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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公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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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眷恋的那对痴男怨女,他们从此化身为蝶生生世世在一起,过着与世隔绝的幸福生活,不被世人所打扰!沄儿,如果世界上真有蝴蝶谷那种地方,你愿意去吗?”
龙绍焱的脸顿时阴沉起来,“休想!你这个叛徒!猎豹将军!杀了他!立刻!”
猎豹的手狠狠的握着剑,他愤恨这种两难的境地!绝情!草原大皇的绝情他早已领略道,从他失去猎狼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是满满的绝情!!!他是如此的可怜!!!可怜到为了一个离开自己的女子而苦苦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
他扬起长剑,浑身僵硬的向她缓缓逼近,“沄儿,哥哥为的是沄家!不要怪哥哥!”
隋安瞬间忍痛从地上爬起,护在沄淰的前面,大喊道,“猎豹!你敢!你敢伤沄儿!”
可是,猎豹已经黑着脸,紧闭双眼,长剑一挥,一股极大的剑气呼啸而出!
再见之时,蝴蝶谷边一片静谧,只有夏日微微的夜风缓缓吹过!龙绍焱连滚带爬的来到崖边,眼睛所及之处,竟是一片黑色!
猎豹搀扶着垂死的龙绍焱道,“大皇,我们回家,就算剩下我一个卒,我也能保证,你会回到你的领地!”
“沄儿,跟猎狼一样,这就——就离本皇而去了么!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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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蝴蝶仙谷
“张夫子,听说昨夜,二狗子在你家后院的桃树林里发现了一对仙人?他们还在你家的桃树上采集仙气,晚上,还在你们家用了晚饭,咱们这村子在山谷之下,人迹罕至,我在这村里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有外人进来,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立在树上!难怪祖辈们都说,你家那片桃林是有灵性的,虽然两年没有开花结果了,可今年,却到处开得姹紫嫣红。”
他忽而笑容可掬的贴着张夫子的耳边道,“他俩长得啥样,听二狗子说,女的很美!不知年纪多大,若真是天外飞仙,肯定是姿色秀美的仙人,那你家小猫儿便可逃过一劫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级约有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偏胖,由于常年寄居在山谷之中,肤色发亮,白里透红,双手干净,看着,应该是个有点儿身份的人。
这会儿的他眼中泛着一丝光亮,继续摇头晃脑、乐不可支的说,“张夫子,咱们这蝴蝶谷跟外面的世界可不一样!外面,都是男人的天下,男人赚钱,男人养家,可这里,谁家养了漂亮女儿,谁便享福了,别忘了,每年的六月初六,张灯结彩的小船便会从河对岸划来,谷里最美的女子会乘着那小船飘扬远去,至于姑娘去了哪,虽然谁都不知道,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天,河边便会有可以供养全村二百多人的食物,你是知道礼仪的夫子,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趁着时间充裕,多教小猫儿些本领吧,别不让对方满意,她丢了命不说,咱们村里的人都跟着挨饿,一会晚饭,我就让王婆子来。”
头发花白的张夫子瞬间用大手狠狠的将门关上,脸上划过两行热泪,眼角边纵横交错的皱纹更衬托着他沧桑无奈的表情,他静静的倚着门,听着外面刘亭长骂骂咧咧远去的声音,再看着床上并肩而卧却一夜未醒的两个人不禁默默的感叹!
