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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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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斌朗声大笑,道:“这有何难?嫪贱人不过啄梳羽毛的山鸡,嬴湄乃招来百鸟朝拜的凤凰,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云泥有别也。”
“属下谨遵千岁教导。”
“遵老夫的教导何用?你且过来,先办了这项差事再说。”
临出脚前,姬冰微微凝滞。然转念一想,这蒙斌一贯来防备女子,自己稍有不慎,可就被他疑作湄儿一党!故此,他立即迈开步子,朝蒙斌走去。
就在二者尚有三步之遥时,忽闻窸窣之音。姬冰忙忙抬眼,但见案板弹开,无数利箭从桌内飞出。他惊得双目欲暴,右手急急摸往腰间,却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每次来见蒙斌,所携兵刃都被搜缴;当此一难,只好仰身后翻,险险避开。谁想他的双手还未触及地面,汉白玉砖板便嘎嘎作响,往四面速退,露出一个又深又黑的洞穴。姬冰暗叫不妙,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子,双腿一劈,足尖便抵在洞口的光壁上。他还不及提气上飞,便被数十大汉困住四面八方。他们或持大刀,或执戈矛,一些人朝他头部狠砍,一些人则挑其下盘:诸人分工如此明确且迅速,他避之不及,顿时双腿见血,肩臂带伤。
姬冰闷哼一声,双足硬是死死顶住两壁,腰一扭,抄手抓住胁下刺来的两杆长枪。他用劲一拽,长枪便被夺了过来。旋及,他左右横扫,不单将刀刀枪枪扫得七零八落,还将三四大汉挑落洞穴。想是洞底喂有暗器,那些人掉下去之后,先是凄惨尖叫,尔后倏然收声,再无气息。围者见之闻之,手竟轻抖。姬冰大喜,正要一鼓作气,谁想一道黑影从诸人之后窜出,一把闪闪大刀直劈其右腿。姬冰本为搏杀高手,只闻刀刃带出的风声,便晓得来人劲道极大,下手极狠。苦于下无支撑,腿又带伤,他避无可避,只好举枪猛刺。
“喀嚓”一声,大刀不仅削断他手中的长枪,从臂到腿,他连连去皮现肉,血出汩汩。姬冰的伤腿只是微微一抽,整个身子竟如陨铁加背,直往下掉。飞速滑落中,他听到上方轰轰作响,抬眼时,两排粗密的铁栏牢牢扣住洞口。
幸得先前已有了垫背的,姬冰这才躲过坑底密布的铁棘铁藜。待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四壁,他摸索着找到落脚处。喘息中,他仰首上望,果见蒙斌模糊的身影。他摸出金创药,一面给自己止血,一面恨恨道:“千岁,何故如此待我?”
蒙斌大笑,笑声穿过深深暗道,显得无比幽冷:“姬冰,你先负老夫在前,居然还敢质问老夫,真是无耻者无畏!”
姬冰的手微微轻颤,瓷瓶里的金创药顿时洒了大半:原来,他终是低估了这头老狐狸!
“姬冰,你与嬴湄沆瀣一气的拙劣把戏,老夫就懒得细数。老夫但要告诉你的是,木子美成不了大气候,他必将横死,不过他横死之时,老夫自会按排你的寡嫂黄泉相随!”
姬冰心头一窒,顾不上疼痛,嘶声力竭道:“汝阳王,你中了木子美的离间计!你可知道此番西凉之行,他都唆使二公子干了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都道老夫真被木子美耍了,岂知去岁秋,你那寡嫂以谢韵为诱饵来招惹老夫的两个孙儿时,老夫便将姬、嬴、李三氏的是非恩怨查个清清楚楚。姬冰,歧山姬氏号称权谋世家,你也不是没经历过灭门之伤,怎的还是这般天真无邪?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老夫一直在等一个一箭双雕的大好机会么?”
