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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二掌柜再也不要做怨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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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就是抗旨!到时候让咱家王爷在圣上面前参他慕王府一本,他们全府上下都要进天牢!”

绿琉立刻瞪起眼睛:“去,多嘴什么!郡主这才消了气,你又在这里瞎掺和!”

碧璃鼓起嘴:“姐姐,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慕王府只是个虚品王爵,我们郡主嫁过来只能称夫人,连王妃的品衔都没有。咱郡主的爹爹可是真正的王爷。郡主明明是下嫁,凭什么受他慕王府的气!”

绿琉还想呵斥,杜小曼及时开口道:“碧璃你说的对。我昨天一夜已经想清楚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受谁的气。他慕云潇爱休我就尽管休。他不休我我还想休他呢!”

碧璃拍掌:“郡主说得好!”对绿琉洋洋得意地吐了吐舌头。绿琉无奈,只得斜了碧璃一眼,轻声道:“郡主能想通甚好。只是,没必要和小人计较,凭白失了自己的身份。”

杜小曼随口应道:“这个我知道。”摸了摸沉重的头,“待我先洗漱一下,这身衣服昨天晚上穿着睡了一夜,也换换吧。”

绿琉碧璃立刻立刻端水服侍她洗漱,再重新梳妆。

杜小曼坐到梳妆台前,向大大的铜镜中瞧。唐晋媗其实是个美人,蛾眉修长,眼睛很大,琼鼻朱唇,面庞清丽,容貌比原版的杜小曼强了太多。也许是因为平时太过端庄,老板着脸,才会被别的女人比下去。

绿琉将她头上的钗饰一件件取下,放下长发,杜小曼顿时觉得头上一片轻松。看古装剧时总是觉得古代女子的打扮特别漂亮,但是这种漂亮是要受罪的。她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梳头发就别那么复杂了,配饰少几样吧。昨天晚上可能没睡好,脖子有些酸。”

绿琉便给她梳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发髻,头上也只戴了两三件钗饰。碧璃又挑了一件浅碧色的外装服侍她换上,宽宽的袖口和衣襟处镶着深色绣云纹的阔边,十分清雅。再换了双与衣裳相配的轻巧软履。唐晋媗的身形纤细,比原版的杜小曼高些。杜小曼再褪了手上的几只镯子,又不顾绿琉的惊诧让她替自己剪短了指甲,一切完毕后,她十分满意地在铜镜前照了照。觉得可以出去熟悉一下庆南王府的环境了。

房门响了几下,门坎处又出现一个婢女打扮的少女,福了福身:“总管大人吩咐奴婢来给夫人请安,请问夫人是去厅里用早膳还是端进房中来。”

杜小曼心想,古人的饭桌上似乎有很多规矩,自己刚穿越,什么都不熟悉,别闹出什么纰漏,还是在房间里吃比较保险,于是努力将口气放得淡淡地道:“端到房中来吧。”

不久后,便有一群丫鬟排着整齐的队列捧着漆盘漆盒过来,将一件件盛着食物的精致碗碟摆放桌上,香气四溢,杜小曼口水直冒。

绿琉对送饭的丫鬟们道:“你们都先下去吧,等郡主用完早膳再过来收拾。”

为首的一个丫鬟立刻福身:“那奴婢们先告退了,夫人请慢用。”

丫鬟们整整齐齐地垂手低头倒退出门去,看得杜小曼目瞪口呆。古代的丫鬟们真是训练有素啊,幸亏她借尸还魂是做郡主夫人不是小丫鬟,要不然不用半个钟头就穿帮了。

早饭,真的好奢华。杜小曼坐在桌前,暗暗数了数碗碟,十八道精致小菜,十六样面点,数碗颜色各异的粥排开,等待杜小曼择选。

杜小曼饥肠辘辘,看见如此多的美食更加饿火中烧,但是顾虑当前身份,只能压抑自己尽量端庄地坐着。绿琉替她在面前的一个镶银花的瓷盘里夹上一块面点,杜小曼回想电视剧中古人吃饭的模样,轻轻握住粥碗中的小匙,舀出一勺粥缓缓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咽了下去。

一顿饭吃的异常痛苦。

杜小曼唯恐露出马脚,只敢吃到七分饱,就眼睁睁看着大把的美食被撤了下去。她在心中宽慰自己,没有露馅,十分成功,午饭应该比早饭更豪华,留着肚子等午饭也好……

都收拾完毕后,杜小曼假装很随意地对绿琉和碧璃说:“天气不错,在房中有些憋闷,出去走走吧。”

