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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揽九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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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愿见他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籍籍无名。”赫连徵有些惋惜,“但人各有志,我自然不会勉强。”
“大哥放心吧,我做山贼也能成名1殷天禄倒是很想得开。
“这倒也没错。”赫连徵扬声大笑,举杯喝酒。
殷天禄长叹了一口气,举首喝酒。第一次被人背叛,他心中多少有些难过的。但是想到有些事不可避免,他倒也释然。只不过……日后他必定不会想在此之前一样掏心掏肺的对待别人了。
四海镖局,静聆轩。
它的主人海四小姐海萌倚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手下的婢子为自己收拾东西。小婢子是个话多的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海萌心中想的是其他的事,自然没有听清这小婢子说的是什么。待到小婢子走过来,她才回过神来,缓缓抬起了头。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小婢子垂首说道。
“去吧祁麟叫过来吧,我们要出发了。”海萌淡淡吩咐道,推着轮椅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包袱放在腿上。
小婢子没有犹豫,迈开步子小跑着走开了。
等到祁麟来到海萌的身边时,海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一次,她的身上多了一件东西——一把剑,一把两尺长的短剑,剑鞘已被磨损。这是一把平凡无奇的短剑,甚至没有名字。剑柄上却刻着两个篆体的字——尘风。这不是这把剑的名字,而是一个人的名字。
“走吧。”海萌抚摸着这把剑,像是在抚摸着一件至宝一样。
祁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海萌身后,推着她出了门。从到海萌身边保护海萌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说话,而是他无法说话。
他们要去少林。要说当今武林哪个门派说出的话最有分量,那便是少林。要说哪个门派有资格召开武林大会,那便是少林。少林的方丈戒空大师是戒得和尚的师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武林中人无不为他马首是瞻。海萌此行前去,就是想要劝说这位前辈召开武林大会,共同对付龙爵门。
龙爵门,跟她并没有仇怨,对付龙爵门也并不是她真正愿意做的事。但是她要去做,她非做不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离开很久了,尚不知生死,那个人叫尘风——司徒尘风。是她的未婚夫,她的挚爱。
司徒,司徒。江湖人谁不知道这中原一大家——司徒家。司徒家曾是那样的辉煌,司徒家主人只要开个口,江湖上的人都愿意为他去死。然而,司徒家只是盛极一时。当武当的掌门人向江湖中人说出了这么一件事后,司徒家就成了众矢之的。
武当的掌门说,司徒家家主是魔教余孽,终有一日会带着魔教回来,将武林搅得鸡犬不宁。倘若只是一个武当派自然不足以凭靠这样虚实难辨的话毁掉那样风光的司徒家。但是若是崆峒派、嵩山派、峨嵋派的掌门都这么说,江湖上的人就没有办法不相信了。在这四个门派的带领下,司徒家一夜之间被毁。司徒家主以死明志,最终也没有人相信。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真假,余留下的只是这一段传言。可是司徒家并不是没有人幸存,而这个幸存的人正在计划的保护,计划着颠覆这个武林。而这个人就是寒洌——司徒寒洌。
司徒,司徒。司徒寒洌、司徒尘风——司徒家的两个少主。一个是否死在了那次事件中,没人知道。而另一个,还活着,这是事实。
司徒,司徒。司徒尘风和司徒寒洌不一样。他们一个知道事实的真相,一个不知道。他们一个心心念念想要报仇,而另一个不愿意。
司徒尘风是她海四小姐青梅竹马的爱人,是她的未婚夫。他离开了她,不知道生死。可是她信任他,相信他若是还活着必定不会舍弃她。因为相信他,所以要做他想做的事——阻止司徒寒洌。
