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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公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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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抚摸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向外喊了句,“改日吧,本王还有政务处理。”

说着,果真走到桌案前,认真的品读起今天送来的公文。

☆、46 爱你无怨无悔

沄淰一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连续两天晚上,都睡在龙绍焱的龙榻上,谁稀罕睡在他这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火速起身,想离开这个破地方,却瞄到桌子上放了碗汤。

一旁的丫头看见她醒了,便关怀的问,“沄淰姑娘,你醒啦?龙承皇说姑娘一醒就要把热汤服下,这汤解酒提神,我服侍姑娘喝下去。”

“你们龙承皇呢?”

“他去观看骑术大赛了,说姑娘如果不喝这汤就不准去。”

“那就快拿来,可千万不能耽误了看天雪姐姐的比赛。”

沄淰快步如飞的来到马场的时候,见龙绍焱和五姐都端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台下方两侧,都是一些前来参加骑术大赛的统领、将军或者有一定身份的皇族,他们都穿着轻便的马服,将草原人健硕笔挺的身材修饰的很好看。马场外,到处都是重兵把守,沄淰转眼,看着那一干人等,却没有找到天雪姐姐和隋安将军。

龙绍焱看见沄淰站在外面,便下令道,“让沄淰姑娘进来一同欣赏。”

沄淰远远的看着一身红袍的龙绍焱,今天的他看上去十分的不同,面容要温和许多,眼神也温柔了许多,沄淰远远一笑,眼神并没有在他异样的表情上过多的逗留,只是边走边继续搜寻天雪和隋安将军的身影。

一旁的族长似乎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便招呼她到身边坐,然后小声解释说,“你姐姐天雪和隋安将军昨夜外出至今未归。”族长又苦笑着说,“早晨,我替他们占卜了一卦,虽说并无性命之忧,但是沄淰——”族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今生今世,可以嫁的人,只有龙承皇,别人都没有能力给你的幸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住!只要记住这件事情,我死也就安心了。”

“外公,我和龙承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对了,哥哥呢?去找他们了吗?”

“去了,但是,现在并没有任何消息。”

“那我去找!”她边说,边冲向一旁牵马的卫兵,从一个卫兵手里抢过一匹马,扬长而去。

周遭一片惊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待侧眼看见龙承皇一脸铁青的时候,方闭嘴缄默不语。

龙承皇拍案而起,“沄淰——”

一旁的龙乘皇妃却娇滴滴的拉扯着龙承皇的衣袖撒娇说,“龙承皇,沄淰骑得明明就是臣妾的胭脂,那是龙承皇您赐给臣妾的马,被她骑走了,臣妾骑什么。”

龙绍焱气得一甩袖子,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只吩咐道,“族长,你留下,我去追沄淰,记得,如果沄淰回来,一定要留下她,不要再让她乱跑了。”

族长无奈的低着头,“龙承皇,你忘记了我的卦术了么,这是天意,只要她走,该告诉她的,我已经告诉了,剩下的,就只能凭靠天意了。”

龙绍焱淡淡的笑,“不会,他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一分一毫。”

龙绍焱快速的驾着马,想起近日探子来报,陈国的大公主不幸死去,皇后娘娘和太子早已派了生死门以及皇宫的秘密卫队剿杀沄淰。

生死门,这个连官家听了都会头痛的名字,世代以来,作恶多端,从无停滞,只要有人花大钱,无论何事,都笑而应之。

每当想到这里,龙绍焱都悔恨不已,他该好好保护她,族长说,沄淰暂时有一段日子不属于自己,或许,这一生就不在属于自己。

龙绍焱的双眼喷出火来,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沄淰!

沄淰气愤的骑马,他恨猎豹,如果不是她,天雪姐姐又怎么会单独约见隋将军,如果不是这样,又为何会彻夜不归?姐姐虽说“死亦无憾”,但是,在自己看来,却是遗憾颇多。

骑马行了半天,沄淰下马,在一条小河的下游饮马,她四周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这条河竟是昨夜和隋安将军放孔明灯的那条河。

她叹了口气,嘴上咕哝着,“隋将军,你一定要保护好天雪姐姐,我这就去找你!我还等着你给我写信,这次,如果我能找到你们,我一定好好练字,一定也要亲口读上几句酸诗给你们听听。”

她拍了拍马脑袋,一脸心疼的说,“马儿,辛苦你了,求你快点跑!”