慕云潇,阮紫霁,最好能碰见这两个人。

在天庭的幻影中,这两人的脸都模糊不清,杜小曼十分好奇他们长什么样。

正要出门,忽然又有个丫鬟出现在门前。

这丫鬟瘦削脸儿,皮色微黄,一双挑眉,衣裳的颜色与绿琉碧璃等微有不同。她福了福身,竟然抬头直视着杜小曼道:“禀报郡主,紫霁小姐命奴婢前来,有话转禀。小姐说,昨日之事因她而起,使郡主受了十分的委屈,小姐自觉罪过甚深,异常惶恐懊悔,望郡主宽宏大量,不与小姐计较,小姐特在月泠居中设宴向郡主赔罪,恳请郡主千万纡尊,移步一叙。”

啊?阮紫霁来向唐晋媗赔罪?这位阮姑娘,真是一名贤惠隐忍的二奶吗?杜小曼很小人地想,恐怕是唐晋媗昨天刚刚出了个大丑,阮紫霁明为赔罪,其实来装作大度地补上一刀,向正夫人示威吧。

杜小曼尚未回话,碧璃立刻抢着开口道:“如晴,我们郡主今天身子不适,恐怕不能过去了。”

如晴毕恭毕敬地站着,看杜小曼的眼神带着笑意:“是吗?是奴婢唐突了。想来出了昨天的事情,郡主的身子一定会不舒服。等郡主什么时候好了,紫霁小姐再来找郡主叙话。”

绿琉道:“紫霁小姐想来向郡主问安,这份心意郡主领了。”

如晴道:“姐姐忒客气了,等过几日紫霁小姐得闲,一定来探视。到时候说不定小姐也会劝王爷一起来的,请郡主不要太懊恼了。”薄薄的唇一抿,嘴角就挑了起来。

碧璃气红了脸,杜小曼适时地开口道:“今天早上我的确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既然紫霁小姐诚心相请,哪能不去呢。”

如晴的视线在杜小曼脸上一绕,嘴角的弧度更高了:“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小姐。”

她正要退下,杜小曼忽然道:“慢着。”

如晴转身:“郡主还有吩咐?”

杜小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你是王府中的丫鬟?”

如晴甚诧异地看杜小曼,像看一个摔坏了头的女人,但不能不躬身道:“是。”

杜小曼点点头:“王府里的奴才太多,老认不清哪个是哪个。”

如晴的神色有些难堪,道:“奴婢一向服侍紫霁小姐,郡主每天都要看见奴婢两三回的。奴婢从三岁时就进王府了,起先一直是服侍老夫人……”

杜小曼道:“哦,你既然是王府中的奴婢,三岁就进来了,是哪个教你在主子面前这样大胆的?”

如晴脸色大变猛抬起头来,强笑道:“郡主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奴婢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郡主在王爷那里受了气,何必拿奴婢们撒气。就算奴婢做错了,郡主贵为金枝玉叶,又何必和我们下人一般见识。”

杜小曼挑高了眉毛笑了笑:“真是个有文化的奴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词都用上了。没办法,我就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向身边一侧身,“碧璃。赏她几个嘴巴,让她知道什么是做奴才的本分。”

碧璃一个跨步上前,如晴向后退,被碧璃一把擒住双手。

如晴一边挣扎,一边道:“我是王府的丫鬟,紫霁小姐的丫鬟,可不是唐郡主的丫鬟。要罚也要老夫人王爷和小姐罚我。”

杜小曼迈步向前,笑道:“看来你是昨天听说你家王爷要休了我,今天就跑到我面前撒野了。别说休书还没下我还是王府的夫人,就算休书下了,你冲撞本郡主,罪过更大。”扬手,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如晴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杜小曼觉得心中十分痛快。她现在的形象,可能和古装剧里的恶婆娘差不多。恶婆娘又怎么样,既然都变成狗血爱情剧的女二号了,做反派总比做怨妇舒服。

别说,如晴的脸皮还真硬,硌得杜小曼有些手疼。

杜小曼转身向门内走,身后的碧璃左右开弓,向如晴脸上掴去,噼噼啪啪的甚是清脆。响了二十来下后,杜小曼悠悠然道:“碧璃,手累了就歇歇吧。”

碧璃道了一声:“是。”

杜小曼侧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如晴。哇,碧璃这小丫头下手挺狠的,如晴的长脸变成了柿饼脸,一双小眼睛越发的小了。杜小曼强忍着笑,蔼声道:“回去转告紫霁小姐,本郡主稍后便过去。”

如晴的双眼不敢再看杜小曼,只敢盯着地面,应了声是,垂着双手倒退出回廊,向小路上去了。

碧璃甩了甩手道:“好!郡主!真是太痛快了!这个如晴仗着自己是阮紫霁的贴身丫鬟,成天盛气凌人的。尤其每次看着郡主,都好像我们郡主抢了她家小姐男人似的,说话连讽带刺的。昨天要不是她煽风点火,王爷也不会对郡主……总之郡主今天赏她的几个嘴巴,真的好痛快!”

