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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惊情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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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着眼前景象,虽说疏凌时而露出来的冷面的确不大好招呼,可师兄向来不大在意的。怎么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老鼠见了猫的表情。我十分好奇疏凌究竟对师兄做了什么,或是,师兄落了什么把柄在疏凌手里。看来师兄近来为了暮雪,很有些憋屈。不过想来也是他不够坚决,暮雪再冷也是个姑娘,他这么迟迟的拿不下,一定是战术有问题。

疏凌送来的早点很合我胃口,这是几天来吃得最舒畅的一顿。我想也许是因为回了药乡,大米都亲切一些。当然,疏凌的美色也是一大主菜。

一大碗粥喝完,我满足地摸了下肚子。所谓保暖思□,我便寻思着该做些什么。

自从那日我福至心灵地发现自己对疏凌存了不一样的心思,胆子就越发肥了。以往我虽时常调戏人,爷爷跟疏凌却是禁地。我对长辈总是存着一份心灵上的尊敬的,即便偶尔耍个脾气逞个口舌之争,调戏这种事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如今我既已明白自己心思,又得知疏凌早就对我不纯洁了千千万万年,我便觉得这份豆腐无论如何都是要吃回来的。以往我以为他是当我小孩子同我开玩笑,却不知这些年被他明里暗里揩了不少油。我风蕖虽不贪心,不过该是自己的可不能少了。是以现在逮着空子便想调戏他一把,只是每每有事给耽搁了。今日惠风和畅,春光大好,委实是个调情逗趣的好日子。我砸吧一下嘴,便往疏凌身边凑过去。

他自是一副“有本事就过来”的表情,这种淡定的神色令我有63、第二十八惠风和畅 ……

一丝心慌。我捏着拳头又凑过去些,同他坐到一张椅子上。我一张笑脸刚凑到他面庞,腹中就不合时宜地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我弯腰捂住腹部,面部扭曲。

疏凌急着问:“怎么了?”

我咬牙吸气:“你女儿踢我。”

他竟噗嗤一笑,轻柔地替我揉着肚子,道:“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我憋着声音吸气:“爷爷说我们家头胎都是女儿,必定的。”

他又替我揉了几下,将我扶起来做好,突然问:“小蕖,你刚才要做什么?”

我一怔,答道:“呃,啊?我,我就想亲你一下。”

他慢慢凑过来:“嗯?这样,那就给你亲一下。”

我捧起他的脸看了一阵,又放下来道:“现在都没气氛了,不亲了。”

谁知他突然将手伸到我后脑拖起来,嘴里说道:“行,那换我亲你一下。”

我尚未想好如何回应,唇上就被一张凉凉的嘴唇蜻蜓点水般扫了一下,同时面上顿感一阵火热。看来我还是太纯洁了。

他忽又将嘴巴凑到我耳边,平声精气地说:“小蕖,我要出去几日,你在家里好好呆着。”

我推开他脑袋:“不是刚回来么,又要去干什么?”

他正色与我道:“以后我要养家糊口,你们药乡的活计我又不会做,总得出去寻个路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跟凡间夫妻似的。”

他突然用食指抚过我脸颊直至下巴:“那娘子可要安心在家养胎,为夫去去就回。”

我微笑着搂住他脖子,即刻又板下脸道:“不要!”

他拧眉:“怎么了?”

我:“你带我一起去。”

他干脆将我抱起坐到膝上,与我解释道:“今早炎帝已去了天宫,有关魔族之事总是我走了一趟,知道的多些,我去同他们说才更清楚,不过一日就回。怎么如今比我还会粘人了。”

我捏起他一缕头发打卷,最后有些不情愿道:“好吧,那你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他一脸笑意:“小蕖开了窍果真更可爱了。”

我将他一把推开,转过身一口咬住衣袖,给他个落寞的背影,好叫他别忘了早些回来。这是从凡间学来的,也不知好不好用。[WWW。WRSHU。COM]

他伸手将我抱了抱,终于出了门。

我心里突然一空,总觉得一下子少了许多东西,或者,将会少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俩人太肉麻了,我受不鸟了!这不是刺激人吗!哼,叫你们肉麻,虐你!