风起雪飞,海萌并非巾帼的女子,她不过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罢了。但不同于其他的弱女子,她有一个异常坚强的心,这个心太坚强了,坚强得苦痛。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祁麟撩开车帘,背起海萌将轮椅抬了下来,接着又将海萌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向少林走去。
因为早知道海萌要来,戒空大师早已派了小僧在门口等着。海萌到是那小僧时正坐在地上斗蟋蟀,见到海萌慌忙站了起来施了一礼。
“女施主,请跟我来。”小僧羞红了脸,转身领着海萌往里走去。
青灯常伴,出家人的生活自是清贫,但是心境平和,所感所悟也和别人不同。戒空大师坐在一张破旧又泛白的蒲团上,念珠被那张满是皱纹手握祝他静静的坐着,似乎是在等着海萌,又似乎其实他并不是在等,而只是静静的坐着。
“女施主,你来了。”他缓缓睁开眼,微笑着说道。
“方丈大师,久等了。”海萌毕恭毕敬。
他又笑了笑:“老衲知道你因何事而来。”
“晚辈也知道大师是知道的。”海萌点点头。
“你的事,老衲无法答应。”戒空静静的看着海萌,那眼神似乎是已经将这个被叫做“女中诸葛”的女子给看透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海萌也微微笑了:“晚辈知道大师没那么容易答应,所以我带了样东西请大师过目。”说罢,海萌将那柄短剑交给了祁麟。
祁麟双手捧着奉上前去交给了戒空。
“这是……”
“这是尘风的剑,大师应该是认得的。晚辈记得他经常到这里来与大师对弈。”海萌说着,脸色自信的笑容增添了一份。
“你想要告诉老衲什么?”戒空沉默了半晌,开了口,满脸忧思。
“龙爵门的主人正是尘风的弟弟。”
戒空一窒,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海萌。海萌接着说了下去:“大师也知道尘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我之所以来求您,正是因为知道在这件事上您一定能够做的很公道。”
“是,这件事若是由老衲来做必定能够服众。”戒空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那件事事实的人已经不多了埃”
“崆峒派和嵩山派的掌门昨夜被杀,而这件事必定和司徒寒洌有关埃大师,我与尘风都不愿意见到寒洌做错事,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大师不也是如此吗?”后面那句反问,语气很轻。正因为很轻在听的人看来意义却是非凡的。
“是,是。故人之子,老衲怎么忍心看他误入歧途。”戒空感喟的摇了摇首,“这件事由我来安排,女施主尽管放心。”
海萌松了一口气,笑了:“那就有劳大师了。”
“你且在寺里住上些日子,这事很快便能办好。”戒空说道,神色渐渐凝重。
“晚辈知道。”海萌颔首。
尘风,希望我真的能够为你保护好他——如此爱那个人的海萌心中叹息。可惜,她心里的这句话那个人没有听到。
第九章
看到床幔上紫色的流苏,闻到屋子里淡淡的紫檀香味,君浅言感动得想要落泪。她终于还是醒过来了,她又一次活了下来。身子太软,她还无法移动,所以她只能轻轻侧过头。然后,她看到了北堂清越——坐在她的床边,紧闭着双目,微微蹙着眉,嘴唇抿着,胡子拉碴,样子很落拓。
她动了动手指,扯动了被子。这样的动静果然吵醒了他。他睁开眼,看到君浅言对自己浅笑,竟然真的落泪了。他执起君浅言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开了口,声音喑哑:“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君浅言没有觉得这样被北堂清越握着有什么不合适。
“十天。”北堂清越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心头泛起一丝心痛。'网罗电子书:。WRbook。'
“真是有够久。”君浅言扯动嘴角,笑了笑。
“万幸你醒了。”北堂清越感动,“万幸绛白在出发前发现你昏倒了。”
是啊,若不是绛白走在出发前唤她,她可能不会被北堂清越所救,可能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但君浅言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的这些时候北堂清越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就连慕容晚霜的葬礼也没有参加。正是因为这件事慕容和北堂两家决裂。不知道君浅言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作何想?