绿琉却道:“奴婢觉得,她话中带刺,只当是狗叫罢了。喊管事嬷嬷过来,问个调教不当之罪便是。一个下人,怎配郡主动气。”

杜小曼道:“绿琉,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经过昨天后,我觉得我忍气吞声已经忍够了。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你退一尺,他进一丈。如果连下人的气都要受,我做人未免太失败了。只要我过得舒心就成,管外人怎么看呢。”

绿琉忧心地看了看杜小曼,欲言又止。

杜小曼笑嘻嘻地道:“出了口气,痛快多了。绿琉,麻烦你拿点水来,我和碧璃先洗洗手。然后我们去会会阮紫霁。”

庆南王府给杜小曼的感觉是,很大,十分大,非常大。

沿着彩石路走过一片花丛,绕过一个池塘,一座假山,两个凉亭,居然才出了唐晋媗住的院子。

唐晋媗住的院子叫栖锦院,坐北朝南,是正夫人的内房。出了栖锦院向南走,是正厅偏厅等主房。各个院子和主房之间都有游廊相连。朱红的游廊梁上画着精美的画,十分奢华。杜小曼跟着绿琉和碧璃在小路与游廊上东绕西绕,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在屋里吃吃睡睡,还没变成大水桶,原来光是大门以内就够人跑了。一天这样来回跑几趟,吃再多都能苗条!

终于,走到腿发酸,游廊尽头出现了一个院门。

这个院门很别致,像是一座白玉的山腰一个天然的洞口,门洞的上方有一块白石被磨平了,上面刻着两个字,一个写得太奇怪,杜小曼不认识,另一个好像是个月字。

月?月泠居?阮紫霁的院子是叫这个名字吧。

门洞前转出一个粉色衣裳的小丫鬟,向杜小曼福了福:“夫人请进,小姐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杜小曼点了点头,走进门洞。唉,其实这个门洞上如果流下一道水来,就可以改叫水帘洞了。

碧璃小小声道:“郡主,您笑什么?”

杜小曼连忙敛住心神:“没什么,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进了洞……呃,院门,转过假山屏障,杜小曼一眼望去,傻了一傻。眼前居然是一片广大,湖面……

浩浩渺渺,苍苍茫茫。

岸边有一道拱桥,连着一带回廊蜿蜒在水面上,几丛精致的楼阁像海市蜃楼的图景一般,静静飘在水面上。依稀能看见亭阁上随风飘荡的淡紫轻纱。

本来以为阮紫霁走的是假装柔弱的精明二奶路线,看这个住处的架势,她似乎是走神仙姐姐路线的啊……

望着水上的楼阁,杜小曼蓦然就觉得自己庸俗了,因为她居然在想,湖面上的风这么凉,这些屋子冬天住岂不是要冻死了?

绿琉在她身后轻轻咳嗽,杜小曼连忙回过神,举步踏上通往湖中的水上回廊。将到湖中心时,杜小曼向前一望,忍不住又愣住了。

水上回廊在此分成两岔,一条通向湖心的屋宇,另一条的尽头是个别致的亭子。一个穿湖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亭子里,风吹得他的衣衫飘飘荡荡,竟好像刚刚从云端上落下来一样,墨发半散,男子听见人声,侧身向这里望来,杜小曼瞬间直了眼。

美……

这世上竟然有如斯的美男,杜小曼在一瞬间起了不良的念头,难道……那个叫慕云潇的王爷喜欢的是男……

话说,她们一直都在说紫霁小姐是吧,那个阮紫霁确实是女人吧……

杜小曼丫鬟们一致地福下身去:“王爷。”

王爷?原来他就是慕云潇。

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嗯,有权有势相貌又好,怪不得连唐晋媗这样的郡主也不入他眼。

慕云潇视线淡漠地向这边一扫而过,继续望向湖心。仿佛杜小曼这行人不过是菜市场的一堆普通的胡萝卜。

喂,就算要休了,唐晋媗好歹还是你的正夫人吧,有必要用这种态度么!

