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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公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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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岳斜着头喝酒,眼神温暖的打量着贾六道,“赶快出去干活,不该问的,别问。”

齐岳又转眼看向蚊子说,“蚊子,你来我军中多久了?”

蚊子低头,抿嘴小声说,“来了快二年了。”

齐岳摆摆手笑着说,“回去告诉老楠,他任重道远,先养好身体,等康复了就去厨房工作,他那么多的力气,不用怪可惜了,以后,只听二当家的吩咐就可以了,还有,如果有袁二的消息,也要回来禀报给我。”

齐岳目送二人出去的时候,转身问站在一旁的沄淰道,“你把风不平指派给刘大夫是因为他识字,可是蚊子,身体虚弱,看着也不灵巧,会不会给你的刘大哥添乱?”

沄淰望着和风不平并肩而行的蚊子,若有所思的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他轻声细语,能服从命令,但是,却总觉得怪怪的。”

齐岳看着沄淰一本正经的表情,方起身说,“屋里闷热,我们出去走走。”

沄淰自是喜出望外。

前院的士卒见了寨子里多了几匹马,都围上去观看,一番兴致盎然的样子,甚至也会调侃起突然神采奕奕的贾六来。

齐岳看着寨子里难得欢愉的场景,心里也略微觉得有一些温暖,他看着身旁这个脸上肿着大包的女子问,“你的脸不方便,就不要出来走动了,早点儿回去吧,免得影响兄弟们的心情。”

沄淰也不避讳,呵呵的点着头说,“刘大哥用药入神,给我涂了点药,我感觉很不错,至于他们,看见我这副样子,说不定会更加开心,练武也浑身有劲呢。”

她转过头看着齐岳,齐岳也定睛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仿佛过了三生三世,只一个鸟鸣,两人才恍过神来,尴尬的各自看向别处。

他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以前的她,从不会反驳的!!!

“你其实不必要为了我们——如此冒险?如果昨天我没有去,你也未必得手,商人雇得都是高手,而你的武功,对付风不平他们绰绰有余,对付高手,还差的太远,你还是找个好人嫁了,我们这种生活,并不适合你。”

沄淰挑眉,笑说,“大当家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大当家何不传授一些武功给我?”

齐岳的脸顿时严肃起来,“你是菓洛人,我是汉人,虽然现在,两国言和,但是,我有不少兄弟都死在你们族人手里,所以,我是不会教你武功!对了,你如果想回去,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派人护送你,你们那里有吃有喝,生活潇洒的很,还有一个人在等候你,那个人才是你的真命天子,所以,没必要待在这里,这就是我想今天想跟你说的话。”

一句话,又将沄淰掉进深谷,她沮丧的低着头,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他都对自己冷冰冰的。(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看着齐岳不带一点儿眷恋的走去,她才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真得半点好感没有。

沄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见刘万卷孜孜不倦的对着一旁的风不平和蚊子说,“这捣药,也是门学问,严格说来,应该叫舂捣药材,舂捣药材一般都是谨慎、细致、信得过的人才能做的工作,例如,天上捣药的都是月宫中的仙兔,而不是爱喝酒的吴刚,那关于捣药还有一个传说,传说中有一种鸟儿,鸣声清绝﹐正如杵药,所以,捣药,是一门学问,你们把药捣好了,能让二当家的脸迅速的好起来,就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沄淰进门,阴着脸坐到床上,满脸通红,一言不发。

刘万卷见势便打发风不平和蚊子出去,搬了只板凳坐在沄淰床旁问,“我就知道你去见他会不高兴,他齐岳凭什么要求你对他低三下四?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沄淰回眼气愤的瞪了一下刘万卷,“那不是你说的,我之前喜欢他吗?我想,我不能因为自己失忆了,就违背自己本来的心意,我想多在他身边,说不定,就会记起来什么,谁知道他那么讨厌我,好像看我一眼,都是令他浑身不舒服,刘大哥,你不是说清浅姑娘没有死吗?那现在找的如何了?还有,将军说我的真命天子在草原上,谁呀?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人,我都记不住?”