“你可是用长龄白瑜救了我?”君浅言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不是,白瑜被公孙庄主拿走了。”北堂清越蹙眉,心中懊悔。
“怪不得。”君浅言微微颔首,“若是用了长龄白瑜,我早该醒了。扶我坐起来吧,我躺了太久了。”
北堂清越扶起君浅言,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怀里。独属于君浅言的气息在他鼻尖萦绕,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长龄白瑜对你很重要吗?说实话。”北堂清越柔声道。
“重要。”君浅言一直在微笑,她很高兴,高兴她仍然活着,“它几乎是我的命。”
“那我叫人帮你拿过来。”北堂清越蹙眉,又是心疼又是爱怜。
“不用,我要去找少轩。”君浅言想了想说道。
北堂清越一惊,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送我去墓王山庄,刻不容缓。”君浅言继续说道,她没有看到北堂清越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的不悦。
北堂清越不语,这不是叫他送自己爱的女子去另外一个男人手里吗?他不愿意,第一次他有了占有欲。
“少爷,老夫人有请。”门外传来缡墨的声音。
这几日来,他们祖孙两都在冷战。今天老夫人终于叫人来找他了,他要趁这个机会和祖母好好谈谈。所以他马上答应了:“我马上就来。”
北堂清越抱着君浅言到了窗边的软榻上,将她放在软榻上,为她盖上了毯子:“我去奶奶那里看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外面有下人,有什么事叫他们做就是了。”
君浅言点点头,笑得安静柔和。她心里觉得温暖,这是北堂清越带给她的。
君浅言安安静静坐在窗边,享受着久违了的阳光,心情平静安详。那个让她第一次心头悸动的男子刚刚还在身边,带给她温暖。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一个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敲门了,开门让我进去。”
“可是……可是少爷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君姑娘。”小婢女颤声道。
“哼!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不能进去吗?”那个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再度响起,“开门。”
君浅言暗暗叹了一口气,静静看向门口。房门像预料中一样被推开,那个满头银丝但是脸色红润、身子健壮的老者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眼带挑衅和不屑的看着君浅言。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正是北堂家家仆之一的绾红。
“妖女。”她一张口便说了这两个字。
君浅言不怒也不惊,只是微微笑了:“见过老夫人。”她不骄傲,却也不谦卑,不论北堂老夫人如何看不起她,如何鄙薄她,她都不会看轻自己,当然她也决不会看高了这位老者。
老夫人怒火更甚,一双骄傲的眼死死盯着的君浅言:“妖女,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孙儿跟我反目。”
君浅言心中虽是惊讶,但是仍然在微笑:“我没有这个本事。老夫人高估我了。”
北堂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她语带挑衅的说道:“没有我,越儿什么都不是。”
“哦?那他会是谁?”君浅言避重就轻,平淡的语气让这个老人愈发生气了。
“他将不是北堂家二少爷,他将一文不值。”老夫人骄傲的说道。
“啊,原来如此。”君浅言点点头,毫不在意。
“你……”老夫人怒起,指着君浅言骂道,“我不会让你这个没有教养、没有学识的女子毁了我孙儿的。”
君浅言蹙眉,她觉得很生气。没有教养?没有学识?这句话不仅仅否认了她,还否认了那些生她、养她、教她、育她的人。她咬咬唇,说不出话来。
北堂老夫人十分得意的笑了。绾红站在老夫人身后看着,突然开了口:“老夫人,慕容小姐就是因为她而死的。”
“什么?”北堂老夫人变了脸色,“你再说一遍?”
“慕容大小姐是因为她而死的。”绾红又说了一遍,脸色升起了层层寒意。
“当真?”老夫人又惊又骇,心中更为恼怒。
“是真的,缡墨告诉绾红的。”绾红又道,看着君浅言冷笑了一声。
“妖女,她说的可是真的?”老夫人咬了咬牙问道。她的确是讨厌君浅言,但并不恼恨,只是希望可以将她赶出去,而现在听了绾红的话简直想撕了君浅言。
“也许吧。”君浅言叹了一口气,淡淡回答,语中并无多少惭愧之情,“有人要杀我,慕容小姐为我挡了一剑。”
“你1北堂老夫人说着,看了绾红一眼,喝道,“给我教训她。”
绾红二话不说,跨上前来狠狠给了君浅言一巴掌。君浅言白皙的脸上立马泛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樱喉间涌起一股腥味,胸腔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绾红冷笑了一声,举手又是一巴掌。就在这时北堂清越冲了进来,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的祖母:“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睨着君浅言,冷笑:“怎么?你是想为了这个女子反抗我吗?”
