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花谣-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微微张开了嘴巴,一时间竟是难以置信。只是听了德妃这话,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路了地,多日来聚在心头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回到原先的地方,身子便一下子软下来。
我这厢脸色变幻莫测,德妃却一直慈爱地瞧着我笑,一面柔声道,“好孩子,咱们娘几个可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对老十四不怎么上心,好像心里老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因你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又去杭州好几年,心里便一直存着纳罕。可这回的事情倒让我看了个清楚,你还是很心疼老十四的,不然也不会整日念经,以至伤了自个儿的元气……”
我微微愕然,德妃却又接着道,“孩子,说起来额娘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那日帮着你四哥劝解你皇阿玛,说不定他也被派到西北去了,我这一个儿子没回来,又去了一个,心里该是怎么不安哪。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上阵亲兄弟,还是咱们自己人可靠。”
德妃絮絮地说着,我听了心里一阵阵发虚,对德妃的这般解析竟是不知该做何反应。偏偏德妃又伸手轻轻抚着我的面庞,真真如慈母一般温柔可亲。我受宠若惊地僵在床上,心里什么滋味也说不上来,难道我就这样歪打正着讨到了德妃的欢心?
又过了几日,我才渐渐能够下床行走。十四的安全得到了确定,康熙和德妃也完全安下心来,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因是挂念我的身子,便命我在又在宫里休养了几日才回到十四府邸。
挑帘细看,还是那熟悉的街景,却是恍若隔世一般。王府朱漆大门前,舒舒觉罗氏带着一干女眷们恭谨地立着,花红柳绿,翘首往这边瞧着。喜殊费力地搀扶着我下了马车,多日未见的听雪红着眼睛,忙不迭地叫人抬来了软椅。少年秦旺从女眷们身后闪了出来,一张黑脸上表情淡漠,却是盯着我看了许久,而后一言不发地抱起我,极为轻松地放在那张软椅上。
一众人簇拥着我的软椅便到了前厅,女人们都装扮得极好,却似乎都在嗫嚅着酝酿什么。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没有任何预期,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女眷当中走出一个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在我面前便是微微一福。
这就是那鼎鼎大名的珍宝珠?我没有理会身旁女眷们颇为嫉妒的眼神,只是留心细看着眼前的女子。绯红色的斜襟袍子,头上带着美丽的珊瑚珠头饰,艳丽鲜妍、无比娇媚,弯弯黛眉下一双大眼睛似乎喁喁地私语着,两片鲜红的唇瓣微翘,让人不由地心动起来。
“你是珍宝珠。”我淡淡地说着,暗想十四的眼光果然极高,这女子的容貌便是放在大清的皇室贵族中也是极为难得的,于是又暗自宽慰,看来这十四是真的心动了。
我细细打量那珍宝珠的时候,珍宝珠亦是细细地看着我,直到舒舒觉罗氏出口责斥,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珍宝珠多谢福晋安排的青荷苑,风景很好,侧福晋说是福晋特意安排的,珍宝珠不胜感激。”那珍宝珠说着便将右手放在胸口,做了一个异族的动作,只是目光却极为傲慢。
这青荷苑的景色确实不错,放在从前自然是个不错的院落,然而青荷苑却与疯了的伊尔根觉罗氏所居院落极为邻近,想必珍宝珠已经听到了些什么。于是我淡淡地看了舒舒觉罗氏一眼,那人却是微微畏惧地低下头,还不忘瞪了珍宝珠一眼。
我叹了口气,有的女人一辈子都不能得到丈夫的宠爱,其实有时并不只是男人的问题,似舒舒觉罗氏这般目光短浅,得了我的号令犹不忘要给珍宝珠一个下马威,本想着栽到我的身上,岂料那珍宝珠是来自西北草原上的一颗珍珠,又怎么会把她的这个下马威暗自吞下呢?
