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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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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还喝不喝得过十阿哥。可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这次拼酒是我一定要赢了十阿哥的,何况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望月帮忙。
岂料我的担心竟是多余的,才只不过喝了三四杯酒,十阿哥竟就趴在桌上酣然入梦。
他就这么点酒量?我极力地回忆着小时候一起喝酒的场景,十阿哥的酒量向来不大好,可是怎么会如此之差呢?我惊异地看了望月一眼,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见,我不确定地问望月,“他这就醉了?”
望月看着我有些狡黠地掩口而笑,“十爷便是不胜酒力,又岂会这样羸弱?”我呆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望月动了手脚,便开口道,“你给他下了药?”
望月听了这话脸立刻白了,勉强笑道,“是……上次给八阿哥给的**,我只用了一点,还剩了许多。”
原来连药都是望月下的,怪不得我们一点防备也没有!我听了不由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道,“那我们还得谢谢他。”
接下来我跟望月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给十阿哥来了个五花大绑,我实在没料到事情竟进展地如此顺利。给十阿哥绑好之后,我才坐下来开始喘气,顺带着又吃了许多菜。
人生在世,第一次体会到能够果腹衣食无忧,这也是一种极大地幸福。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大快朵颐好一阵,酣畅淋漓的同时忽然意识到屋子里静得有些诡异,我抬起头看了望月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觉叹了口气。姑娘家默默地守在门口,呆呆地往外看着,神色木然,也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症结总是在方才**那件事上吧,我一面琢磨着,一面柔声开口唤了一声。
那丫头似乎惊了一下,回了回神才叹道,“奴婢对不起格格,格格落到今天这步都是奴婢的错,没脸跟格格说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微微笑着打趣道,“生死有命,哪能都怪到你身上,只是奇怪你怎么何时就成了八阿哥的探子,莫非也是中了他的美男计?”
我这话其实本来只是一句玩笑,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岂料望月听了竟是泪流满面。我正吃惊,她已上前几步跪倒在我的脚下。待我抓着她的手臂,想要拉她起来,却是怎么也拉不动她。
望月稀里哗啦地流着眼泪,“。事到如今,奴婢就全跟主子招了吧。奴婢做了太多坏事,误了主子一生,就是死一千遍也不为过。只是还没有报答主子的大恩,不配走那黄泉路。”
这话是极重了,我听得心惊肉跳,。却不知其中原由,只能急道,“你胡说些什么!”
望月还是跪着,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主子可记得多年前八爷赏给奴婢的那个玉佩?”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于是。便微微点了点头。
望月哽咽着道,“就是那个时候奴婢给迷心窍了……竟……。竟把八爷放在心里。后来八爷总是温言软语,奴婢就更没魂了,所以做了许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我听了有些怔忡,八阿哥的温文尔雅,八阿哥的。玉树临风,当年确实是许多姑娘心里的翩翩佳公子,八福晋为这事不知生了多少次气。我早年还拿这事取笑过八阿哥的,然而如今想来,人家都挖墙角挖到我的门口了,我竟然还懵懵懂懂地一无所知……
望月的眼泪濮。濮地落在地上,一脸说不尽的凄凉,“主子那夜和四王爷定情的事情,还有后来格格和王爷的计划,都是奴婢泄露给八爷的。八爷担心四王爷有了完颜家的助力增加朝中的分量,所以特意设计骗了十四爷向皇上求亲。这事不怪四王爷,他一回京就听到了皇上的圣旨,圣旨一下,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也不怪十四爷……他当时并不知道,十四爷误会了十三爷,而八爷又说十三爷不愿意娶格格,十四爷实在只是想给格格找条好路……”
望月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没什么条理,但我还是听懂了,真相在瞬间就赤luo裸地袒露在我的面前,却让我有些茫然无措。我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脚下一软便摊在椅子上,怪不得,怪不得……
忽然想起早年胤禛离京巡视河堤前曾跟我说的话,“我回来之前,务必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以免节外生枝……”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生出来的枝节在那里,现在这样一想,便连起来了,所以大病初愈睁开眼睛时胤禛会说他还没来得及说,其实不是没来得及,不是阴差阳错,竟是八阿哥一手活生生斩断了我和胤禛的路。
模模糊糊又想起大婚那夜十四的举动,他对十三的敌意,还有他的那句话,“我知道你不愿意嫁我,可是十三不娶你,如果我再不娶你的话,我都不敢想皇阿玛会把你指给谁!”原来十四也是被蒙在这个谎言和阴谋里的人,八阿哥是故意让十四误会十三,故意让我们钻进这个圈套的!
