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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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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行事易冲动,她们虽年轻,可脑子好使,小心着了她们的道。”

老王妃这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她很懊悔带着下人搜素妍的闺房,更后悔撕了素妍的画。

母子两在一处说话。其间老王妃又上了两趟马桶。

大丫头从外面抓了药回来。素妍亲自去佛堂里的小厨房煎了药,沘了药,令白芷捧着,又备了几枚蜜饯,这才进了内室。

老王妃接了药碗。上回吃的方子也是这个,似乎比上回更苦了一些。

宇文琰道:“我寻了制快活油的工具,正准备配药呢,争取就近几日就配出来,到时候母妃带上两瓶用着。”

老王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冷声道:“我要这玩意做甚?你们自己留着用。”

素妍的脸一下子刷地就红了。

宇文琰笑道:“母妃不想拢回父王的心了?”

老王妃似明白他的真实用意,难不成是故意说这药,其实是宇文琰要配别的药。她闷头喝药,再不理宇文琰。

素妍递过装有蜜饯的小碟,“婆母吃两枚吧,嘴里舒服些。”

大丫头已经备好漱口说,待她吃了蜜饯,服侍老王妃漱了口。

宇文琰道:“母妃刚吃了药,先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康复了。”伸手替老王妃掖了被子。

老王妃道:“我说的话,你还要放在心上。”

宇文琰道:“儿子长大了,自有打算。儿子告退,母妃将息着。”

他伸手轻扯了一下素妍,夫妻二人双双退出老王妃。

素妍歪头看着宇文琰,“真瞧不出来呀,你原是大孝子,瞧把老王妃侍候得。”

“吃醋了?”

“浑说!”她啐骂一句,“那是你娘,我吃什么醋。”

离了佛堂,往琴瑟堂方向移去。

宇文琰想到老王妃说的话,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

“我娘说,要是我身边多几个女人,能把你撕成片吃了。说你没心没肺,就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

江素妍怎么觉得这不是自己。

她有这么好欺负?

嘴上却说:“我也知道啊!我娘也说我把心思都用到学本事上了,就是不懂人心。所以,我才让你写那张《休书》,要是你有新人,那我收拾东西走人,我可不想被人欺负,我走开总行了吧?”

“不许!”他低喝一声,不顾是在王府的小径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更不会让别的女人欺负你。”

素妍迷糊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弱了,貌似她很好欺负。

对了,一定是老王妃搜她闺室的事,现在连他父兄都觉得她性子太好,就会忍心吞声,就会藏在心底,给人的感觉,她就是一个受气包,一个被人欺负的。

既然他愿意保护,就让他保护好了。

他要抱,也由着她抱。

最好……

“千一,你背我回去好不好,我在小厨房煎药,站了好久,两条腿又酸又软的……”

他蹲下身子,“来,我背你。”

她笑着爬上他的背。

在他的背上感觉很舒服,她将下巴衬在他的肩上,“千一,知道么?上次有人背我还是我们在山上比试之前。”

他问:“谁背你?”

☆、667 醋意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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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翠师姐啊!”她呵呵笑了起来,“那天晚上,我在林子里布阵,一宿没睡,真的太累了,是滴翠师姐背我回鬼谷宫的,结果所有师姐以为我不见了,急得四处找我呢。”

其实,他们也可以有很多话说。

素妍搂着他的脖子,“千一,你多背我会儿好不好?”

“为什么?”

“我喜欢呆在你背上。”

被人背着的感觉,像又回到小时候,做一个孩子,被人背着,也被人捧着。

“千一,知道贺小姐吗?就是翰林院侍讲学士贺学士的女儿。”

“噢!”宇文琰答了句,“不认识。”

素妍慢吞吞,却富有感情,生动地讲叙着贺小姐与江传良的故事。

宇文琰道:“季兰亭不是男人!”

