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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月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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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就是守在战京玉的车边不动。董震护着她上了船,一直站在船头眺望码头的方向,她不敢相信董震这样的铁汉居然会哭,而且哭得那样痛彻心扉。回到这里,董震又哭了第二回,居然是跪在地上为贺青阳求情。
兄弟未必是亲生吗?她记得那一天战子秦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宽待了方军,让他跟着汤剑琛离开了东瑾,却对贺青阳的事情沉吟了良久,只是一声叹息,他对他四哥,还有他的父亲,却为什么这样的绝情?
战子秦在她唇边亲了一下唤醒了她的沉思,“宝贝,你睡吧,我和他们还没聊完。”
“嗯”她挪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战子秦却不肯走了,腻着她一同靠在枕头上,夏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发现他眯着眼睛嘴角带笑的样子很想她原来宿舍房东的那只大花猫,凑到他耳边,“战子秦,我给你画胡子好不好?”
战子秦猛地掀开眼睛,一阵贼笑,突然一口咬在她的的脖颈上,“猫咪乖,老虎饿了,让我吃了吧。”
夏月推开他,“什么老虎,就是一只癞皮狗儿,喝酒还敢咬人,我代表宝宝谴责你。”
这一招是很灵的,战子秦立刻爬起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肚子,仿佛里面真有个会说话的小人似的,一本正经地摸摸,“儿子,等你出生了,千万酒量像爸酒品像妈,反了可就麻烦了。”
夏月笑得喘气,拍他的脸,“讨厌讨厌,要走快走,不要扰我和宝宝午睡。”
战子秦吻她,“宝贝,乖乖呆着,给我生个小宝贝。”
202
夏月逃离东瑾后的第二天,张秋田就逃离了东瑾,汤剑琛在东瑾又呆了十天,然后也飞回了京城。战子秦的第十四师七团却没有跟着进城,而是在北边江上放了一条水路给城中的中央军,让他们原路撤出了东瑾。随即十四师的其他两个团开入城郊接收张广辉的两个卫戍团的武装,东瑾城空了,可战子秦却不着急进城了。
他这一不急,却让很多人着急起来。战锋是一天三封电报的催,底下的军长师长是恨不得住在指挥部和他缠,胡百川回京之后立刻转头南下,求见他不得已是回了东瑾去了战锋那里,姜大帅当初是默默接收了战子秦的威胁,确实没有进东瑾,可也没像战子秦预计的那样拿下天苍,解决他四哥。
如今这就是个谁也说不清的局面,战子楚带着新十六旅在天苍,外面被中央军围得水泄不通。当初的联军却也没散,如今都是孟北再替他统领着,说来也当真是悬,战子楚脱离中央的消息一出,按理该是个乱臣贼子的下场,偏中央炸伤了战子楚,又拘禁了老帅,那些和他在龙城拼过命的人原本就被中央折磨得狠了,这样一来都是心寒,战子楚一伤,原本打算回去作鸟兽散的一帮子人却齐心起来,一齐和中央叫起板来,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这些人谁回去也不是中央的对手,集中起来和中央要个说法还有个活路。这边战子秦逼得中央军退出了东瑾,这边士气更旺,叫嚣着要冲进天苍抢战子楚出来和中央算账。姜大帅是急着和战子秦好好谈谈,恨不得战子秦早日上位,而战子秦这样拖拖拉拉,如何让他不急?