刘万卷语重心长道,“别着急,要沉得住气,弯得下腰,最后才能抬得起头,清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姑娘,就这几天就会有她的消息了,但是,到时候,恐怕齐岳要受到极大的打击了,至于你的真命天子,我没有见过,所以,不敢多说,你倒可以趁着咱们大当家的心情好的时候,去问他。”

沄淰气愤道,“早知道就完全失忆好了,干嘛还要记得,真是麻烦,我出去骑马了。”说完,就大步一迈,一溜烟的往外面跑。

刘万卷不放心,也恬不知耻的跟着出去了。

刘万卷嘴上虽厉害,但是,骑马却是他的弱项,他歪歪扭扭的坐在马上,马稍一快跑,他便开始紧张的大呼小叫。

沄淰气的翻着白眼骂道,“骑马都不会,真笨,我本来是要散心的,现在,更烦了,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还要自己再骑一会儿。”

刘万卷顿时不乐意道,“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可见,万事万物,也并非毫无缺点的,我也是一样,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我要是用一点点研磨的时间学习骑马,现在也能纵横驰骋踏雪飞鸿,说不定也能长剑当空,为天下英豪所敬慕。”

沄淰斜眼一白问,“菓洛离这儿远吗?骑马需要多久?”

刘万卷昂扬着头,道,“出了这山,两天吧。”

沄淰气愤的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胡乱的画着,半天忽而抬头又问,“当我一觉醒来,连自己都忘记却只记得他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对我好一些,起码能让我泰然的待在这里,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被赶走,可我怎么去努力,都不被他看在眼里。其实,他并不是我脑袋里记住的唯一的一个人,我的脑袋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一直都好模糊,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

“如果是真爱,一定会唤醒你心底深处的记忆的,只是如今,我们还是应该着眼于大局,前几天还遭遇到一群不明之人的来袭,你的伤就是他们造成的,当下,你也要警惕起来,保护好自己。”

“恩,我会的,你制药的时候,我就练武,现在,我的武功已经增进了不少,刘大哥,你就放心吧。”

刘万卷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这里,我一定想方设法护送你出去。”

沄淰哈哈大笑起来,“我现在也可以随时就走啊,根本没有谁留我。”

刘万卷笑笑说,“有一种水鸟儿鹄,幼鸟丑陋,毛色暗淡,浮在水上就像一只丑陋的鸭子,不被人们所看好,但是,长着长着,羽毛白皙胜雪,一尘不染,犹如仙鸟,它一飞冲天,志向高远,被很多人所敬慕。你现在虽然就像一只丑陋的鸭子,但是,你的心地善良,总有一天会变成鹄,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好。”

☆、53 俊男 不速之客

接下来的几天,刘万卷上午研究药材,沄淰便跟着前院的士卒一起苦练武功,烈日当头,别人练习了两个时辰就回去避暑去了,但是,沄淰却还是锁紧眉头,鼓着两腮在烈日下挥舞着拳头,众人表面上不服,但是暗地里都对她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

蚊子远远的跑来,递上一碗水关怀的说,“二当家喝口水,还是别练了,快回去吧,大当家的发火了。”

沄淰疑惑的说,“他早晨还好好的,发什么火?”

“贾六没有看好马,居然让马吃了夫人坟头的草,大当家就发火了。”

沄淰擦了擦汗,递回水道,“知道了,以后大当家个人的事情就不必跟我说了。”

蚊子顿时哑然,几天来,这个姑娘仿佛换了一个人,她再不像从前,苦苦跪在大当家的门外,连声哀求,再也不似从前,逆来顺受,低三下四,此时的她,熟稔霸气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一招一式,充满了凌厉和不留情。

除了练武,沄淰便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耕种上。

她背了十首孔老夫子的诗,刘万卷才卖了自己的一副字画,用所得的钱买了几袋子的南瓜、青椒、黄瓜、西红柿、白菜、萝卜种子,接着,沄淰就号召大家忍着饥饿,托着空腹,甩开膀子,开垦荒地,引得众人怨声载道。

可是种子种在地上半个月还没有冒芽,沄淰便又急上了,她一着急就只会冲着刘万卷瞪眼睛,哪知,这次刘万卷并未妥协,这一次,沄淰又将那些诗词整整抄写了十遍才得到刘万卷的指点。