再往后,到了十三出事的那夜,我要将真相和盘托出的时候,八阿哥会紧着声叫我,不让我说出心里的人!并不仅仅因为他担心十四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渐渐疏远,而是他也一直都知道,即使十四再恨胤禛,也不能将他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长怎么样,他不能,也不忍!便是疼他疼到骨头里的德妃,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我早已是心乱如麻,耳朵里却还是源源不断地灌进望月的话,“奴婢给狗吃去了心肝,主子到了杭州还一直跟八阿哥联系着……奴婢曾听八爷说,说主子回了京城会坏事……奴婢现在知道自己不过是八爷的棋子,他曾跟奴婢说拿主子当妹子看,说不会伤害主子,还说……等回了北京便跟主子讨了奴婢去做侧福晋。八福晋说了,‘好歹做出点像样的事情再进她家门’,奴婢是鬼迷心窍……”
“别说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便厉声打断道,“那你怎么办路又倒了戈?”
望月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起来,称着她的哭相无比的刺眼,“因为……八爷进京那日奴婢无意中听到八爷跟九爷说的,说如果主子执意绝食的话便随主子去,只管保证主子不出山庄便是……自那时……那时我便死了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能沉默不语了。其实我并不恨望月,因为我知道一个情有独钟的女子,那个人在她心中会有着怎样的分量。我只是震惊于八阿哥的城府和手段,他早早地铺成了一条无比顺利的道路,不仅利用我、利用十四,连一往情深的望月也没能放过!在我身上如此,在别人的身上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这是一种深得无处可诉悲伤,心里一阵胜于一阵地疼痛着,八阿哥打小温和可亲,打小就比任何人更像我的兄长,打小疼着我宠着我。我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时过境迁,他已经变得如此冷酷如此阴狠。
还有一点,我的脑子里忽然一个激灵,他说我回了京会坏事,坏什么事?不知十四阻止我回京是不是也有怕我坏事的想法。难道……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我知道了,一定是我阿玛,阿玛一定跟八阿哥合谋着什么事情!
我颤抖着看了趴在桌上的十阿哥一眼,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到京城!
因为心里事情太多,我和望月便就这样枯坐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十阿哥的**过了劲,我起身走到他跟前,藏在身后的手里捏着伴随我多年的匕首。
十阿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便极憨厚地咧嘴一笑,“我醉了?”
我看着他不由地苦笑起来,心里苦,笑意苦,连嘴里也淡淡地泛着苦涩的味道。他如此信任我,我却将他这样五花大绑着,将他陷入了这样的尴尬中。
十阿哥动了动身子,便立刻发现了自己的状况,他微微愣了一阵,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有些悲哀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苦苦的笑容微微僵住,慢慢亮出匕首,等着急性子的十阿哥破口大骂。
然而十阿哥却只是略微挣扎了几下,半晌复又抬头看着我,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笑意,他也苦笑着道,“花楹妹妹终究也学会这等尔虞我诈了?我们都是兄弟,你终究还是厚彼薄此了……”
十阿哥说完微微叹了口气,脸继续别扭地贴在了桌面上,不再说什么。如果这样说话和叹息的人是八阿哥,我想我已经不会为之动容了。然而面前的人却是十阿哥,他站在了和我对立的那个阵营里,却并没有算计过什么,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他只是像一个兄长一般,单纯地希望我能够幸福。
我的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幽幽道,“十阿哥莫要怪我,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要离开这里。”许是因为幽禁的日子有些久了,面对着十阿哥,我竟是一肚子的委屈,说完这句话竟然开始哭了起来,并且是失声痛哭起来。
十阿哥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哭什么呢?”他颇为头疼地看着我,“也罢,省得我闹心,我总不能让你活活饿死在这个园子里。”
十阿哥这话一说,我便立刻明白了,他要帮我!于是眼泪流得越发厉害了,他见我哭得伤心反倒憨厚地一笑,道,“你打算去哪里?”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要回京。”
十阿哥听了这话便皱起眉,闷声道,“你就一定要掺和到我们兄弟间的争斗中吗?”