总统那边也是着急,他们原来想着把战子楚做成靶子钉死了,战子秦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抢这个位子,战锋不肯出来那战子秦肯定是不会吝于“大义灭亲”,倒那个时候,连东瑾都说战子楚是乱臣贼子,那些所谓要替他“伸冤”的联军便没了一半的底气。而战锋还有战子楚当初的手下怎么会任战子秦这样上位?战子秦也是面对一个众叛亲离的局面,他是能,也扛不住中央这个时候再给他个什么压力,如今他舅舅徐世已经被软禁,那些为他说话的人都不敢露头,倒那个时候他就是再能也是无用,总要再把东瑾交出来。可是战子秦既不进东瑾,也不发任何的声明,和汪墨涵一起在北线慢条斯理地和日本人泡,这边联军却是一日一个声明将中央政府骂得狗血喷头,和中央军摩擦不断,一日也不肯消停,却是一日也不能多等了。
所有的人都盼着战子秦到东瑾来给个说法,都催着他赶紧进城,谁催他都可以不理,唯独汪墨涵的催促他不能妄顾了。东瑾没了,战子秦就成了无根的树,如果不是当时汪墨涵顶住了一切压力促成了联盟的达成,他哪能抽得开身回兵东瑾?而且他当时是在汪墨涵和日本人争斗正酣的时候突袭逼近的辽城逼得的城下之盟。汪墨涵那边恨他的人不少,如今和日本人隔着辽河对峙,谁都不能更近一步,汪墨涵要将日本人彻底赶出辽西,那就必定要借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能不给汪墨涵这个面子。不然不仅他这个朋友没了,若是汪墨涵那里再出了乱子,怕是自己也是要被拖下水的。更何况汪墨涵取道是去打日本人,他四哥如今这样了还有如此多人护着,顶的就是抗日的帽子,他又不比他四哥少什么?也是和日本人在辽河苦战过的,抄日本人后路的事情,汪墨涵不干,他自己也会干的。这回汪墨涵亲自过来催促,那回东瑾的事情就必须得提到日程上来了,他和汪墨涵都不是罗嗦的人,离开了夏月他回到桌上,一杯酒喝完,进东瑾的日子就定了下来。
魏雄吹了声口哨,看着汪墨涵举杯,“子秦,这回老爷子可要高兴了。”
元旦新年,农历腊月初七,战子秦的大队人马开入了东瑾,战子秦坐在敞篷吉普车里很能理解自己的战车开上辽城街头时候汪家那些前朝遗老遗少的心情。如今汪墨涵的骑一师的马蹄子耀武扬威的踏上东瑾的街头他的气量也得大一点,总算是先给老爷子提前打了招呼提了醒,不然老爷子冷不丁看见汪家的骑兵非得犯病不可。
东瑾的大街上一片的静寂,倒不是没有人看,只是哑口无言,汪战两家是血仇世敌,东瑾当年被汪家一把火烧得地皮都白了。老年人说起“汪老虎”,声音里还是带颤,谁家小孩子不听话,也没少用汪家的虎狼兵来吓唬。这汪家的兵彪悍,瞅人一眼都带着杀气,滚滚铁骑沿街而过,看得人心肝直颤,哪里还能议论的出来?
孟北平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满街阴沉的人脸,撇向车子另一边的战子秦,“老七,拿哥哥演得哪一出?”
战子秦笑道,“也就是今日给老爷子打个招呼,碍不着你们的事。”
汪墨涵静静看着窗外,“老七,手脚可得快。”
战子秦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打量路旁的人群,“放心。”
身后不远一辆车上,郝孟平和他的参谋长刘衡一同坐在一辆车里看着汪家的骄兵悍将,那马蹄子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仿佛敲在心上一样,敲得他浮躁不已。战小七说得单纯,说是借道东瑾去抄日本人的后路,可他妈的为什么不让汪墨涵绕别的道走?偏偏要穿东瑾城?战小七不是东西啊!
看了一眼刘衡,“四公子那里没消息?”
刘衡叹息一声,“能有什么消息?”揉了揉花白的眉头,“郝兄,我们都老了,折腾不起了,火气还是放放吧。”
郝孟平手指敲着窗户指着外面,“你看看,这像是人干的事情吗?他老婆一回来,他就不着急了,扔下老子娘不管,让我们在城外面白晃一个月,这是要看着中央那群王八蛋把他四哥整死才甘心啊!”