“传良也这么说的。哪有让女人每次都在门外等他几个时辰,还不能说他,一说就发少爷脾气。我在想,从一开始传良也许是好奇,再后来是同情贺小姐,时间长了,他就喜欢上贺小姐了。初十那天,贺小姐居然穿了一身嫩绿以的衣裙,你知道吗,传良和我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嫩绿色,喜欢看女子穿这样的衣服……”

她悠悠说着,如果男人都有一种喜欢的颜色,“千一,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难怪,他以前几乎全是白色的蟠龙袍。要不是他夜里为了见她,故意换成了深蓝袍,她随口说了句“这身衣服真好看”,自此,他就为她改成了深蓝锦缎绣白蟠龙袍。

“千一,我做两套白色的春裳。”

“你的穿着打扮一直都很素雅,很好看。”

素妍笑了一下,将他抓得更紧了,他站着耸了一下,将她背得更高了。

白芷跟在后面。欲笑不能。看他们俩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要是两个人可以这样恩爱。其实也不错呢。

“弱水”他低唤一声,“初十那天,江家聚友厅里,唐观写了一幅字送给岳父。朱大先生说,那字长进很大,颇有两分白峰居士的风骨。”

素妍不想瞒他,“这个啊。”随口道,“上次去天龙寺,临离开的时候,遇到唐观了,他知道我把撕裂的字画放在悟觉大师那儿,许是在那儿看到。不是说他是住到正月初九才从寺里出来的么,只怕那几日都照着上面的字反复习练呢。”

素妍吐了口气,却丝毫没有留意到宇文琰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如果不问,她是不是就不提了。

这个唐观,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成亲,就会念着他娘子。

这是他娘子,他凭什么让给旁人。

“千一,我有一本白峰居士给的字帖,你说,我要不要借给三哥和唐观呢?或者我临摹一本……可是那字的意境太高,不是我能够模仿得像的。要是借给他们吧,我又舍不得,所以,我还是决定把白峰居士送的字画借给他们,我这样不算自私吧?”

“要是不借吧,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这样的好东西,肯定说我小气。我也听说唐观的书法长进很大,我也应该把字帖借出去,或者是分开来,先借一半给三哥,我留下一半继续练习。可见让他们习练白峰居士的字,还是有效果的,唐观的进步就是最好的证明啊,唐观肯定是照着我放在悟觉大师那儿……”

宇文琰身子一蹲,素妍毫无预兆地摔了下来,坐在地上,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千一!”她大叫一声。

他背着她,她居然在他背上提什么唐观。

可恶!太可恶了!

宇文琰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素妍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抛了过去,然,土飘散在风里。

“你犯什么病了,好好的,你把我丢下来做什么,你想把我摔死对不对?”

他不说话,直往琴瑟堂里去。

白芷奔过来,扶起素妍,替她拍了后背的泥土。

“他怎么回事嘛?说翻脸就翻脸了。”

白芷捂住嘴吃吃笑着。

素妍道:“你还笑,我都快被他给摔死了。”

白芷道:“王妃一口一个唐观,也难怪王爷听了生气。”

“唐观如今也拜在朱先生门下,和他说起来也是师兄弟嘛,他至于这么小气嘛……”不是舍不得借字帖的事,是他吃醋了。

宇文琰吃醋!

素妍想起来就觉得好笑,领了白芷回到琴瑟堂。

宇文琰侧身躺在内厅的暖榻上,见素妍进来,越发不搭理。

素妍轻咳一声,在榻上坐了下来,“喂!真生气了?你也太小气了吧,唐观如今是我们的师兄弟,都是朱大先生的学生……”

他不理,还跟她提,当他是什么。

素妍伸手又推了一下,他还是不理。

她提高嗓门,“白芷,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回江家,我该回去住对月了。”她提着裙子折入内室,外面传来白芷答应的声音。

还真回去了啊!

这才回来几个时辰,又走?

素妍哼着歌儿,从暗格里寻出一本字帖,蓝色的封皮,上面贴了块白纸,上面写着《木兰诗字帖》,一侧写着“白峰居士”字样,嘴里低声道:“都借给三哥,还真是舍不得。不借吧,他日三哥知道我这儿有好东西,一定会骂我小器。看唐观的样子,光是那幅字就有那么大的长进,要是借给三哥习练,一定会有更大的进步。”

她拍了拍额头,一副痛苦难当的样子。

到底是借?还是不借了?