“仙人?哪会有什么仙人!不知道在上面惹了什么官司,沦落至此!可惜,这里就是个人间地狱,你们来了,说不定还不如在上面的世界安生呢。”
张夫子一边擦干了泪,一边抬眼望着院子后面那片桃林,今年谷里的气温还是偏低,五月的桃花依旧不落,一大片粉色将这陋室映衬得有几分生气,花丛中,两个孩子在你追我赶,欢笑声在山谷中悠扬飘荡。
“二狗子,你看我不抓到你,竟然敢拿小虫吓唬姐姐,哈哈哈哈——”
“哦,姐姐饶命,二狗子再也不敢了——”
姐姐是张夫子的大女儿,名唤小猫儿,年方十三,正值豆蔻年华,是这谷里同龄女子中公认最美的人,也因此,今年轮到她被送了出去。
原是一家四口,妻子因为难产而亡,本就家破人亡的张家眼看着又要雪上加霜了。
“小猫儿,二狗子,别玩了,去做饭吧,等饭做好了,客人们也该醒了。”
二狗子跑跑跳跳的过来,一下子扑倒在张老汉的怀中,忽而眨着乌溜溜的黑眼珠问道,“爹爹,他们牵着手从天上飞下来,那个哥哥抱着姐姐,就像你故事中的那两个人一样,站在咱们家的桃树上,只是,可能是姐姐太重了,一下子就把哥哥拽倒在地,不过,那姐姐可真是好看,比姐姐都好看呢,所以,是不是可以让她代替姐姐去,那样,姐姐就可以一辈子陪着二狗子在桃林里玩耍,爹爹,我不想姐姐被送出去。”六岁的二狗子声泪俱下,黝黑的眼珠蒙上诸多攒动的泪水。
张夫子忽而一脸不悦,一本正经教育道,“爹爹在学堂里是怎么教你的,人之初,性本善,你小小年纪,便学会谋害别人,长大了还能得了!”他边说边从一旁抽出一把长长的戒尺,不留情面的砸在二狗子小小的手掌之上,还未等打上,二狗子瞬间便“哇”得哭出声来。
这一哭,唤醒了床上的两个人。
“嗯——谁在哭——”
沄淰虚弱的喊着,嘴角满是凝固的血,她痛苦的睁开厚重的眼皮,却看着周围一片模糊,自己似乎是处在一处简陋中,房顶,似乎,还能看见一块蓝天,她便继续有气无力的问,“我这是在哪?”
她忽而侧头,看着一旁满脸安静,却眼神温柔看着她的隋安,惊诧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从上面掉下来,现在,应该是在蝴蝶谷,沄儿,真的有蝴蝶谷这种与世隔绝的好地方。”他微微一笑,嘴角竟然有一股疼。
“咝——”隋安忍痛起身,望着地中央的张夫子和二狗子,又看后门旁拿着一棵白菜的小猫儿问道,“打扰了,由于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亲事,我们连夜私奔,被家人追杀,本打算一同殉情,不想,却叨扰了您,还把您家屋顶给砸坏了,等我伤势好了,一定给您修补好,对了,我叫隋安,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张夫子一向喜欢恭敬有礼、学问渊博的人,看着隋安,不禁是发自肺腑的喜欢,他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还头回见这么有礼貌、有修养的人,便眼中含笑道,“我是这谷里的夫子,姓张,你可以喊我张夫子。”
张夫子微微打量着隋安,面露笑容说,“隋安,随遇而安,好名字,淡泊名利,好,不过,公子身上有伤,尤其是脚踝,我已简单的包扎了下,近期,你就别随意走动了,床上休息去吧,照顾好你的爱妻,二狗子,跟爹爹去后院烧饭。”
隋安看着自己脚踝处已被蓝色的破布好好的缠绕着,不禁低头一笑,又看着穿着寒酸的张夫子和两个孩子,礼貌的微微点头致敬。
他捂住胸口慢慢走至沄淰旁边道,“沄儿,你可好?”
沄淰忽而落下眼泪,委屈万分道,“哥哥那么心狠,居然把我们打下山崖。”
隋安释怀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可是,我们却因祸得福,来到如此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不再惦念外面的世界好么?”
沄淰无奈的点点头,她忽而想起龙绍焱那恶毒的话:“那夜,在本皇的军账之中,鸳鸯交颈,缠绵不休,我清晰的记得,五次——本皇可是亲自体会着来自你身体的美好,本皇可以忘掉自己,都忘掉不了那种温暖入心的感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皇的!”
沄淰原本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她木着脸,眼神绝望的连声质问,“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怀了他的孩子!”沄淰的情绪开始急躁,她虚弱的抬起手,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肚子,“我不可能生下那个孽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为什么还在!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我他对我的羞辱吗?”
“不——沄儿——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做那样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情!”
隋安忽而稳稳的抱住沄儿,轻柔的在她耳边安慰说,“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我只知道他是沄儿的孩子,他既然与你有缘,就不要失去他,我们今生今世失去的难道还不够多吗?沄儿,听话,好好对自己,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何必再回头用过去的人和事折磨自己呢?”