正欲抬步走,发现一旁的草地上,赫然站着一个蓝色布衫的人,那人脸色灰白,眼光冷峻、那一双冷如冰凌的双眼下,一道熟悉的伤疤跃然眼前。

“齐岳?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吧?”沄淰起初异常的高兴,日想夜想希望见到的人,不想意外的却真的见了,那份心头的甜蜜,自是一般的喜事无法可比。

“回去告诉龙绍焱,要想找回那两个人,就必须用他的皇妃来换!我说过的,今生今世,我必须要她的命!”

沄淰顿时愣住,半信半疑的问,“是你抓了天雪姐姐和隋将军?怎么可能?我认识的齐将军深明大义,怎么会做如此——”

“会!我为何不会!我的一生,只为刘清浅而活,现在她死了,我必须让她含笑九泉,更不能让那些卑劣小人苟活。”

正说着,身后便有人骑马而来,沄淰回眼,不禁愕然,“五姐!快回去,齐岳要杀你!”

齐岳笑笑,“她来得还真是时候!真是天意!”

“你不能杀她!求求你!”

齐岳飞身而出,沄淰只觉得眼前一条蓝烟呼啸而去,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这个就是自己每天要忆起几千遍、喜欢了几千遍的男子,如今,却成了一个混淆是非、杀人魔头。

如宾见齐岳凶神恶煞的向自己飞来,不禁调转马头往回逃,可是她忘记了,齐岳,曾经是陈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还未等她挣扎几下,自己便被敲晕,齐岳来到沄淰的身边,讥讽道,“就算天下人都喜欢你,你也不会入得了我齐岳的眼!不要对我心存幻想!我不可能给你任何机会!我宁可娶一个市井小民的女儿,也不会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从不勉强自己做违心之事。”

“齐将军,我们之间,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情义在,一切都因我而起,你杀了我吧,既然,你对我无情,杀我,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沄淰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第一次出现绝望的眼神,就连她在黑的无边无际的沙漠中都从未有过的绝望,那个时候,她哭过,却还继续倔强的往前走,可是现在,虽然没有眼泪,却寸步难行。

齐岳远远的看她,竟然想起那一年,她只有十二岁,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她满心欢笑的问他,“齐将军,你说我穿黄色的衣服好看,还是白色的衣服好看?”

那时的他回答,洁白素衣,清幽淡雅,我喜欢白色,但是,您是公主,穿什么都好看。

从那以后,她只穿白色或者浅色,就如同今日一般,一身白衣飘飘,柔美飘逸,可是,她的眼里,却再也没有那年的娇羞欢乐,只有满满的沉沉的泪。

他的喉头抖了抖,“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你在这世上,慢慢痛苦,让你亲眼看到爱你的人都因你而去。”

“齐岳——就当我是最后一次求你!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愿意为我拼命!你愿意为不让我吃亏去跟皇姐们理论,是你教我,人生在世,要光明磊落,除了爱恨情仇,还有很多大事可做!求你,能不能暂时放下爱恨情仇,我求你!”

齐岳却淡淡的笑了,“我齐岳现在虽然是草匪流寇,但是,还是会说到做到,你回去等吧,我会把那两个人放回去的。”

“齐岳!记得出征前你说,等此次战役结束,你就带着清浅回归田园,过着男耕女织,种田养桑的生活,如果你愿意,我陪你!”

龙绍焱蹙眉,脖颈青筋怒爆,“沄淰!你还是爱他!”

齐岳笑笑,“龙承皇,你来的倒快!你的女人要跟我种田养桑,你说,我是笑纳呢,还是坐怀不乱呢?”

龙绍焱对齐岳置之不理,双眼只盯着沄淰,仿佛在说,快回来!回我身边!

齐岳见周围的人已经拉起了弓弩,对准了自己和怀中的龙乘皇妃,气愤的说,“龙承皇?你不介意我怀中的这个皇妃,不惜想让我和她同归于尽,但是,对这个沄淰丫头,却是极其在意的吧”话音刚落,便忽而抓起一旁的沄淰挡在自己身前道,“你愿意为我死,可偏偏有人会心疼你,我和他在战场上虽未正面交过手,但是,他却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入境,竟然为了你像个女人——”

龙绍焱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我走!”

