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高处不胜寒-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臣并未想去哪里……”
  
  他款款的朝她走来,眉目里犹笑意盈盈:“湄儿,你着什么急呢?我的话并没有说完——你听好,我是要谢韵进宫来,亲耳听听她的说法。”
  
  嬴湄傻了眼,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取干净。她勉强站稳身子,可满眼旋转的,仍是他的笑!他温情款款,不停的浅笑,仿佛天庭之花全在这一刻怒放了。
  
  等到谢韵袅袅婷婷的来到午阳殿时,顾翦与蒙学也全到了。他二人诧异的看着洋洋得意的蒙政,又看看已然呆滞的嬴湄,再看看阶下那位风采夺目的佳人,颇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听蒙政笑吟吟道:“谢姑娘,寡人对你的勇气甚是钦佩,但寡人有一事不明,天下如此之大,伟男儿如此之多,你为什么独独选择跟着嬴卿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次更得少了一点,争取下星期一再来更一次,想看娟娟翦翦的,到时候自带小凳!
近来忙;8能一一回复留言;MM见谅哈。




☆、第五十四章   一段佳话(三)

  谢韵落落大方的施礼,道:“回陛下,自双亲亡故后,小女子便如萍飘断梗。纵有伯父收留,然每日必奉其之命,美其名曰为建业才俊品评诗稿,实则不过谢氏炫耀门楣的楹联。更有那不堪之徒,假藉递送诗稿之名,实行不轨意图。小女子苦为笼中之鸟,无力振翼,惟任人摆布。幸天解我意,将嬴副使送到晋国,使小女子得以瞻仰高姿。又赖苍天护佑,小女子最终如愿以偿的来到咸阳,伴于副使左右。”
  
  “依你的意思,乃是说建业的纨绔子弟皆不及寡人的嬴卿家?”
  
  “回陛下,就小女子的接触来看,那些纨绔子弟非但及不得嬴副使一根指头,连副使脚下的泥土都不如。”
  
  蒙政眨了眨眼,眼底掠过得意的神色:“这么说,连当今的晋帝也不如啰?”
  
  谢韵斟酌了一下,缓缓道:“是。”
  
  蒙政大笑:“谢姑娘此比不公亦不通。寡人的嬴卿家虽文韬武略远胜许多男子;但她究竟也是女儿身么,岂能负担姑娘一辈子?”
  
  谢韵眉目微蹙,待欲反驳,蒙政又道:“姑娘,你且看看殿上的两位大秦男儿,比之晋国公子如何?”
  
  嬴湄眼皮颤悠,忙急切的看向蒙政。顾翦和蒙学亦是大眼瞪小眼,视线急急穿梭于蒙政和谢韵之间。恰那时,谢韵亦在打量他俩,只略略一望,便肃声道:“陛下,大秦男儿英挺伟岸,酋劲刚烈,足可比拟日月,岂是建业那些涂脂抹粉的阴柔子弟所能随上?然比之嬴副使,可就不好说了。”
  
  蒙学和顾翦前倾的身子顿时归复原位,然低头寻思,大觉不对。于是,两双四目,刺刺的扎在嬴湄身上,嬴湄忙低头(www。fsktxt。com)整 理衣裳。
  
  蒙政却是惊奇不已,道:“谢姑娘何出此言?”
  
  谢韵瞅着嬴湄,理直气壮道:“陛下,天地间固分阴阳,互为采补,但嬴副使皎皎巾帼,天下无双。两位公子虽丰神俊朗,然须眉者比比皆是,又岂能比肩于副使大人?且副使大人高洁冰清,忠贞无二,放之四海,无论在男在女,实为罕有。”
  
  嬴湄本以为自己修练成精,百谀不惊,偏这时脸面不听使唤,竟“刷”的一声红上来。
  
  蒙学瞥她一眼,凉凉浅笑:“嬴副使,人家谢姑娘慧眼识英才,巴巴儿将你摆在天下男儿之前。你不投桃报李表些诚意,岂不是伤人心么?”言罢,他自袖笼内掏出手绢,轻轻擦拭脸面。
  
  顾翦横了他一眼,道:“小侯爷,天这样凉,你哪来的汗水?”
  