64

64、第二十九往昔何寻 ……

我回头看着疏凌已远去的背影,脑中恍惚出现个画面,总觉得他的模样仿若奔赴战场的勇士一般壮烈。以往我脑中大多是些青山绿水、逍遥江湖的画面,如今这番想法委实将我自己给吓了一跳。最近莫不是皇宫大殿去多了,思想也跟着雄壮起来?

亦或是在屋里憋得久了,是以胡思乱想起来。我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准备出门逛逛。自上回出门后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不知道乡亲们想我了没。

如今院门前水池里已见不着鸭子的踪影,全回巢下蛋孵蛋去了。情况同我很是相似,我记得它们里头多数是已经下过蛋的,或许我该去学习些经验。可一想到它们是卵生,我是胎生,大约也学不到什么,便转身直往前头走了。

没走几步又碰上神色匆忙的师兄,手脚并用有些没头绪地将个药方模样的东西塞到我手里,说了句“我有些事需得出门,你替我照看着暮雪”便招了朵祥云飘走了。整个过称迅猛异常,我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他怎么不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什么叫见色忘妹这就是啊这就是了!不过如此一来,药庐的男人们,竟都出了门。

我摊开手里的纸张,见是张食谱,看起来都像是让我安胎的,不过以我如今的水准,实在看不出它们的具体功效。纸上字迹潦草,显是匆匆写下的。不过既然都有时间给我写方子了,那也必定会给暮雪写一张的,想必暮雪那张必定是一笔一画认真书写。因此耽搁了时间,最后写我这张便只能草草了事。若不是我信得过师兄的应急之术,这药方里做出来的东西我必定是不敢吃的。

说来今日还没去看过暮雪,也不知她身子好点没。毕竟我不能排除师兄为了多同她相处而将治病的法子放慢这一可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她,脚下打个转,便往暮雪房里走去。

可巧夕颜也在,看来刚才那番恨嫁说并没伤着她,这不照样给暮雪煎了药送过来?外加一碗红艳艳的羹汤,必是作补血用。

暮雪一见着我就露了个和顺的笑脸,又欲起身扶我。

我挥了挥手:“暮雪啊,我还没挺起肚子呢,走几步路没什么问题。”

她一边点着头一边仍是过来搭了我一把,说道:“身子总是比平日弱一些的,要多休息。”

我让她挨着坐在一边,看了一下她的脸色,道:“该歇的人是你,本来面色就不好了,如今又失血,更苍白了。师兄也真是的,就这么走了。夕颜,师兄跟爷爷都走了,咱要是有个病痛的,可找谁治啊?”

夕颜一脸奇怪道:“姐姐没走啊,她会治。”

“朝颜没跟着爷爷走?她竟没跟着爷爷走?”这可奇了,打从我醒过来,还没见着哪回爷爷出门没带上朝颜的。

“小姐,你这又是什么表情?自从你有了身孕,表情像是比以前丰富多了。”夕颜伸手在我前面晃了晃。

我拍开她的爪子道:“夕颜你错了,从你见到我第一天起,我就是怀着身孕的。”

夕颜:“……”

不过自从发现我有了身孕,与人舌战之时,我往往能捞些便宜倒是真的。夕颜颇受伤地转身捣鼓着那碗似是红豆羹的东西。可她这回没有捂着面孔奔出去,可见恨嫁一事伤她更深。

我自顾回头与暮雪说话。

“对了暮雪,我跟你说个事。”

“小姐请说。”

暮雪虽与我相识最久,也最亲近,可她有一点令我头疼,为什么她时时刻刻都能对我这么客气?这种客气营造出来的严肃气氛往往将我的言语扯出轨道,原本想说的一些轻松话语也会镀上一层庄重。

我稍微清了下嗓子道:“你经常出门给我探消息,这么些年里头有没有遇上合称的小伙子。你,夕颜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能亏待她。”这回的功效是险些令我的蛇头打结。

暮雪微微抬头看了眼夕颜,摇头道:“不曾。”

已经回过头的夕颜将一双拳头握得如馒头,一张脸鼓得像包子,欲斥无言地将我盯着。

我微笑着与她说:“夕颜你别这样,我说你年纪不小你也不用这么生气的,咱们家其实就属你最小了,你还气什么。再说我一定给你寻个合适的夫家。”