“放你走可以,不准伤害她!”

沄淰浅笑回眼看向齐岳,轻描淡写的说,“齐岳,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人世间的情,从今日起,我的心头便再也没有你的名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要是真的杀了龙承皇妃,你的那一干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乃至他们的家人,也都会因你而死。菓洛人的狠毒,你应该比我见识的多,不如,我做你的人质,今生今世,待在你身边,任你辱骂,随你吩咐,你不是经常以取笑我为乐吗?若你愿意,把我卖到青楼里,任人摆布,也算替你的清浅解了恨,或者,我自小怕熊,把我扔进深山老林,让豺狼虎豹将我碎尸万段——每一种,都会让你高兴的。”

齐岳的身体猛的一抖,“你闭嘴!我是不会放过如宾这个贱人的!”边说边喝道,“你们快让开,不然,我就杀了她!”说着,一手拖着如宾,另一手却狠狠的抓着沄淰的咽喉。

沄淰只觉脖间一种刺痛,她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求饶声,第一次,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只有恨。

泪眼朦胧中,龙绍焱的脸渐渐模糊,心里默念道,“傻子,我从未说过爱你,奈何你却如此对我?”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龙绍焱赶快走,她不想他看见自己这般屈辱的样子。

想起两天曾睡在他的龙榻上,想着也能看着他下棋,能为他作画,能跟他对饮,曾经,也在草原上一同看日升日落,一同骑过马,一同当过采花大盗,一起红过脸,一起欢笑过,看过他洗澡,看过他从冰冷的嗜血人变成一个总会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人,她便冲他轻轻一笑,那一笑,灿若星河,百媚丛生,也是这一笑,将他最不同寻常的眉眼牢牢的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放他们走!”龙绍焱看着沄淰与自己渐行渐远,一颗泪,滑落。

沄淰,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发誓,今生今世,你只可以是我的女人!

第一卷结束

☆、47 折磨你

袁二端着一壶酒和二两牛肉上前报说,“齐将军,我们已经把五公主绑了起来,扔在最东面的马厩外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不给她吃喝,像她这种金枝玉叶,一保活不出六、七日。”

“袁二,你又忘了,我们现在是草匪流寇,不是什么将军士卒了。”齐岳手里只盯着袁二手中的酒道,“弟兄们今天可都有酒喝?”

袁二笑着点点头,“回大当家的,都喝到酒了,吃得也比从前饱了。”

齐岳轻笑了声,“军中三千人马,怎么可能都喝到酒,袁二,你从来只报喜不报忧。”

袁二面露难色,认真的看了眼齐岳,他已经喝光了三坛酒了,居然醉得忘记了,去掉战死的士卒,去掉那些家中仅剩一子遣散回家的士卒,军中的人马,已经只有不到五百人。

袁二咬咬牙,将酒肉放下,关切的问,“大当家的,您还是早些休息,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齐岳似有些头痛一般,右手慢慢的敲着头顶问,“那个沄淰姑娘呢?你怎么处置的?”

袁二虽不是上得了台面的将军,却也是一干小领头中少见机灵懂事的。

其实几年前,齐将军凯旋而归的时候,远处,一身衣袂飘飘的女子不就是眼前这个吗?后来又听军中的几个大将军暗地偷说,得罪谁也得罪不起这个六公主眼中的英雄。

他也是曾经见过齐将军和六公主一起外出打猎的,两人都是一身寻常的百姓打扮,袁二看了不禁眼馋,合计自己也要在战场上多多表现,英勇杀敌,有朝一日能做个像骑将军一样,戎马生涯、闻名四海的人物,然后,也好有一个像六公主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对自己眉目传情。

可眼前,袁二可不糊涂,齐将军这等讲究义气的人虽然迁怒于六公主,但是,自己真要是拿对付五公主的酷刑去对待她,当真是不要命了。

袁二躬身道,“小的还等着大当家的示下,没有大当家的命令,兄弟门不敢草率!”

“袁二,我叫你放的那两个人都放了吗?”