  蒙学捏着绢子,璨然笑道:“美人赠我香罗帕,我欢喜得紧,忍不住拿出来现眼么。”
  
  顾翦和蒙政撑不住,嗤笑出声,可转念一想,目光皆飞向嬴湄。果见嬴湄皮里皮外尽皆焦透,恰如煮熟的虾米;再看谢韵,则是星波流转,晕生两靥,好比才被滚水的热气蒸过一般。没来由的,他俩都打了个哆嗦。
  
  蒙政定了定神,强笑道:“谢姑娘的话有点意思。明明歪理,却也歪打正着,叫寡人驳斥无力。这也好,偌大一个建业,竟无一高门子弟能留住得天下第一的名媛闺秀;呵呵,这要是传扬开去,可不又是一段风流佳话么?来人,再加一席,请谢姑娘入列。”
  
  侯景答应着下去备办,谢韵忙福了一福,谢过圣上隆恩。
  
  顾翦偷眼往上,但见蒙政幽深的目光正盯着义姐;义姐则低低的垂着头,鬓角微润。他心下怜悯,遂奏请道:“陛下,臣与湄水侯分别年余,姐弟间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若陛下垂怜,恳请许臣与湄水侯同列。”
  
  蒙政大喜,忙下旨让顾翦与嬴湄近席,那谢韵则被排到蒙学身边。
  
  很快,佳肴上齐,宾主举杯,君臣同乐。乐到半时,蒙学忽感叹道:“陛下,臣这趟南行,没别的收获,就觉得晋人性太奢侈。可话又说回来,晋人的歌舞,着实不错的。”
  
  言毕,他眼珠一眄,光彩全溜到谢韵处。谢韵泰然自若,举目望向御座。那会,蒙政亦看着她,似笑非笑。于是,她站起身,笑盈盈道:“陛下若有雅兴,小女子倒可以一展歌舞,只是,谁愿为伴乐呢?”
  
  蒙政本以为谢韵会勃然大怒,以犀利言词来捍卫她的高贵身份,谁知她如此豁达干脆,倒心生敬爱,便笑道:“寡人有一皇妹,年纪略比谢姑娘小过一岁。她精通音律,最善吹竽。这样吧,姑娘献歌献舞,就由皇妹吹曲相伴。”
  
  旁人犹可,顾翦却有点异样。他虽神情泰然自若,偏身子自作主张,愣比旁人多探出半分。
  
  不多会,勿喜在王麽麽的陪伴下,抱着竹竽娉婷而至。谢韵乍然见之,不由得错了眼珠。她本以为,天下的顶尖美人,全出于山青水秀的妩媚江南;万料不到,这北地胭脂,竟远远赛过生平所见的任何一位江南娇娃。因想到勿喜以公主之尊,居然也沦落到殿上伴奏,不免对其怜惜几分。直待厮见过毕,又发觉她竟为哑巴,谢韵心上的怜悯遂更深一层。
  
  那会,竽曲起调,谢韵水袖一甩,便轻歌曼舞起来。观者为之惊艳,几乎尽倒。惟顾翦双目闪烁,总下意识的偷瞧旁侧。
  
  吹竽之人,似乎变得更美了。从前,她总是怯生生的避人耳目,在与不在,并无两样;可今日观之,却是那样的娴静文雅,仿若冬日里的小小暖炉,令人禁不住挨近……唉,自去岁天子大婚以来,自己出入内宫的机会便大为减少,偶能入之,又被华阳纠缠不清——你,可还常被婵表妹欺负?
  
  顾翦犹在冥然兀想,竽曲歌舞却已结束。蒙政大声喝彩,又邀皇妹入席。席位本是设在他的身旁,但勿喜水汪汪的眸子一个劲的看向嬴湄,蒙政会意,便许她俩并席而坐。当勿喜打顾翦之前缓缓走过时,他竟不低头,亦不眨眼。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拂过脸颊,趁吸气的当儿,机敏的钻入他的肺腑。品着无法言喻的喜悦,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恰看见义姐站起身来,扶她入坐。坐下的时候,似撒娇般,她秀美而小巧的头,亲昵的靠向义姐的肩。
  
  刹那,顾翦的心里窜出一簇火苗,热热的,它们直攀援到咽喉!
  
  湄姐,你真没节操!自古以来,佳人夜奔,不是为着司马相如那样文采斐然的大才子,便是为着李靖那样清俊有为的兵法大家——好好的,你掠劫男儿风流也就罢了,拐带谢家姑娘也就够了,如何连无辜的勿喜公主都不放过?难道你就没听人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么?
  
  顾翦越想越气,偏偏的,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愤慨,居然无人共鸣!
  
  于是,他赌气的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就更在这里鸟!星期四来看更新吧!
另外,那个一心想攀高枝的色猫,乃就好好守着俊俊吧!其余帅锅,均名草无主,乃们要素看中鸟谁,请尽快下手:来函来电,便宜售出!机8可失,失8再来,快快下手吧!