刘衡掏出手帕来捂着嘴咳嗽一声,“郝兄,这样的牢骚发来无用,四公子如今是没指望了,您恶心张龙山他们倒到了战小七那边,可人家有钱有枪,补给物资都掌握在人家手里,不服怎么行?你为四公子打这个抱不平?没有用。”
郝孟平忿忿然地喘了口气,“我看战小七就是不地道,你说四公子有什么错?他娘的,中央政府这帮狗娘养的,干的没□的缺德事,他娘的什么世道了,当年把皇帝赶下台,这个天下是老子们一枪一弹,流血流汗打下来的,他妈的说咱们是乱臣贼子,就凭他坐着金銮殿?他娘的,若是四公子活着回这东瑾,老子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反他娘的。”
刘衡也是叹息,“好啦,这事实在是没法子说,战小七没在这个时候给他四哥后背上插一刀已经算是还有点任味啦,不然就凭他当年和姓汤的勾勾搭搭那个劲儿,早就和中央勾结在一起了。”
郝孟平呸了一口,“他要是敢,老子就和他拼了这条老命。”
第 203 章
战子秦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隔壁看夏月,最近孩子长得很快,她晚上老是睡不好,他要是回来晚了便怕影响到她,于是便让人在隔壁放了一张床。可是这样他就少了看见她的时间,她早上是不肯起来的,他们一天呆的最长的时候就是此刻,他爬到她的床上,看着她甜蜜的睡颜,只觉得什么也比不了的满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有了他们,他所拥有的一切便有了意义。
他时常回想,如果他如今没有夏月会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他没有在草坪上看见那个带着一顶咖啡色贝蕾帽的美丽女孩会是个什么样子?如果没有夏月,他是否还能在这个冰冷的冬天感觉这样的温暖?他好想她此刻醒来,对他微笑,亲吻他被父亲打肿了的脸。但是他却必须在她醒来之前离开,他留她在东瑾吃了那样多的苦,他再不能让她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再为他苦恼。
回来不比前线,一切炮声为重,现在他们转移战线,自然要重新布置军事,汪墨涵和孟北平来了东瑾之后很快就各回各自的前线,孟北平坐镇辽城继续抵御日本人的攻击,汪墨涵已经随前锋部队到了王川,就等他这边协同进攻了。
“七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准备开拔到渭南和日本人作战?”刘鹗问得小心翼翼,这个父亲的第一幕僚一辈子谨小慎微,既不善谋也不善断,唯一专长就是抹稀泥,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汪墨涵的第一军已是枕戈待旦,日本人是狗急跳墙了要挽回在东北的利益,不断在辽河一线加强军力,可是只要他们从渭南攻击他运输的要害,那么他们就会好像一棵无根的树,迟早得耗死在这里。如果赶走了日本人,不说中央追究四哥的事情落不到他们的头上,还有北方好大的一块好处可以捞,到那个时候他看总统的统军规建还有什么意头?等着换朝廷吧,倒那个时候他必定比罗东来和父亲为东瑾拿更大的一块蛋糕下来。
“那四公子怎么办?”
郝孟平就是一个莽人,可是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答案,却都还等着他说出口。嗨,他还就不说。淡淡然将茶杯的盖子合上,“能怎么办,大家只管说。”
“按我说中央军算个鸟?日本人我们都不怕能怕他?”郝孟平刚一开口,就觉得气氛似乎也不大对,于是站起来又坐下,“我们不能由着中央那帮孙子这样欺负我们,四公子的事情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他抬头看着郝孟平,郝孟平顿了一顿,“这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们是占理的。”
魏雄淡淡开口,“郝叔,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从来没有输了的一方占理的。”
郝孟平等着战子秦,“我们怎么输了?我们这里小二十万人马,中央军那里就是姜远中的第一军还有点劲,怎么就不能和他们“讲讲理”?”
战子秦淡淡冷笑,“郝军长,造反不成还跟中央讲理的您是头一个,这样的事情岂能开先例?他若是跟你讲理不如杀了他比较痛快。”
郝孟平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人,“那他娘的就不和他讲道理了。”
战子秦觑着他沉默了一会,轻轻笑了笑,“郝军长,是打算西去和中央军作战?”他嗤笑,郝孟平的队伍已经没多少战力了,他不给人给枪,郝老人家去给四哥捧个人场?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如今的形势,掌权的正主儿要他哥子死,他们底下的人有多少能耐和他扛?一切还是看老爷子的吧。
于是他去看望父亲的时候,病房外面笔直坐着一溜刚刚跟着他从前线回来的叔伯,一双双眼睛看着他走进父亲的病房,看着他迎面挨了父亲那一巴掌,看着父亲涨红了脸说没有他这个儿子,也看着父亲如同被砍倒的树,颓然倒在了病床上。他毫不意外父亲恨他,四哥是父亲的心头肉,他在东瑾外面晃了一个月,如今也没有去救的计划,父亲岂能不恨他?更何况他还把汪墨涵引进了东瑾。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父亲喘息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那样冰冷的神态,仿佛他就是门口鞋垫子上的泥。那些叔伯也都看着他,大约都觉得解恨,他凛然不屑地走出去,走出病房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开口,“父亲,四哥自绝于天下,难道您要我跟着他往火坑里跳?” 父亲老了,如果还有办法,就不至于打他泄愤。打就打吧,老爷子如今还能怎样?东瑾的天下他已经拿到手了,要是愿意跟四哥走的他就不送了,他看这些秋后的蚂蚱还能如何蹦达!