洞底,姬冰重重出气,三分是伤痛,七分是揪心。
那洞顶上的人,犹在且叹且言:“姬冰,也不怨你死心踏地的追随寡嫂,确然如嬴湄那样的女子,便是放之男儿,也难以找到和其并立之辈。她若是持才自傲便罢了,偏生一面装拙示弱,一面又笑里藏刀,投靠顾氏。最可厌处,乃是仟陵一案中,她曲意包庇,为顾氏洗清底牌赢得时间,亦为嫪贱人和木子美偷梁换柱拖延光阴。你可别跟老夫说,嬴湄乃赤肝忠胆,只为大秦;别忘了人之本性,‘一次不忠,百次无用’。何况,她有的是资本,比起那自不量力的嫪贱人,真真强出百倍千倍。若是从前陛下肯从善如流,听得朝臣的一言半语,嬴湄或许罪不至死,然她欲擒故纵,逗引得陛下情深不移,虚后以待,以至于任其为所欲为,一再败坏祖宗规矩。这样下去,别说是嫪贱人之祸将重演,便是那武曌都可以转生了!老夫此生,心软只有一次,再错则绝无可能。可笑木子美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巴巴儿借习儿之手将你们的过往一一抖出,妄图藉老夫之口,搅得陛下方寸尽乱。哼,老夫在别的方面从来都唾弃他,但于陛下方寸尽乱一事,却与他不谋而合。唯其如此,才可以触动陛下,顺当的铲除嬴湄;但木子美妄想借此坐拥大秦基业,却是白日做梦!既然尔等三人旧怨纠葛,不如结伴上黄泉,且斗且闹,真有本事,便将那阴曹地府翻过来如何?”
明知自己的话听不到这冥顽老头的心底,姬冰犹然大喊:“汝阳王,你既然如此明白,不怕自己自负太甚,反被聪明所误么?”
“哼!姬冰,你与其操心老夫,还不如好好盘算怎样度过最后的这点光阴吧。”
这声漫不经心的话语还未彻底飘落,洞穴上方的汉白玉地砖便稳稳合拢。乌漆抹黑中,姬冰看不到一丝光明,连自己的五指都辨识不出,他陡然失去气力,跌坐在一具死尸上。可他犹不死心,终慢慢撑起身子,沿着洞壁敲打。偏生所触及处回音沉闷,并无生机。
渐渐的,似乎连呼吸的氤氲也浓浊起来,除了血腥的味道,洞穴内全无其它气息。姬冰无暇顾及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脑中只余一个念头。
湄儿,我如何才能将这些变故告之于你,保你安稳?
蒙斌收拾了姬冰,心里着实长出一口气。他转过身,望向先前跳出来狠砍狠杀的刀手,拈须道:“习儿,你的功夫总算没有荒废掉。”
蒙习谗笑曰:“都是祖父安排得当,孙儿不过是沾祖父的光。”
“哦,你既然明白这点,为何又背着老夫与木子美勾答?你是打量老夫该躺进棺材了么?”
蒙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曰:“祖父,孙儿错了。孙儿那时闻得兄长瞒天过海,已向陛下求娶谢韵,实在咽不下那口乌龙气,一时鬼迷心窍,才在木子美的挑唆下,行差一步。祖父,您任打任骂任责罚,但求别撇下孙儿不管啊。”言罢,他连连顿首,不一会儿,便将额角磕得通红。
蒙斌眯着眼,窄缝里寒光凛冽:“老夫原谅你是极容易的事。但你和你兄长总这般烂泥敷不上墙,沉溺于美色而不知自拔,甚至不顾孝悌之情,家国之义,甘为别人作马前卒,可真叫老夫啮齿欲碎,深悔养了你两个畜牲!然到头来,老夫还得忍气吞声,撑着一把老骨头,给你们两个不争气的王八羔子善后;若是将来老夫撒手人圜,你说,你兄弟二人凭什么在咸阳立足?”
蒙习眨了眨眼,生生挤得泪珠遍布两腮:“祖父,孙儿真的知道错了。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不能撇下孙儿不管,任由我们这一房就此湮没啊!”
蒙斌一口闷气还不及发作,另一个孙儿半肿而温润的面孔便浮现眼前,他一时是心疼,一时又是自伤,末了,千般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全转作了长长叹息:“习儿,你听好了,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是糊里糊涂的在浑水里横淌,老夫只当白养你一场。”
蒙习眉目一动,忙跪着爬到祖父脚下,抱着祖父的膝盖呜咽而哭。
“许久以前,老夫便想过了,你虽然花天酒地,但在功夫上却是颇有天分,小小年纪便臂力惊人,罕有对手,最适合在军中谋职。而你兄长,自幼便酷爱文墨书籍,稔熟历朝历代的官衙典例,可往政务上开辟天地。故此,老夫才将你塞进咸阳宫作殿前校尉,将学儿弄到京署作京兆尹。如此一来,就算老夫百年之后,你二人羽翼未丰,但一人在朝,一人在军,兄弟互为声援,总有成为大秦支柱的一天。如今,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也来了。四日后,老夫将带兵南下,抵御燕、晋、楚及边疆叛军;陛下已钦点你和顾翦为此行的开路先锋。你当把握机会,扬长避短,盖过那定坤将军,为蒙氏扬眉吐气。”
“祖父放心,孙儿定不负所望。哼,孙儿早就看那姓顾的不顺眼,他不过仗着父亲是大司马,又是陛下的伴读,便扑愣着翅膀飞上枝头,倒叫我们这些正经皇裔靠了后!”