对付摆死架子的人就只能也摆一摆架子了。杜小曼将视线从慕云潇身上轻描淡写地收回来,继续向前走。

还在福着身子丫鬟们愣了一愣,匆匆说了一句:“奴婢们先行一步,王爷恕罪。”疾步追上杜小曼。

再走了两三分钟后,楼阁终于近在眼前。

淡紫的轻纱在风中曼妙地舒展,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杜小曼情不自禁地说:“好香啊。”

粉衣侍女轻声道:“回郡主的话,因为月泠居前的这段回廊和那边的水榭都是用檀香木搭成的,所以这里从来不熏香,天然就会有香味呢。”说话的时候悄悄看杜小曼的脸色,神色有些怯怯的。

哇,檀香木嗳。杜小曼压抑住蠢蠢欲动想摸摸柱子的念头,装出和蔼的微笑点了点头:“香味闻起来很舒服,这里确实很漂亮呢。”

小丫鬟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夫人……”

正在此时,清风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多谢姐姐夸奖,姐姐谬赞了。”

这个声音十分轻软,十分优美,正像风中舒展的轻纱一样,绕入耳中,婉转地扣住了心弦。

一袭紫色的衫裙袅袅从房门中走出,像一朵紫云从九天碧霄上轻轻落下,清丽绝伦的面庞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杜小曼第一次知道,倾城倾国的美人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这个少女确实是阮紫霁的话,唐晋媗输得确实有点理由。

眼前的女子的容貌没有半点瑕疵,通身更透出清雅脱俗的韵味,举手投足的气质难描难画。杜小曼悲痛地承认,虽然唐晋媗长得也挺漂亮,但和阮紫霁一比,如果阮紫霁是月夜下荷塘中的白色睡莲,唐晋媗只能算是一朵随处可见的月季花。

紫衣女子在杜小曼面前盈盈敛身:“冒昧相约,承蒙姐姐不弃纡尊前来,紫霁好生感激。”

杜小曼连忙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哪里,紫霁妹妹你太客气了。你设宴请我,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阮紫霁柔声说:“媗姐姐肯称呼紫霁为妹妹?那就是媗姐姐宽宏大量,已宽恕妹妹昨日的过失了?”她粲然一笑,微微露出洁白的贝齿,望向杜小曼身后,“潇郎,媗姐姐已经宽恕了紫霁的过失,昨日之事就当未曾发生过,好不好?”

杜小曼诧异地转过脸去,原来慕云潇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不远处。阮紫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好不好,媗姐姐?”

呃……杜小曼一时之间懵住了,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眼前阮紫霁的笑脸像清晨的露珠一般清透晶莹,难道她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坏?杜小曼的心中微微有点动摇,但是阮紫霁方才说过的一个词忽然跳进杜小曼的脑海。

“潇郎”。

据杜小曼所知,阮紫霁虽然已与慕云潇有了那种关系,但目前的身份仍然只是表妹而已。刚才那一声潇郎,是古代的女人称呼自己的爱人才会用的词吧,这就是说,这个阮紫霁还是在变相地向唐晋媗示威了?

而且,唐晋媗贵为郡主,以阮紫霁的身份,当要行礼请安才对吧,却一口一个媗姐姐,俨然把自己摆在和唐晋媗同等的位置,更做出协调唐晋媗和慕云潇关系的姿态。

慕云潇和唐晋媗是夫妻,人家夫妻之间的事,阮紫霁有什么说话的立场和余地?而且,她还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嘞,还装得那么神仙姐姐,这个女人果然厉害!

杜小曼只管想着,慕云潇并未做答,阮紫霁又轻轻唤了一声:“潇郎……”

杜小曼立刻打起精神,向慕云潇望去,慕云潇微微皱起了眉头,终于开了尊口道:“昨日之事,错并不在紫儿,你又何须道歉?”

他瞧了瞧杜小曼,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立刻移开目光,冷硬地说:“并非本王偏袒紫儿,昨日的确是你因妒生事。本王本想依照七出之律将你休了,但你我婚事,毕竟是皇上所赐,你父与本王亦同殿为臣。本王此时便再给你个机会,你若向紫儿赔罪,承认昨日之过,就暂不追究此事。”

杜小曼将手从阮紫霁手中抽回,扯出一抹笑容:“多谢王爷宽宏大量,赏脸让我这个挂名夫人继续做下去。不知道王爷要我怎么向你心爱的紫霁姑娘赔罪呢?是敬茶下跪,还是点香磕头啊?”

她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走到离慕云潇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忽地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你、做、梦!”

