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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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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军师,你似乎特别喜欢螃蟹、蝎子这类东西,偏生本县主最是厌恶这些虫子,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杀了你的蝎子!”

音落,从手里抛下一支厉箭,再度触中机关,是一阵银针飞射,沙沙之音,犹如一阵细雨,音停之时,素妍依旧安然无佯。

瘸军师站在大树杈上,身侧站着西歧国四皇子,二人皆是冷冷的凝视。

西歧四皇子道:“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武功、阵法如此了得。”

“名师出高徒,此言不虚。”相隔太远,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容貌,一个躲在树荫密密的胡杨树上,掩没其间,而素妍在林间破除机关,“能在这么快就辩出我这阵法的名字规律,的确厉害。不要忘了,她入阵前拾的那些石子,她其实一直在投石问路,只不过她的轻功太好,亦太美,仿似舞蹈,从而忽视了她抛下的石子。”

四皇子低声道:“她会不会成功破了此阵?”

“不会,这个阵法前面大半确有规律,可是后面是没有规律,就连我自己也苦记硬背,她想出阵难如登天。”

素妍终于到了那十几棵苹果、红枣树前,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上面的果子,迈着轻盈的百步碎步。

他们只能看到她乌黑亮丽的眼睛,还有那张虽然蒙了面纱,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四皇子有种惊艳的感觉。这样的眼,这样的脸,一见就很难忘却,那是一种水灵剔透,一种虽不是美到骨子里,却能给人意外的美,又似她就应该是这样的女子,不会让人失望。

居然还有几枚可数的小得可怜的小苹果,如姆指般大小。素妍伸手,正要摘果。四皇子惊呼一声:“别碰果子!”

然,已经晚了,在她手触果子的刹那。只见树摇地动。

柳飞飞几人站在外面,瞧得胆颤心惊,宇文琰大呼“弱水小心!”

素妍用寒铁丝引路,射中一棵胡杨树,快速闪身。宇文琰清楚地看到那棵胡杨树亦有异常,一定是有机关、暗器,不待细想,纵身飞离马背,以坂上走丸之速近了素妍,搂住她的腰身。一转,听得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是箭入肌骨的声响。鲜血飞溅,落染在素妍洁白的面纱上,顿时开出一朵腥艳的血花。

她低吼,“宇文琰,你疯了吗?”是她低估了瘸军师。原来后面的布局是没有规律的,她虽然也很小心。却没想到接连不歇地布下了机关。

思绪停凝,呼吸停顿,她只看到宇文琰那秀美的脸庞上挂着从未有笑容,眸子里蓄满了深情,如一股最温暖的春泉,绵绵不绝,不停不歇。

如此的深情,在前世时,她只在曹玉臻带着胡香灵去无色庵上香时见过,那是胡香灵怀上第一个孩子,他温柔无限地望着胡香灵。

那一刻,她再度痛悟:从来,在曹玉臻心里的女子都是胡香灵,也唯有胡香灵。

来不及多想,她抱紧宇文琰,在寒铁丝的带引下攀上了胡杨树,四目相对,是她的意外,是他的情深。

树下,是几枝还在喷发的厉箭。

嗖!嗖!

这样的快,又如此的慢。

宇文琰忍住钻心的蚀痛,似要将他在这疼痛吞灭魂灵。“弱水,我要你好好的。”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以身挡箭!”

她却没有泪,她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日,有个男人甘愿为他去死,只要她好好的。

好好的……

这也许是她听过最感动的话语。

“弱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身子一颤,像一片飘零的落叶,从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宇文琰!宇文琰……”她声声急呼,他这样的安静,没有顽皮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突然,她只觉自己被无尽的恐惧包围着,漫无边际,她害怕被人抛下,害怕背叛,小心地伸出自己的手,落在他的鼻翼,整个个颤栗如风中的落叶,泪水却在顷刻间不由自己的滑落。

柳飞飞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发生的惊心一幕:“师姐,琰世子怎样了?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快说话……”

素妍这才回过神来,咬咬双唇:“第一道机关,与之前东减二,南减一;第二道,与之前所言东加三,南加四;第三道机关,东减一,南加五;第四道,东加三,南减四……”

柳飞飞明白,这是素妍找出了这阵中的规律,要借她之手改变阵法。不敢耽搁,自己冲进了阵口,快速地走过之后,按照以前素妍授她的改阵之技,使出全力,推树、移石……

就在第二道改好之后,素妍抱紧宇文琰,弹出寒铁丝,往入口飞奔而去,刚落到阵口,放下宇文琰。

“照顾好琰世子!”她突地站起身,看着在阵中忙碌的柳飞飞,再入阵品,配合着柳飞飞快速地变化阵形,“敢伤我的人,本县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随行的侍卫簇拥过来,抱了宇文琰与大营方向奔去。

☆、207下料

展颜与几个丫头奔围了过来:“姑姑(县主)!”