于是我淡淡地笑了笑,对着舒舒觉罗氏道,“珍宝珠妹妹来自草原大漠,那些小情小调未必放在眼中,就移到山水居吧,也略微大气些。”
一旁的舒舒觉罗氏正坐立不安,听了我的话忙应了,讪笑着道,“福晋说得有理,侧室考虑不周了。”
珍宝珠听了面上微现诧异,随即倒也了然,便也是淡淡一笑作罢。
今年冬天较往年冷许多,进了腊月,天气更是阴冷得好像能渗得出冰来。
我搬回王府后,还是隔日进宫。
早上给康熙请安,陪着说了会子话,见康熙桌上折子不少,便找借口退了出来。走在园子里,举目看不远处雪地里一片银白中怒放着的腊梅,觉得很是陶醉,便立在原地看了一阵。
喜殊怕我在雪中立久了不好,便一个劲儿地催我回屋。我轻轻叹口气,这次大病之后身子确实虚弱了很多,稍微多站一会,就觉得疲惫。正准备抬脚回屋,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匆忙。
我转身,见胤禛已经立在身后,远处还有几个官员正慢慢走来。
两人一前一后,凝眸相望好似千年未见,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依恋和痛楚,沉默间便已横生无限凄凉。痴望半晌,我蹲身向他请安,他微微抬手,眼眶已经湿润。我心里一酸,好像悲伤就要涌上眼底,又怕宫里人多口杂,便仓皇开口道,“花楹多谢四王爷舍身相救,王爷身子可已痊愈?”
胤禛微微皱眉,又见我神色凄楚,便沉声道,“已经大略回转了,你怎么样?”
我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了。这时后面的官员已经俞行俞近,胤禛又深看我一眼,轻声道,“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我微微一笑,心里酸楚,面对危难你自救无门,我怎么能够独善其身?胤禛见我笑意凄凉,便微微摇头,提步向前走,我蹲身行礼,胤禛越过我时轻轻道,“绝不负你。”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四归来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四归来
腊月十九晚上又下了一场雪,天空一片阴霾,冷得好像要把天地万物都冻成一团。
这般极端天气我是不会出门的,炉子里熊熊的炉火把屋子里烧得极为温暖,我桌前抱着怀炉看书,倒也悠闲。
忽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我心中微微纳罕,这等恶劣的天气里还有人来串门子?方才起身转头,竟见十四立在门口。我愕然地微张嘴巴,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十四,心里一阵狂跳,因怕是自己的幻觉,还特意掐掐自己的手背。疼痛是我微微吸了口冷气,再仔细去看,一身藏青朝服,外面罩着貂毛披风,腮上全是胡茬,好像经历千年风霜的人,不是十四又是谁!
待到确认了眼前之人,我虽是立着不动,眼眶却瞬间红了,微笑间眼泪已经滑过面庞。
十四微微一笑,向前两大步便把我一把拽进怀里,劲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压碎,我的眼泪稀里哗啦地渗进他的衣服,还有他强大温暖的怀抱。
“还不敢相信,嗯?”头顶上方传。来他微微喑哑的声音,虽然是调侃,却饱含着格外浓重的感情,让我甚至不敢去探究那低沉声音后面的情绪。
气氛有些暧昧缠绵,门口传来喜。殊端着茶杯仓惶而逃的声音,我心中微微不安,身子僵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抗拒十四的怀抱。不想抗拒他,也不想抗拒自己。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至今的十四,是生命里已经根深蒂固的十四,是差一点就见不到的十四,是绝望里向菩萨祈祷了千遍万遍的十四,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的归来,如今他平安归来,我怎么能推开他?
相拥良久,十四才缓缓放开我,。轻轻握着我的肩膀深深凝视。我的面孔忽然烫了起来,不由微微抬头,他的面庞靠得极近,乌黑深邃的眼睛定定落在我的眼里,像极了那个人的眼睛。、
我猛然一惊,身子倏然紧绷起来,脑海里全是胤禛。深邃的眼睛,胤禛的脸……想到这里我的脸下意识一偏,十四柔软对嘴唇已经落在我的侧脸,而我则推开他向后退了几步。
十四的表情有些尴尬,方才的温暖柔软隐藏得有。些仓促,有些狼狈,他轻声笑道,“花楹,我回来了。”
我其实亦是尴尬的,强笑道,“知道,才从宫里请过。安吧,快去洗洗。”
十四脸色微微。暗了暗,眼睛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明亮,他笑了笑,放开我,转身掀帘而出。
我看这十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时有些怔忡,又想到方才的事情,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我祈祷过的,只要他能回来,我一定好好待他,可是这是怎么了?