刘万卷只到菜地里转了一圈,便立即发动全体士卒忍着饥饿,托着空腹,撅着瘦臀,贡献肥料。

老楠一边拿着纸,一边蹲在茅房里对旁边茅房里的蚊子抱怨道,“她娘的,老子几顿没吃饱了,哪里来的屎?四百多个人两个月也没把这个茅坑填满,我看,与其靠种地,不如去抢地,要抢,就把马三那块风水宝地给抢来,那地方,听说有山有水有花有鸟,人人都说,马三那里是戈壁滩中的人间仙境,我真想有机会能去看看。”说着,脸上浮现出一股心驰神往的神态。

老楠等了半天,也不见蚊子回答,他粗略的擦了擦屁股,又站在外面抽了袋烟,听见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急了,大嚷道,“蚊子?蚊子?你在不在里面?”

老楠推开茅房门,却不见蚊子,老楠纳闷了,心下合计,明明没听见她出去,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老楠正合计着,就见沄淰捂着鼻子指挥了几个刚贡献完的士卒往菜园里抬粪。

老楠顿觉肠子蠕动得直疼,他心底骂道,“娘们儿真心狠手辣,爷儿们们没吃饱不要紧,还要拉得无比彻底,以为完成任务大功告成,他奶奶的还要抬着四百多个人的粪去浇菜,就是存心恶心我们不让我们吃饭。”他一抬头,臭气便扑面而来,他慌忙低下头,捂鼻艰难前行。

正暗骂着,就听沄淰远远的喊,“老楠!快点!过来监督浇粪!我去看看谁还没有贡献!”说着,就气冲冲的往大当家的屋子里跑去。

夏季就是难捱,暑气熏蒸,毒热无比,沄淰摇着把扇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的写字,额角微微透出些许晶莹的汗珠,更加显得俏皮可爱,练剑,守卫菜地,以前答应好的跟刘万卷练字也早就抛之脑后,今天这么乖巧听话,是因为刘万卷答应去帮她查看庄稼植被的生长状况,并给出下一阶段的合理建议。

身旁,风不平在一脸死状的捣药,口中不快的抱怨道,“大当家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去夫人的坟前喝酒,我看他心里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这几天门儿都不出了。这都怪刘大夫,那天,我在门外,就听他对大当家说,夫人之前在你的茶里下毒,说夫人是有预谋,这个刘大夫,心眼真多,夫人明明死了,整个朝廷都知道的事情,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得了的?二当家的你也不去管管,还有时间在那里写写画画。”

沄淰也不跟他争辩,嘴里只奇怪的说,“咦?怎么又写歪了呢?刘万卷回来看见了,肯定又发火了。哎,这个寨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冲我抱怨几句,这日子,是越发的不好过了。”

风不平顿时感觉后脖颈子一顿凉,不禁合计,“当了二当家,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忘记之前哭哭啼啼的丑样子了,穷得瑟,哼。”

沄淰依旧泰然自若的写字,现在的她什么都不再想,内心宁静似水一般,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齐岳,便也只能尽力而为,索性她现在记不起她之前对他的眷恋,不然,自己肯定生不如死。

忽然,眼前又晃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她的心头一抖,“是他吗?会是齐岳口中说的,那个保护我的人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纸上写的字: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她轻轻一笑,心里默念道,相信我,我总会想起你来的,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两年。

风不平更加气愤了,看着沄淰望着几个字痴痴发笑,更加狠狠的捣药,叮叮当当的药罐子都要被捣碎了。

老楠一头闯进来问道,“咦?风不平,蚊子呢?”

风不平满脸抱怨的说,“最近,他都不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在前院帮忙种菜吗?”

老楠气愤的说,“这小兔崽子,不知道躲哪儿享清福去了,现在胆子也大了,竟然学起了袁二,一声不吱就无影无踪。”

沄淰一笑,没有说话。

蚊子总无端不见,这件事她是最清楚的,只是,每次,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本想通报给大当家的,但是,大当家最近总是心情不佳,沄淰便合计还是想自己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以树立自己在寨子中的威信。

沄淰假装出去晒太阳,院子里,她故意回头往寨子后面不远的玉米地望去,果然,那里微微的有一团烟,近来,那烟总是若有若无,非常神秘,而每当蚊子不在的时候,那烟,必然出现。