“奶奶,我从未爱过晚霜。浅言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我们真心相爱。”北堂清越说道,护在君浅言跟前毫无退缩之意的看着北堂老夫人。
“你……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子违背我?”老夫人怒极。
“并非要违背您,而是希望您能成全。”北堂清越跪了下来,诚恳真挚。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我若不成全呢?你可是要带着她离开北堂家?你离开北堂家能做什么?你将什么也不是1
“孙儿知道,可是孙儿……”北堂清越还没有说完,君浅言便开了口打断了他。
“北堂公子……”
听到她叫自己北堂公子,北堂清越变了脸色。只听她缓缓接了下去:“你也的确是让浅言动心的第一人,但是浅言决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为什么?”北堂清越失落,又震惊。而北堂老夫人却缓和了脸色,对君浅言的恨意减了几分。
“因为……因为我的自尊不允许。”君浅言抿抿嘴继续说道,“我无法嫁给你,因为你的亲人,你的长辈羞辱了我。”
“我……我……”北堂清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无法得到幸福。”君浅言苦笑,“这样在一起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若是为了我离开了北堂世家,从此浪迹天涯,又能如何?你的自尊又如何能够容忍你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
北堂清越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有一种痛苦的、复杂的、恳求的眼神看着君浅言,看到君浅言不禁落泪。
“何苦?”君浅言轻声问道,问北堂清越也是问自己。
“我说过,纵使我们相爱又能如何,我们无法在一起。放弃吧,你好好的做你的北堂二公子,而我好好做我的君浅言。我不会为你改变,不会为你去迎和你家这位难以应付的老人。而你也断无法为我放下身段,做一个游侠。我们是同一类人,不是吗?”君浅言语气轻缓柔和,但是字字是真,字字无法反驳。
北堂清越失语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心痛。
“我并不觉得可惜,至少我们真的为对方动过心。”君浅言微微笑着,看起来很轻松,只是心中的苦痛又有谁人知?
“送我去墓王山庄吧。”君浅言轻轻说着,眼眶已经湿润,但是泪水流不下来,“我的命还在公孙少轩手里。”
“绛白,送君姑娘去她要去的地方1老夫人缓和了脸色,立即开口唤来了绛白。
“清越……”君浅言柔柔唤道,“这是我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北堂清越站了起来,抱起了君浅言,转身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祖母:“至少让我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对北堂老夫人而言,君浅言已不足畏惧,她又何不大方一点:“去吧,一定要将她平安送到。”
北堂清越没有答话,君浅言也没有。君浅言微微仰首,当着北堂老夫人的面在北堂清越唇上印上了一吻。后者一惊,立即俯首回应。这一吻吻得长,吻得浓烈,吻得柔情似水,也吻得决绝。两人沉浸在这悠长的吻中忘乎了所有,更没有注意到北堂老夫人气得发紫的脸。这一刻,这一吻,只有他们,只有他们无法延续的情。
马蹄声阵阵,载着这一对缘分浅薄并即将分离的情人。北堂清越要将君浅言送到公孙少轩手中,但是他们并不是要去墓王山庄,而是少林寺。因为少林寺要召开武林大会,公孙少轩一定会去,这是君浅言对他的了解。而且君浅言相信,若是水玥芯没有出事也一定会去,这是她对水玥芯的了解。一路上两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因为即将分离。君浅言并不悲伤,她很释然,她相信命定。
少林寺要召开武林大会,这当然是轰动江湖的消息。江湖的每个角落都传着这个消息,连远在天边的人都能得知——水玥芯和赫连徵也不例外。
“我要去。”水玥芯冷着一张脸宣布道。
赫连徵和殷天禄正在啃鸡腿,看见水玥芯这一脸不容反驳,愣了半晌。
“你……你要去哪儿?”殷天禄睁着无知的大眼,问道。
“少林寺。”水玥芯道。
殷天禄吐出口中的骨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嫂子,少林寺不收女人。”