她将手指放到嘴里,咬了一咬。嘻嘻一笑,像个孩子一般,“分成两本,把上本借给三哥,下本我自个留着。”她佯装假哭的声音,“要是弄坏了怎么办?啊哟,真是痛苦啊,早知道就哄他多写一本该多好。”

宇文琰没听见动静了。

白芷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穿过内室又去了小书房。

素妍道:“白芷,快来帮忙。你手巧。帮我把这本字帖分成两半。”

有了白芷帮忙。一本字帖很快就分开了,素妍又小心地另做了一个封皮,选了块绸布包起来。

白芷道:“王妃,马车也备好了!”

素妍抬手指了指衣厨:“帮我收拾两套衣服。这次回去多住些日子。”

“是!”

还真走啊?

宇文琰躺在那儿,她说了几句,见他不理就走开了。

她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也成,他一定不生气了。

宇文琰有些不放心,一进内室,就见白芷正用一块包袱布在收衣衫,她欠身唤了声“王爷”,就去帮她自个儿的了。

素妍又握着笔在那儿练大字。这次是对照着字帖来写的,只见上面写着“唧唧复唧唧”。

“你才回来几个时辰?”

“在这府里,我就剩下你了。连你都不理我,我留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娘家呆着。”

明明是她惹恼了他。这会儿,倒成了他的不是。

看她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儿,宇文琰心头一动,“以后不许提那人。”

“哪个?我三哥?他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啊。

可她那眼神,无辜的、纯粹的。

“唐观!唐观!那个王八蛋!”他低吼了两声名字,再骂上一句。

素妍笑了一下,傻傻的,灿烂的,“你吃醋啦?”

他将脸扭向一边,“今儿不许回,明儿也不许回。后儿一早我送你回江家。你这样回去,岳母还不得多想,以为你又受委屈了。”

她呶了呶小嘴,“那你哄哄我,哄我高兴了,我就听你的。”

“你……”是她先惹他生气的好不好?

她不哄他,还让他哄她。

她歪着脑袋,“哄不哄?”见他没反应,她大声道:“白芷,快点收拾……”

“好吧。”他似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真是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明明是她不对啊,可他还得服软,真是仗着他喜欢她,咄咄逼人啊,“弱水乖,先在家里住两晚,等正月十三我送你回去住对月。”

“这也算哄我?”

什么才算?

宇文琰想了一阵,“弱水,我不想你离开,我们在家住两晚,有你陪着,我心里踏实。”

素妍看着宇文琰,“哎哟,你以后跟我爹娘一样,叫我妍儿、素妍好不好。你一叫弱水,我就想到后面的师妹两个字。弱水这个字,原是先生临时给取的。也只先生和山上的师姐妹、师伯、师叔们这样唤我。”

“好”他应声,“我以后叫你妍儿。”

她听着这个叫法,觉得顺眼多了,“那我叫你什么,还叫千一?”

“就叫千一,这个字本是为你取的,只让你一人叫。”

千一,她的千一。

也轻唤了一声,依在他的怀里。

内室里,传来白芷的声音:“王妃,收拾好了。”

“先把包袱放在暖榻上,正月十三再回去。”

两个人闹点小别扭,就这样折腾她。白芷往书房望了一眼,眨眼的功夫,两人又好了,跟个孩子似的。

抱了一阵,两人各自放开。

素妍道:“陪我一起练大字。”

“好。”他答了一声,一张木板分成两块,右边是她,左边是他,两人各执一笔,她写字,他也写字。

她写的是“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该是最美的。

他的字不及她的好。

先是比着写,后来就各写各的了。

她反反复复写的都是唐诗,他写的却是西北战场时,她写的军中歌曲,什么《男儿志》、《勇士歌》……

素妍瞧了一眼,并未说话。

在军中呆过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她想:宇文琰也是如此罢。

“你什么时候入宫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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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 贵妾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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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道:“上元佳节午后能出宫,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护城河放荷灯,这日宫中有节宴。”上元佳节,普天同庆,然今年的上元佳节对宇文琰来说很重要,是他们夫妻在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日。