夕颜眼睛里像是已经又了水光,愤愤地端起桌上的汤碗,踩着重重的步子出了门,那里有她刚盛出来,可暮雪却还没喝上一口的红色羹。

不过可喜的是她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是想将她支开,不枉我一翻调教。

“小姐有什么事想同我说?”我尚在感叹,不妨暮雪说了这么一句。我直叹不愧是从小跟着我混的,果真非一般的机灵。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暮雪其实你也不小了。”

“小姐你莫要同我说这些话,暮雪一辈子跟着你。”她突然直直盯着我,神色也紧张起来,还一把握住我的手,就跟我要把她卖了一样。

“其实师兄他,”

“暮雪心里只有小姐。”我尚未说完,她又坚定地回了一句,目光也随之移来与我对视。

我僵僵地扯了个笑容:“暮雪,你这话传出去可是会叫人误会的。”

她这才慢慢将目光移开,一直握着我的手也松了开去。最后憋出一句听起来颇伤感的话:“小姐对不起,暮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嗤笑:“什么添麻烦,暮雪你最近很是多愁善感,可是受了什么启发?”

她低头思索了一阵,又微微抿了下嘴唇,一双凤目晶莹水润,分明是慑人的眼型,却叫她作出一副惹人怜的模样,最后更是万分柔弱地说道:“小姐如今嫁了人,便不再是暮雪一人的小姐了。我知三殿下疼惜小姐,可他若是敢伤害小姐半分,暮雪必定不会放过他。暮雪仍会同以往一般守着小姐的。若是小姐觉得暮雪碍事,我便只远远站着,可小姐千万别再说把暮雪嫁出去的话了。”

听着暮雪这番言论,我委实又是欣喜又是震惊。喜的是暮雪终于也是有正常姑娘的思维,有普通姑娘的说话方式了。可见她这回受伤,指不定还是桩好事。惊的是她竟然又是一下子说了这许多话。从以往的一日一言甚至两日三言,直接跳至如今这番发言流畅思绪敏捷,中间竟连个过渡时段都没有,这实在令我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难道是我家修炼了十几万年的凤凰终于要长大了么?我隐隐地,竟突然有些老怀安慰的感觉。

我感动地拍了两下她的手背,道:“行了我不说就是。不过我的确还有些事需得问你。”

“小姐您说。”

“暮雪你年纪跟我差不大吧。”

“小姐,你都说不提这个了。”

我干巴巴咳了一下:“你听我说完嘛。咱们年纪差不多大,不同之处呢,就是我失了一段记忆,而你没有。”

暮雪目光微闪,道:“小姐是想知道过去发生些什么?可即便我说了,您如今不记得,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我拿起桌上茶杯猛灌一口:“我也就这么一说,实在好奇啊。你说为什么那门多人喜欢从我身上取东西?元神是一个,记忆又是一个,还有那块女娲石,也是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想夺去。我当真好奇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也是值钱的,不如我直接把它们都卖了。”

暮雪:“小姐若真想拿回来,同族长说就是了,原本他也只是替你存着,否则何不干脆消去了?”

我疑惑地拧起眉毛:“存着?不是替我封印了?”

暮雪略思索一阵,肯定道:“我记得是存了起来,族长像是收在了一个瓶子里。”

我不大确信地问道:“爷爷不会变态得随身带着吧?”

暮雪少有地做了个面上一僵的表情:“……不会吧。”

“咳咳,暮雪,我们去爷爷房里找些医书看看吧。”我起身理了理衣服,拉过暮雪向着爷爷的屋子踱步而去,只是步子稍微急了些。

“暮雪,咱们还是回去喝茶吧。”望着面前被我从各个角落找出来的瓶子,我觉得空气有些闷热。

暮雪安慰地抚了扶我后背,道:“再找找,兴许还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的。”

我将各色瓶子一个个归位,失落之下竟忘了这个活其实施个术法便能立即完成的。“罢了,不就是些回忆么,我综合各方表现看来,必定也不是些好事,没了就没了吧,也没什么可惜的。暮雪你怎么了?”

暮雪拦下我拿瓶子的手,表情略有些严肃:“小姐,就算你不记得了,它们也实实在在发生过。况且伤痛的回忆也只一些,您当真为了躲避那些伤痛便要舍弃其余美好的一切吗?”

我双手抱头:“暮雪你这几日口才剧长,我招架不住了,那就再找找吧。”

“恩!”