只是我此时并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关于那个好好待他,究竟该怎样做,我其实心中没有一点的主意。
晚上全家一起在前厅用晚膳,十四的一干妻妾们都已经装扮一新,个个都珠光宝气光彩照人,十四的归来于大家都是久旱而逢的甘霖。这里又不得不提到珍宝珠,在我冷眼看来,如果说十四的其他女眷们是珍珠的话,那这珍宝珠就是东珠、甚而是夜明珠!她一身桃红色的窄袖袍子,外罩着月白色绣着金丝凤凰的马甲,领口袖口上都是银鼠毛边,旗装衬得她袅娜多姿;而那不同于京城贵族女子的微红肤色泛着淡淡的光泽,越发显得那五官的绝世之美。
莫说别人,便是十四看到一身旗装的珍宝珠时亦是微微怔了怔,半晌含笑道,“原来你穿旗装竟是更美!”
这句话中的惊艳之意十分明显,女眷们一来在珍宝珠的映衬下多少都微微失了些颜色,而十四这句赞美更是让她们有些泄气,便是宽和的听雪脸色也是黯了几分。
珍宝珠却是毫无一般贵族女子的羞怯之色,甜甜一下,如鲜花盛开一般,“真的?女为悦己者容,那我以后都穿旗装!”
珍宝珠这话一说,女眷们脸上露出各种各样的神色来,有不屑的,有嫉恨的,有担忧的,而惊讶自然是最共同的反应。
饶是十四作为一家之主,竟也微微显出赧色来,眼光轻飘飘地扫过我的脸,急忙挥手示意大伙落座用膳。
十四的归来给全府上下带来了无比的活力,一家人说说笑笑地用过晚膳,珍宝珠懵懵懂懂地更是闹了不少笑话。然而宴席将近尾声时却渐渐沉默,犹是那生性疏朗的珍宝珠也不说话了,只是睁大眼睛妩媚地看着十四。我心里雪亮,她们都盼着十四在自个儿房里休息呢。
他会选珍宝珠还是听雪呢?我心中还在琢磨,十四却不声不响地执起我的手。我大为愕然,别人不知道我们俩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吗?然而心里一虚,竟跟着他一同站起身来。
十四朗声笑道,“今儿大伙都乏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我和福晋先回去了。”
言罢便目光柔和地望着我,我有些慌张地转开目光,却又看到一桌子人,一桌子失望失落的芳心。连那珍宝珠的脸色都黯了下来,一张无忧无虑的脸上现出十分不符的怅然失落神色。
那样的神色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啊,珍宝珠,她就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我暗暗叹息起来,心里不忍,却又不能当着全家人的面不给十四脸,只得由着十四牵着离开前厅。
到了屋里,我挣开十四的手,一个人坐在桌前。十四怔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十分仔细,半晌复又慢慢攥起来,慢慢踱至桌前翻开我摊在桌上的书。
我微怔,起先心里还只是微微不安,然而又不能冷声轰他,便端坐在桌前临字。
屋子里一片静谧,灯火微微闪动。十四翻了一阵书,便立在一旁看我写字。过了许久,桌上铺了一张又一张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要吐出胸中的一切窒闷,许久才低声问我,“写了好些年赵董了……什么时候能倦?”
我提着笔的手微微一颤,纸上的字迹已经一团模糊,犹如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心境。该顺着他吗?从今以后做他名副其实的福晋,不做任何别的想法?然而这样的念头才微微露出一丝半点,脑海中便全是胤禛那张不苟言笑的,深蹙着眉头的脸,让我无比心疼。
十四见我怔怔地不语,只是叹了口气,转头对喜殊道,“伺候我和福晋休息。”
喜殊正在倒茶,听了十四的话,惊得“啊”了一声,呆在原地竟不知该退还是该进。喜殊的目光怯生生地转向我,我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渗出汗来,却还是没有说话。
十四见喜殊愣着不动,声音比方才又大了些,隐隐不悦,“还不快去,愣着做什么!”
