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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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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一声,目光犀厉地审视着静王。“有人弹劾你在晋地囤积重兵、私造兵器,你有何话说?”

不是传来消息,说皇帝根本不信。

静王抱拳道:“禀父皇,儿臣没有做过。”

在父亲的眼里,他辩不出每句话的真伪,既说信他,为什么又要提及。从小到大,皇帝都让他心生畏惧。小心翼翼。在他的面前。更是半步都不能出错。

明明他的母亲才是皇帝的结发妻子,可最后,皇帝宁可把后位给淑妃。也不愿给结发妻,甚至还立资质、智慧、为人处处不及自己的四皇子为太子,也不肯立他。只因,皇帝的心里真正喜欢的唯许淑妃,因着四皇子宇文瑛是许淑妃所生,也最疼爱四皇子。

就如皇贵妃所言,皇帝的眼里只有先皇后母子,也只觉得唯有乾明才是他的儿子,旁的儿女都是一时兴起,一度欢心留下的。

瞬息万变之间。皇帝纠结如何处理静王,他犀厉的眸光掩下了内心的挣扎起伏。

静王垂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拾了弹劾的折子,不是一份两份,而是一大撂,“砰”的一声,尽数飞向静王,如一阵乱石般地砸在静王身上,或击在他脸,或击中他的胸口,而他蚊丝未动,不闪不躲,在一阵“哗啦”声响后,奏折间落他周围。

皇帝厉喝:“自个儿看看,好好地看看这些折子,若是无中生有,怎会有人接二连三地弹劾你,甚至连囤兵何处,兵器何在,都写得清清楚楚。”

静王心头一沉,拾起一份折子,定国公不是说皇上信任他么?怎么会因为这些奏折的事又再度发作。

大总管见有太监张望,出殿问了明白,低声道:“禀皇上,七皇子殿下到!”

他们兄弟自来就是最好的,不,应该说他们兄妹三人同气连枝。

“宣!”

皇帝眸光微敛,片刻之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七皇子进入大殿,看到的就是静王跪在中央,周围是散落的奏折,他望了一眼,但见上面所奏,还有上折之人,都是宁王的人,大呼一声“父皇”,“这是五皇兄诬陷三皇兄,这些上折的人,可都是宁王的人,凌御史、工部罗侍郎……他们这是构陷。”

皇帝朗声里带着几分寒意,神色里全是威严,再无昔日见着这对兄弟时的笑容,“皇贵妃身子欠安。静王既入宫,从即刻起,去和鸾宫侍疾,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和鸾宫半步!”

说是侍疾,这是禁足,要将静王禁困深宫。

七皇子高呼“父皇”。

静王不安地使了个眼色,若是连七皇子也被困了,他们就当真输了。

一次、两次上折,皇帝不信,可上的奏折人数多了,皇帝自然就会信,也会派人彻查。

静王朗声道:“儿臣谨遵圣意。”

有侍卫过来,带了静王去和鸾宫。

七皇子道:“父皇应该相信三皇兄,他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但事实是,他做了。

皇帝对静王与宁王早已失望,重病缠身,在他跟前侍疾的是吴王,他必须得保住先皇后剩下的最后血脉。

他对不起先皇后,害得她英年早逝;更对不住乾明太子,将他推上储君之位,让他成为众皇子算计的对象。

皇帝拿了两份奏折,递给大总管,大总管又小心地送到了七皇子手里。

七皇子小心看罢,心头一震。

皇帝怒拍龙案:“你们这些兄弟,个个都不让朕省心。别以为朕不知道,揭发晋地囤兵的是宁王,而静王也在背后让朝臣揭发宁王有谋朝篡位之心。念在你不在争斗之列,朕给你五日时间,查清宁王谋篡真相,若你确实能证明静王是被人诬陷的,朕自会放他出宫,否则……”

后面的话。不说也罢。

既然已经惊动了皇贵妃,他们母子见面,自然会晓他已生疑。

皇帝厉声道:“传左肩王!”

皇帝病后,身边金吾卫指挥使改成了左肩王。宇文琰做了金吾卫的副指挥使。父子二人轮流守护皇宫。

左肩王不时即到,“皇上,臣弟在!”

皇帝扫过还看着奏折的七皇子,看着这些内容,他是否会觉得眼熟?