慕云潇的脸色陡然变得阴寒,绿琉急急在她身后喊:“郡主!”杜小曼直视慕云潇的脸,继续道:“昨天的事情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错,你爱下休书就下吧,你不休我,我还想休你呢。你这种男人,除了生一副好皮囊又有权有势外,一无是处。而且你别乱扣帽子,说什么我在嫉妒你的紫霁姑娘,嫉妒这种东西呢,是要有爱情存在的。我爱你?别开玩笑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唐晋媗的相公!也别写休书那么麻烦了,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讲清楚,从此时此刻起,你和我再没有夫妻关系。我,把你——休了!”

尾音落地后,四周一片寂静。

从绿琉到小丫鬟再到阮紫霁……好像都石化了……

果然休夫这种事情在古代是空前绝后的。

慕云潇的脸冷到足以冻死企鹅,漆黑的瞳孔中射出冰冷摄人的光芒,如果这个光芒化成红外线,杜小曼觉得自己早就变成一股青烟了。

杜小曼语气轻松地道:“其实这样呢,对你我都好。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立刻搬出你的王府。王爷你以后爱娶紫霁姑娘就娶紫霁姑娘,爱娶红云姑娘就娶红云姑娘,娶出一组彩虹更美丽。祝你和真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吧。”转头向着身后石化的几人道,“绿琉,碧璃,我们走。”

碧璃呆愣愣地站着,绿琉僵着的身子动了动,忽然扑通跪倒:“王爷,王爷,郡主她是一时迷了心窍才说出那种话的,求王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做响。

搞什么啊!杜小曼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绿琉:“你做什么!快起来!”

她越扯,绿琉磕得越起劲,反扯住杜小曼的衣襟:“郡主,你一定是神迷心窍才会这样做的是不是,郡主郡主,你快收回刚才说的话吧!”

这一番哭天抢地,狗血到无以复加。杜小曼太阳穴隐隐作痛,无奈看了看苍天,向慕云潇摊了摊手:“喂,我刚才的话绝对是神智清醒头脑清楚才说的啊!她……说的你千万别听。”

慕云潇的神情已经寒到突破人类的极限,缓声道:“方才唐郡主一番话惊天动地,令本王钦佩不已。郡主既然说要休了本王,又说本王一无是处。不如将本王的罪行一一列举,本王也好心服口服。”

看样子慕王爷已经怒到要砍人的地步,今天不会轻易罢休了。算了,说就说吧。

杜小曼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王爷你想听,我就说了。懦弱无能、胆小怕事、欺软怕硬、阴险卑鄙、颠倒是非、品格低下,这些都是你的毛病。”

慕云潇身上的怒气已经达到顶峰,反而笑了:“哦,确实罪行昭昭。这些罪名,还请唐郡主详解。”

杜小曼再点头:“好啊。”环视了一下身在的游廊,“这个地方,是你专门为阮紫霁布置的吧。”

慕云潇的眉峰冷冷一挑:“是。”

杜小曼笑道:“看来你很爱她。这里的房屋都不算新了,相信紫霁小姐已经住了很久。那么,王爷爱紫霁小姐的时日,必定要比王爷娶我的时日久远的多。所以,我才说王爷你懦弱无能,欺软怕硬!”

杜小曼身后的阮紫霁终于发话了:“媗姐姐,潇郎他乃是王爷,就算姐姐是郡主,下人面前能不能说话也留意些呢?”

杜小曼不理会身后的紫霁仙女,依然直视慕云潇道:“你既然爱阮紫霁,爱了那么久,却不敢违抗圣旨,娶阮紫霁做夫人,反而娶你根本不喜欢的我,是不是懦弱无能?”

“胆小怕事不敢抗旨,娶了我之后又做出一副你很委屈,不理会我日夜和阮紫霁在一起的情圣嘴脸。其实是不敢得罪皇帝,觉得女人比较好对付,娶过来之后又丢在一边,想怎么欺负都行。这又算不算是欺软怕硬?”

“你将我冷落在一边,料定我若是温顺的绵羊,顶多日夜以泪洗面忍气吞声,你就滋润地和你的紫霁姑娘快乐地过日子。我若是稍微有点脾气,一定咽不下这口气,闹出些事,你正好能抓住把柄把我休掉,我在万人指责中回家去,你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的过日子。这种念头,算不算阴险卑鄙?”

“至于混淆是非嘛,就是你昨天干的那件事。你开开心心地赏了我一耳光,快乐地要给我下休书,今天让我向你的相好赔礼认错,要么你白混了这么多年官场傻到分不清是非,但是最大的可能还是你故意混淆是非吧。”

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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