我微微地了头,不看他反对的神色,“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八阿哥替我选了这条路,我只能如此走下去。”
十阿哥微微摇了摇头道,“八哥也是为你好,我们总不能看着你跟着老四受苦,这么多年了,老十四一直喜欢你,你怎么就好坏不分呢。”
我听了十阿哥的话,再想到八阿哥的步步为营,心里的气忽然不打一处来,便犟道,“跟着他享福受苦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何干!再说……十阿哥,你不懂胤禛,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八阿哥……怕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完这句话,我的心里淡淡的酸涩着,再看看十阿哥有些茫然的神情,淡淡笑道,“我的心里就只能有那一个人,不管你们的安排怎么好,也不管十四怎么好,可是我心里永远都想着那个人,我能怎么样呢?”
十阿哥听了便不再言语,只是愣愣地坐着发呆,神色间有些淡淡的迷茫和惘然。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二十章 逃离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二十章 逃离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这是黎明将要到来的时刻,天空中已经泛起了一层层淡淡的灰白色,雾霭沉沉,朦朦胧胧的让人无从窥视那漫山遍野的真实样貌。极目远眺出去,视线所及,也不过是远远的线条朦胧而柔美的山峦。只是山头上已经开始泛着微微的一线金色,极为炫目。想是日头即将跃出山头了吧,我淡淡地想着,这几日幽禁中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让我也忽略了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风景。
山间的黎明雾霭沉沉,朝**点,清风徐徐,鼻翼间似乎缓缓流动着一股泥土特有的清香潮湿气息。山间的黎明应该是极美的,可是很明显的,我没有时间去欣赏那景色了,该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我拿着匕首慢慢走到十阿哥面前,目光歉然。原本沉默着的十阿哥抬起头来,目光了然,看了我一眼,倒是不怎么在意我手中的匕首,只是微微笑着道,“不管别人怎么样,花楹,你记着一点,我总是拿你当妹子的。”
十阿哥言罢很配合地站起身来,随时准备跟着我一起走。我微微红了眼眶,想哭却是强忍着,并且把匕首抵在他的背后,低声道,“我不会伤害你。”
十阿哥微微颔首。于是我紧紧拽着五花大绑的八阿哥,用匕首抵着他的身子慢慢走出了屋子。望月跟在我身后,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直走到小院子门口。
守在门口的侍卫远远地看。着我们,起初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冲着我们叫,“十爷,八爷说了十四福晋不能出这个院子。”
我打量着院门的方向,侍卫众多,。一颗心在身体里擂鼓一样地跳,手心里全都是汗,勉强定了定神,冷声道,“你们看看清楚,十爷的命还要不要了?”
侍卫们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过来,这才看清楚十阿哥身后竟还抵着一把匕首,都大惊失色,却又不愿后退,便不知该如才好了。
十阿哥见侍卫们僵在那里,便扯着嗓子叫,“大胆,你。们还不快往后退,都听十四福晋的,她手里……手里那刀可快着呢!伤了爷的身子,看爷不要你们的狗头!”十阿哥喊得有些颤颤巍巍,我一时忍不住差点笑出来,他还装得真像。
侍卫们听十阿哥这样说,便都没了主意,一面拿着。刀剑与我们对峙着,一面纷纷往后退着,一直退出了院子。十阿哥极为熟悉,带着我一直走,路上也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如此便一直走到了当初进来时见到八阿哥他们三人的那个院子里。
九阿哥跌跌撞撞地从边门里冲过来,一手还在。忙着系扣子,喘着气怒道,“老十,你干的好事!口口声声花楹妹妹,你是拿她当妹子,人家可没拿你当兄弟。”
十阿哥听了没。言语,似乎有些垂头丧气,可是我心里却是微微一沉,连握着匕首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九阿哥见十阿哥没反应,又眯眼盯着我道,“完颜花楹,你胆子不小啊,敢挟持大清皇子。”
我的手还在颤抖着,可是我并不怕九阿哥,于是微微笑了一下,冷冷道,“你们胆子也很大呀,你们不是也绑架大清皇子还是大将军王的正妃呢!不然九爷你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九阿哥听了脸色更加难看,冷冷道,“你想怎样?”