喜殊这才回过神来,惴惴地转身跑出去。我轻轻放下笔,心中一片狼藉。
十四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花楹,今天进宫,额娘说了好些你的事情,都是我失踪时的事情……额娘说……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立着没动,可是就在一瞬间,却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慢慢开口道,“我心里有你,因为你是我的兄长,或者还有些这些年来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你失踪的时候,我宁可生死未卜的是自己;如果你真的遭遇了不幸,我会为你痴守一生,可你应该知道,咱们之间不是娘娘想得那样,这一点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十四的手臂紧了紧,无比痛惜地轻声道,“花楹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就算你这样终老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错了的事情还能改变么?”
其实我心里也是一片灰暗,我又何尝不想好好待十四呢?但是我和胤禛的约定已经成了我此生所守的信念,如果背叛那个信念,无异于让我放弃了这些年来生存的基础,于是我淡淡开口道,“原先是错了,可是我不愿意将错就错,再说,我也不想欺骗你什么。”
十四听了我的话半晌没有出声,我也站着不动,只是任由他抱着我,身子却是无比僵硬。过了许久,十四方缓缓放开我,慢慢道,“连敷衍都不愿意……你让我走?这就是你的意思?”
我心里微微疼痛,琢磨了半晌道,“我会努力做你的贤内助,帮你打理好府里的事情,为你做一个嫡妻应该做到的事情。只是……你走吧,我没办法……”
十四听了慢慢笑出声,声音沉痛凄恻,“你觉得我缺贤内助?府里的哪个女人做不到?额娘告诉我,我以为……”
我听了没有说话,十四叹息一声,猛然转身走到门口,默然掀帘而去。
外间响起极重的绊门声,接着是喜殊颤抖相送的声音。冷风从帘子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拂过我的身体,让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然而身体的冷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我茫然地想着,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我这算什么呢?忠贞不算忠贞,放荡不算放荡,实在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醉
卷四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醉
康熙五十九年的春节,因为十四的归来而分外热闹。康熙在朝堂上不止一次地公开褒奖十四,说他是大清良将,国之栋梁;整个年里赏赐源源不断,三十晚上康熙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赏了我一柄玉如意,竟与当年孝庄太后玩赏的如意取自同一块玉。
我从李德全手里接过那柄如意的时候,只觉得沉甸甸的,沉得不知是那柄如意还是我的心,只觉得滋味莫辨,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尽管我对胤禛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颇有信心,然而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局势,我想不承认都不行,废黜太子后,康熙这样明确表示中意一个皇子,这样地大加褒奖、这样的力捧,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于是我陷入了一种苦恼之中,低落时觉得康熙似乎已经极为隐讳地表达了他对立储的态度;而再细想时又觉得不会这样表露自己的意愿,毕竟像前些年对待八阿哥那样的态度才符合一朝被蛇咬的康熙本意。
其实这时候整个朝廷都在等待,所有的人拉长脖子在等康熙给十四一个明确的定位。就是十四自己,其实也是焦躁不已。自从十三的事发生后,十四不着痕迹地同八阿哥一党拉开了距离,虽然还是同进同出时常碰面地热络着,但是有些事情,十四却不再同他们商议,而是找上了我阿玛。其实也不止十四,我听说胤禛请安的次数也平常更加频繁了,十四的躁动给胤禛也带来了压力,但是胤禛也只是频繁地请安,仅此而已。
整个年里十四每天带着我。进宫请安,见康熙时还总是自说自话地谈起国事,谦和而又自信地表达着他的观点,仿佛极力想让康熙想起他无论在军事还是政事上都能拿得起。我知道他着急了,因为十四的“大将军王”说到底其实是个假王,虽然名为王,但是却没有明确的级别,说亲王不是亲王,说郡王不是郡王,连爵位俸禄都还仍旧停在贝子一级上。这样的一个定位使得他既洋洋自得又心里没底,他频频出现在康熙面前,竭力地讨好老父,甚至不像从前在康熙面前那样直爽坦率。这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丝顿悟,我能看出来的康熙焉能看不出来,他装作不知道,只有两个原因,要不就是康熙还在观察十四,并没有最后下定决心;要不就是康熙根本没有打算立十四为储的意思,现在十四的躁动在他看来,无异于就是多年前的大阿哥!