蒙斌颦眉,哼道:“你若早些明白事理,岂又落到在这里眼红的地步?”
蒙习缩缩脖子,点头哈腰道:“祖父训斥得是。”
“习儿,你得明白,功成名就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轻而易举。此行,老夫拥兵仅有十二万,燕、晋、楚及边疆叛军却有二十八万,他们很可能还会有十余万的齐国援军,你若掉以轻心,别说要一战成名,怕只怕,到时候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蒙习的眼珠骤然外突,好一会儿才讷道:“多寡如此悬殊……陛下他……他为什么不派别人去呢?”
蒙斌凛冽的眼神往孙子身上一扫:“你认为那大司马顾岳要比老夫更合适么?”
蒙习歪了歪嘴,正要挤出话来,却又听到祖父冷笑曰:“若论上马打仗,顾岳那厮确实天下无双,不然也不会赢得‘第一智将’的美誉。可惜啊,陛下猜忌已深,将其调派至仟陵,确实是大材小用;到头来,这关乎大秦存亡之战,终归还得靠我们蒙家的人么。所以老夫适才说了,这是更上一层楼的良机,你须得抓牢了。”
想着血肉横飞的沙场,蒙习的额角无端冒出冷汗,他一边偷悄抹擦,一面强作笑颜:“有祖父坐阵,孙儿必定旗开得胜。”
蒙斌拈须含颔,正待发话,管家已迈过门槛,禀曰:“老千岁,太傅嬴湄求见。”
蒙习双眉高抬,道:“她来做什么?”不等管家回答,他又望向祖父,焦急曰:“不好了,准是这娘们闻得风声了。祖父,您看,是不是连这娘们一块解决了?”
蒙斌把眼一横,哼道:“蠢才,有老夫在,你慌个什么劲?”
蒙习垂了头,不敢再言。
蒙斌吩咐:“管家,你叫她到前厅稍候,老夫随后便来。习儿,你且下去。”
二人答应着出门,蒙斌想了想,又将孙儿叫进来。
“习儿,有一事须得告诉你。四日前,你兄长已上书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他与谢韵定下的姻缘一笔勾销。陛下今晨已恩准了。”
蒙习睫毛直颤,腮肉频动,竟欢喜得无法言语。
蒙斌瞥了他一眼,终是不悦,哼道:“你可听好了,从今后,你兄弟二人再不得为女子暗生龌龊;至于谢韵,只要老夫一口气在,谁也不得将她弄进家门!”
蒙习顿然眸色灰暗,腮肉直坠。好半晌后,他才“哎”了一声,垂头告辞。然走不了两步,他又转过身,满面笑容道:“祖父,一月后便是咱们汝阳王府册立世子,不知祖父禀报陛下的是——”
“你着什么急?那是一月之后的事;再说,还不知四国大战要拖延到几时,你有精神想这些没紧要的事,还不如多费脑筋想想对敌之策吧!”
眼见祖父冷了颜色,蒙习不敢纠缠,忙拱手离开。
一路上,他且走且驻足,且想且拧眉,末了,面孔愈沉,眼眸愈阴。回到寝室,他轰走姬妾,独自歪在榻上,翻来覆去,总是心神难宁。他索性从枕下掏出一包东西,看了又看,捏了又捏,嘴角慢慢浮现出阴鸷的笑。一柱香后,他又摸到前院。经过书房时,意外发现祖父正坐在里边看书。想了想,他迈步进去,笑道:“祖父,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便把客人打发走了?”
蒙斌双眼犹盯着书册,慢悠悠道:“看来嬴湄已有所警觉,今日她挖空心思,便是想探知姬冰的下落。老夫已明言告之,她的贴身护卫不见了,与老夫何干?她要着急,只管到廷尉署备案;再不济,便奏明天子,抄查咸阳,只别搅乱了别人的清静。她老大没趣,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蒙习眉开眼笑,道:“祖父好手段。这娘们视姬冰为左臂右膀,没了他,几乎寸步难行;如今她便是怀疑我们,也不敢怎样。陛下那里,她更不敢叨扰,只不知这之后,祖父打算怎么对付她?”