郝孟平在他背后突然吼出来,“战小七,你这个孬种!”
孬种?如何才算血性?战子秦对郝孟平这种态度自然是嗤之以鼻,拼命?傻子才和人拼命,譬如说四哥,脱离中央那样孤注一掷的行为就是拼命。他不会这样傻,他手里有的是筹码,他等着人过来求他!
只是他知道,他却没有任何筹码能换回父亲看他一眼的那一天,刚才父子对话,包括父亲打他的那一刻,母亲都在旁边哭,用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怒火激狂过后,只剩下一片的木然和冰冷,这样的冰冷不是坐在东瑾最高之处的满足可以化解的。胡百川讽刺,“战小七,你以为你这自家人的血肉上位子可以坐多久?”
他可以不会理会胡百川,但是他却是不得不顾忌母亲的哭求,“子秦,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是要逼死你的父亲?你这样子要众叛亲离的啊!”
众叛亲离吗?他岂不是早就众叛亲离了吗?如果今天是四哥得胜回朝,而他兵败在外父亲会怎样?他凄然冷笑,会也给四哥一个巴掌?如今夺回东瑾的是他,掌握军政大权的是他,他凭什么要给四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夏月蠕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头,一只雪白柔软的手就搭到了他的腿上,缓缓地睁开眼睛懒懒地对他微笑,“秦,宝宝又踢我了。”
他笑,“我都等不及他快出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夏月拍拍自己的肚子,“呀,他听见了,害怕了,又踢我呢。”
战子秦将头放在她的怀里,感受着未出世的孩子充满活力的蠕动,轻轻地将嘴唇吻在夏月的肚子上,其实他和夏月一样希望是个女孩,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孩,他会给她和她妈妈一个安稳幸福的家,不会让她见到这样残忍的纷争,让她像花朵一样温柔灿烂的盛开。
204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夏月每天早上起来,依旧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回到东瑾就直接住回了福厦路的家里,芝琦在家里等着她,夏月和她久别重逢都是唏嘘不已。方军跟着汤剑琛一同去的京城,但是据京里的人回报,他到了京里之后直接去了英国,芝琦没有跟他走,没有提方军一个字,夏月也就不问,这样的事情说来都是伤心纠结,能不提也就不提吧。
恩怨缠绕,怨可以不提,但是恩情却不能妄顾。那日如果不是战京玉突然发难,她和孩子绝对不可能安然离开东瑾,如果不是战京玉最后拽着她离开张家的别墅,也许她就当真绝望地认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了。战京玉一直是她心里的那一根刺,对于东瑾,对于那个失去了的孩子,她始终是耿耿于怀,但是这一次的历险,却让这根刺软化了,她腹中的孩子一日日在长大,她每日清晨起来都祈祷感恩,她能活着,她的孩子能活着,她感激所有的人。
夏月去医院探望了战京玉,但是罗菁却是不愿意见她。夏月站在医院的病房外面,她理解罗菁的痛苦,战子秦想他四哥死吗?夏月想到这个就不能呼吸,那种压抑的感觉让她觉得透不气起来。
战子楚依旧陷在天苍,有消息说他的伤虽然重,但是却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中央军对他围而不攻取得是逼降的策略,而战子秦这里却没有要和中央谈判的意思,如果说战子楚的行为是独立于东瑾之外的,那么中央军就算攻克天苍俘虏了战子楚又能有什么好处?连杀一儆百都会是个笑话。可如今战子秦坐镇东瑾,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战子秦是压根不想把他四哥的担子往自己身上扛。那么事情该如何结束?扑朔迷离之下,竟是人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给我接督军府。”一个早上孩子突然动得很厉害,夏月和战子秦都吓得不轻。夏月呆了,战子秦吓得手忙脚乱打了一圈的电话,柳絮的母亲、黄搏勘的夫人,还有圣心医院的大夫都叫了过来,都围着她转。她前段时间瘦的厉害,虽然养了一段时间丰腴了一些,可是手放在肚子上孩子一动还是明显的很,她吓得想哭,因为她摸到了孩子的小脚在踢她,小手再推她,可是却是五只,她怕极了,害怕孩子是不正常的。大夫用听诊器听了孩子的情况,说是孩子很好,听她说了疑虑,却是觉得不大可能,觉得她只是神经紧张,倒是柳絮的妈妈一语道破,说肯定是淘气小子,拿妈的肚子练铁头功呢,所以才感觉是五只小手脚在动弹,说得众人都笑。夏月虽然放了心,但是众人走了以后她还是压抑不住想要倾诉的冲动,躺在床上躺了大半个上午,突然坐起来,想到给徐馨那边挂一个电话。
刚叫了总机,却是芝琦过来压住了她的手,“夫人,没什么事情不要给那边打电话吧。”
夏月呆了,这些日子里那些隐隐的隐藏在欢喜背后的担忧一下子涌了上来,不能和“那边”联系?那边?他父亲?心里一阵的厌烦难过。一整天都说不出话来。
晚上战子秦提前回来,很想和她谈谈儿子练铁头功的事情,她却是连笑也笑不出来,她看着他清俊的笑脸,只觉得难过,“秦,我不可以给你家里打电话吗?”