她身子一闪,高声喝道:“丫头,把你的弓箭抛来!”

这话是对江展颜说的,展颜解下背上的弓箭,素妍飞身接过,手搭弓箭,“嗖!”

瘸军师大惊,这丫头疯了,居然明知有机关,却非要破,看来这回真的激怒了她。然,当瘸军师接过弓箭时,只觉手掌一麻,一枚银针已经刺入肌肉。“你……”

“既然你如此爱玩毒药,本县主就陪你玩玩!先告诉你一声,琰世子偏爱下毒,这毒无名、无解!”话未落,又一支箭再度射来,还是之前的机关处,瘸军师要阻止,却已浑身无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石飞溅,烟雾迷蒙。

素妍再搭弓箭,冷声道:“不知瘸军师发现这里变成了降魔阵、*阵可有出阵之法。阵无规矩,可不是瘸军师爱玩,本县主在三年前就玩过。”一支厉箭飞射,又一处机关被破,不管有没有,她都射一箭,如若有自会被破,而她只是挑捡了一部分射去。

素妍高喝一声:“师妹,下大料!”

柳飞飞微愣,“师姐真要……”

“大料在白芷的锦囊里。”

白芷低头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锦囊,心微微一颤,这是素妍赏给她的,只当里面装的是干花,原来还是县主说的什么大料,她甚至都没打开看过,取下锦囊,抛与柳飞飞,看过之后,柳飞飞明了,原来师姐一早就将所需的东西都置备齐了,有了特制的药粉。这里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阵。

素妍手握弓箭,又破了几处机关,寻了几十箭在手,若是她心血来潮,再随道改上一处,瘸军师站在地上,浑身乏力,此刻才明白自己中了软骨散,还是长效的那种。

看素妍步步逼近四皇子藏身的胡杨树,若是这一箭射出。就会乱了四皇子离开的出路,大呼:“四皇子快走!”

四皇子来不及多想,纵身跳下大树。端端落在素妍面前。

素妍勾着唇角,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四皇子,西歧的四皇子来了,看来是来助战的。如若将此人抓回去,就有好戏看了,至少拓跋昭会有大麻烦。她掏出手帕,做了个拭嘴的动作,妖娆极致,那双如水的眸子。似要生生将他的魂灵锁去一般。突地,手帕一挥,四皇子摇了摇身。缓缓蹲了下去,那是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

瘸军师声声催促:“四皇子,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就是想见识一下鬼谷阵法的威力,瘸军师自认这阵法难破,没想不仅被破。还被人利用、改变成其他阵法。

四皇子浑身乏力,看着面前清丽无辜的少女。居然将毒在帕子里,他还是低窥了此人,下毒于无形,干净俐落,没有半分的心软、迟疑。

“外面擅长轻功的侍卫,把这两人给本县主带走!”

立时便左肩王府的侍卫应声而入,提了瘸军师了离了阵去。

素妍引弓,射了几箭,连番触动机关,飞石涌动、毒烟喷发、厉箭飞射,转身自入口处离去。离去的刹那,她已在巨石处踹了一足,顿时浓雾升腾,箭发如雨,胡杨林中诡异非常。

左肩王府的侍卫心里憋着团气,重重的将西歧四皇子与瘸军师抛在地上,瘸军师只觉得屁股都快要被摔裂了,看着胡杨林里的阵法变换,心下怒意升腾,是他带着数百人辛苦布下的阵,而她竟如此轻意就变为她用。

瘸军师怒喝:“你……你还真敢布设降魔阵,你就不怕……遭到天谴?”

素妍目光犀厉如剑,“师妹,你告诉他,这是什么阵?”