蒙斌搁了书,把眼瞅着孙儿。
不知怎么的,蒙习竟不敢与之对望,忙偏开眼,望向案几一侧:“祖父,这是新得的茶叶?哟,好珍贵的江南春,是晋国才贡奉来的吧?”
“这是嬴湄送的礼。”
蒙习一怔,随之急道:“祖父,那娘们狡诈多端,心又狠辣,她的东西,岂能收下?还是快快扔了吧。”
“哼,当此时机,她要是借此毒害老夫,可不是蠢人一个?去,看看你兄长回来没有,叫他拿了,赶紧煮一壶,老夫正要尝个新鲜。”
蒙习知道祖父别无爱好,惟喜奢茶。而满府之中,兄长烹茶的技艺最高,甚得祖父赏识,故忙诺了一声,捧着茶罐去找蒙学。
傍晚,蒙政才要传晚膳,小黄门便报说廷尉张延求见。
一个宣字才落口,张延已失魂落魄的冲进来,双唇泛白曰:“陛下,大事不好了!汝阳王他……他给人害死了!”
蒙政只觉一个焦雷正正劈在头顶,炸得他血肉模糊,五脏俱裂。还是侯景机灵,赶紧扶住他,连声低唤。张延省悟,忙来相助。二人齐心协力,将他拖到椅子上。一时,宫娥宦者团团围住,又是打扇灌水,又是搓胸捶腿,折腾了好一会儿,蒙政的双目才清亮过来。他竭力坐正身子,望向张延,咬牙道:“摆驾,汝阳王府。寡人要亲眼见见叔公。”
作者有话要说:偶回来鸟!本次出门运气不佳,险些丢了小命,明日修改正文时,再来细说。
铜子们表现不好哟,偶出门这米久,结果大家基本素雁过不拔毛,看文总霸王!这样不好,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不好哦!!!!
点名表扬东鼠,抓鸟好多虫子,亲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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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门,本来是要到南宁动手术,结果得到可靠消息,说有广州的教授到柳州市医院主刀,便转往柳州。星期二从柳州回来的时候,我老老实实的到汽车总站买直达快吧的票。按常理,直达快吧不得中途停车捡客,要直抵目的地。谁想,车子才出站,就停在某个三岔路口要人。大约七八个乘客被一伙拉客的送上车。汽车启动没多久,两个粗粗壮壮的乘客便揪着司机大吵大闹,直叫赔钱。原来,在车下时,拉客的人叫他们先买票,他们就乖乖递上百元大钞。从柳州到我家乡,在总站买票,加上保险费,是102元,在外边买,只要90元;结果拉客的人就说没有零钱,找不开,又把百元大钞退了回来。在这一递一退间,乘客的百元真钞被调了包,换成了假钞。
假如乘客是车开以后才发现真相,那么只能说他倒霉,可是他明明在上车前便已察觉不对劲,因见拉客的人多,便不敢伸张,直到离开上车的地方后,才找司机麻烦,硬要司机赔他。大家可以想象,司机本就贪图小便宜,才中途捡客,这时岂肯倒贴钱。他们理所当然的拒不还钱,也不承认与拉客的狼狈为奸。第一轮的吵闹因为互不相让,再加上其余乘客的劝阻而告段落。结果大约三个小时后,车行至某路口,两边又为此事吵了起来,乘客要求司机停车,司机不肯,结果那两个乘客便扑上去殴打司机及其副手,甚至抢夺方向盘。
车子正好行进在下坡路段,车的内侧又是陡峭的山壁,在殴打争抢中,汽车摇摇晃晃,我们在上边坐立不稳,给人的感觉是随时都会车毁人亡。全车的人大叫大喊,也有人上去阻止,奈何车子晃动得厉害,群殴的人全是蛮汉,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家只好叫停车,连司机都哀求说愿意赔钱求饶,可乘客依然不休不饶,又打又抢。在这个过程中,车速完全失控,就等着跟迎面而来的车辆相撞或是自己撞山。
我那时不说吓傻,也快气晕了:就为了区区百元人民币,我的小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若是我自己犯错,那我活该去死,但是我明明一辈子都是遵纪守法的善民良民,到头来却因为别人的贪婪而遭罪!这叫什么道理?