他近乎呢喃地道:“正月初八二皇子满月,宫里很热闹,请寿王妃做全福太太给二皇子沐浴……”

素妍面露愧色,“这事儿,按理是该送份厚礼的,可江家那几日正忙着,我给忘了。”

宇文琰瞧着她那儿率真的面容,“我已送了礼。给二皇子送了对螭龙纹羊脂白玉,也是极好的。皇后娘娘托我谢谢你,还说让你得了空进宫去瞧瞧她。”

她忘了,他却记得。

她感激地望着宇文琰,“千一,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这是我该做的。”

这一夜,琴瑟堂真正是琴瑟和鸣,她弹琵琶,他抚琴,就是青嬷嬷在一旁瞧着也欢喜。

二更三刻后,琴声停凝,内室里春光正暖。

小安子值夜,睡在在小耳房的小榻上。听着内室传出的声响,小安子又开始在那儿扳数着指头,时不时曲起一根来。

正月十二近午时分,王府里开始忙碌起来。

杏、珠二奉侍移居于一处院落;二位宫里来的昭训居于一处。

会客厅的大厅、东偏厅里摆了十来张喜桌。女客们则安排西偏厅里,院内搭了两处喜棚,供男宾吃茶闲聊,女客则在暖厅里吃茶、闲聊。

一到午后,客人们陆陆续续进了门。

有几位皇室子弟携了女眷前来道贺,杨秉忠、程大勇、陆康父子也准时到来,又有早前在西北任职的将军们也来了。

人,没有预料的多。

预备的十张喜桌,只坐了七张。

傅府那边是近了午时,新娘子方才出了门。吹吹打打倒也热闹风光,抬着三十抬嫁妆,在城里兜了两圈,将轿子停在富贵里的拐角处,只待到了吉日就抬轿入王府。

因是妾,不能走大门,从偏门而入,更没有拜天地的仪式,直接抬入了怜星院。

女客这边,有青霞郡主、姚妃、二昭训、二奉侍陪着。素妍也在一边张罗招呼着。

小傅氏是作为左肩王府亲友来吃酒的。很快与素妍闲聊起卫州地价的事儿。

素妍并不大说话。只是问一句才回一句。

小傅氏问:“王妃,你说卫州的地价最多能升到多少。如今涨到三两银子一亩了,啧啧,这买得早还真是赚了。就是在正月初三四时。又涨了一些,真真是一日一个价。”

屋里的人多是去卫州买过地的。

陆康妻封氏道:“早前还好些,一过腊月二十三,那地价涨得真快。百姓们一听说要修河渠、建码头、修大路的事儿,都不愿转买,盼着早些修渠。现在谁也不知道这大码头建在何处,靠大河的地方地价也跟着上涨。”

不过是荒滩,可现在百姓们听说要建大码头,连荒滩也变成了黄金地。早前几十文,现在也是一二两银子一亩。

素妍微微含笑,“工部去了官员设计河渠,修大路是为了方便修建河渠,富庶五县的路得靠他们自个修。”

封氏本是带着探究的意思。“这修大路可得不少钱呢?朝廷不拿银子,怎么修得起来。”

素妍虽然看不懂人心,可封氏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又何曾看不出来,“富庶五县修大路的事,原本就没在工部计划之类。他们要修路,只得两个法子,要么自筹银子,要么跟朝廷要。”

封氏一族的人都在卫州城,他们的土地产业也多在富庶五县,当封氏得到消息时,卫州贫困七县的地价已经涨了好几倍。

封氏自是希望富庶五县也能修大路,虽早前原是也河渠,可那河渠原是前朝时候就修的,虽还能用,哪里能比得新修的。待贫困七县的河渠、大路一通,还不得比富庶五县还强上两分。

封氏争辩道:“朝廷总不能光给贫困七县修,不管这原本修了大路就更富庶的五县吧?”

素妍越发能洞悉封氏的意思,淡淡地道:“朝廷的事,谁能知道呢?”她粲然一笑,“你们且等着瞧,过上两月,这贫困七县比那富庶五县还要好哩。”

小傅氏面露惊色,看素妍说得如此肯定,“是不是其他几县的地价还得往上涨,难不成要比那五县的地价还要高?”