☆、第五十五章  指婚(一)

  宫宴结束时,蒙政下旨,准许嬴湄休假一月;一待假日完毕,她必得出入宫禁,暂充太傅之责,以教导皇弟蒙治和妃嫔柳媛。嬴湄无话,惟谢恩接旨。
  
  七日后,咸阳宫内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皆在为皇帝与晋国公主的婚庆忙碌。蒙政却不将此事放于心上,一大早便传召顾翦。顾翦因不知何事,遂急急忙忙的赶往午阳殿。待他到后,蒙政遣散宫人,连侯景亦未留下。顾翦颇为讶异,隐觉蹊跷。
  
  果然,蒙政开门见山道:“翦,昨夜母后召见寡人,说了许多与你相关的事。”
  
  顾翦的心肝顿时七上八下,手心内满满的全是虚汗。他垂着头,不发一言。
  
  蒙政却是目光殷殷,慢声道:“翦,你曾对寡人说过,如果没有战功,决不成婚;如果未行冠礼,绝不纳妻。如今,你因军功而被封为定坤将军,官居二品;在出征齐国前,寡人亲到大司马府,观你成礼——现在,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良久,顾翦才艰难道:“三郎,翦还不想成家。”
  
  “砰”的一声巨响,一方名贵的砚台砸碎在顾翦身旁。顾翦愕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拒婚,三郎有必要如此愤怒么?他迅速抬头,看到当今天子双目喷火,面冷如霜。
  
  “顾翦,寡人的婵妹哪点配不上你?你居然一再推诿,耽误她的韶光!她已年近十八,却依旧待字闺中。与她同龄的公侯贵淑,全都匹配良缘;便是民间女子,亦已早作人妇!她对你一片痴情,苦苦等候,你怎忍心让她成为天下笑柄?”
  
  顾翦跪于地上,频频顿首曰:“陛下,臣岂敢让华阳公主成为天下笑柄?臣——”
  
  “好,半月后,你若能将婵妹抬入大司马府,寡人自会信你!”
  
  顾翦的面色骤然苍白,可犹不肯吐一“诺”字。久久的,他仰望着五步开外的天子,极缓极缓道:“陛下,臣可问一句话么?”
  
  蒙政没有回答,只将长长的睫毛压下来。
  
  见此,顾翦忙道:“陛下,去岁你纳柳氏为妃前,曾夜召臣来饮酒。饮到酣处,你曾问臣,说咱们算不算生死与共的弟兄。臣当时说,算。其实,早在臣入宫伴读于你左右时,臣就把你看作最亲近的人,何况,咱们还是血脉相通的表亲。臣从来都是这样想的,尔妹如我妹;故无论华阳公主如何使小性子,臣没有哪一天哪一时不耐心相陪。陛下,臣可以奉你的圣旨纳娶任何一位女子,但那人万万不能是婵表妹。陛下,臣一直珍爱婵表妹,可臣若是娶了她,实实是在害她啊。”言罢,顾翦重重叩首,直叩得心酸眼润。
  
  一声叹息自顶上飘下,蒙政一把将顾翦拉起。这时,顾翦才发现天子的眼眶也是一般微红。
  
  “翦,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母后已经撂下狠话,除了尚主,你别无选择,亦无退路。时间,母后都已选好,就在半月之后……”
  
  顾翦踉跄的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时,瞳孔已然涣散。他失神的望着蒙政,低低呢喃:“陛下,臣是非得尚主不可了?”
  
  蒙政叹道:“翦,男儿大丈夫,岂能因婚配之事而英雄气短?你也瞧见了,寡人贵为君王,可于这儿女私情,又何曾遂心遂意?咱们还是将眼界放宽了,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寡人答应你,若你和婵妹实在难以两厢情好,寡人许你……许你纳妾!”
  
  顾翦恍若未闻,到“噗”的一声,再度跪于地上。蒙政皱眉,才欲说,却听见他一字一顿道:“陛下,既然太后玉口钦定微臣尚主,臣不敢强辞,就请陛下将勿喜公主指婚给臣。”
  
  蒙政的眼珠定在原处,许久都不曾转动。好半晌后,他才弄明白顾翦的话。于是,他走近顾翦,俯身道:“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顾翦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睛又暗又滞,仿佛一潭死水。他苦笑道:“臣既是皇家禁脔,亦不敢再作它想。然亲泽己妹,臣无论如何也作不出来。勿喜公主虽然也是陛下的御妹,可究竟关系远些;再不然,就请陛下将宗室女指婚于臣吧。”
  
  蒙政眯缝着眼,在那一线之窄的空隙里,光彩闪烁,怪异而迷离。顾翦紧紧的盯着那些游走不息的微光,他的心跟着慢慢的、慢慢的沉下去。其后,他恍惚看到天子背负着手,焦躁的踱来踱去。在动来荡去的衣摆里,他终于听到天子语重心长道:“翦,你可真想好了?”
  