怀中的沄儿声泪俱下,她红肿着眼睛道,“新生活,会开始吗?”
隋安的眼中含着一丝悲悯,轻轻抱着沄儿毛茸茸的脑袋,亲切疼惜的说,“当然,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里,就是我和沄儿的重生,所以,沄儿一定要对未来充满希望。”
沄淰垂泪,默默的点头。
此刻,就听外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隋安回头,看着张夫子和两个孩子还在屋后的锅灶旁幸福的忙碌着,便将沄淰放平,一瘸一拐走到门旁,开了门。
来者正是王婆子,头顶盘成一髻,头发整齐且乌黑明亮,皮肤白净,通体微胖,耳朵上戴着的也是明玉制成的耳环,脖子上挂着金项圈,跟一身寒酸的张夫子形成强烈的对比。
王婆子忽而捂鼻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诧的似要喘不过气的捂胸问道,“仙人——你就是我们村子从天而降的——那个——仙人?”
王婆子的眼睛顿时亮了,未等隋安敞开门就硬生生的挤了进来,又绕着他前后眉开眼笑的边打量边说,“哎呦呦,这天下竟然还有长成这般隽秀的男子,不是仙人,又是什么,咱们这蝴蝶谷真是要走运了!”
王婆子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飞快的往床边走去,床边半垂下来的青色帘子已经旧得似是一片灰白,王婆子一把撑起那帘子,看着床上微闭双目休息的沄淰,竟然大叫一声,“喔!!!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美!我王婆子大半辈子看过的美丽女子无数,却从未想过还能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姑娘,她哪是这人间的姑娘——”
王婆子的脸上顿现一股惊诧,嘴张得似乎比脑袋都要大上几圈,还未等她将心中的溢美之词说完,就听二狗子拎着木制的饭勺子一边挥舞一边凶神恶煞的骂道,“王婆子,你滚!谁让你来了!你这个卖人精!卖完自己女儿,就卖别人家的女儿!我们家不欢迎你!我姐姐不会被卖走的!二狗子会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王婆子看着一脸斗志的二狗子,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几分客气的教育着说,“不送她,在我们这个封闭的谷里,谁给我们吃,谁给我们喝,你看现在,都五月了,气温居然还是那么低,本以为祖宗显灵,不仅铁树开花,还让贵人降临在你们家,可是,能改变些什么呢?如果你能变出食物来,你姐姐当然不必送走。”
“什么?要把她送到哪?是要把姑娘卖了换口粮吗?”隋安惊诧的问道,澄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解。
“隋公子,莫再问了,此事老夫稍后会向公子说明的。”
张夫子一脸苍凉的立在后门处,身后漂浮着缤纷的桃花,“王婶,明天,我就让小猫儿去跟您学规矩。”
王婆子远远微微欠了下身子,恭敬的说,“张夫子,对不住了,但是,时间紧迫,我也很无奈。村里早已经揭不开锅了,夜晚听着幼童嗷嗷待哺的哭声,咱们只能孤注一掷了。”
王婆子泪光点点的离去。
隋安的心不禁一颤,满脸不解的难色,这里真的是想像中的世外桃源么?怎么还有卖女儿的事情呢?
☆、140 一起睡吧
几人默默的在一起吃饭,二狗子一边吃着稀粥一边吸着鼻子,半天又用袖子胡乱的擦一下,虽然有些孩童的调皮,但是,就是这种灵动的样子让隋安看着便十分的喜欢。
隋安又看着一旁低头默默吃饭的小猫,忽而发现她也抬眼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转过头去问道,“张夫子,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小猫儿送到外面去?知道是送去哪里吗?”
