么清冷孤寂的林子里?

我一边想着,也不敢靠近,就靠着一株桂树也坐了下来。

坐了半日不见她再开口,就笑嘻嘻地问:“刚才我听了你的曲子,现在我也弹一首给你当回礼吧。”

我料她也不会回应,自顾取了琴出来。不是外祖的那把单弦琴,而是爷爷给我的五弦琴。说起这把琴,跟我确是感情深厚了。我昏睡的那些年,除了吃药施针外,全凭爷爷时时在旁弹奏,于睡梦中稳我心神,才能让我少睡了万把年。待我醒来,爷爷便不在一旁弹奏,而是索性把琴给了我,让我自己琢磨。

我试了试音,许久不用,音调倒也没走位,不容易。左手轻按琴弦,右手轻挑,曲调若流水滑出。这是一支欢快的曲子,其实不宜用琴来弹奏。无奈我手边只有琴,而选这支曲子,只是想让气氛松弛些。

我连着弹了三首,她还是一言不发,我有些泄气。刚把琴收起,她却开了口:“走吧,你不适合这里。”仍是望着池子,并未回头。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青草,想了想道:“你也不适合。”

直至我走出那片林子老远,也没再听到管弦之声。

天色渐渐暗下去,日暮下,天界各宫皆生出一股神圣之感。各路仙家也都回了自家居所,无论是天街还是林间回廊都极少可见仙踪,只几位仙娥仙官匆匆来往。我找了个小仙娥问了逸清宫的路,慢慢踱了回去。离宫门还有百来米,就见着门前围了一圈神仙,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看来疏凌不单闲散,也很平易近人,这么多神仙在他宫门口八卦他竟由着去了。我几步冲过去,也兴致勃勃地加入。

“这位仙友,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拍了怕一个脸圆圆,道童模样的仙友。

他看见我先是一怔,继而一脸诧异:“你不知道?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他脸色一喜,说了开去:“这里头住的谁知道吧?料你也不知道,里头这位来头可大了去了。咱这九重天上,最有权势的是谁?这总知道吧,就是天君了。这里头住的啊,嘿嘿,那自然,不会是天君了。”

我后脑微微出了点汗,这位仙友,我原谅你说话没有逻辑,可你,不能说重点么?

见他兴致很高昂,我也不忍打断,又配合着做了个“你快说”的表情。他果然继续说了。

“里头这位啊,虽不是天君,那来头也大了去了。是天君最疼的兄弟,前任天君最小的儿子。天宫的三殿下,疏凌殿下。”

我一脸了然,又追着问:“然后呢,然后呢?大家都杵在这儿可是有什么热闹要看?”

他神秘一笑:“据说这三殿下时常不在天宫,这几日却突然回来了。原本三殿下回宫虽算得上大事,可也不会惹来这许多人围观。究其原因,便是这回三殿下带了个人回来。”

我一惊,疏凌带回来的人,那不就是我么。难道我真的已经被传成了惑人精?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那道童又说:“知道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吗?不知道吧,嘿嘿,我跟你说,那就是三殿下在外头结实的红颜知己。据说已禀明天君,不日就要大婚。啧啧,真是佳话一桩啊。前些日天后亲自主持的百花宴,原本就是要给三殿下选妃的,可三殿下一个也没有瞧上。原来是早已有了这么个红颜知己。你知道那红颜知己是谁么?那也不是一般的来头啊,知道今日来了哪尊上神么?看你愣愣的样子一定不知道了。药乡的炎帝!三殿下带回来的姑娘就是炎帝的孙女。炎帝这回亲自赶来,看来这桩婚事是定了。天地间必将有一场盛宴,大家也能好好轻松一下了。”

如今我已无需开口了,什么都让他说了。可没想到远不止如此。我刚想转身离开,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仙娥。

只见她满脸羡慕地说:“听说那女子美得惊天动地,如今的女仙中是绝技找不出那等姿色的。且才貌双全,道法高超,谈笑间风云变色,弹指间草木皆悲。微微一笑便可化世间恩怨。哎,想来也只有如斯女子,才配得上三殿下。”

姑娘,你说的那不是女仙,是创世女神,我姥姥也不带这么夸张的。

我后脑汗流不止,偷偷从人群中撤了出去。走到围墙旁边望了望,不是很高,纵身一跃,进去了。

刚站稳步子,就被人一把扯着。

我回头,大惊:“爷爷,我就随便溜溜,没惹祸,真的没惹祸。”

爷爷深深叹口气:“你是没惹祸,都是我惹的。”

我委屈地低头掐手指,我真的没惹祸,外面那些,纯属意外。

“哎,”爷爷忽拉着我往旁边石台上一座,“这些年我的确是疏忽了。”

我抬头不解地望着他。他也仰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惆怅,“都说女娃娃要富养,原来真是有道理的。你就是在药庐里清贫得久了,才这么容易让条白龙给拐了走。早知如此,当初我砸庐卖药也得让你过金贵的日子。”

我张嘴,哑口无言。爷爷他知道我与单昕的事了么?