  “臣心意已决,求陛下成全。”
  
  那时,蒙政恰立于窗下,晨羲透过薄薄的橱纱,淡淡的笼着他的脸庞。因光线不强,过了颧骨之后,下半腮面及耳后,有一圈阴阴的暗影。
  
  没来由的,顾翦就盯着那些光彩照不到的地方,痴痴的仰望着。恍惚中,他听到天子无可奈何道:“翦,你若能说服母后,寡人再下旨不迟。寡人仅有两位皇妹,可不能因你之故,将皇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顾翦合目,再开眼时,已站直身。他并未说话,只深深揖礼。次后,他缓缓退出。当他细长的影子最终在晨光中了化无痕时,蒙政转过头。他的眸子,深深的,浸浸的,似才被冰水洗过。
  
  这时,侯景在门外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
  
  “侯景,到宗庙成礼的时辰到了,是么?”
  
  侯景虚胖的脸上立刻现出殷切的笑,急急跨过门槛道:“是的,小的正想来请陛下移驾呢。”
  
  蒙政转身,哼道:“移驾之前,不是应该先沐浴更衣么?”
  
  侯景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笑骂道:“瞧小的糊涂!陛下,咱们且去沐浴更衣吧。”说罢,赶紧伸过双臂,欲搀扶天子,岂料天子两袖一甩,自先走了。侯景摸摸微疼的面颊,心下颇为郁闷。然见天子一径往前,遂忙忙跟上。
  
  夜幕很快降临,咸阳宫的金銮殿上,群臣虽分位次而坐,但因天子步下御阶,执意每席碰酒,又自说趣话,故众臣拘谨之心皆散到九霄云外,场面迅速热闹起来。
  
  嬴湄混迹于诸臣中间,眼见天子越走越近,不由得如坐针毡。依她本意,所有的婚姻娶嫁,她都不愿参与,然领着大秦俸禄,怎可不尽人臣之责?故而,自进大殿后,她是强打精神,勉力周旋。本以为三拜九叩之后,便可早早退出,岂料天子竟生出这样的花样。才眨个眼,蒙政已近在旁席,她急忙起身。
  
  与蒙政碰杯的大臣毕恭毕敬道:“臣贺喜陛下,愿龙凤谐美,早降龙子。”
  
  蒙政并未答言,只浅浅一笑,便将酒盏内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嬴湄这席,却见她低着头,酒盏与头顶相平。
  
  缓缓的,他踱到她跟前,也不说话,只俯视着她。她今日穿的是圆领官袍,恰露出大截后颈。通明的灯火下,几根碎发乖巧的卷曲着;因紧贴肌肤,它们便随着主人的呼吸而淘气的招摇。那颈项本就极是嫩白光滑,又得了这卷发捣乱,愈发显示出美玉般的光彩。他失了神,竟直直伸出手——
  
  “陛下,还没斟酒呢。”候景巴眨着眼,抱着酒壶干笑。
  
  蒙政眼神一暗,伸直的手指慢慢缩成拳头。候景麻利的斟满美酒,殷切的将酒盏递上。蒙政接过,轻轻的碰一碰嬴湄的杯。幽幽的,他道:“嬴卿家,你有什么贺语祝福寡人?”
  
  嬴湄高举的双臂早已酸麻,忙道:“臣恭贺陛下喜结良缘。愿陛下心想事成。”
  
  蒙政的嘴角扯了扯,笑容一点一点的绽开。然他的声音却是又轻又淡,仿若叹息:“呵呵,这也是良缘哦……”
  
  嬴湄听得难受,眉目微抬,恰见蒙政正仰着脖子喝酒。她松了口气,遂放下胳膊,陪饮一杯。待她喝完,一抬眼皮,骤然发现他的脸已近在咫尺。她大骇,慌慌张张的左顾右盼。他抿嘴一笑,头已朝后靠去。就那会,她清清楚楚的听到:“借湄儿吉言,但愿寡人心想事成的那一天能早日来到。”
  
  嬴湄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偏这话搅得她忐忑不安。于是,她心思沉沉的坐下。惦量了许久,她终是追着他的身影看。他已走到翦弟跟前,无论神色还是语调,均无异常;倒是翦弟垂头丧气,浑不似平常模样。嬴湄心下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又不好直走过去,只得巴巴儿盼望宴席早点结束。
  