我看着九阿哥一脸的懊恼忽然无比开怀,笑道,“简单得很,给我备辆马车,车要大,马要壮。我有一个丫头叫喜殊的,我要带她一起走。”
九阿哥摇头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不如等八哥回来,你跟他商量。”
我听了仍是笑,道,“九爷也别跟我玩什么缓兵之计了,你的那点肠肠肚肚我打小就知道。”
言罢把匕首尖往十阿哥肋间轻轻滑过,匕首很利,十阿哥外面的衣服马上开了一道口子。十阿哥紧着声叫,“九哥!”
九阿哥神色紧张地盯着我,又道,“我就不信你敢拿他怎样,事情到了皇阿玛那里,你就是死罪!”
我心中一凛,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轻蔑地瞥了九阿哥一眼,笑道,“我命已经快没了,还怕什么?事情到了皇阿玛那里,我故是死罪难逃,可是你们也落不到好。皇阿玛若是知道你们私自囚了我,若是知道你看着自家兄弟临难却袖手旁观,只怕你们也松快不了,恐怕还会连累了你那受宠的额娘……”
我看着九阿哥的脸色越来越臭,不禁笑出了声,接着再道,“而且……我家十四爷可不会领你们的情,你们害死了他最喜欢的女人,你猜他会怎么着?”
九阿哥听了阴着脸不说话,我知道他在犹豫算计,心里更像擂鼓一样跳个不止。这时十阿哥发出哭一般的声音叫道,“九哥,你快救我啊,她那刀锋利得很,都快戳到我的肉了!”
我听了不觉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九阿哥怒道,“这会子叫我救你,早干什么去了,竟被个弱女子所缚,没用的东西!”
十阿哥马上接口道,“我不过是贪杯而已,不然能落到这个地步嘛!九哥……快救我。”
九阿哥阴沉着脸瞪了我一眼,道,“一切依你便是,你什么时候能放了十阿哥?”我看着他嫣然一笑,道,“人活脸树活皮,我可不稀罕这些个鸡鸣狗盗的事情,放心,我不过是把十阿哥安全送到他府上而已。”
九阿哥虽是心有不甘,然而究竟还是顺着我的思路想了下去,如果十阿哥有些好好歹歹的,固然是他难以一力承担的。于是我和望月、喜殊带着被绑成粽子的十阿哥安全上了路。喜殊看到我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直到上了马车才渐渐回转过来。
马车在驿道上一路飞奔,十阿哥憨笑着道,“花楹妹妹,帮你演了一出好戏,还不给我松绑吗?”
我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仍道,“对不住得很,到了北京一定给你松绑,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十阿哥还是笑,却盖不住眼里的失落,半晌点头道,“也好,只怪我们兄弟骗你太多。”
转头瞥见喜殊有些惊异的神色,我心里一动,娓娓道,“十阿哥不是害我们的人,反而多亏了他一旁协助,假扮了我的人质,咱们才得以逃过一劫。”喜殊听了又看了十阿哥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八阿哥那座山庄已在河北境内,本来离北京就不远,马车一路飞奔,不过一日多便到了北京的地界。第二日晌午,马车终于进了北京城,进城门时我摘下十阿哥身上的腰牌让喜殊给城门口的侍卫看,侍卫一看便马上诚惶诚恐地让了道。我掀开轿帘望着阳光明媚的大街,街上店铺林立熙熙攘攘,这里没有杭州城的灵秀富庶,却是多了几分天子脚下那特有的自信昂然,这里我心里企盼了好几年梦里不知梦到了多少次的故土!