刘万卷兴高采烈的回来对着沄淰说,“白菜和萝卜要等到秋天才可以吃,不过,那些小黄瓜和小西红柿我看最多不过三天就可以吃了,看来,上个月的肥没白施。”

沄淰浅浅一笑说,“我要去玉米地看看,等今年的玉米下来,咱们就有新饼子吃了,说不定,还能去集市上换一些白面呢。”刚移开半步,又问道,“你确定清浅是要害我么?如果不是,还是赶快去跟齐岳说清楚得好,他最近,心情十分不好。”

刘万卷冷冷的往屋里喊了句,“风不平,芦荟捣好了没有,蜜蜂蛰的伤刚好,就要顶着这么毒的太阳出去,不擦些芦荟怎么行。”

风不平拿来一小盘绿色的芦荟膏,刘万卷便卷起袖子开始小心翼翼的往额头上涂,边涂边嘱咐说,“新鲜的芦荟涂在脸上,可以使面部皮肤光滑、白嫩、柔软,看看你最近的脸,又黑又粗,咱们要自己心疼自己,知道了吗,至于别人,不用管!”

沄淰一脸笑意的说,“知道了,等第一波黄瓜和西红柿下来了,我一定让老楠做几个菜来效劳你!你可是劳苦功高啊!”

刘万卷笑笑说,“恩,劳苦功高这个词用的不错,写给我看看,写对了,才可以去。”

沄淰咧着嘴笑笑,瞬间,就写出了那四个字,令刘万卷甚是惊诧。

沄淰以自己最快的轻功来到玉米地,按照这里的特殊地势,外面的人根本很难入内,中午这个时候,士卒们都在午睡,究竟是不是蚊子在这里放了这把火?她放火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给那些坏人通风报信?

沄淰蹿进玉米地,猫着腰,慢慢的往烟火处靠近,玉米的烧焦味越来越浓,她不禁心痛起来,暗暗骂道,“缺德!竟然对我的玉米饼子下手!太不仗义了!”

正说着,忽然玉米地中央出现一块空地,沄淰走过去,慌忙四处观望,早已没有人影,那火也被人迅速的扑灭,地上,深深浅浅几个脚印,大小不一,至少应该是两个人的,看他们的脚印,应该是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而没有一个方便是往寨子的方向。

沄淰被剩下的火烤得满脸冒汗,她刚转身欲走,却发现身后直挺挺的站着一个陌生人——白白净净的脸庞,一双黝黑的大眼睛,一身浅蓝色的长衫,看上去斯文有加,不像坏人。

沄淰顿时双目怒瞪,大吼道,“你是谁?来我们寨子做什么?”边说,边做出防御的架势。

那人直接说,“原来,你真的失忆了。”他苦笑着,“我是隋安,菓洛的将军,我们是好朋友,没能让你记得我,我很遗憾,还记得不久前,我们还一起在草原上一同骑过马,放过孔明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隋安叹了口气又说,“龙承皇最近总是吃不下饭,人也日渐消瘦,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

“菓洛?我们是一个族的?龙承皇?谁呀?”沄淰略略放下戒心,她仔细的盯着隋安问道,“我脑袋受伤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你说我是你朋友,可能说出我的一二件事情来?”

隋安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画上,两个男子在对弈,一个男子下面写着将军,一个男子下面写着二爷。

隋安微笑着说,“这是你不久之前画的,那一晚,我和龙承皇在他帐内下棋,你因为不满意你的哥哥和一个奴婢卿卿我我,就找他去评理,后来,你就进来看我们下棋,还为我们画了幅画。”

沄淰看着看着,脑袋里似乎影影绰绰的感觉出点儿什么,但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始终想不出来什么。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是,看那粗重的手法,应该是我画的,别人想冒充,也冒充不上来。”

隋安慢慢的将画收好,半天,才又说,“你总是随身携带一块充满着玉兰香味的绢帕,那是你生母留给你的,所以你一直都很宝贝。”

沄淰看着眼前的这个身影,虽然记不得多少,但是,看着却有几分熟悉,她忽而想起齐岳说的,守护自己的人在草原,便试探的问,“他——他派你来的?”

“不是。”

“不是?!”沄淰气愤的摆摆手,“那你找我?”