张夫子放下碗筷,面黄肌瘦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一丝哀怨的光芒,哑着嗓子说,“其实,我们是一个大家族,是逃难来到这里的,来的时候,这里一片荒凉,没有河流,没有密林,没有野兽,没有陷阱,可是,为了避免仇人追杀,全体村民在首领十几年的努力下,将山谷四周布置了各种陷阱,又将谷中一条瀑布的水引到村口作护城河,沿着谷底的外围和护城河的两边,我们都栽种上各种食人草和各种藤条树木,更可怕的是,我们还在山林中放了几头狼,起初,一切都很和谐,可是后来,我们才发现,这里的温度很低,本该成熟的粮食未等开花结果便已是隆冬,开始的日子大家还可以吃着带来的牲畜,可是后来,狼群越来越多,这里的人也时常的会被狼叼走,族人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年穿过密林、逃脱狼群的追击、又艰难的游过护城河,他是第一个走出这谷里的人,没多久,就有人划着小船来到我们村里,说只要每年提供一名姿色貌美的女子,便会奉上全村人的口粮,已经二十年了,那少年如今,也该有三十出头了。”
张夫子边说边眼神绝望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的仿佛漆黑的夜空,道,“世人都说蝴蝶谷是仙境,可是,却不知道这仙境如人间地狱一般,每年都上演着一场生离死别,今年,便轮到我们家小猫儿了——”张夫子边说边哭泣道,“明天开始,就要跟着王婆子去学习规矩去了,相聚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了!”
隋安忽而攥着劝,看着张夫子说,“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小猫儿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怎么能去交换食物呢。”
“可是,如果不交换,全村的人都要被饿死,没有人能冲出恶狼出没的密林,也没有人能游过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既然一个十岁的少年能,为何我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做不到!”
张夫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一股惊诧的喜色道,“隋公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隋安回过头,看着在床上的沄儿问道,“沄儿,以后,你想住在这里吗?”
沄儿看着远处失神,忽而听到隋安问自己话,便缓过神来,疑惑的问道,“什么?”
隋安顿时担心的问道,“刚才问沄儿想不想在这里长久居住。”
沄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隋安热情如炬的目光,只平静的回答着,“你喜欢这里,咱们就住在这里吧。”
张夫子瞠目结舌的又回眼看着隋安,想张口说话,双唇颤抖了半天,却竟也未说出一字,这辈子,他只有在书堂里才是个严厉的夫子,可是自从夫人离开后,私下里,他却不知偷偷流了多少泪,生离死别,他这一生最最痛恨的事情。
“隋公子——如果,你能救救咱们,咱们从此往后一定会在祠堂里供上公子和姑娘两位的神像,你们就是活菩萨啊!可是为这蝴蝶谷里的子民减轻了多大的痛苦啊!”老夫子忽而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说着,他这一哭,小猫儿、二狗子都跟着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沄淰抬头望向头顶,漏洞的屋顶上,一颗明亮的星星正好在那里明亮的闪烁,就仿佛是刘生眼中那明亮的光芒,她忽而微微一笑,虽然脸上还微微带伤,粉红的嘴唇上还有殷红的结痂,但是,却更加衬托着她的人面桃花,情致两饶,她眼波浩淼,柔情似水道,“这里的星星可真美,以后,每日能这样看着,也很好。”
张夫子赶紧拉着小猫儿和二狗子给隋安磕头,一边磕头还一边兴奋道,“真是祖上显灵了,我张家有贵人降临!张家有贵人降临啊!”
隋安连忙扶起张夫子和两个孩子,恭敬的回了一揖,美好的声音如同一湾清泉般清澈静谧,浮在焦躁之人的心头,“张夫子您客气了,是您救了我们两个,又好心收留,隋安在此感激不尽,我的妻子怀有身孕,掉进这蝴蝶谷毫发无损,是我们二人与这里有缘,以后,我们就永远住在这里了,既然,我们是相邻,就该互相帮助,有我隋安效劳的地方,我当仁不让。”
“好!公子果然是侠肝义胆,老夫谢过!可是公子,您确定您会打死野兽、游过护城河吗?那可不是一般的河,河宽水急……”
隋安一笑,问道,“张夫子,您家什么最坚固?”
老夫子一怔,虽然不知道隋安这一问到底目的何在,便顺手指了下后院一棵二十年的桃树道,“那棵桃树已经有二十年了,比咱屋子中的大梁还要粗许多。”
隋安“哈哈”一笑,道,“夫子,你看。”
隋安边说,边从腰中抽出一剑,只在空中凌厉一挥,瞬间,剑已返鞘。
“嗯?”张夫子、小猫儿、二狗子都莫名其妙的往后院看,就见暮霭中,那桃花盛开的老树笔挺的立在那里,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又坐下来继续喝粥的隋安,刚想询问,却见那参天大树忽而瞬间倒地!