“放了。”眼珠子一转,又补充说,“沄淰姑娘是亲眼看着他们安然离去的。”

“那她为什么还不走,她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么?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吃饭的!我们哪有闲粮去喂她一个废人?赶紧轰走!明天早晨我不想看见他!”说着,就拎起酒坛,去榻上睡了。

袁二一脸的难堪,小声嘀咕道,“你也不看看六公主那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性子,我要是能赶走,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唉,今晚看来我没得吃了,小祖宗,你可快点走,再不走,我可真的要皮包骨了。”

袁二一出门,就见沄淰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袁二微微斜了一眼,半冷不热的说,“沄淰姑娘,大当家的之所以离开青城来到这破荒村,就是想永远离开陈国,姑娘是细心人,对大当家也颇为熟悉,就不要让我们这些手下为难,一会儿吃完饭,你趁亮走吧,姑娘放心,我会派两个身手好的护送姑娘平安离去。”

沄淰一脸冰霜,她表情宁静,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寒冷的声音说,“他居然把堂堂陈国五公主、菓洛的龙承皇妃绑在马厩旁边,还不给吃喝,真是卑鄙狠毒。”

袁二的脸色顿时极其难看,他指了指沄淰,又仿佛带着点惧怕,悻悻离去,走前,还不忘嘱咐周围巡夜的小的说,“都给看好了,这个女子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至于马厩旁边那个,就是死了,也要看住,明白了没有?”

“是!”

袁二回身的时候,对着沄淰冷笑了一下,忽然,眼前似乎几道黑影蹿过,他眨了眨眼,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酒,或者说是自己饿晕了,便也往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袁二对付饥饿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睡觉。

袁二一走,这破荒村便变成了荒凉之地,虽已经出了沙漠,但是微风吹来,依旧感觉飞沙走石,甚至感觉有鬼神出没一般,到处夹杂着鬼魅妖邪的气息。

沄淰静静的跪在那里,她是亲眼看着隋安和天雪离开的,她还记得让天雪带给龙绍焱的话:今生今世,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呆在齐岳的身边,朝朝暮暮,不离不弃。

这句话,她是笑着说的,她不要他再来救她,自己和齐岳的心结,终究需要自己去解开,她再也不想欠龙绍焱的了,她欠不起,她不忍心让他再痛苦三年,她要他好好活,就像以前,征战沙场,做一个无情的人,刀枪不入,无所惧怕。

果真,当龙绍焱因为要草率出兵被族长和大王禁锢了两天,突听了这一番话后,他只安静的走进自己的毡房,一头扎进书堆,三天三夜没有出门。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不止他,还有那只毛色光亮,身材微胖的小狼,可是,如今,恐怕又是要瘦下去了。

这五天,龙绍焱派出了几波兵马去沙漠中搜索齐岳的影子,却一无所获,仿佛齐岳带着他的妃子和心爱的女人人间蒸发了。

三天,已经超过了他最佳的追踪时间,龙绍焱放弃了,他看着她那一夜为自己画的画儿,却是心痛欲碎。

不久,袁二便派人放出消息,说如宾公主已经身亡,龙绍焱早便料到如此,也更加确认,沄淰会安好无恙的活下去。

知道他没死,他每餐才开始吃一点东西,他不为别的,只是希望,不管两人什么时候再见面,也要让她看见,自己过得依旧很是风光。

同时,他书信一封,将这一切告知了陈国朝廷,陈王只要求,按照菓洛的风俗将如宾风光大葬,并未深究。

龙绍焱淡淡一笑,陈王亲选的嫁给自己的女儿,果然不如草芥。

余下的日子,他只在草原上厉兵秣马,不止是为了防止草原崛起的新力量——齐岳,还要应对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的陈国。

草原上,再也没有人提起沄淰姑娘,就像当初,没有人提起猎狼一样,甚至,就连暮天雪也早早的离开,隋安将军也自告奋勇去极寒之地守卫菓洛的边境。

袁二端着热骨汤敬候在齐岳的榻旁,齐岳的右臂受了严重的剑伤,熬了半天,才弄出这么一碗自己觉得味道还可以的骨头汤,便赶紧到齐岳身边伺候。

齐岳微微睁开眼,虚弱的问,“弟兄们都如何了?”

袁二低着头,问道,“那十个蒙面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莫不是皇宫里来人了?”

齐岳想发火,胳膊却痛个不行,他曾经身中两箭,都没有这么难熬过,“死伤了多少兄弟?”