“我说暮雪,你以前跟哑巴似的,不会全是装的吧?”我一边继续翻箱倒柜,一边好奇着暮雪脱胎般的变化。

“小姐,若是朝颜过来就不好找了。”

好吧,暮雪不仅会说话了,还会威胁人了。果然我调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转身继续同一堆药瓶花瓶装饰瓶作战:“瓶子瓶子,爷爷这里瓶子也太多了。”

“暮雪,你确定是个瓶子,而不是盒子罐子么?”

“……”

“算了,我找不动了,老天不给我找着,我也没办法,我们走吧。”

暮雪将摊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嘴里自顾喃喃道:“分明记得是个小巧的瓶子,瓶身似是朵莲花模样……”

我一听猛地站直了身子,问道:“莲花模样的?”

“好像是的,我只粗粗瞥了一眼,不大真切。粉粉绿绿的,怕就是莲花了。族长也知小姐爱莲吧。”

我抬头望了望当空的烈日:“我好像知道在哪里了。”

我将一只周身碧绿戴着粉帽的瓶子从门前水池里捞起来的时候,顿时觉得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说实在是贴切得很。双手托着瓶子,我几欲老泪纵横。原来你就是我的记忆啊,你就是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初恋我孩子的爹啊!

暮雪睁着一双魅人凤目望着我,含蓄如她也迫切地想知道这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水池地下。

我避开她的目光,因为说起这缘由,实在令人难以启齿。当初的我究竟是怎样纯洁,才会相信爷爷的那番鬼话!我怎么就相信这瓶子里有着万年莲子,只要连带瓶子一同埋入水底,再等上几万年,它便会挑上个吉时,在它的有缘人面前盛放。

就是如此一段连凡人小娃娃都不屑听的故事,我当时竟然信了。还小心翼翼地划开水面将它埋入池心,每日痴痴在一旁坐着等。后来是因为爷爷说一切只能随缘,如此痴等,便如同强求。此后我才渐渐将之淡漠,任其自生自灭。

如今回想,许是因为当时恰逢我刚醒来没多久,对于世事皆抱着一颗赤忱之心。而爷爷他竟利用我一颗纯真的心来开我的玩笑,还特意用我的记忆来逗我。这究竟是怎样一位无聊而恶趣味的爷爷!

思及此处,我愤愤地将那粉红色如莲蕊般的瓶塞除去。顿觉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幽香和浓郁的熟悉感。

“完了暮雪,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收回来,不会就这么蒸发了吧。”我一句话刚说完,瓶中升起的一股金光就直冲我额头,只觉得身子一顿,大脑似被控制住一般。脑中无数零碎的片段如一只等待修复的花瓶,一点点寻找着它的四邻,最终粘合到一处。

从未想过竟是用这种发法找回过去,竟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一丝忧愁。就连寻找的过称也如同小儿游戏一般平淡无奇,就像它们从来都只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只等有一天我想到了,去把它们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等这周更完,我要摆脱突击党,成为一名光荣的日码3000党。大家相信我吧,撒花吧!

蕖:明智的姑娘们不要相信无良作者,她是废柴她是废柴(一百遍回音中)

羽毛:再叫,虐你……老公!

65

65、第三十当时年少1 ……

这些碎片回到我脑中的那一刻,心中竟隐约有些不自在。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要找回这些东西,而且是在众人皆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因为我有份私心,不愿旁人窥探我的心境。所以失去的东西,我也只想自己寻回来,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那份失去的回忆暴露出来。亦或者,我并不觉得这是件需要劳师动众的事情,我若自己能找着,便不需要一群人担着颗心来等待我的恢复。总之,且不管会有什么结果,我总想独自探它一探。

记忆虽是我自己的,可年代已久远地令人无法触及。突然间看到自己幼时的样子,心中竟有些不真实。在这些片段凑成的记忆中,父母的面孔不再朦胧,而我当时活跃的身影,也总有一种如今见不到的自在悠闲。分明都是游手好闲,那时却多了一份从容。

三万岁之前我也是个普通的姑娘,有爹有娘也有家。虽少了些年少伙伴,索性还有暮雪同一些花草。只是当时也少不了兼有年少气盛与年幼无知。是以也少不得闯了不少祸,惹了一身债。