“传朕旨意,从即日起,静王府上下只许进、不许出。着羽林军两千人马严密看守静王府。”他顿了一下,“翰林院大学士拟旨:令刑部、大理寺彻查静王于晋地囤积重兵、私造兵器一案。即刻起,定国公薛继玄、左相崔从善等静王党人,不得离开皇城。若出城门。视为叛党。射杀之!”

七皇子知晓。皇帝信了传言,亦或者说,是皇帝知晓了晋地的一切。

他一脸惊恐。听到“射杀”二字,知皇帝要大开杀戒。

皇帝还是年轻时登基之初杀过一批人。

七皇子惊骇不小:保不住静王,保不住崔左相,恐连自己也保不住。

这一切,都是宁王惹出来的,若不是宁王党人弹劾、揭发,再三如此,皇帝不会生疑。

乾明太子不在了,静王就是身份最尊贵的长子、嫡子。

皇帝早在二月初时就想动静王、宁王了,却一直按捺着性子。直到晋地接二连三地传回消息,坐实的传言,证实了静王反意,再有乾明太子确系被毒害……他方才下定了决心。

现在,就算说服宁王否认奏折上的内容,恐怕已是不能,这是一条死路,而他们的生死都捏在皇帝的手心里。

皇帝冷冷地俯视着七皇子,“滚下去!”

七皇子早在心下问了无数个“怎么办”,抬头迎视皇帝,重重一磕,“请父皇明查,这是有人构陷三皇兄,三皇兄对父皇之心日月可表,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当务之急,便是与自己撇得清楚。

他得先自保,才能求得保全静王、大公主的法子。

“将他拉出去!”皇帝再无耐性,一旨令下,两名护卫入殿,架了七皇子就走,七皇子挥舞着手足,大声高嚷“父皇,三皇兄是清白的,他是清白的,这是构陷,是构陷。”

皇帝心气一涌,又有痰堵在咽喉,难以舒解,想吐不出,想咽不下,大总管取了瓷瓶,用小银匙取了祛痰散,皇帝咽下,咽候处一片清凉,舒坦了许多:“皇弟,你瞧瞧他们,你弹劾我,我弹劾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快要气死朕了,他们这是瞧不得朕身子康复,在盼朕早死呢。”

左肩王抱拳道:“皇兄严重了。”

“你领两千羽林军看护静王府!”

除非查出静王确无反意,否则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左肩王想安慰几句,可现下皇帝不需要这些,这些事皇帝是一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的,他在等机会,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七皇子出了养性殿,并不愿离去,而是在外面徘徊良久,见左肩王出来,迎了过去“皇叔!”

左肩王轻叹一声,“近来皇上龙体初愈,你们怎能惹他生气呢。早些回府吧!”

“皇叔,你劝劝父皇吧!他最听你的话,我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左肩王知道年初皇上就在查晋地民谣的事,后来又逐一查出了囤积重兵、私造兵器,无论是哪一件都是杀头的大罪。

想到静王妃背里买通皇城算命先生,误宇文琰的良缘,左肩王心里有恨。恨虽有恨,到底是他的亲侄儿,他不希望这些皇子们被皇帝所杀,这到底是血脉至亲。

明明晋地的事已被查清属实,可七皇子还在喊冤枉。

左肩王道:“查清事实真相,皇上自有决断。皇上的性子我们都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再劝,反而会适得其反。”

罪魁祸首是宁王!

☆、414治罪宁王

七皇子抱拳道:“皇叔可愿带兵去宁王府?”

没有皇帝旨意,私自领兵入皇子府邸,这亦是大罪,即便左肩王是皇族中人,他也不敢冒险。“老七,别胡思乱想,先回府歇着。待事情查清,静王自会回府。近来也是朝里弹劾的折子太多,要是皇上再装作不知,如何向百官交代。清者自清,你回去吧。”

不,不可以认输的!