好半晌,才道:“爷爷,我没觉得日子不好过啊。”

他又说:“你要不是穷怕了,哪能那么容易跟人走?你给我说实话,出门见了世面,第一反应是不是药乡真穷?”

呃,实话说,是这样的,我点点头。可这根本不是问题嘛。

“我说你这娃怎么就死心眼儿。那白龙有什么好的,早就不记得你了你还死盯着干啥?要说有钱他还及不上疏凌那小子,要说温柔体贴我看更及不上了。当初你找我要了碗忘情灭爱的药水,我还真当你喝下去了,没想到,哎,孽缘,绝对是孽缘。你真是脑子被撞傻了才那么舍不得他。不行,我去找太上老君给你算一卦。”说完便起了身。

“爷爷,”我半跪着拉着他衣角,喊得撕心裂肺,“现在这个不重要啊,要命的是外头那些啊,你去听听去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他们说我是凌叔的40、第十一阵魔风突袭 ……

小媳妇儿,这不是乱伦么?“

爷爷挑眉看了我一眼:“什么乱伦,疏凌什么时候是你叔叔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说得没错,刚才我把你说给天君家兄弟当媳妇儿了。”

我欲哭无泪,流言,究竟是怎么传开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拖拖拉拉是没有结果的,不如霸王硬上弓。呃,下一章把小蕖嫁了?

41

41、第十一阵魔风突袭 ……

爷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直把我震得四肢无力,颤巍巍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爷爷,我到底不是您的亲孙女,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爷爷气结,吹着胡子道:“你这小丫头又在说些什么,我可是给你说了桩天底下最吃香的婚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满意?”

我心头酸楚:“哪有姑娘家里去说亲的,就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爷爷嘿了一声:“原本你就嫁不出,年纪一大把了,还当自己小姑娘呢。”

我不满道:“我怎么嫁不出去了,我会弹琴作画,还会伏羲八卦,分明是风华正茂一枝花。”

爷爷蹲下来指指我额头:“脑袋瓜确是撞不得,你风华正茂?你这丫头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了?”

我一怔,这个问题,还真没有考虑过。

爷爷微叹一声,又坐了下来:“傻眼了?仔细想想,你还是风华正茂吗?”

容我仔细想一想。话说我三万岁前的记忆一概不留,照这么说来,这三万岁已是实打实的岁数了,而后我在药乡躺了,恩,躺了。“爷爷,我在你的药庐里躺了多久?”我有些紧张地询问。

爷爷整了整袖子,不急不缓道:“十三万四千七百年。”

我身子一软,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我,我竟然躺了那么久!那原本用来挥霍与潇洒的青春!我竟如此奢侈地躺了过去!实在是令人不得不痛心疾首!

况且,我也不是今日刚醒来。伸出十指掰了一下,自打我醒来,至今也已过了两万年有余。那我究竟是多大呀!

爷爷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平声说道:“十八万七千二。”

当时我就哭了。

爷爷颇无奈,只一个劲让我别哭,又说:“你一个女神仙还在意什么年纪,只需受得过天劫,不都是寿与天齐?何况如今这世上有几家姑娘长得比你好看?又有几家姑娘如你一般的会弹琴作画又会伏羲八卦的?年纪又算得上什么,怎么就看不开。按我说,你跟疏凌这桩婚事真是最合适不过,他只比你长了一万多岁。简直绝配嘛。”

我泪流满面地开口:“配不配哪里是看年纪的?何况辈分也乱了啊。”

爷爷不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哪里有辈分,只要不是血亲,辈分什么的都是虚名。当年你姥姥姥爷兄妹不是一样通了婚,开世间祖制。”

我抽着嗓子:“那是老天同意的,不一样。反正我是不会嫁给凌叔的。”

“嘶,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爷爷说着在我额头敲了一下。

我颇委屈地摸着额头,颇委屈地望着他。

“来来来,坐正了。”又把我扶正,一派教训的架势。

“你不愿嫁疏凌,就因为他是长辈?”