如不久前梦中见到的一般,当年少不经事的我总是穿着一身白得泛黄的麻布衣裳,独自流连于崇山峻岭之间。

娘亲自从嫁人生子便极少出门,我们一家只带着暮雪一同隐居在白玉山中。暮雪当时似乎比现在更少说话,往往是我对着她说一天的话,她只回我几个拟声词'。。',诚然她有一张真诚的面孔,可我委实无法只同一张面孔以及几个词汇作交流。是以时间长了,我反而喜欢独自玩耍,或是找些花草动物做伴。

那时阿娘已将伏羲琴给了我,只是那般强大的杀伤力彼时完全无用处,我只每日抱着琴在山头独自弹奏,漫山的花草树木倒也配合,用衣物染色这一方式来回报我的琴声。它们只当我是个可怜的姑娘,没钱买衣裳便只能每日披件旧麻布。而用色彩回报或许就是他们最上等的方式了。那段时日,白玉山头繁花似锦,若是有神仙从天空腾云而过,必定会见到万花丛中一抹幼小的白色身影,那身影会随着一阵天籁般空灵的声音时红时绿,幻化出缤纷绚烂的色彩。

而事实上,当年我独爱那件旧衣裳只是因为它奈磨而已。如此即便我弄脏弄破了也不大会心疼,却不知竟会叫人觉得我可怜。不过因此得了一半纯真的朋友,也当真是缘之一字,妙不可言。而那些年与花草打的交道,又致使我许多年来都对花花绿绿的衣裳有着莫名的情感,如今想来,原来竟是童年情节。

那时我们一家虽说隐居了,可说白了也不过是找个安静些的地方住下。父母名声在外,便时常有些大神小仙跑来拜访,娘亲性子淡,不爱见生人,是以每每让阿爹去推了。不过有些推得,有些便推不得,比方说那些尊贵的上神,或是天上的皇族。

曾听娘亲说过,她未嫁之前曾有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只是后因世事变幻,中间有好些年不曾见面,也未曾联络。不过常说若你当真寻着一个挚友,那便是一辈子的事。即便隔着无限时空,那份情谊总是不会变质的,如今娘亲那位姐妹已是天族尊贵的天后娘娘。当时我对天君天后这类称呼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是父母极少愿意主动见面的人。而父母愿意见的人,也往往是极亲切的。

天君天后头次造访的时候,我仍旧如往常一般跟暮雪说了半日话,接着便去后山给花草弹琴。

白玉山四季如春,那个时节更是日日暖风和煦。

我懒洋洋地拨弄着那仅有的琴弦,陶醉于自创乐曲的美妙之中。一时觉得仿若时间停止,我会永远沉浸在这种美好之中。

可谁知冷不防琴声一滞,手下的琴竟叫人给抢了去。是谁这么无耻,趁人不备干这种缺德事?我愤愤地抬头,见到一个身穿枣红袍子的英俊少年。虽说他很不礼貌地夺了我的琴,不过也得承认他委实长得不错。如此年纪就有一副令天下女子恨嫁的模样,这是委实不容易的。

—w—只见他单手托着琴身,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个遍,正当我期待他感叹此琴绝世无双的时候,他竟不屑地说了句:“小丫头,你的琴太丑了,只有一根弦。”

—r—我慢慢握起拳头,心里默默念道:是他没见识是他没见识是他没见识。嘴上却说:“既然这么丑那你还我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平日见的人少,这回好不容易见到个人,而且长得不错,也不想当下就跟人吵架。

—s—谁知他又挑起一双桃花眼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竟过来捏我脸颊,笑容灿烂地说道:“小丫头你长得挺好的,不如跟我回家吧,做我媳妇。”

—h—我脑中一空,他这句话,难道是所谓的求亲?即刻想起他今日是第一回见我,连我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又看到捏着我双颊的手,嘴巴快于大脑地蹦出俩字:流氓!

—u—接着手一甩,用力将他推开,顺势将他放在脚边的琴夺了回来。

他惊异地盯着我看了半晌,道:“你竟然推我?”

我怒道:“推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

说完将琴收入袖中,转而取出根手杖,用娘亲刚教我的招式直取他面门。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若不是当日年少气盛受不得调戏,我也不会因为一场架结下了一段说不清理不顺的缘分。那是段孽缘,绝对是孽缘!

他大约没想到我当真会动手打他,而且速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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