素妍不再说话了,垂下眼帘,悠然自如的喝茶。

太太们都知道,素妍可不是寻常女子,要是从她嘴里探听点什么,那可都是赚大把的银子。

“你们想想看,这七县的路通了。七县里,有盛产水果的大垭县,盐坪县虽多盐碱地,可通了河渠,工部又有那善于改盐碱地为良田的臣子,变成良田后,土地肥沃,又能多产粮食。果蔬也好,粮食也罢,到时候百姓们组成商队,源源不断地运到码头上去。

卫州是个好地方,那卫河又通往德州、沪州等地,再远点,可以直达江南。富庶五县的大路不通,他们那儿的东西运不出来,可不就比七县差了。”

女人们觉得真是这样。

可素妍也就是随意一说,糊弄一下这些女人们。

程大勇妻王氏道:“小勇趁着年节去了卫州,想买地,官田禁止买卖,私地百姓们又不肯卖了,这可真是急死人。”

家家都想赶在这个时候购进,等地价涨得不能再涨,方转身再卖,如此一倒手也能赚不少银子。

素妍漫不经心地道:“大家且等等吧!估计再过些时候就能买上一些。”

王氏道:“王府的封地在卫州,还请王妃帮帮忙,也让我们在卫州买点田。家里人多,就靠着国公爷父子的俸禄哪里够使,就想着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荣国公府也没想置地种粮,就想借着这机会,买进卖出一番。好赚些银子使。

素妍轻浅一笑,“一早派人通晓各家,就是给大家一个共同赚钱的机会。我娘家的侄儿,年节都留在卫州,在盐坪县发现了两座茶山,可见那儿也不错,连茶都能种出来。”

封氏惊异得如同听了神话一般,“盐坪县还有茶山?”

素妍肯定地点头,“在一个镇子,那镇子叫……叫碧湖镇。相传前朝时候是卫州唯一能种植茶叶的镇子。现在的两座茶山就是江南富商种下的。都有五六年了,你们今儿喝的这茶是碧湖茶,且尝尝,是不是和碧螺春有些相似。”

姚妃此刻发现自己一无所知。对于卫州的事也插不上嘴。

其他四名姬妾也是一脸诧色,只能听旁人说的份。

素妍起身,笑道:“听着外面的声音,大家喝酒正在兴致,我得与王爷说说,莫让他喝醉了。身子要紧。”

小傅氏打趣了两句,素妍已经去了会客大厅,在酒桌前叮嘱了宇文琰几句,用手指着陆康道:“你们几个再灌他酒。我定不饶你们。”

几人笑着,只当是笑话,再让宇文琰喝,他就不肯了,只吵着以茶代酒。

江传远大叫着。“我小姑姑又不能吃了你。”

“她不吃我,回头一生气可了不得了。真不能喝了!”

宇文琰再不喝酒。

众人直喝闹到三更时分,太太、奶奶们早就或坐轿、或乘车离去。

程大勇与陆平安喝得酩酊大醉。

青霞郡主在会客厅周围安置了客房,吩咐小厮服侍着。

正月十三,素妍和往常一样,与宇文琰去静堂给老王爷请安。

花厅上,两侧各坐着昭训与奉侍。

姚妃与老王爷端坐在上座位置上,老王爷微眯着眼睛。

花厅中央,正跪着一名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尚未完全长开,有一张还带着几分孩子纯真的稚嫩脸庞,身材略显高挑,面容秀丽妩媚,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长短合宜,大小合身,正是一件嫁衣。头梳着好看的螺髻,髻上插着金钗玉钏,两鬓各插了一支步摇,摇摇晃晃好不动人。

傅宜心高举着茶水,“妾身傅氏给姚妃姐姐敬茶。”

姚氏低应一声。

素妍留意到,老王爷手里已经捧了一盏茶。

姚氏浅饮了一口,“妹妹嫁入左肩王府,就是王府的女人,往后要安分守己,服侍好老王爷。”

傅宜心恭谨地道:“谢姚妃姐姐教导。”

姚妃从身后丫头那儿拿了一个封红。

傅宜心接过,“谢姚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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