当然是了,我可劲儿点头。

爷爷放声一笑:“那根本不是问题嘛。迂腐真迂腐,我老头子都没那么迂腐了。你一个女娃娃,啧,果然还是承了你父母的性子。我问你,除了这一点,你可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只是光这一点已经很惊悚了。何况,我心里头装的是单昕啊。

爷爷又问:“你是还想着那小白龙不是?若按你的辈分论,小白龙还比你矮着一辈,这又怎么说。若不论辈分年纪,他可是个有家室的,你不介意当小的,我可丢不了这份脸面。”

我不解:“为什么单昕比我矮了一辈?”

爷爷说:“他老子跟你一辈儿上的,他不是你晚辈是什么?”

我哑然,难道我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爷爷了然一笑,又说:“丫头,你就别挑了,都已经是老姑娘了,再挑可真没人要了。难得疏凌那小子疼你,天君一家也喜欢你。这么好的婆家,错过了这村,我可不保证还能找到更好的店,你仔细掂量掂量。哎,我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儿的。疏凌到底是瞧上你哪里了,不就模样长得好看,连本医书都背不全。”

且不说爷爷他衡量我价值的标准,单说疏凌对我,爷爷他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疏凌待我好,不是因为我是他侄女么?

我至今犹记得当年他寻来药乡的时候,我正抱着一箩筐草药回药庐。当时他英姿飒爽,清癯却略显单薄的身影从天而降,宛若天神降世。诚然他就是尊上神,可一般神仙也绝没有他那样飘然朦胧又不失尊贵的气韵,而即便气度上能与他相较,也绝技不会有他那般绝世英俊的容颜。是以,当时我就愣住了。

他轻轻落在我面前,慢慢接过我手里的大箩筐,笑嘻嘻开口:“小蕖,可算叫我找到你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口:“小蕖怎么傻了,我是你叔叔,不记得了?”

我愣愣地摇头,他眼中似是掠过一丝低落,但即刻又笑容满面:“忘了也无妨,但今后需记得,我是小蕖的叔叔。叔叔以后都会陪着你的。”

我当时并未仔细听他说什么,但听懂了他说是我叔叔。原本我除了爷爷外已没有什么亲人了,如今有个这么好看的男神仙自称是我叔叔,那以后就会多个长辈疼我了。这样若是老天爷再要耍我,也会多个人帮我顶着。我心头一喜,迷迷糊糊的,就点了头。

他大喜,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水灵灵的大桃子,一把塞到我手里:“这是特意给小蕖留着的。”

我盯着桃子看了一会儿,确定这的确是能吃的,便往嘴边送去。牙齿还没沾到桃皮,整个人就被抱起来打了好几个转。一口咬下,清甜无比,耳边则是疏凌欢快得几近纯真的笑声。

我与疏凌的见面也算是朴实有爱,这两万年来,我受过情伤,失过元神,最终又得以复生。时日虽不长,过得倒很是充实,是以那日的相见早已在脑海中淡漠不清。却不想今日被爷爷一说,又清晰地闪现,就那么一幕,如水墨丹青,在脑海中定格了许久。

“爷爷,你别乱点鸳鸯谱了,凌叔是好神仙,我不能坑他。你去跟天君把婚事推了。”

“推什么腿,都传开了,推了你不是更丢人。”

我低头捏了会儿衣襟:“爷爷,我不能坑凌叔。”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怎么,小丫头心疼了?诶,这就对了。那小子连我看着都心疼。刚找到药乡那会儿,瘦得都没了样子,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哎,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找个人能找了十几万年的。”

“凌叔找我?找了十几万年?”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以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爷爷尴尬的抬手捂了捂嘴巴:“咳咳,老头子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你说了,你说凌叔找了十几万年,他是不是找的我,为什么找我?”我不懈地扒他袖子,可他一个收身,已到了一丈开外。稳稳身形道:“这婚事已经定了,是不会退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该问你未来的夫君,老头子不管小儿闲事。”说完一转身已消失了。

我心头烦乱,一时不知该去往何处。真的要找疏凌么,找到了该问什么?

恍恍惚惚,总觉得疏凌的身影又清晰起来,可却不是初见时的模样,也并非如今的模样。我与疏凌总共认识了不过两万多年,期间我又下了趟凡尘,受了回重伤,两万多年中,倒有大半是躺过去的,对他又能有多熟悉。只是不知为何,每回他满面荣光地喊我“小蕖”,我就觉得心情舒畅,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他从来就是这般。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屋里走去,因心思不在身上,就直直与人撞了个满怀。

想来在这逸清宫里,能跟我一般走路不长眼睛的,除了疏凌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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