领悟到这层的时候我手心里是。一片冰冷,帝王家的父子总是揣着猜疑和试探,十四如果能想到这点或许还能够端正自己的心态,安然地接受康熙的考验,可是他已经被蒙住了心神。
只是康熙在观察十四时,我想。亦是会观察胤禛的。我考虑再三,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让喜殊带给胤禛,“抱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看着喜殊拿着纸条出去,我又呆呆地出起神来,努力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成与不成都要看天了,他的心会安静下来吧。
过完年后,康熙再次下旨命十四返回西北军前。消。息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再次遣回军中,而没有任何多余地委任,这应该是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康熙至少在这一刻,还没有对十四委以重任的意思。
晚上刚睡下,喜殊忽然进来,在床边轻声道,“福晋睡。了吗?”
我起身把头探出帘外,喜殊正一脸踌躇地立着,。见我起身便道,“雪主子那边来人请福晋过去,说爷吃醉了酒,闹得一塌糊涂。”
听雪一直以来。都是极为贴心,如果不是闹得很厉害,她绝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我。想到这里我没有再犹豫,掀开帘子让喜殊服侍我穿衣。
从我的院子到听雪的院子,不短的路上极为安静,没有了前些日子那股浓重的喜庆气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我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听雪院子里,还没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一阵阵地吵闹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我和喜殊对视了一下,连忙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院子。
前厅里灯火通明,听雪身边几个下人都乱糟糟的立在屋子里,脸上全是愁眉苦脸的神色。我看着一屋子的狼藉一阵愕然,就在这时屋子里又是一阵极大的响声。
我被那声响声惊得一震,转眸便看到醉酒的十四一面吵闹着一面把桌上柜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被挥落的东西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听雪和几个丫头在一旁急得直叫“爷”,两个小太监怕十四摔的东西伤到自己,只得忙不迭地跟在十四边上,然而十四是怎样的身板,两个瘦小的太监又怎么能拦住他呢?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十四含糊不清的话也渐渐听进耳中。
“老子……老子拼命打仗,出生入死,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他倒是清闲……清闲下来就知道讨好巴结皇阿玛,这是什么?小人,小人!”
“娘的,老子也守在这儿,这点小把戏老子也会,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
“皇阿玛,您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儿臣,儿臣哪里不如他,您好好看看儿臣啊……”
十四由最初的怒骂渐渐转为呢喃,带着淡淡的哭腔,极为伤感。我听着十四絮絮叨叨口齿不清的话语,渐渐明白过来,看来康熙这次让十四回西北确实打击到了十四,让他满心的希望眼见着就变成了一场空欢喜。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埋怨康熙,既然不属意十四,还不如不要弄这些劳什子,让他心里简简单单的多好?思绪飞快地流转着,我皱着眉头看着屋里几个人,人太多了,十四的话万一传到康熙耳朵里,说不定会惹得康熙震怒。
于是我示意听雪屋里几个下人走到跟前,严肃地看着他们,厉声道,“十四爷一定是在外面玩输了什么心里不服气,又喝醉了酒才这样,这事在我那也发生过,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虽说事情不大,但是主子还是要面子的,你们几个人现在是一体的,如果谁走漏了今日之事,你们这几个人的命就都没了,记住了吗?”我的语气是少有的严厉,几个下人被唬得都跪了下来,我心中烦躁,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让喜殊关上房门,我蹙眉看着还在继续喃喃自语的十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疲惫的感觉。微微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听雪道,“你院子里这几个人不要再给他们出去的机会,安排到远些地方的庄子里去,等到过两年再说。”
听雪连忙点头,又心疼地看了十四一眼,惊慌失措。
我几步走到十四跟前,伸手拉住十四的袖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一时间有些气恼,“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四本来还在自言自语,见我喝问先愣了一下,待到看清我时笑嘻嘻地道,“噢,花楹啊,你也来看我的笑话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皇阿玛派来奚落我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