  仿佛是天遂人愿,没过多久,蒙政便巡完大殿。众臣忙机敏的跪拜地上,恭送圣驾。蒙政淡淡一笑,果然去了。这一来,众臣皆放开手脚,或三五成趣,或告病先行。
  
  嬴湄本是直冲着顾翦而去,却在半道上被拦下。转眼一瞧,居然是蒙学。但见他双眸眄涩,一身酒气,偏还抱着酒壶不放,笑嘻嘻的望着她道:“举世无双的巾帼英雄……可否赏脸……与我这样的浑浊须眉……共饮一杯?”
  
  嬴湄瞄了瞄左右,幸得众人忙于应酬,并无谁在偷听。念及他的好处,她走近他,低声道:“小侯爷,今日虽是陛下的大喜之日,可你喝得也太多了。”
  
  他甩了甩头,努力瞪大眼:“胡说……我是海量么……”
  
  她只好顺着他:“是,小候爷千杯不醉,谁也比不上。不过这里人多,吵得卑职头晕。小侯爷若真要共饮,咱们不如换个地方。”
  
  蒙学裂嘴傻笑,一边又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好……好……咱们且寻个干净的去处……呃……免得伤心……”
  
  嬴湄生怕他泄露真心,忙忙跟上。穿过人丛时,她的目光急急搜罗义弟,谁想义弟早就没了踪迹。无奈,她只得随蒙学离开。
  
  那会,蒙政的辇驾已到达司马妤居住的春芳殿。下了车,他怔怔的在门外看了许久,方在候景的陪伴下跨过门槛。司马妤并未如柳媛入宫时那样主动迎到门前,蒙政亦不计较,在一迭声的吉祥语中,直走到新房。
  
  司马妤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一听到脚步声,头便缓缓抬起来。
  
  蒙政立在门外,目不转睛的打量她。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见面。之前,母后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叨念,说晋国的公主如何仪态万千,如何貌若天仙。当时,他不过心不在焉的哼哼;现下看来,母后所言,倒对了大半。
  
  此女固然不及娟妹的十分颜色,然纵是穿带着古板周正的凤冠凤袍,亦遮不住天生的娇气。特别是那双明眸,似喜还嗔,似嗔还羞,仿佛藏了许多秘密,就等着有心人前去挖掘——她,可不是那个十三岁半的女娃娃么!
  
  因想到柳媛,蒙政又想到一个问题。他走进新房,坐到桌旁,瞧着她道:“还没有用膳吧?”
  
  司马妤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回曰:“臣妾不饿。”
  
  这声音,本是极抵极低,却格外的婉转娇柔,恰如一枝饱吸风露的花朵,在暖暖的灯照下,倏然开了。蒙政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怎么也停不下来。他索性走到她跟前,指尖掂着她的下巴,迫得她只能仰望他。
  
  在那妆容精致的面上,两行清泪徐徐滑落。已极尽纤弱的她,越发的楚楚可怜。
  
  他禁不住放低声气,软软道:“公主,怎么了?”
  
  “陛下久久未致,臣妾……想家了……”
  
  言罢,她眨了眨眼,两颗晶莹璀灿的泪珠落于他的手心。没来由的,那水珠竟润到了心头:是啊,她为和亲的公主,不远千里而来;除他之外,她还有何念头?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厐。原来,她不止有娇柔的嗓音,便是面颊,亦如婴儿般娇嫩!
  
  他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羞的红晕满腮,竟比那才摘下的鲜果更诱人儿。他左手一收,已将她打横抱起。她一惊,娇逸才出,便被两片炽热的唇堵住了口。
  
  侍奉在旁的喜娘抿嘴一笑,悄悄的灭了红烛。
  
  殿外,候景正巴眨着眼,忽见一个小黄门急冲冲的跑进来,他忙低喝道:“干什么呢?”
  
  小黄门停下脚步,一面躬身施礼,一面低低道:“候公公,柳娘娘差小的来请陛下——”
  
  “你发昏么?今夜明明是陛下和晋国公主的合卺夜。”
  
  小黄门缩了缩肩,讷道:“可柳娘娘说,陛下答应过她,要回去陪她安寝的……”
  
  候景下巴一扬,冲着新房道:“那你去请吧。”
  
  小黄门望着黑虚虚的新房,脑门上竟急出了汗。他可怜巴巴的看向候景,道:“候公公,小的……小的该怎么回话柳娘娘?”
  
  “混帐!连这都干不好,你还当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