一切都是宁王闹出来的。

只要宁王倒了,一切都迎刃而解。

若不是宁王让人再三上奏,皇帝怎会派人彻查。

在刑部、大理寺没彻查之前,必须让一切终结。

七皇子拿定主意,离了皇宫。

三月初二夜,两千羽林军包围静王府,一夕之间,朝中局势猛转。

就在宁王一派沾沾自喜时,三月初三晨时,趁着宁王在宫中朝会,七皇子领了武卫府几千将士兵困宁王府,将偌大的宁王府翻了个底朝天,竟在秘室中搜出了龙袍、凤袍等物。

就在宁王得到消息,准备立马回府时,七皇子领着武卫府的人拿着龙袍、凤袍,押着宁王妃、宁王世子入宫见驾,一时间,偌大的皇城、皇宫乱成了一团。

定国公薛家、左相府崔家皆如惊弓之鸟,不知如何应对,就连闻其贵也大吃一惊。

朝堂之下,七皇子带着“造反证物”进了议政殿,当着群臣的面。朗声道:“父皇,众目睽睽,在宁王府佛堂后面的秘室搜出了这些东西,儿臣不敢有半点妄言。父皇不信,可以问同去的武卫府指挥使等人。”

全乱了!皇帝布了那么久的局,没想被七皇子这一闹腾,竟全乱了。

好好的一盘棋,被扰成了乱局。

前朝闹成了一锅粥,后宫里入宫谢恩的太平公主与西歧太子也得了消息,太平顾不得多想,跌跌撞撞地到了朝堂。人未至,声先到:“皇上明查,我父王万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证据确凿。怎会是无中生有。

七皇子高声道:“父皇。儿臣岂敢诬陷。这些东西,可明明白白是从宁王府里搜出来的,不仅如此。那佛堂后面还有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儿臣已令人守住佛堂,父皇若不信,当即派刑部、大理寺卿去瞧个究竟。那些东西,可不是儿臣能够构陷的。还有这龙袍、凤袍更不是儿臣所能陷害的……”

皇帝微微阖眸,心下纠结,转而抓起案上的杯盏,顿时摔成了碎片。

满殿群臣,没一个敢出大气,朗声高呼:“皇上息怒!”

“来人!将宁王府上下打入天牢。着刑部、大理寺彻查此案。”愤然起身,抛下满殿群臣,拂袖而去。

这,便是他的儿子们,他还活着,就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看戏的人是群臣,是天下的百姓。

宁王冲向七皇子,揪住他的衣襟:“你这是陷害,是陷害……”

“五哥说错了,佛堂秘室里那么多的东西,可不是我弄进去的。那是实情!”

这一生,德妃被皇贵妃压着。

静王也同样压着宁王,欺他软弱,宁王实则想借着晋地出事,反败为胜,寻求一条路子。

他好不容易得到皇帝的信任,予以监国理政之权,一夕之间,竟被莽莽撞撞的七皇子给毁了。

午后的阳光,照射着偌大的皇城。

宁王妃领着儿女,在众多官兵的看护下出了宁王府。

太平公主满是着焦急地望着这一切,唤了声“母妃”欲语泪先流,怎么也控抑不住。“母妃,这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陷害的……”

宁王世子低垂着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一意孤行,将心腹献来的龙、凤袍藏起去,就不会惹来今日的大祸。皇帝都让宁王监国理政了,宁王不就是除静王以外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么?

他抬眼看着太平公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收下那两件衣袍……”

宁王妃低呼一声“轼儿”。

太平公主愣了片刻,咆哮道:“你想害死父王、母后吗?怎么能做下这种糊涂事。你……”

宁王妃被今日之事都惊呆了,摇了摇头,“你别怪他,我们宁王府也是压抑太久,被静王欺得太久了……”难得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就这样出错了。

监国之权?

这就像是一个馅饼,没有诱得宁王出错,却让宁王世子做错了事。

皇城顿时沉陷在一片肃穆与惊恐之中,宁王一家下了诏狱,就连一府的下人都被贬为罪奴,等候发落。

静王于宫中侍疾,说是侍疾,其实是皇帝变相的软禁。

静王府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曾有下人想溜出来给静王世子送信,刚出来不远,就被羽林军的人抓住,不是送回王府,而是直接投入大牢,接连数次后,再没有人敢出来了。

静王党、宁王党人全都如惊弓之鸟,尤其被皇帝点名的定国公、崔左相等人,更是不敢出皇城,生怕出了城门,就被人射杀。因有旨意在先,就是死了,也不会被追究。

崔左相甚至吓得呆在自家府邸,除了每日朝会,再不敢离开府门半步。

崔珊三朝回门,看到自家府里阴气沉沉的样子,虽然处处还有喜绸、囍字,却瞧不出府中上下的喜气。

大公主似没了主心骨的木偶,耷拉着脑袋,轻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宁王下了诏狱,你三皇舅也被软禁宫中,昨儿想去看看你皇祖母,被护卫拦住,不许接近和鸾宫。之前只说你皇祖母病了,昨日才知道。她是一早就被皇上给禁足深宫。这么长时间,宫里竟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曹玉臻一脸暮气:他这是什么运气,做什么都不顺。原想着娶了崔珊,许能官路亨通。没想竟是如此。