“死了三十七人,除了去外面打猎砍柴抬水的,几乎人人身上都有伤。”

“沄淰呢?她在哪儿?”齐岳忽然从塌上蹿起来,满眼血丝的问道,“她一连五天没有吃东西,又被一些不懂事的迫害,我不管,你难道也不去管吗?如今,重伤在身——”

袁二赶忙端着汤跪下央求道,“大当家的饶命,蚊子半夜往她身上泼洗脚水的时候,我去后山砍柴了,老楠踹她那一脚,是因为从茅厕回来,月黑风高没看见,贾六往她身上扔石头,是——是因为——”

“沄淰怎么样了,刘万卷怎么说,伤得重吗?”

袁二低着头,“大当家的,你还是先喝汤,喝完了,再说。”

齐岳大怒,“来人,把袁二、蚊子、老楠还有贾六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然后,扔到马厩里静思毁过三天!

齐岳带着伤走出屋子的时候,见外面到处是断瓦残垣,原本就萧条的破荒村,如今一眼望去,除了战火弥漫,就是森森尸体。

齐岳一脸凝重,随便找了个小的问道,“快去问问,谁看到沄淰姑娘了?”

那小的连忙回说,“哦,刘大夫正在给沄淰姑娘医治呢,不过,我看着刘大夫抱着她的时候,姑娘满脸是血,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齐岳骂道,“你何时也是大夫会看起病啦?掌嘴二十!”

这小的一下子就呆了,一向对属下如兄弟的将军,此时此刻,怎么如此冷漠。

小的一边掌掴着自己,鼻中不禁随之抽泣。

齐岳静了静心,拍拍小的肩膀,背对着他说,“对不起,跟着我这个窝囊的大当家,你们吃不饱却还要受气,如今,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你去跟兄弟们说一声,想走的,就走吧,这破荒村里但凡是值钱能变卖的,你们都分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我的那匹跟随了我七年的战马要留下。”

那小的眼泪斑斑,也顾不得礼节,只抱住齐岳的腰说,“大当家的,小的风不平会一直追随大当家的,若不是大当家让二弟回去照顾老母,说不定我们哥俩一辈子都不能在老母面前尽孝,求大当家留下我。”

齐岳的眼也湿润了,“我去看看她,你去把兄弟们安葬了,那些人近日可能还会再来,一定要严加防守,日夜轮岗,外出打猎砍柴的,也要注意一些,饮食和清水每天最好也要小心,免得被人趁机下药。”

“风不平领命!”

齐岳快步至刘大夫的屋子的时候,只见他已经将沄淰的头完全的用白布抱起来。

一个小的端起盆子给刘大夫洗手,那盆,一瞬间便成了红色。

“她怎么了?很严重吗?”齐岳抓住刘万卷的肩膀。

刘万卷轻轻一叹,“她的头严重受伤,似被钝器狠狠击中,后脑已变形,幸好,我已经极力的帮她恢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尽力,一切,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齐岳一怔,浑身酸软,他狠狠的攥着拳头。

刘万卷一脸紧张的说,“你别乱动,伤口又流血了,过来,我给你包扎——”

“刘万卷——你给我看好她!治好他!我还没折磨够她,不能就让她这么轻易就死!”

刘万卷一怔,轻笑道,“至少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她就醒了,到时候,我倒看看你怎么折磨她!快包扎伤口,别残疾了,五百多口子等你保护呢!”

☆、48 如此痴情

袁二趴在马厩的栏杆旁对着旁边的蚊子、老楠、贾六抱怨道,“都怪你们,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那位姑奶奶,就说你们没有眼力架,你们不知道她是将军之前的主子吗?咱们将军那么仗义的一个人,他的主子也是你们这些低级的士卒能伤得了的?”

蚊子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哭诉道,“我以为将军只对夫人有情,谁知道那个姑奶奶——早知道,给我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啊——”

一旁的老楠立刻抓起蚊子,吐了他一脸口水骂道,“蚊子,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兵,胆小如鼠的家伙,老子我踹的就是她怎么了,要不是他,咱们将军能屈辱的来到这个鬼地方做流匪?咱将军,那是陈国的虎贲将才,无论沙场点名,还是武艺剑法,都是无人匹敌的,现在倒好,被陈国的子民骂成叛徒,被菓洛那个小族欺侮,还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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