柳飞飞冷声道:“我师姐在山上五阵,自创了*阵,直至布设成功,才知与降魔阵有七分相似之处。此阵只在迷惑、困守如攻。”

瘸军师高吼:“既生瑜,何生亮!”

素妍走向前去,抬脚就是两下,“给本县主闭上你的臭嘴。别当我是傻子,你毒害那么多无辜将士,无非就是引我入阵,想要抓住我。你做这么多,不就是冲着我来么?你既想害我性命,我何必要对你心慈手软。要不是看出自同门,我就将你困于阵中,活活饿死。”

这丫头是下了狠手,每一脚都极是严重,瘸军师抱住被她踹过的地方,想跳不成。

胡杨林的西北方向传来震天的嘶杀声,完了,他带来偷袭的人,全都会死。入了胡杨阵就别想再出来,这丫头是真的被激怒了。

看着林间升出的迷雾,瘸军师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能让林间于盛夏升雾,必须得林中有水,而胡杨林内巧有一条小潭,又自有水井,正好有制雾的天时,加上她口里所谓的大料,但见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竟浓到再也瞧不清里面的景致。

素妍扫了眼柳飞飞:“你骑马去六哥那儿,看紧六哥,不许人进入胡杨林,就说这里已经被瘸军师布成了蝎子,入阵者死!”

柳飞飞微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不是已经换成了*阵么,素妍眯了眯眼睛,眸光里溢出一丝杀气,“传话出去,安西县主被西歧四皇子、瘸军师困于蝎子阵了,生死未卜!”

四皇子微微一颤,“你……想利用流言诱西歧将士来救人?”

素妍挑了挑眉:“这一招不正是你们想使的釜底抽薪之计么?”

这明明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这心计也太令人震惊。

是,他们在山果上下毒,就是要诱江素妍来胡杨林,然后好生捉了她。那时候,北齐没了深谙阵法之人,瘸军师和拓跋昭就能布阵攻打北齐,待那时,西歧连连获胜就能在议和之上抢占优势,可以血口大口,让北齐赔款、南茶叶、丝绸……

但凡是西歧需要的,都可以提出来。

难怪江舜诚会倍觉遗憾,说是此女若为男子,当为北齐栋梁。

经四皇子一点拨,柳飞飞明了素妍的用意。

素妍道:“秘密将二人押回大营,记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散发流言,就说瘸军师与安西县主在林中生死相斗,阵法已乱,入阵者死,四皇子身中奇毒,性命危在旦夕……”

初秋嘻嘻笑道:“县主,我们知道了!白芫,走,我们助阵六爷去!”

丫头们边跑边喊:“不好了!县主被困在阵里了,正和瘸军师大打出手,里面阵法已乱,县主有令,不许入阵救人,免得祸及无辜……”

得素妍之令,众护卫回大营时,避开大门,选了最不易被人察觉的丁字营偏营门而入,这里紧邻着营医大帐,今儿死了太多的人,所有人的情绪低落,亦无人留意到几名护卫、勇士带了瘸军师、西歧四皇子回营。

素妍叮嘱了几句,有护卫火速去禀左肩王、杨元帅,将二人关押至大营内的秘密帐篷里,里面置有木笼,专用来关押犯有重罪的将士。

回到大营的素妍,立马让护卫寻了身男装服,扮成男子模样,前往左肩王父子的大帐。

*

帐篷内,营医拔掉了宇文琰身上的厉箭,只见箭出血飞,宇文琰痛苦的大叫一声,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为宇文琰止血包扎伤口,血窟之内,潺潺地冒出血泉,任是止也止不住,瞧得左肩王将脸转向一边。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如若有个三长两短,要他如何向叶王妃交待,如何告慰余生。

即便叶王妃对于宇文琰,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但到底是她的儿子。

他害怕,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

终于,两名营医包扎好伤口。

左肩王急切地问:“怎样了,伤并不算重。王爷,你看伤口周围的颜色。”

“有毒?”

“对,是毒。伤易治,可这毒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毒。”

营医甲认同营首的意思,道:“还是请安西县主来瞧瞧。”

素妍已静默地走到帐外,站在一侧,聆听着里面的对话。还未听过分明,只有见有哨兵风风火火地往帅帐方向奔去,口里高呼:“不好了!县主误中西歧人埋伏,被困在胡杨林,生死未卜!”