崔珊风光下嫁,这才几日,静王、宁王就出了事。

大驸马一言不发,陪着大公主担忧着,他最担心的是崔家前途。

崔珊问道:“娘,我们不会有事吧?让祖父上书,就说三舅、五舅的事我们毫不知情。”

大公主摇头,前所未有的清醒,“皇上不会信的。几十年来,崔家是静王的人。就连百姓都知道。我们越是想撇开。皇上越会生疑。甚至认为崔家是无情无义之辈。”

崔珊想到自己年纪轻轻,才刚满十六,正有大好的年华。痛苦道:“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求求皇上,他不是最疼你了么,我去求皇上,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他放过我,放过玉臻……”

大驸马低声道:“今日德妃想为宁王求情,皇上拒见,令人将德妃强行带回宫中。不许她再踏出寝宫半步。有十皇子想为宁王求情,亦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曹玉臻还指望着崔左相拉扯自己一把,平步青云,没想这么快,一切就改变了局势。

皇城百姓已传开了流言,说静王在晋地囤兵、造兵器的事,还说了晋地的童谣,“静王帝,老皇崩。”

虽是童谣,可静王帝在前,老皇崩在后,也是在暗示静王早有异心。这不是在说静王在造反么?

宁王藏有龙、凤袍,被七皇子查抄了出来,一夕之间,就是太平公主求情也没用,还被皇上下令三月初五速离皇城,做好西歧国太子妃,否则便要换人和亲西歧。

皇帝的意思说得再明白,你不想做西歧太子妃,那就与父母一起下诏狱。

这等情势下,太平公主选择了痛苦离去。

西歧太子拓跋昌的心情亦不好,拓跋昭行刺文忠候,被护卫所杀,到底是他的兄长,他只能带着拓跋昭的尸体回去。

皇城,沉浸在一片阴霭之中。

崔珊的此次回门,少了欢乐,留与她的只有满腹愁肠。

*

文忠候府。

江书鸿兄弟几人坐在睦元堂的花厅里,感慨万千。

忆起江舜诚的诸多叮嘱,江书鸿道:“还是父亲厉害,早就预料到此事,没想静王、宁王一日之间一个被禁足待查,一个下了诏狱,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太太、奶奶们坐在一侧,个个都没说话。

唯有李碧菱面露惧色,“伯父,我……我们李家与宁王有几分交情,会不会累及到李家。”

江书鸿看着江书鹏,期待他说些什么。

江书鹏扫了一眼,“你告诉你家人,让他们安分守己,尤其你的伯父、父亲,该办的差认真的办,不要生出差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江传嗣点了点头,“对,三叔父说得有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只是……三月二十传达和展颜成亲,会不会受到影响?”

江书鸿道:“该办的事继续照旧。但我们都得小心了,万一有人和上次一样,在我们府里埋下些什么东西,那可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何氏想到何家,他们可是和静王交好的,用手扯了下江书鹏,“夫君,我父兄他们不会有事吧?”

“早前便劝过你,叫你少与静王府的人来往。静王禁足,只怕皇上对晋地的事已经知情,若是人言,闹得这么大,不会是空穴来风。”

更重要的是,江书鲲去了晋地,这一去一月,至今还没归来。

杨秉忠告病在家,实在晋地,看来是被那边的事给缠住身了。

这边正说话,大管家站在院门外,高声道:“快请大老爷、六老爷,吏部的文书到了。”

何氏一时紧张,说话打结,“什么事?不会轮到我们家了吧?”