“笨!你嫂子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赫连徵用手中的鸡骨头敲了敲殷天禄的脑袋。敲完后,又抬起头看着水玥芯:“那就去吧,我陪你去。”
水玥芯点点头,心中感激:“我是要去找浅言。”
“我知道。”赫连徵点点头,“所以我们去。阿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殷天禄转了转眼睛,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很好奇武林大会是个什么样子,武林人士又是个什么样子。”自胡来的那件事之后,殷天禄明显变得稳重了许多。挫折总是能够带给人不小的改变。
“明天就出发。”水玥芯又道,她很担心君浅言。
“好!明天就出发1赫连徵又点了点头,对于水玥芯的要求他从不愿拒绝。
君山,龙爵门。
龙爵门门主司徒寒洌正在喝茶,浓浓的茶香自杯中飘散,这是上好的毛尖,清新又怡人。那个叫舒飏的女子坐在他的对面,仍是一脸漠然,仿佛无论何事都与她无关。
“门主,少林要召开武林大会了。”那个叫紫鸢的女子静立在一旁,向寒洌禀告道。
紫鸢、青鸾、玄鸟和白鸰是龙爵门手下的四大护法,舒飏、官熙是龙爵门最强的两个杀手。按理来说这四大护法比两大杀手地位要高,但是舒飏却不同。她只归司徒寒洌管,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是吗?只怕是要对付我吧。”司徒寒洌冷笑,并不在意。
“带人去搅和好了。”白鸰笑嘻嘻道。她原本是个极美丽的女子,可是现在却一点也不美。因为她脸上有一块骇人的疤痕,这个疤痕是个字,那是个“娼”字,而这个字上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让她的脸看起来更为可怖。不过她并不在意,依然能够笑得风情万种。
“我正有这个打算。”司徒寒洌喝了口茶,将茶杯递给了紫鸢。紫鸢接过茶,放在桌上,又为他倒满水。
“舒飏,你可愿意和我一道去少林看看?”司徒寒洌柔声问道,那语气那神态都带着浓浓深情。
舒飏缓缓抬首,那双事不关己的眼有了神采:“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她不是个浪漫的女子,但也从不拐弯抹角的掩饰心中的情感。司徒寒洌知道这个女子很冷淡,对任何人都很清冷,可她的深情从不吝让人知道。
“白鸰、紫鸢,你们想要怎么大闹武林大会都可以。”司徒寒洌笑了,笑得猖狂,“只有一点要注意,可别把自己的命玩进去了。下去准备准备吧。”
“是。”二人得令,匆匆下去了。
司徒寒洌伸手握紧舒飏的手,柔声开口:“舒飏,嫁我吧。”
舒飏一震,一脸惊奇的看着司徒寒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我配不上你,我只不过是司徒家的丫鬟。”
“不,你不是1司徒寒洌有些恼怒,“司徒家已经没有了,你也不再是丫鬟了。”
舒飏苦笑:“是丫鬟就一辈子都是丫鬟,我很懂自己的本分。”
司徒寒洌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舒飏的,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先不讨论这件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总有一日我是要娶你的。”
舒飏温柔的笑了,从前也好、现在也好、以后也好,她的人、她的心都只会在这个男人身上,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垂青她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第十章
武林大会,群英云集。
这样的武林盛会,百年难得一遇。让武林豪杰们感到荣幸的便是能够参与这样的盛世,同时也不得不对龙爵门有了另一番看法。
此时此刻,少林方丈戒空大师站在最高处,身边坐着一个女子,一个江湖豪杰都认识的女子——海四小姐海萌。海四小姐没有说话,而是蹙着眉仔细观察的底下的英豪们。这些英豪各自交谈着,有些刚出名的武林人士忙着和前辈们套交情。
“女施主,你在等人吗?”戒空大师笑着问道。
海萌浅笑:“大师你应该知道我在等什么人。他或许会来。”
“但他也或许不会来。”戒空笑道。
海萌不语,继续观察着底下的人。
过了半晌,门口有了响动。众豪杰纷纷侧首看了过去——一个举止优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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