我看着看着,眼眶竟然热了起来,十阿哥看在眼里,微微叹息着道,“好些年没回来了。”我看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近乡情怯,大约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回来了,却又怕了,不敢想将要见到的那个人,不敢想他的表情,不敢揣测他的心情。
马车到了转过几条大街,就到了十四的府邸,熟悉的朱红漆门,门口两只威严的石狮子,一切都没有变化。
我让望月替十阿哥割断身上的绳子,站在马车下面微微笑道,“对不住,让你受苦了,身子一定麻得动弹不得了。”
十阿哥一面慢慢舒展筋骨,舒适地吁了口气,一面淡笑道,“不妨的,我前几日也是干着急没办法,你到底打小聪明,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过几日……八哥即使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我从小便是个草包兄弟。”
心里一阵阵得难过,喉咙一阵阵发紧,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十阿哥见我这样便缓缓道,“你也莫要生八哥九哥的气,他们……现在也是无可奈何。”
我听了没有言语,放了轿帘,转身对车夫道,“送十爷回府吧。”言罢将一小包碎银子塞进他手里,车夫愣了一下便马上反应过来,忙把银子揣进怀里,一扬马鞭,马车便沿着街道向前飞奔而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扇高大威严的大门,转过头和望月、喜殊三人相视一笑,深吸一口气,北京城,我回来了。
转身走进十四的王府,造成的效应可谓极是轰动。整个王府里彻底乱成一团,人仰马翻,从上到下管他是福晋主子还是丫头婆子,那些人见到我这在外多年的嫡福晋突然出现在王府里,莫不大吃一惊。
我才洗了澡换好衣服,掌事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早已带着十四的一干妻妾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请安。因为十四不在京城,这些女眷们明显地没有什么心思梳妆打扮,竟是没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只是我今日却顾不上研究她们的装扮,更是没有心思应对她们满腹疑虑的眼神,只招待她们喝了杯茶便遣了她们回去,只留下多年未见的听雪在跟前。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进宫(上)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进宫(上)
多年未见,便是曾经熟悉的人也渐渐生疏了。
女眷们在的时候,听雪却一直眼泪汪汪的,一副极为感伤的神情。也不管其他女人们是怎样的巧舌如簧,她却只是默然地望着我。
待到女人们都出去,听雪便开始哭了起来。我看着她哭,心里自然也是酸涩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她默了一阵,起身跪倒在我面前,磕头道,“主子可算是回来了,听雪给格格请安。”
我连忙起身扶起她,仔细端详,这丫头穿着绿底小白花裙子,外罩月白绣花坎肩,看着很清爽。她比我走时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些端庄的气质,脸上泛着淡淡的光彩,身子也丰腴了不少。这样看来,十四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还有人是幸福的啊,看着听雪我心中忽然安慰了许多,展颜笑道,“快擦干眼泪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走了。”
听雪红着眼睛看着我,半晌方破涕而笑。
待到几人重新坐好,听雪便。让两个孩子出来见我。大的弘明如今已是十三岁的翩翩少年了,小的弘暄也有十一岁了,模样都出落得眉清目秀。这两个孩子名分上都是我的嫡子,打小唤我额娘的。我因从小疼他们,他们心里记得很牢,加上听雪总是跟他们念叨我,重新见面,两个孩子竟没有怎么生疏,一口一个“额娘”叫得亲切自然。
我与听雪说了好几个时辰的话,。已经渐渐了解这几年的情况。这几年间康熙果然待十四疏为不同,将许多重要差事交由十四亲办,十四为人本来就极是聪明的,经过几年的历练,如今越发出类拔萃了。还有一点,康熙前几年就已经厌弃了八阿哥,这点八阿哥心中自然明白,自觉支持别人倒不如支持自己亲近的十四弟,这样一来八爷党就完全转变成了十四爷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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