战子秦的笑容慢慢凝固,“宝贝,不要为我的事情劳心。”轻轻抱她在怀里,“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有些事情有些路,是回不了头的。”
夏月抚摸他的脸,“这样好痛苦,秦,你不要我难过,可是我不想这样子,你四哥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死他来伤你父亲的心?”
战子秦捧着她的脸,“月,忘了他,宝贝,忘记这些,忘记他,你只要看着我,看着我们的孩子,我们能活得很好,对不对?”
夏月心里一阵的难过,一时说不出话来,战子秦托住她的脸,“忘记他知道吗?忘记他就不难过了,好不好?好不好?”
夏月还是说不出话来,战子秦只是觉得心里如同被人揉捏那样难过,“夏月,为什么不能忘记他?你是我的妻子,你给我忘了他。”
夏月觉得自己在他的掌握中,仿佛一根漂浮的浮萍,那种没有根的感觉此刻越发的强烈,她和战子楚的那段未果的爱恋曾经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往,可是忘记,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他总说忘记,可是他自己呢?
“怎样忘?你忘得了你父母吗?你忘得了他是你四哥吗?你为什么不先忘记给我看看?”她抓住他的手,“你叫汪墨涵大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战子秦反抓住她的手,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想要松开她去平复心里的翻滚,她却抓住他不放,“秦……。。”
战子秦推开她的手,“夏月,我送你去清江,你不能呆在这里。”
夏月呆住了,手垂了下来,看他要走,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战子秦拨开她的手指,“宝贝,忘不了就算了,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们这一辈子,总有能忘了他们的那一天。”转身背对着夏月坐着,隐忍了半天依旧不能平复已然浮躁的情绪,终于起身离开了房间。夏月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窗外的一轮明月月华灿烂,给那梧桐树上残存的每一片叶子都涂上了淡淡的银色,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朦胧,如果这一切只是个梦该有多好?
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战子秦渴望父亲认可的紧张犹在眼前,战子楚电话里的凄楚的缠绵依旧没能忘记,可冰冷的现实却又压了下来,他们怎么能快乐的忘记?他的四哥,她的曾经,他们骨血心灵相系的纠结,明明是忘不了的,硬要忘记,岂不是更加的痛苦?
205
晚上回到家里,胡乱吃了东西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地就是难以睡实,原本下午想着还要去罗菁那里一趟,可是经历了那样的情形,她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面对罗菁。
她怎么能面对罗菁?面对罗菁让她有种□裸面对自己心底那最私密的痛楚的感觉。战子楚,她也很想忘记,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忘不了,也许她如今很幸福,很满足,但是和战子楚的那些曾经依旧是她心里不能忘却的一个片段,也许已经不再一碰就流血,一碰就痛彻心扉,可是却永远不能忘记。
她希望战子楚和罗菁能够幸福,似乎只有他们幸福了她的心里才能够平静,她爱着战子秦,希望他一切都能如愿,可是心里却总在隐隐的担心,他和战子楚生死相搏,却是谁会伤了谁?
今天从黄夫人家里出来,董震听了芝琦的描述,特意过来安慰她,“夫人,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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