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张夫子擦了擦眼睛,继续往后院看去,可是,后院那棵树确实倒在地上。
小猫儿侧目,看着泰然自若坐在桌前喝粥的隋安脸上不禁一红,轻声细语道,“谢谢隋公子相救!”
就在这时,外面仿佛有一只狗叫,张夫子挑眉道,“村子里的狗怎么最近总往咱们家门口跑。”
二狗子忽而扯着张夫子的衣角道,“爹爹,小狗也饿了,咱们给它点儿吃的吧。”
张夫子严厉的说,“咱们家的粮米稀少,又有客人在,怎么能喂小狗呢。”
这时,就听小猫儿义愤填膺道,“爹爹,没事,我出去把那疯狗给赶走。”
张夫子点点头,看着小猫儿一跑一跳的出了门,又看着隋安问道,“隋公子,你这腿脚怎么也要养个十天八天的,明天,我和二狗子去后山给你采点儿药吧。”
隋安高兴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道,“那里安全吗?会不会有危险?”
张夫子高兴的说,“不会,我们带上火把,白天,狼群一般不出来,对了,以后,隋公子和隋夫人就住在这里,我们三个去屋后的厢房睡。”
“咳咳——”隋安忽而被稀粥猛呛一口,一脸紧张的看着张夫子说,“我——我也可以去厢房睡。”
张夫子忽而脸露不解问,“姑娘怀了身孕,身体需要有人照顾,你不必担心委屈了我们,有事情就喊老夫,隋公子,老夫的一家三口性命、还有村里二百口的性命都交到公子手了了。”
张夫子安静的带着二狗子离开,留下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隋安呆呆的坐在桌前望着空空的瓷碗。
“你没吃饱?”沄淰开口柔声问道,见隋安依旧背对着自己不说话,便又继续问道,“如果你没有选择救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带着千军万马攻破了陈国的都城,或者被封为开国大将,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美女如云——你不是平凡人,根本不必屈身于这个贫瘠的地方……”
“沄儿——”隋安回眼,轻言细语的说道,“不是已经说好了今生今世都在这里了么?不是说好了这是全新的开始么?”
他轻轻走早沄淰的面前,认认真真道,“山崖上说的话,句句肺腑,沄儿好生思量,隋安此生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周全。”
沄淰忽而潸然泪下,全身瑟缩的哭泣道,“保护我,你们都说保护我,可是,你们不好,我怎么又能好?”
沄淰的心痛得仿佛碎石都可以碎落一地,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垂落不断。
是啊,她应该心痛,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堂堂陈国太师刘生何必被奸人所害?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何宸何必派二十万大军保护自己渡江,而任凭菓洛的铁骑攻下十三座城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堂堂英勇男儿的齐岳又为何果断割臂,奄奄一息的濒临死亡?如果不死为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他又何必陪着自己一起坠落深渊,不顾性命?
“沄儿何德何能,竟能结实如此同生共死的知己。”她极力的咬住嘴唇,将所有的委屈一并吞下。
隋安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脊背,柔声道,“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想做孩子的父亲。”
他明显的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怀中微微的一颤。
“你好好休息吧。”隋安把沄淰好好的放在床上,他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她娇媚的面庞,指着旁边的一把长椅板凳道,“今晚,我睡哪里,你安心的睡,我会时刻保护你的安全的。”
可就在这时,二狗子忽然一蹦一跳跑过来,一边玩着手指,一边说,“哥哥,你好厉害,我和爹爹看了半天,怎么都不相信你就那么一指,树就倒了!那可是那么粗的一棵树啊!”二狗子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憨态可掬的样子,真是惹人发笑,“我也要学那样的本领,以后保护村民。”
隋安掐着他的小脸蛋问道,“你来了就为了说这个的?”
二狗子忽而眨眨眼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说,“不是,爹爹让我把那个板凳拿过去,他今晚要睡在板凳上!”
“哦——张夫子也要睡在凳子上啊——”隋安转眼看着家徒四壁这里,又左右为难的看着二狗子,问道,“你们家就这一条凳子啊?”
二狗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真是仙人,这也能猜对,对了,桌子也是要搬走的。”
隋安顿时哑口无言、满眼失望,此刻,只听背后沄淰一丝温柔的声音道,“今晚,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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