☆、415议家危

沈氏“呸”了一声,“口无遮拦,这种话岂是乱说的。我们江家一门清白,翁爹最是个得体的,几位老爷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地为朝廷办差,你怎能胡言乱语。”

江书鸿整好衣衫,江书麟尾随其后,一干人都在外面候着,盼着他们早些归来。

约莫去了一刻钟,便有下人来报:“大太太、二太太,是好事!咱们家六老爷的任职文书下来了,六老爷升为忠武将军,令五月初十前赶抵龙门关镇守西北。”

沈氏疏了口气。

其他几人悬着的心又落回到肚子里。

江书鹏若有所思地道:“这事,我听妹妹说过,没想真是如此。瞧这样子,他们一吃完传达与九公主大婚的喜酒就得回转西北了。”

江传达笑道:“说到西北,我还真有些怀念那里了。”

不多时,江书鸿与江书麟回来,手里多了份任命文书,还有一道西北军的将军印。

江传业轻叹一声,“也不知祖父、祖母他们今儿到哪儿了?上回那刺客……真有些吓人,连护卫都伤了,还好我们祖父母与姑姑没事。”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中旬。

江舜诚一行离开已经十多日了,而皇城发生了太多的事。

江书鸿吐了口气,“在朝堂、衙门办差的小心办差。无论对方是静王党还是宁王党,既不欺人,也不巴结讨好。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父亲不在。女眷们少出府门,免得招惹是非。”

何氏这几日总是提心吊胆的,想到自己以前总是讨好静王妃,如今连静王府都被众人谈之色变。生怕与他们扯上了半点关系。“夫君,我们何家不会有事吧?”

江书鹏瞪了一眼。

何氏道:“你和吴王同拜在朱先生门下,要不你去求求吴王。”

江书鸿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害了我们江家么?吴王是什么人,自来最讨厌的就是巴结、奉承者。这个时候去巴结他,他会理吗?不说旁的,就说闻家,闻其贵百般讨好,吴王连他的面都不见,反而被吴王府的下人好生羞辱一番。转而巴结十皇子,连十皇子都没好脸色给他。”

沈氏的娘家沈家。兄弟、侄儿都是不大的官职。自来又最听她的话。没与静王、宁王亲近过,反而是一脸淡定。

朝这情势来看,皇城的同雨影响不到江家。

素妍与吴王有交情。二人有旧,就算素妍与宇文琰订了亲,素妍听闻皇上染疾,也入宫探望,这对江家来说又增加了一分安然。

江传嗣想到闻其贵,忍不住发笑,“上回闻其贵大闹江家,以为要光宗耀祖,这回好了,闻其贵以为自己要做右丞相。现下如何?皇上谁也没用,反而调了蜀地都督傅翔入京任职。哼——”

有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唯有江书鸿、江书鹏一脸肃色。

两广都督、两江都督都是正一品的大官,是大都督。蜀地都督是正二品,属于中都督的官衔,没想一下升为一品右相之职。

江传业道:“听说皇上要将傅大人之女赐嫁给十皇子殿下。”

“近来十皇子很是得宠,莫不是要立十皇子为储君?”

江书鹏厉声道:“这种话还是不要乱猜。我们守好本分,用心办差。”

整个皇城,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丁点的风吹雨打,立时也能引来巨大的影响。

江书鸿近来对江舜诚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他老人家会审时度势,连皇城的局势一早也都预料到了。要不是他下令束缚女眷,看紧儿孙,无论是站在哪位皇子一边,稍有不慎都会惹来大祸。

这些日子下来,李碧菱暗自佩服江家上下的团结一致,就算是李家也没有这样一抱团互助的。各房早就打了主意,想等老太太归西就分家,但江家人却一直都在想着法子如何共度难关。

江传业忧心道:“三叔父,曹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江书鹏想了一阵,“曹家虽与静王有些交情,还不算是静王党人,只要谨慎行事,应该无碍。”

何氏早已急了,“何家呢?我们何家会不会有事?”类似的话一晚上说了无数遍。

江书鹏道:“你庶妹还是静王世子的爱妾呢,两家交好数年,与曹家不同。”

何氏伸手拽扯着江书鹏,“振飞,你我夫妻一场,你可得帮帮他们。你与吴王说说,就说何家是迫为静王淫威,才将我庶妹嫁给静王世子的……”

江书鹏叹了口气,并不想过问,早前他就让三太太与何家人说过,远离静王,可何家人压根就不听,甚至认定将来的储君非静王莫属。“与静王交好的臣子多了,你何家不是第一个,更不最抢眼的一个,让他们小心行事,坐观其变,关键时候,我会设法保住他们的性命。”

何氏听了这话,拍拍胸口,“夫君,你真好。”

江书鹏低声道:“大哥、大嫂也要歇着了,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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