宇文琰本已昏迷,此刻迷迷糊糊听到这消息,暗对自己说:不可以死,不可以睡,弱水还在胡杨林,下落不明,要是她死了……

他不敢想下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得醒过来!

不知纠结了多久,亦或是片刻,亦或是很久,他徒地睁开双眼,“扶我起来,我要去……救弱水!我要救弱水……”

自己都性命难保了,还要救她?

但,她的心暖暖地流过一道热泉,那是从未有过的甜蜜与享受。

她不曾对男人抱有幻想,因为他们的甜言可以编织,而他们的心却可以掩饰得很深。

死生关隘,他依然挂念着她的安危,即便会死,他亦要她“好好的”。

太监扶着宇文琰,宇文琰面容苍白,双唇发紫:“扶我去胡杨林!”

左肩王见他醒转,道:“你有伤在身,如何救她?”

幸而之前得了王府侍卫的回禀,知道这是素妍用的计,可这里有营医,还有一屋子帮忙的侍卫、太监,左肩怎能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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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推断

宇文琰固执地道:“我要去救她!”

左肩王厉声道:“你躺着,我去!”

“不……”宇文琰依旧叫嚷着,不肯躺下,反令太监给自己换上铠甲战袍。

父子俩争执之中,素妍再也按捺不住,奔入帐篷,侍卫厉喝,“嗖——”的一声宝剑出鞘,宇文琰看着这个肤色黝黑,鼻翼两侧有着数枚难看雀斑的少年,好眼熟,真的太……

“你……你是……”话没说完,十二分的担心在瞬间落回,身子一晃,又昏了过去。

左肩王道:“都下去,本王与这位小兄弟有话说。”

太监迟迟疑疑地审视着素妍,瞧着面善,却又忆不起在哪里见过。

素妍坐到榻前,替宇文琰诊了脉,道:“失血过多,需得好生调养。至于毒的事,王爷不必忧心,瘸军师、拓跋昌已被关押重囚营帐,找到解药的法子,就是逼瘸军师。琰世子的毒,三日之内不会有碍,王爷会从瘸军师那儿拿出解药的,对么?”

二人正低声说话,侍卫在外门禀道:“王爷,杨元帅到!”

太监打起帘子,杨元帅看着里面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士兵,微愣。

素妍笑道:“看来我这样子还算不错,连杨元帅都认不出来。”

一开口,杨元帅立时反应过来,大笑两声:“你这丫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素妍道:“二位长辈先商议下一步的策略。拓跋昭在山果下毒,是冲我来的,目的就是诱我入胡杨林的阵法中,以此将我除去。若不是琰世子救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那阵法布设惊险,毒针、毒箭、石子、飞镖、毒烟都用上了。可见他们一心想要杀掉我……”

左肩王看着昏迷不醒的宇文琰,他还真是痴情,居然为了救江素妍以命相拼。只是这江丫头,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从来不曾对宇文琰有过一分真情。

杨元帅道:“自兵临龙门镇以来,两军已经有三十多天没有交战了。皇上已经传来秘旨,收到西歧皇帝的信函,两国就要议和了,而西歧使臣已在赶往皇城的路上。”

左肩王明白皇帝的意思,“按照以往的惯例。两国议和是不易再起战事。”

素妍狡黠笑道:“这是通常情形之下。可是西歧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下毒,引出这些事来?杨元帅、左肩王想过么?”

两个相互对望,杨元帅道:“难道是想雪连吃败阵之耻。被我们活捉西歧七万将士之辱?”

左肩王双手负后,他可是由皇帝带大的兄弟,就连语调、行事都多了皇帝的几分威严:“本王看未必。两国正要议和,要是现在哪国处有优势,文臣们谈判的时候就占据上风。他们为什么要对江丫头下手。就是断去我北齐军中的一条臂膀。拓跋昭此举,是想扭转战局,好好地打几场大仗,再与我朝议和,到时候在议和桌上,他们可以漫天要价。真金白银、粮食美人、茶盐丝帛……但凡能要的。都可以狮子大开口。要是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打,再把我们打退至金州……”