“龙承皇每日都逼迫自己处理很多国事,就是为了忘记你。可是我知道他根本忘不掉,一想到你,就仿佛吃了毒药一般,脾气也是越发的躁狂了,最近他受了风寒,咳嗽的厉害,族长劝他吃药,他也不听,居然还大发雷霆,长此以往,不是好事,于是,我就来找你去帮忙,龙承皇喜欢你,肯定听你的话。”

☆、54 欲拒还迎

沄淰上下打量着一番隋安,看见他如此美貌,便也放下全部的顾虑,只当时朋友间的闲聊撅嘴说,“你想找我就直接去找我,为什么一直在这里鬼鬼祟祟,还有,跟你在这里见面的是不是一个叫蚊子的?”

隋安意外的看着她,“是,我也是被抓到这里才认识的蚊子,他负责看着我和天雪,对我们很照顾。临行前,天雪将头上的珠钗送给她,并说她戴上一定会更好看,那时,我才知道,蚊子,竟然是个女子,我们菓洛和陈国汉人有仇,我不可能广明正大找你,所以,便约定,以烟为信号。”

隋安为了打消沄淰的顾虑,继续不厌其烦的讲起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她开始是温安陈国六公主的身份如何变成了沄淰,如何结识的龙承皇,如何恳求龙承皇放了齐岳,如宾公主如何被掳走,他和天雪又如何被放,前前后后都滴水不漏的讲给她听。

这是沄淰第一次这么完全的了解自己的身世,她终于能够将那些碎碎的事情拼凑在一起了,她一脸失望的坐在玉米地里,闷不做声。

“不要难过。”隋安安慰着她,那令沄淰一度喜欢至极的圆润清澈的声音又在耳边萦绕着。

“沄淰,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龙承皇也根本不用分开。我本想一直逃避,守着冰冷的边疆再也不回来,可是,我思前想后,龙承皇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痛苦,也不能眼见草原毁于一旦,所以沄淰,求你回去吧,这里根本不适合你,齐岳根本不可能喜欢你,而且我听蚊子说,你捅马蜂窝、下河摸鱼、还要劫商队,那种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让你去做!跟我回去好吗?”

沄淰往后挪了几步,喃喃道,“再过三天,我种的小黄瓜和小西红柿就可以吃了。”

“所以,你宁可留在仇人这里种地,也不管龙承皇和草原人民的死活了吗?你跟齐岳不是一路人!他之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公主!现在,你已经不是了!他只当你是菓洛仇人!”

阳光炙烤着大地,隋安见她略显粗糙的皮肤被太阳无情的晒着,便抬起手为她遮住头上的阳光,“你慢慢想,我可以等!”

沄淰缓缓抬起头,痛惜的说,“七年,我都不曾走进他的心中。”

隋安低着头,看着失落的沄淰温柔的说,“他的心不属于你,就算你走一生一世,也走不到那里。”

“那么——只有他——我是说——龙承皇——是真心对我吗?”

隋安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是真心对你,我用自己的命向你发誓。”

隋安单膝跪在沄淰的面前,右手指天,刚欲开口,沄淰便也慌忙坐在玉米地,神秘兮兮的问,“你那天和天雪姐姐说了什么?那天的骑术比赛谁赢了?”

隋安的眼中顿时划过大片的伤,那伤是沄淰永远看不到的,他的笑有点僵硬,却还是认真的看着沄淰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还没等说什么,就掉进齐岳设计的陷阱,在破荒村的那几天,也只是想办法逃脱,没有顾得上跟她说什么,回去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了。”

沄淰“哦”了一声,瞪着明亮的眼睛问,“只要你坚持,她会接受你的,祝福你早点与有情人终成眷属。”

隋安一笑,嘴上说,“几日不见,学问增进了不少。”他脸上阳光的笑着,心却被嗜血的痛着。

沄淰狠狠的咬着嘴唇,盯着隋安清澈的眼神说,“三天后中午,我在这里等你,我答应你回去看那个什么皇!”

“是龙承皇!你口中的二爷!”

“好,我们不见不散,但是,我有个条件,这里危机四伏,我得早去早回,不能耽搁,我若想走,你们不准阻拦!”

隋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沄淰回去的时候,仿佛蔫儿了一般,走到前院,看见齐岳在练兵,想着隋安说的话,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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