难为那时还记得报警。等待警察到来的那段时间,司机总算护住方向盘,并把车停在一个三岔路口。那两个乘客还在又打又骂,车下也围了一堆人,好几个都一脸凶神恶煞的拍打车门车窗,嚣叫开车门。司机是死活不开,乘客则一边打人一边骂什么“七月五号你们就耍这样的手段骗了我一百,等我老乡上车,一块揍死你……”
我们其余人,除了劝,就是强烈要求司机开门,放我们下去。但司机宁愿挨打,还是寸步不让,大约僵持了十来分钟,乘客估计也打累了,又从司机处拿了钱,居然就这样私了。警车姗姗迟来,司机这才打开车门。那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怕承认自己怕死,正因为怕死,所以我一直珍爱生命,活得积极又努力;但在这一刻,自己的生命却被别人以这样不可理喻且极端蛮横的方式糟蹋,而自身却无能为力,那种总复杂的、无力的感觉都不懂该什么说。可是后头还有更叫人无语的,警察上来就问:“你们解决了吗?还须要我们做点什么吗?”打架的双方都说没事了,警察就没再看第二眼,扬长而去,空余一车呆若木鸡的人。
其他的我都不想说了。只想说,希望姐妹们以后出门,千万别碰上我这样倒霉的事。
☆、第七十章 临危受命(一)
蒙政看到蒙斌时,老人正平躺榻上。他双手紧拽,双唇乌青,一双浑浊的老眼珠子爆绽,以至于将眼梢处的皱纹扯得又长又深,仿佛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感到难以置信。
蒙政闭了眼,艰难道:“张延,说,究竟怎么回事?”
张延躬起身子,欲言又止。
蒙政双眉一斜,语气尖锐得如出鞘的剑:“卿家,你这般吞吞吐吐,是要寡人代行廷尉之责么?”
“陛下息怒,臣这便道来。今日下午,太傅嬴湄前来汝阳王府拜访,走之前,她敬上一罐晋国出的名茶‘江南春’。结果老千岁喝下此茶,当时便嚷腹痛。京兆尹和二公子闻讯赶来,老千岁瞪着眼,指着京兆尹,只叫了两三声‘学儿’,则驾鹤西去……京兆尹和二公子慌了神,即刻差人报于微臣;微臣急忙领忤作前来勘查,查无疑端后,方进宫告之于您……”
这一刻,蒙政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进,只觉天幕浓黑,与世隔绝。侯景伸手欲搀,他一把推开,冷冷道:“此茶为何人煎煮?又为何人所送?那茶盏茶罐、火炉碳木又曾经何人之手?张延,你一一核实了,将这些人一并投入天牢!”
张延抬起头,不安的看了看四周。但见蒙学双目通红,悲痛欲绝,蒙习则面色如纸,涕泪纷下。他颇为不忍,低低曰:“陛下,这些微臣已全都问明探清。茶为京兆尹所煮;煮好之后,又为二公子所送。从太傅敬上的干茶叶,到老千岁所饮用的茶盏及煎茶的瓦罐,全都沾有砒霜。若说嫌疑,莫过这三者最大,陛下看——”
蒙政豁然转身,死死盯着榻上一动不动的老者。慢慢的,他一步一步的挪至榻边,注视良久,忽跪下一腿,哆嗦着伸出手,轻轻将老者死不瞑目的眼皮抹平。诸人不忍再看,皆低低抽泣,蒙政却无丝毫哽咽,只沙哑着嗓子,缓缓道:“叔公,你一生忠心耿耿为大秦,却被宵小寡毒之辈阴手所害。寡人绝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枉送性命。”说到这里,他把牙一咬,狠狠道:“张延,按大秦律法,所有嫌疑者,一概拿下!”
张延还未答言,蒙习已嚎啕大哭:“陛下,祖父惨死,您可要明断啊。可不能放过真凶,倒冤枉了无辜之人!”
张延看看蒙习,又看看蒙学,凑近低曰:“陛下,殿前校尉人数颇众,若拘了二公子,尚有替换。太傅又是闲职,一时缺了,亦不会混乱朝纲。然京兆尹乃为京畿要臣,又当冠礼将行之时,就此下狱,恐多有不便啊。再说,老千岁不能一直这样,当装敛入棺,入土为安。这其间,他仅有的两位孙儿尽皆入狱,到时候,宾客往来,谁为接送?谁为举哀?谁为守灵?将来出丧,谁又为之捧牌?谁又为之扶柩?谁又为之临穴呢?”
蒙政恻恻而笑,道:“卿家想是忘了,寡人也姓蒙的。”
张延竦然,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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