素妍拊掌。为左肩王这番推断入骨而欢喜。

“蝎子阵中他们能失势,就是阵中的人手太少,要是他们在阵中多置几个大内高手,我根本无法脱手。这也是瘸军师再度高估蝎子阵的威力,又被我那么一通胡乱破坏。就算是他自己入阵,也未必能安然出阵……”

这。便是她引弓破除阵中机关的用意。

这个阵并非是瘸军师今日才设的,而是数日前就开始了,得到了西歧皇帝派了特使入至大营消息后就开始了。只是一早没有启动机关,因为他猜到胡杨林里那几十棵熟果累累的苹果树、红枣树早晚都会引来北齐军中的女子。

只要她们发现胡杨林里有山果,而且还有几十棵果树,一定会来摘,只要她们摘,他就能下毒,而北齐军中擅于医术的江素妍看到不停有将士死去,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亲自跑去查看,寻找解毒的法子。

她偶尔总是将话题扯远,很快切回原题,道:“他们能用得的法子,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他们敢动这样的心思,我们在两国议和结盟之前,痛痛快地打一场大仗。”

杨元帅颇是意外:“我们要占据上风,让他们赔我们银子……”之后笑了起来,似听了最可笑的话。

“大国欺负小国了?”素妍反问,“真搞不懂,为什么不能?北齐建朝以来,但凡与小国生了磨擦就以大度、宽容自居,结果面子是有了,可是里子呢?全都没了。

这场仗,北齐死了多少将士,大大小小的战役算下来,已经死了四十万人,还不说边城至金州九百里之地的百姓,多少百姓死于战火,如今十室九空,如果我说,我北齐在这场战争中死了连百姓在内损失了一百二十万人,这个数字不会太过吧?

面子,面子要来有屁用!这回就应该要里子,边城将士多苦,活着的人还能得点功名,有个前程,死去的将士呢,什么都没有,连他们的家人也要饱受贫寒痛苦,咱们就要银子,最好要到西歧二十年没有反抗之力,就用这银子给死去将士的亲属,给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们二十年无力反抗,我们用五年恢复边城兴旺,一居几得,何以不用?妈的,搞不懂你们男人脑子里装的什么,就知道爱面子,可就苦了将士与百姓……”

这一回,素妍是真怒了。

以为是两军交战,都使正常的法子,居然下毒在果子,想要杀她。

她不算计人,人家就得算计她的小命。

这一回,如果不是宇文琰,她就该去向阎罗王报到去了。

她不要死,她还有好多的事没做。

没出手对付曹玉臻,没看胡香灵那个贱人的凄惨下落,没护佑家人的平安。

江家的危险,来自于下一位皇帝,只有下位皇帝登基,她才能真正放心。

她的重头来过,为的都是最亲的家人,那是她今生最在意的。

这丫头狂妄,居然说要西歧赔偿北齐,看这样子,她的胃口大得很。

左肩王却喜欢这样的性子:“江丫头的话,我爱听!丫头,要打大胜仗也不是容易的,看来,你心里有主意了。好,好,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素妍道:“这种事,还得王爷出面劝说皇上才行。不然,皇上舍不得大国宽容大度的风度,我们也是白瞎。不让西歧人赔银子,就得大齐朝廷拿银子来抚恤战亡将士的家人,还得帮助西北受战祸之苦的百姓……”

银子,朝廷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这场仗打得激烈,已经快有三年多了。在三年前,两国的小摩擦不断,大战没有。但这一场延续了三年的战事,让很多百姓吃了苦。

左肩王道:“江丫头放心,劝皇上的事,由我出面去说。还是说说打胜仗的法子。”

几个人坐在左肩王的小帐里,嘀嘀咕咕地商议了许久,素妍又新拿出一个布阵图来,一一解释给二人听,如何运用,如何攻敌,怎样自守……直说得杨元帅与左肩王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大胜仗了。

她直说得口干舌燥,连续将小帐铜壶内的凉茶饮尽,越发觉得肚里空空,这才忆起昨夜忙乎大半夜,今日尚未进食。

杨元帅与左肩王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看着素妍倾尽几月之力,运用兵法、阵术融合一体的“十面埋伏阵”,两眼放光,这是化整为零的迎敌之法,进可攻,退可守,彼此之间还可互助,互协。虽是几句,二人却能瞬间明白这阵法的精妙之处。素妍也省得太多的口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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